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言傳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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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言傳身教
蘇映雪起身，再次向蕭雅行禮道謝，又對韓越微微頷首，這才跟著丫鬟退出了花廳。
看著蘇映雪離去的背影，蕭雅轉向兒子，低聲嘆道：“多好的姑娘，知書達理，心性善良，此刻還不忘關心你那兩位朋友。”
韓越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疲憊，卻也堅定：“娘，她確實很好。但……感情之事，強求不得。眼下疫情如火，兒子實在無心想這些。”
蕭雅知道多說無益，只搖了搖頭：“罷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只是，莫要傷了人家姑娘的心。對了，你父親一早又去了府衙，南梁細作之事，沈知府極為震怒，已加派人手全城暗查。還有，今早這天氣，冷得邪乎，怕是……”
她話未說完，一陣猛烈的北風卷過庭院，發出淒厲的呼嘯，竟將窗戶吹得咯咯作響。炭盆裏的火苗都猛地搖曳了一下。
韓越走到窗邊，望著陡然變得更加陰沈晦暗的天空，那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下來，仿佛觸手可及。
“怕是要下雪了。” 他喃喃道，聲音裏透出前所未有的沈重。
蘇映雪跟著引路的丫鬟穿過幾重回廊，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客院。院中植著幾叢翠竹，雖在寒冬中也帶著些許綠意，稍稍沖淡了府中緊張壓抑的氣氛。丫鬟上前輕輕叩了叩門。
“進。” 裏面傳來林悠悠清潤的聲音。
丫鬟推開門，側身請蘇映雪入內。屋內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正好，林悠悠和陸敏正坐在桌邊，面前攤開著一些紙筆和瓶瓶罐罐，似乎在整理什麽東西。兩人見到來人是蘇映雪，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映雪姐？” 林悠悠率先起身迎過來，“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陸敏也放下手裏的東西，開心道：“真是稀客！快坐快坐，這大冷天的，路上不好走吧？”
蘇映雪見到兩位好友安然無恙，懸了幾日的心終於落到實處，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可算見到你們了！前幾日我母親讓管家去清風客棧尋你們，想接你們來蘇府住，掌櫃的卻說你們早已退房離開，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後來多方打聽，才知是被韓……被韓家接來了府裏，這才放心些。你們也是，離開客棧也不讓人給我們捎個信兒。” 她語氣帶著嗔怪，卻更顯親昵。
林悠悠拉著蘇映雪在炭盆邊的椅子上坐下，聞言面露歉然：“實在對不住，映雪姐。當時水患來得突然，城中混亂，韓越他……碰巧遇到，說客棧低窪不安全，堅持讓我們先隨他來韓府暫避。事情倉促，又想著等安頓下來再聯系你們，誰知後來疫情突起，一忙亂就給忘了。是我們的不是。” 她語氣誠懇，將責任攬下，也解釋了緣由。
陸敏倒了杯熱茶塞到蘇映雪手裏，接口道：“是啊，誰能想到這雨下個不停，還鬧起疫病來。你們在蘇府可還好？聽說你們也安置了不少災民。”
蘇映雪捧著溫熱的茶杯，暖意從掌心蔓延，輕輕嘆了口氣：“府裏還好，只是……也焦頭爛額。今早出來前，聽說已有人病故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振作精神，示意身後的丫鬟將禮物呈上，“不說這些了。這是給你們帶的一點小玩意兒，幾朵時新的絨花，還有兩支釵環，不值什麽，就是一點心意，你們在這兒，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林悠悠和陸敏打開錦盒，裏面果然是幾朵做工精巧的絨花和兩支樣式雅致的珠釵。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推拒之意。
“這……映雪姐，這太破費了，我們不能收。” 林悠悠將盒子輕輕推回。
陸敏也點頭：“是啊，你們府上現在用錢用物的地方多著呢，我們在這兒什麽都不缺，韓夫人照顧得很周到。”
蘇映雪卻將盒子又推了回去，握住林悠悠的手，語氣真誠：“收下吧。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些許心意而已。再說了，你們在韓府幫忙，拋頭露面，穿戴整齊些也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又拿出另一個小巧精致的食盒，笑道，“還有這個，是川兒那小子非要我帶來的，說是給他‘林姐姐’、‘陸姐姐’的點心。本來吵著要跟來，被母親攔下了，路上確實不太平。”
