第128章 紅塵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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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紅塵作伴
上午趕路時，主要是林悠悠駕車，陸敏有時在車裏，有時出來坐在她旁邊。雖然兩人也能說笑，但總歸有些單調。現在不同了，韓越策馬跟在馬車一側，幾乎與車窗平行，嘴就沒怎麽停過。
他時而指著路邊的野花草木，說些或正經或胡謅的典故、藥用價值；時而講起以前跟著商隊跑貨時聽來的沿途趣聞、當地風俗，甚至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江湖軼事；時而又跟陸敏鬥起嘴來，一個故意挑刺，一個反唇相譏，引得林悠悠和韓七也跟著笑。
陸敏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飛揚起來，臉上笑容不斷，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有時被韓越逗得哈哈大笑，有時又被他氣得鼓起臉頰，但眼裏的光彩卻騙不了人。
林悠悠一邊駕車，一邊含笑聽著身後的熱鬧。有韓越這個活寶在，漫長的旅途似乎真的不再枯燥。韓七則盡職地跟在稍後，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臉上也帶著憨厚的笑容，顯然很樂意見到少爺如此開心。
白日裏一路行來頗為順暢，官道雖然偶有坑窪泥濘，但大體還算平整。沿途並未遇到什麽麻煩，只是越發遠離漳州府，所見景象也漸漸不同。田野開始顯現出耕種整理的痕跡，村落雖顯破敗，但炊煙裊裊，有了更多生機。
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時，四人尋到了一處理想的過夜地點。那是官道旁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背風面，地勢相對較高且幹燥，前方視野開闊，便於觀察。附近還有一條小溪流過，取水方便。
韓七手腳麻利地將馬匹牽到溪邊飲水，又撿來更多幹燥的柴禾，熟練地升起一堆篝火。火光跳躍，驅散了傍晚的涼意，也照亮了這一小片安寧的營地。
晚餐比午間那頓幹糧要豐盛許多。林悠悠從蕭雅夫人臨行前塞給她們的、鼓鼓囊囊的包袱裏，拿出了八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隔著油紙在篝火旁小心烘熱。包子的面皮松軟，內餡是蕭雅特意讓廚房調的野菜雞蛋餡，香氣隨著熱氣散發出來，引得人食欲大動。
“還是娘想得周到！” 韓越聞到香味，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先拿了一個，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瞇起眼。
接著，他又“光明正大”地從自己空間裏，取出了幾大塊色澤深紅、油脂分布均勻的風幹臘肉。這臘肉一看就是上好貨色，顯然是韓府自家的存貨。他用隨身的小刀切成均勻的薄片，每人分了好幾片。
韓七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作為韓越從小到大的貼身小廝兼護衛，他早就知道自家少爺有些“神乎其技”的本事，比如總能“變出”一些需要的東西，或者知道些稀奇古怪卻很管用的法子。他心思單純，只覺得少爺厲害，從不深究，只是忠實地執行命令、保護少爺。此刻接過臘肉，他憨厚地笑了笑，道了聲謝，便就著熱包子和臘肉，吃得噴香。
林悠悠和陸敏自然清楚韓越這“憑空取物”的本事源於何故——他也有一個隨身空間，只是大小和功能可能不如林悠悠的逆天。她們對此心照不宣，接過臘肉，也吃得津津有味。臘肉鹹香適口，富有嚼勁，搭配松軟的包子，在這荒郊野外的傍晚，堪稱美味。
“沒想到出門在外，第一頓晚飯就這麽豐盛。” 陸敏吃著熱乎乎的包子，感受著臘肉在口中化開的香氣，心情越發舒暢。
“那是，跟著本少爺，還能虧了嘴？” 韓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給陸敏多遞了一片臘肉，“多吃點，看你瘦的。”
陸敏沒反駁，默默接了過來。
飯後，四人圍著篝火稍坐了片刻，說了會兒閑話，主要是韓越又講了些明日可能經過的村鎮和需要註意的事項。夜色漸深，春寒料峭，即便有篝火，也抵不住夜風的侵襲。
該安排守夜了。
