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疫情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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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疫情蔓延
其實，趴在桌上的林悠悠早就被他們的對話驚醒了。她默默聽著，沒有立刻出聲，嘴角卻彎起一絲了然又欣慰的弧度。直到聽到韓越咳嗽，陸敏手忙腳亂，她才假裝剛醒，伸了個懶腰，發出一點聲響，然後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哎呀，韓越，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韓越看向林悠悠，眼神裏的感激和信任更加明顯：“悠悠，不好意思，又讓你們擔心了，還守了一夜。”
林悠悠走過來，探了探他的額頭，熱度已經退下去很多，只是還有些低燒。“是啊，你這次可把我們嚇得不輕。以後可不能再逞強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問題要直接說。”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嗯，記住了。” 韓越乖乖應下，這次確實是他大意了。
見韓越情況穩定，林悠悠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刺骨的晨風卷著雪沫吹進來，門外幾乎成了雪人的韓七猛地一個激靈，布滿血絲的眼睛急切地望過來。
“韓七，” 林悠悠對他點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韓越醒了，暫時沒事了。”
“少爺醒了？！” 韓七眼睛瞬間亮了，不管不顧就要往裏沖。
林悠悠伸手攔住他：“行了，先別進去。裏面病氣重，你守了一夜，身體抵抗力也弱，還是要小心隔離。” 她快速吩咐，“你現在先去家主夫人那邊報個平安，讓他們放心，但先別過來。然後，一會去廚房，藥熬好了，你拿一份去給李大夫喝。記住，口罩一定要戴好，接觸病人或送藥前後，用我給你的那個‘消毒水’（稀釋酒精）擦手，明白嗎？”
“明白！明白！” 韓七連連點頭，得知少爺醒了，他仿佛瞬間又有了力氣，轉身就朝著主院方向跑去。
林悠悠關上門，將寒風擋在外面。屋內，陸敏正小心地扶著韓越重新躺好，替他掖好被角。韓越雖然虛弱，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正看著陸敏忙前忙後。
“悠悠，” 韓越輕聲開口，目光轉向正在準備藥材的林悠悠，語氣變得嚴肅，“我這次病倒，恐怕不是意外。昨天下午，我去外院隔離區查看時，有個負責清掃的老仆突然暈倒，我去扶了一把……當時覺得他癥狀有些眼熟，但沒多想。現在想來，可能就是那時……”
林悠悠和陸敏動作一頓。隔離區出現了新的傳染源，而且連防護相對較好的韓越都中招了，這說明之前的隔離措施可能出現了漏洞，或者……病毒的傳染性比他們預想的更強。
“你的意思是，疫情可能已經擴散到原本認為相對安全的區域了？” 林悠悠沈聲問。
韓越點了點頭，又因動作牽引起一陣輕微頭暈，閉了閉眼：“很有可能。而且，李大夫也病倒了……我們缺醫少藥的情況會更嚴重。還有這場大雪……” 他看向窗外灰白的天色，“外面的人，怕是更難熬了。”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韓越的蘇醒帶來了片刻的輕松，但隨即又被更嚴峻的現實壓得喘不過氣。
陸敏咬了咬唇，忽然道：“韓越，你先別想那麽多，好好養病。外面的事情，還有我們，還有家主他們。你快點好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韓越看著她，又看看林悠悠，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保存體力。
林悠悠離開，去了廚房，開始在小火爐上熬藥，用的是她空間裏找出來的、藥性相對溫和但扶正祛邪效果不錯的藥材，當然，依舊小心地摻入了一絲靈泉水。藥香漸漸彌漫開來。
三天後，肆虐的暴風雪終於停歇，留下一個被厚厚冰殼與皚皚白雪覆蓋的、死寂而脆弱的漳州府。在這三天裏，林悠悠每天都會在飲用水裏加入靈泉水，府裏疫情才控制住了。
