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心有不舍

韓越引著兩人走出花廳，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回廊。

三人站定，一時竟有些沈默。不同於往常的閑聊，離別的實感讓空氣都顯得凝重。

最終還是韓越先打破了沈默，他扯出一個慣常的、卻沒那麽燦爛的笑容，看向林悠悠：“真決定了？幽州？”

“嗯，先往那邊去看看。”林悠悠點頭，“世界很大，我們想去多看看。” 這是她們穿越者的共同心聲，不僅僅是地理上的，更是對這個陌生時代的好奇與探索。

韓越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兩個錦囊，分別遞給林悠悠和陸敏：“一點心意。裏面是韓家商行的特殊信物，還有幾張不同錢莊的通兌銀票，金額不多，但關鍵時候或許能應個急。另外，我寫了幾封信，給幽州那邊幾個還算靠譜的生意夥伴和舊友，你們若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可以試著去找他們，提我的名字，多少能得些照應。”

他的安排細致周到，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林悠悠和陸敏沒有推辭，接了過來，鄭重收好。“謝謝。”林悠悠道。

韓越擺擺手，目光終於落在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陸敏臉上。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錦囊上的花紋。

“餵，小丫頭，”韓越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些，“這一路上，可沒我在旁邊幫你‘查漏補缺’、‘吸引火力’了，自己機靈點，別傻乎乎的。”

陸敏擡起頭，眼圈有點紅，卻瞪了他一眼：“你才傻呢！我聰明著呢！”

“是是是，你最聰明。”韓越笑了笑，眼神柔和下來，聲音也低了些，“記得……常寫信。送到韓家商行任何一家鋪子都行，我能收到。”

“嗯。”陸敏輕輕應了一聲。

“還有……”韓越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後只是擡起手，像往常一樣想拍她的頭，卻在半空中停住，轉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保重。遇到麻煩，別硬扛，想辦法通知我。天涯海角，只要我能趕到，一定到。”

這話說得鄭重，陸敏鼻子一酸，連忙低下頭，悶聲道：“你也是……照顧好自己，別老逞能，你那個‘火鍋’計劃，還等著你實現呢。”

聽到她用自己平時胡謅的詞匯，韓越忍不住笑出了聲，心中的離愁被沖淡了些許。“放心，哥心裏有數。”

他看向林悠悠，正色道：“悠悠，敏敏……就拜托你多照顧了。”

“放心。”林悠悠回以一笑，“你也多保重。南梁細作的事，還有這背後的蹊蹺，未必就結束了，你和你父親都要當心。”

“明白。”

該說的話似乎都說完了，又似乎還有很多沒說。

“走吧，”林悠悠深吸一口氣。

韓越點點頭，默默陪著她們走到府門口。韓七早已備好了一匹溫順的駿馬和一輛輕便結實的馬車，車上還貼心地準備了一些銀兩、衣服、幹糧、水和常用藥品。

府門口，韓文軒和蕭雅也站在那裏相送。

最後的道別簡單而克制。林悠悠牽著馬和陸敏一人一邊坐在馬車上，再次向韓家人拱手告別。

“後會有期！”林悠悠轉頭。

“一定！”韓越用力點頭。

馬車軲轆轉動，馬蹄嘚嘚，載著兩人漸漸駛離韓府大門，融入漳州府漸漸恢覆生氣的街道。

韓越一直站在門口，望著她們遠去的方向，直到那一點影子徹底消失在街角。春風拂面，帶來泥土氣息，也帶來一絲空落落的悵惘。

“越兒，”蕭雅走到兒子身邊，輕輕嘆了口氣，“悠悠和敏敏，都是好姑娘。”

“娘，”韓越打斷母親的話，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看似沒心沒肺的笑容，“我知道。但現在，她們有她們的路要走。” 他轉身看向父親，“爹，咱們之前商議的，關於清查城內殘餘隱患、重建商路、還有……暗中調查南梁之事，也該抓緊進行了。”

韓文軒看著兒子，欣慰地點了點頭。經歷這番變故，兒子顯然成長了許多。

“走吧，回去商量。”韓文軒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韓越最後望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轉身，步伐堅定地邁入府門。

而馬車上，陸敏回望那漸漸遠去的韓府，眼中水光氤氳。

林悠悠看了她一眼，輕聲道：“舍不得？”

陸敏靠在車廂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還會再見的。”林悠悠語氣篤定，“在這個世界，我們這樣的‘同類’，緣分沒那麽容易斷。”

陸敏想了想，也是。她們擁有漫長的未來，和超越這個時代的聯系。這次離別，或許只是漫長旅程中的一個小小逗號。

她調整了一下心情，“悠悠，你說……幽州，會是什麽樣子？”

“不知道。但正因為不知道，才值得去看看。”林悠悠眼中閃爍著探索的光芒，“我們的故事，在漳州翻過了一章。下一章，在幽州，或者更遠的地方，等著我們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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