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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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準備離開
一個月的時間，在忙中悄然流逝。這一個月時間裏韓越成了林悠悠和陸敏所住院落的常客，沒事就溜達過來，美其名曰“互通情報”、“關心戰友”，實則是拉著她們打撲克牌，或是用只有他們能懂的現代詞匯吐槽、分析著漳州府的現狀。
肆虐的雪災終於徹底結束，積雪與堅冰在日漸暖和的陽光下化為涓涓細流，匯入尚未完全退卻的洪澇積水，又慢慢滲入大地或順著溝渠流走。雖然到處仍是泥濘一片，但至少主要街道已能行人車馬。官府初步統計的死亡數字報了上來——漳州府境內，竟有近五分之一的人口在這場連環天災人禍、瘟疫中喪生！觸目驚心的數字背後，是無數破碎的家庭和空寂的村落街巷，景象之慘烈，讓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氣溫穩步回升，白天已有十來度，雖然早晚仍寒，但生命的氣息終於開始頑強地重新占據這片飽受摧殘的土地。野草從泥濘中探出新綠，樹梢也萌發了點點嫩芽。
韓越找了個合適的時機，親自去了蘇家一趟，鄭重而誠懇地向蘇映雪及其父母說明了退婚之意。他坦誠了自己的想法，表示不願耽誤蘇映雪，願以兄妹之誼相待，並承諾韓家永遠是蘇家的盟友。
蘇映雪初聞消息，自是傷心難抑，將自己關在房中許久。但她也並非一味沈浸在兒女情長中的女子，仔細回想韓越往日待她雖有禮卻始終疏離的態度，以及這段時日他與林悠悠陸敏之間那種奇特的默契，心中漸漸明了，強求的確無益。傷心過後，反倒有種釋然。後來，她帶著已經活蹦亂跳的弟弟蘇若川來韓府做客，特意與林悠悠、陸敏深談了一次。三個女孩拋開那層微妙關系，聊醫術、聊見聞、聊對未來的想法，竟也十分投契。最後，林悠悠隱隱約約提了下要離開的意思，蘇映雪表示能理解，希望有機會能再見面。
這天，天氣晴朗，久違的春日暖陽毫無保留地灑落。林悠悠和陸敏在房中，默默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
“悠悠，今天……就走嗎？”陸敏看著打包好的包袱，心裏有些不舍，輕聲問道。
“嗯，”林悠悠點了點頭，動作利落地系好最後一個結，“已經在這裏耽擱兩個多月了，比原計劃久太多。漳州府的情況基本穩定下來，朝廷的善後也在進行。我們……該繼續上路了。”
她們走出房間，來到廊下。韓府裏也是一片覆蘇忙碌的景象，丫鬟家丁們正忙著灑掃庭院，晾曬被褥，清除冬季積存的汙垢。府內收容的難民，在官府的統一安排和自家慢慢恢覆的情況下，也大多陸續離開，尋找回家的路或新的生計。府裏恢覆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兩人穿過熟悉的庭院，來到主院花廳。巧的是，韓文軒、蕭雅和韓越都在，似乎正在商議什麽事情。
蕭雅眼尖，先看到了她們，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招手道：“悠悠，敏敏，你們來啦？快進來坐。”
林悠悠和陸敏走進花廳，先向韓文軒和蕭雅行了禮。韓越原本斜靠在椅背上，一副懶散模樣，看到她們進來，眼睛亮了亮，剛想開口調侃，卻註意到林悠悠手中提著的、陸敏身後背著的包袱，笑容微微僵在臉上。
“家主，夫人，”林悠悠站定，語氣平穩卻清晰地開口，“今日過來，是特意來向二位長輩，還有韓越，辭行的。”
“辭行？！”蕭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驚訝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林悠悠和陸敏面前，拉起她們的手，眼中滿是不解與關切，“怎麽如此突然？可是我們哪裏招待不周？還是府中下人有所怠慢？好孩子，有什麽不順心的，盡管跟我說，千萬莫要客氣！”
韓文軒也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的茶盞，沈聲道：“是啊，悠悠，敏敏，如今外面雖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未歇，路途未必安全。何不多住些時日，等局面更穩當些再說？”
韓越已經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一時堵在喉嚨裏，只是目光緊緊盯著陸敏，又看向林悠悠，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陸敏被蕭雅拉著手，感受到她真切的關心，心裏暖暖的，又有些酸澀，連忙搖頭解釋道：“夫人，您千萬別這麽說！韓府上下待我們極好，是我們這兩個月來最安穩的依靠。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哪裏會有怠慢。”
林悠悠也微笑著，語氣誠懇：“敏敏說得對，你們的盛情我們銘記於心。只是，我們本就有既定的行程，在漳州已耽擱許久。如今災情已緩，春暖花開，正是重新上路的時候。我們……也該去尋找我們自己的‘路’了。”
她的話說得含蓄，但韓文軒和蕭雅都是明白人，知道這兩位姑娘絕非尋常閨秀，自有主張和去處，強留反而不美。
蕭雅嘆了口氣，眼中滿是不舍，握著她們的手緊了緊：“你們這兩個孩子，我是真舍不得……這一路山高水遠，務必多加小心。若是在外頭遇到難處，千萬記得，韓家永遠是你們的退路，隨時可以回來。”
“多謝。”林悠悠和陸敏心中感動，鄭重道謝。
韓文軒也點了點頭：“既已決定，老夫也不便強留。需要什麽盤纏、車馬，盡管開口，韓家定當盡力安排周全。”
這時，一直沈默的韓越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幹澀：“爹，娘，讓我送送她們吧。” 他看著林悠悠，又深深看了一眼陸敏，“有些話……想單獨說。”