韓府內院，韓越的房間裏暖意融融。林悠悠正收回搭在他腕間的手指，點了點頭：“脈象平穩有力，恢覆得不錯。但元氣尚未完全補足，仍需靜養幾日，不可再像之前那般勞心勞力。”
韓越半靠在床頭，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已足，聞言咧嘴一笑，又恢覆了那副帶著點欠揍的、生機勃勃的模樣：“那是！哥這身體素質，杠杠的！又活過來啦！小小疫病，能耐我何？”
正在旁邊收拾藥碗的陸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小樣，剛能下地就嘚瑟！忘了前兩天誰躺床上人事不省？” 話雖嫌棄，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
韓文軒和蕭雅坐在一旁，看著兒子恢覆活力，心中大石終於落地。韓文軒搖了搖頭，對兒子這跳脫性子無可奈何，但眼中滿是欣慰。蕭雅則拿著絹帕，輕輕擦了擦眼角，這幾日的提心吊膽，總算過去了。
“越兒，你剛醒，少說些話，多休息。” 蕭雅柔聲叮囑。
韓越收了收笑容，看向父親，神色認真起來：“爹，我躺了這幾日，外面情況如何了？漳州府……怎麽樣了？”
提到正事，韓文軒臉上的輕松瞬間褪去，眉頭深深鎖起，沈重地搖了搖頭：“很不樂觀，根本控制不住。疫情加上這場百年不遇的嚴寒，城外的情況……唉，每日官府處理的屍體，堆積如山。我們借鑒了悠悠說的法子，讓處理屍首的差役都穿上了特制的厚布衣，戴上多層口罩、手套，灑石灰深埋，即便如此，仍是危險重重。”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城內各大世家，如今也是自身難保。傅家……最是慘烈，收容的難民死去近半，連帶著府裏的丫鬟、家丁、嬤嬤，也折了十幾個進去，元氣大傷。蘇家情況稍好，蘇裕見機得早，防疫措施跟得緊，難民雖也有折損，但控制在三成以內，府中上下基本無恙，已屬難得。府衙那邊，沈知府親自坐鎮，防護嚴密，只有個別差役染病，算是控制住了。”
“至於漳州府的普通百姓……” 韓文軒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力與悲憫，“無高墻大院庇護，缺醫少藥，饑寒交迫……真正是聽天由命了。凍死、病死、餓死者，不計其數。這場災禍，死人怕是比之前的旱災還要多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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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趴在桌上的林悠悠早就被他們的對話驚醒了。她默默聽著，沒有立刻出聲，嘴角卻彎起一絲了然又欣慰的弧度。直到聽到韓越咳嗽，陸敏手忙腳亂，她才假裝剛醒，伸了個懶腰，發出一點聲響，然後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哎呀，韓越，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韓越看向林悠悠，眼神裏的感激和信任更加明顯：“悠悠，不好意思，又讓你們擔心了，還守了一夜。”
林悠悠走過來，探了探他的額頭，熱度已經退下去很多，只是還有些低燒。“是啊，你這次可把我們嚇得不輕。以後可不能再逞強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問題要直接說。”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嗯，記住了。” 韓越乖乖應下，這次確實是他大意了。
見韓越情況穩定，林悠悠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刺骨的晨風卷著雪沫吹進來，門外幾乎成了雪人的韓七猛地一個激靈，布滿血絲的眼睛急切地望過來。
“韓七，” 林悠悠對他點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韓越醒了，暫時沒事了。”
“少爺醒了？！” 韓七眼睛瞬間亮了，不管不顧就要往裏沖。
林悠悠伸手攔住他：“行了，先別進去。裏面病氣重，你守了一夜，身體抵抗力也弱，還是要小心隔離。” 她快速吩咐，“你現在先去家主夫人那邊報個平安，讓他們放心，但先別過來。然後，一會去廚房，藥熬好了，你拿一份去給李大夫喝。記住，口罩一定要戴好，接觸病人或送藥前後，用我給你的那個‘消毒水’（稀釋酒精）擦手，明白嗎？”
“明白！明白！” 韓七連連點頭，得知少爺醒了，他仿佛瞬間又有了力氣，轉身就朝著主院方向跑去。