“我和韓七輪流守夜。” 韓越主動安排道，“我守上半夜，韓七下半夜。你們倆安心在馬車裏休息。” 他知道林悠悠和陸敏體質特殊，但作為隊伍裏唯二的男子（韓七在他眼裏更像是弟弟），他自覺應當承擔起守夜的職責。
林悠悠沒有推辭，點點頭：“好，那辛苦你們了。馬車裏還算寬敞，我和敏敏沒問題。你們守夜也警醒些，雖然官道旁相對安全，但也不能大意。”
“放心。” 韓越拍了拍胸脯。
林悠悠和陸敏簡單用溪水洗漱了一下，便鉆進了馬車。車廂裏鋪著厚厚的褥子，雖然比不上高床軟枕，但比起露宿野外已經好上太多。兩人擠在一起，蓋著薄毯，聽著外面篝火劈啪的輕響和隱約的蟲鳴，很快便有了睡意。
陸敏臨睡前，忍不住撩開車廂側面的小簾子，悄悄往外看了一眼。只見韓越背對著馬車，坐在篝火旁一塊大石上，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他並未放松，而是微微側耳，似乎在凝神細聽周圍的動靜，手邊放著他的佩劍。那專註而挺拔的背影，在跳動的火光中，竟讓人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她輕輕放下簾子，嘴角彎了彎，閉上了眼睛。
馬車外，韓越守著篝火，目光不時掃過黑暗的四周和遠處官道的輪廓。夜風帶來遠處不知名野獸的隱約嚎叫，更襯托出此地的寂靜。他偶爾往馬車方向瞥一眼，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知道她在裏面安然休息，心中便是一片寧靜。
韓七則在不遠處靠著樹根，抱著自己的刀，身上蓋著毯子，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他需要養足精神，準備下半夜接班。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上半夜平安無事，只有星辰在墨藍天幕上緩緩移動。到了下半夜，韓越輕輕叫醒了韓七，低聲交代了幾句，便也找了處幹燥背風的地方，裹緊披風，和衣躺下，很快入睡。
韓七揉揉眼睛，接替了守夜的位置，同樣警惕地註視著黑夜。
一夜無話，唯有篝火靜靜燃燒，守護著這小小營地裏四個遠行人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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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趕路時，主要是林悠悠駕車，陸敏有時在車裏，有時出來坐在她旁邊。雖然兩人也能說笑，但總歸有些單調。現在不同了，韓越策馬跟在馬車一側，幾乎與車窗平行，嘴就沒怎麽停過。
他時而指著路邊的野花草木，說些或正經或胡謅的典故、藥用價值；時而講起以前跟著商隊跑貨時聽來的沿途趣聞、當地風俗，甚至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江湖軼事；時而又跟陸敏鬥起嘴來，一個故意挑刺，一個反唇相譏，引得林悠悠和韓七也跟著笑。
陸敏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飛揚起來，臉上笑容不斷，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有時被韓越逗得哈哈大笑，有時又被他氣得鼓起臉頰，但眼裏的光彩卻騙不了人。
林悠悠一邊駕車，一邊含笑聽著身後的熱鬧。有韓越這個活寶在，漫長的旅途似乎真的不再枯燥。韓七則盡職地跟在稍後，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臉上也帶著憨厚的笑容，顯然很樂意見到少爺如此開心。
白日裏一路行來頗為順暢，官道雖然偶有坑窪泥濘，但大體還算平整。沿途並未遇到什麽麻煩，只是越發遠離漳州府，所見景象也漸漸不同。田野開始顯現出耕種整理的痕跡，村落雖顯破敗，但炊煙裊裊，有了更多生機。
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時，四人尋到了一處理想的過夜地點。那是官道旁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背風面，地勢相對較高且幹燥，前方視野開闊，便於觀察。附近還有一條小溪流過，取水方便。
韓七手腳麻利地將馬匹牽到溪邊飲水，又撿來更多幹燥的柴禾，熟練地升起一堆篝火。火光跳躍，驅散了傍晚的涼意，也照亮了這一小片安寧的營地。
晚餐比午間那頓幹糧要豐盛許多。林悠悠從蕭雅夫人臨行前塞給她們的、鼓鼓囊囊的包袱裏，拿出了八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隔著油紙在篝火旁小心烘熱。包子的面皮松軟，內餡是蕭雅特意讓廚房調的野菜雞蛋餡，香氣隨著熱氣散發出來，引得人食欲大動。