韓文軒和蕭雅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蕭雅又叮囑了林悠悠陸敏許多路上註意的事項，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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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在忙中悄然流逝。這一個月時間裏韓越成了林悠悠和陸敏所住院落的常客，沒事就溜達過來，美其名曰“互通情報”、“關心戰友”，實則是拉著她們打撲克牌，或是用只有他們能懂的現代詞匯吐槽、分析著漳州府的現狀。
肆虐的雪災終於徹底結束，積雪與堅冰在日漸暖和的陽光下化為涓涓細流，匯入尚未完全退卻的洪澇積水，又慢慢滲入大地或順著溝渠流走。雖然到處仍是泥濘一片，但至少主要街道已能行人車馬。官府初步統計的死亡數字報了上來——漳州府境內，竟有近五分之一的人口在這場連環天災人禍、瘟疫中喪生！觸目驚心的數字背後，是無數破碎的家庭和空寂的村落街巷，景象之慘烈，讓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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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越找了個合適的時機，親自去了蘇家一趟，鄭重而誠懇地向蘇映雪及其父母說明了退婚之意。他坦誠了自己的想法，表示不願耽誤蘇映雪，願以兄妹之誼相待，並承諾韓家永遠是蘇家的盟友。
蘇映雪初聞消息，自是傷心難抑，將自己關在房中許久。但她也並非一味沈浸在兒女情長中的女子，仔細回想韓越往日待她雖有禮卻始終疏離的態度，以及這段時日他與林悠悠陸敏之間那種奇特的默契，心中漸漸明了，強求的確無益。傷心過後，反倒有種釋然。後來，她帶著已經活蹦亂跳的弟弟蘇若川來韓府做客，特意與林悠悠、陸敏深談了一次。三個女孩拋開那層微妙關系，聊醫術、聊見聞、聊對未來的想法，竟也十分投契。最後，林悠悠隱隱約約提了下要離開的意思，蘇映雪表示能理解，希望有機會能再見面。
這天，天氣晴朗，久違的春日暖陽毫無保留地灑落。林悠悠和陸敏在房中，默默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
“悠悠，今天……就走嗎？”陸敏看著打包好的包袱，心裏有些不舍，輕聲問道。
“嗯，”林悠悠點了點頭，動作利落地系好最後一個結，“已經在這裏耽擱兩個多月了，比原計劃久太多。漳州府的情況基本穩定下來，朝廷的善後也在進行。我們……該繼續上路了。”
她們走出房間，來到廊下。韓府裏也是一片覆蘇忙碌的景象，丫鬟家丁們正忙著灑掃庭院，晾曬被褥，清除冬季積存的汙垢。府內收容的難民，在官府的統一安排和自家慢慢恢覆的情況下，也大多陸續離開，尋找回家的路或新的生計。府裏恢覆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兩人穿過熟悉的庭院，來到主院花廳。巧的是，韓文軒、蕭雅和韓越都在，似乎正在商議什麽事情。
蕭雅眼尖，先看到了她們，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招手道：“悠悠，敏敏，你們來啦？快進來坐。”
林悠悠和陸敏走進花廳，先向韓文軒和蕭雅行了禮。韓越原本斜靠在椅背上，一副懶散模樣，看到她們進來，眼睛亮了亮，剛想開口調侃，卻註意到林悠悠手中提著的、陸敏身後背著的包袱，笑容微微僵在臉上。
“家主，夫人，”林悠悠站定，語氣平穩卻清晰地開口，“今日過來，是特意來向二位長輩，還有韓越，辭行的。”
“辭行？！”蕭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驚訝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林悠悠和陸敏面前，拉起她們的手，眼中滿是不解與關切，“怎麽如此突然？可是我們哪裏招待不周？還是府中下人有所怠慢？好孩子，有什麽不順心的，盡管跟我說，千萬莫要客氣！”
韓文軒也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的茶盞，沈聲道：“是啊，悠悠，敏敏，如今外面雖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未歇，路途未必安全。何不多住些時日，等局面更穩當些再說？”
韓越已經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一時堵在喉嚨裏，只是目光緊緊盯著陸敏，又看向林悠悠，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陸敏被蕭雅拉著手，感受到她真切的關心，心裏暖暖的，又有些酸澀，連忙搖頭解釋道：“夫人，您千萬別這麽說！韓府上下待我們極好，是我們這兩個月來最安穩的依靠。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哪裏會有怠慢。”
林悠悠也微笑著，語氣誠懇：“敏敏說得對，你們的盛情我們銘記於心。只是，我們本就有既定的行程，在漳州已耽擱許久。如今災情已緩，春暖花開，正是重新上路的時候。我們……也該去尋找我們自己的‘路’了。”
她的話說得含蓄，但韓文軒和蕭雅都是明白人，知道這兩位姑娘絕非尋常閨秀，自有主張和去處，強留反而不美。
蕭雅嘆了口氣，眼中滿是不舍，握著她們的手緊了緊：“你們這兩個孩子，我是真舍不得……這一路山高水遠，務必多加小心。若是在外頭遇到難處，千萬記得，韓家永遠是你們的退路，隨時可以回來。”
“多謝。”林悠悠和陸敏心中感動，鄭重道謝。
韓文軒也點了點頭：“既已決定，老夫也不便強留。需要什麽盤纏、車馬，盡管開口，韓家定當盡力安排周全。”
這時，一直沈默的韓越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幹澀：“爹，娘，讓我送送她們吧。” 他看著林悠悠，又深深看了一眼陸敏，“有些話……想單獨說。”
韓文軒和蕭雅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蕭雅又叮囑了林悠悠陸敏許多路上註意的事項，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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