林悠悠關上門，將寒風擋在外面。屋內，陸敏正小心地扶著韓越重新躺好，替他掖好被角。韓越雖然虛弱，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正看著陸敏忙前忙後。
“悠悠，” 韓越輕聲開口，目光轉向正在準備藥材的林悠悠，語氣變得嚴肅，“我這次病倒，恐怕不是意外。昨天下午，我去外院隔離區查看時，有個負責清掃的老仆突然暈倒，我去扶了一把……當時覺得他癥狀有些眼熟，但沒多想。現在想來，可能就是那時……”
林悠悠和陸敏動作一頓。隔離區出現了新的傳染源，而且連防護相對較好的韓越都中招了，這說明之前的隔離措施可能出現了漏洞，或者……病毒的傳染性比他們預想的更強。
“你的意思是，疫情可能已經擴散到原本認為相對安全的區域了？” 林悠悠沈聲問。
韓越點了點頭，又因動作牽引起一陣輕微頭暈，閉了閉眼：“很有可能。而且，李大夫也病倒了……我們缺醫少藥的情況會更嚴重。還有這場大雪……” 他看向窗外灰白的天色，“外面的人，怕是更難熬了。”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韓越的蘇醒帶來了片刻的輕松，但隨即又被更嚴峻的現實壓得喘不過氣。
陸敏咬了咬唇，忽然道：“韓越，你先別想那麽多，好好養病。外面的事情，還有我們，還有家主他們。你快點好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韓越看著她，又看看林悠悠，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保存體力。
林悠悠離開，去了廚房，開始在小火爐上熬藥，用的是她空間裏找出來的、藥性相對溫和但扶正祛邪效果不錯的藥材，當然，依舊小心地摻入了一絲靈泉水。藥香漸漸彌漫開來。
三天後，肆虐的暴風雪終於停歇，留下一個被厚厚冰殼與皚皚白雪覆蓋的、死寂而脆弱的漳州府。在這三天裏，林悠悠每天都會在飲用水裏加入靈泉水，府裏疫情才控制住了。
韓府內院，韓越的房間裏暖意融融。林悠悠正收回搭在他腕間的手指，點了點頭：“脈象平穩有力，恢覆得不錯。但元氣尚未完全補足，仍需靜養幾日，不可再像之前那般勞心勞力。”
韓越半靠在床頭，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已足，聞言咧嘴一笑，又恢覆了那副帶著點欠揍的、生機勃勃的模樣：“那是！哥這身體素質，杠杠的！又活過來啦！小小疫病，能耐我何？”
正在旁邊收拾藥碗的陸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小樣，剛能下地就嘚瑟！忘了前兩天誰躺床上人事不省？” 話雖嫌棄，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
韓文軒和蕭雅坐在一旁，看著兒子恢覆活力，心中大石終於落地。韓文軒搖了搖頭，對兒子這跳脫性子無可奈何，但眼中滿是欣慰。蕭雅則拿著絹帕，輕輕擦了擦眼角，這幾日的提心吊膽，總算過去了。
“越兒，你剛醒，少說些話，多休息。” 蕭雅柔聲叮囑。
韓越收了收笑容，看向父親，神色認真起來：“爹，我躺了這幾日，外面情況如何了？漳州府……怎麽樣了？”
提到正事，韓文軒臉上的輕松瞬間褪去，眉頭深深鎖起，沈重地搖了搖頭：“很不樂觀，根本控制不住。疫情加上這場百年不遇的嚴寒，城外的情況……唉，每日官府處理的屍體，堆積如山。我們借鑒了悠悠說的法子，讓處理屍首的差役都穿上了特制的厚布衣，戴上多層口罩、手套，灑石灰深埋，即便如此，仍是危險重重。”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城內各大世家，如今也是自身難保。傅家……最是慘烈，收容的難民死去近半，連帶著府裏的丫鬟、家丁、嬤嬤，也折了十幾個進去，元氣大傷。蘇家情況稍好，蘇裕見機得早，防疫措施跟得緊，難民雖也有折損，但控制在三成以內，府中上下基本無恙，已屬難得。府衙那邊，沈知府親自坐鎮，防護嚴密，只有個別差役染病，算是控制住了。”
“至於漳州府的普通百姓……” 韓文軒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力與悲憫，“無高墻大院庇護，缺醫少藥，饑寒交迫……真正是聽天由命了。凍死、病死、餓死者，不計其數。這場災禍，死人怕是比之前的旱災還要多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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