“還是娘想得周到！” 韓越聞到香味，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先拿了一個，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瞇起眼。
接著，他又“光明正大”地從自己空間裏，取出了幾大塊色澤深紅、油脂分布均勻的風幹臘肉。這臘肉一看就是上好貨色，顯然是韓府自家的存貨。他用隨身的小刀切成均勻的薄片，每人分了好幾片。
韓七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作為韓越從小到大的貼身小廝兼護衛，他早就知道自家少爺有些“神乎其技”的本事，比如總能“變出”一些需要的東西，或者知道些稀奇古怪卻很管用的法子。他心思單純，只覺得少爺厲害，從不深究，只是忠實地執行命令、保護少爺。此刻接過臘肉，他憨厚地笑了笑，道了聲謝，便就著熱包子和臘肉，吃得噴香。
林悠悠和陸敏自然清楚韓越這“憑空取物”的本事源於何故——他也有一個隨身空間，只是大小和功能可能不如林悠悠的逆天。她們對此心照不宣，接過臘肉，也吃得津津有味。臘肉鹹香適口，富有嚼勁，搭配松軟的包子，在這荒郊野外的傍晚，堪稱美味。
“沒想到出門在外，第一頓晚飯就這麽豐盛。” 陸敏吃著熱乎乎的包子，感受著臘肉在口中化開的香氣，心情越發舒暢。
“那是，跟著本少爺，還能虧了嘴？” 韓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給陸敏多遞了一片臘肉，“多吃點，看你瘦的。”
陸敏沒反駁，默默接了過來。
飯後，四人圍著篝火稍坐了片刻，說了會兒閑話，主要是韓越又講了些明日可能經過的村鎮和需要註意的事項。夜色漸深，春寒料峭，即便有篝火，也抵不住夜風的侵襲。
該安排守夜了。
“我和韓七輪流守夜。” 韓越主動安排道，“我守上半夜，韓七下半夜。你們倆安心在馬車裏休息。” 他知道林悠悠和陸敏體質特殊，但作為隊伍裏唯二的男子（韓七在他眼裏更像是弟弟），他自覺應當承擔起守夜的職責。
林悠悠沒有推辭，點點頭：“好，那辛苦你們了。馬車裏還算寬敞，我和敏敏沒問題。你們守夜也警醒些，雖然官道旁相對安全，但也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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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和陸敏簡單用溪水洗漱了一下，便鉆進了馬車。車廂裏鋪著厚厚的褥子，雖然比不上高床軟枕，但比起露宿野外已經好上太多。兩人擠在一起，蓋著薄毯，聽著外面篝火劈啪的輕響和隱約的蟲鳴，很快便有了睡意。
陸敏臨睡前，忍不住撩開車廂側面的小簾子，悄悄往外看了一眼。只見韓越背對著馬車，坐在篝火旁一塊大石上，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他並未放松，而是微微側耳，似乎在凝神細聽周圍的動靜，手邊放著他的佩劍。那專註而挺拔的背影，在跳動的火光中，竟讓人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她輕輕放下簾子，嘴角彎了彎，閉上了眼睛。
馬車外，韓越守著篝火，目光不時掃過黑暗的四周和遠處官道的輪廓。夜風帶來遠處不知名野獸的隱約嚎叫，更襯托出此地的寂靜。他偶爾往馬車方向瞥一眼，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知道她在裏面安然休息，心中便是一片寧靜。
韓七則在不遠處靠著樹根，抱著自己的刀，身上蓋著毯子，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他需要養足精神，準備下半夜接班。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上半夜平安無事，只有星辰在墨藍天幕上緩緩移動。到了下半夜，韓越輕輕叫醒了韓七，低聲交代了幾句，便也找了處幹燥背風的地方，裹緊披風，和衣躺下，很快入睡。
韓七揉揉眼睛，接替了守夜的位置，同樣警惕地註視著黑夜。
一夜無話，唯有篝火靜靜燃燒，守護著這小小營地裏四個遠行人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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