聽到是蘇若川的心意，林悠悠和陸敏臉上都露出了柔和的笑意。那孩子天真可愛，很得她們喜歡。
“有心了。” 林悠悠這次沒再推拒，接過食盒打開，裏面是幾樣精致小巧的糕餅，保存得很好，“代我們謝謝他，等這陣子過去了，我們再去看他。”
見她們收下，蘇映雪笑容更明媚了些。氣氛也越發融洽，仿佛回到了之前在蘇府閑聊的時光。
丫鬟早已識趣地退到門外守著。蘇映雪環顧了一下這簡潔卻幹凈的客房，目光落在桌上那些藥材和紙張上，關切地問：“看你們方才在忙，可是在整理防疫的事？方才聽韓二哥說了些府裏的措施，有些……頗為新奇有效。我父親看了送去的條陳，也深以為然，正命人全力推行。只是具體施行起來，總覺得千頭萬緒，力不從心。”
她將話題自然地引向了正事，眼神清澈地看著林悠悠和陸敏，帶著請教之意。
林悠悠和陸敏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知道蘇映雪此來，學習防疫經驗是重要目的之一。這並非打探，而是實實在在的需求。
“是啊，正在整理一些註意事項和可能用到的藥材清單。” 林悠悠順著她的話說道，“疫情來得急，很多法子也是摸索著來。韓越他執行力很強，定了規矩就嚴格執行，這點很重要。”
陸敏更直接些，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蘇映雪：“映雪姐，這是我們根據……呃，一些家傳醫書和老大夫的經驗，總結的幾點最緊要的，你瞧瞧。比如病人的排洩物一定要用生石灰處理，照顧的人必須要用皂角洗手，最好有酒擦手，喝水吃飯的碗筷絕對要分開，最好能用開水煮過……還有，如果有腹瀉嘔吐的人，光喝湯藥不行，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喝下加了少量鹽和糖的溫水，這個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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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映雪起身，再次向蕭雅行禮道謝，又對韓越微微頷首，這才跟著丫鬟退出了花廳。
看著蘇映雪離去的背影，蕭雅轉向兒子，低聲嘆道：“多好的姑娘，知書達理，心性善良，此刻還不忘關心你那兩位朋友。”
韓越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疲憊，卻也堅定：“娘，她確實很好。但……感情之事，強求不得。眼下疫情如火，兒子實在無心想這些。”
蕭雅知道多說無益，只搖了搖頭：“罷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只是，莫要傷了人家姑娘的心。對了，你父親一早又去了府衙，南梁細作之事，沈知府極為震怒，已加派人手全城暗查。還有，今早這天氣，冷得邪乎，怕是……”
她話未說完，一陣猛烈的北風卷過庭院，發出淒厲的呼嘯，竟將窗戶吹得咯咯作響。炭盆裏的火苗都猛地搖曳了一下。
韓越走到窗邊，望著陡然變得更加陰沈晦暗的天空，那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下來，仿佛觸手可及。
“怕是要下雪了。” 他喃喃道，聲音裏透出前所未有的沈重。
蘇映雪跟著引路的丫鬟穿過幾重回廊，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客院。院中植著幾叢翠竹，雖在寒冬中也帶著些許綠意，稍稍沖淡了府中緊張壓抑的氣氛。丫鬟上前輕輕叩了叩門。
“進。” 裏面傳來林悠悠清潤的聲音。
丫鬟推開門，側身請蘇映雪入內。屋內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正好，林悠悠和陸敏正坐在桌邊，面前攤開著一些紙筆和瓶瓶罐罐，似乎在整理什麽東西。兩人見到來人是蘇映雪，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映雪姐？” 林悠悠率先起身迎過來，“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陸敏也放下手裏的東西，開心道：“真是稀客！快坐快坐，這大冷天的，路上不好走吧？”
蘇映雪見到兩位好友安然無恙，懸了幾日的心終於落到實處，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可算見到你們了！前幾日我母親讓管家去清風客棧尋你們，想接你們來蘇府住，掌櫃的卻說你們早已退房離開，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後來多方打聽，才知是被韓……被韓家接來了府裏，這才放心些。你們也是，離開客棧也不讓人給我們捎個信兒。” 她語氣帶著嗔怪，卻更顯親昵。
林悠悠拉著蘇映雪在炭盆邊的椅子上坐下，聞言面露歉然：“實在對不住，映雪姐。當時水患來得突然，城中混亂，韓越他……碰巧遇到，說客棧低窪不安全，堅持讓我們先隨他來韓府暫避。事情倉促，又想著等安頓下來再聯系你們，誰知後來疫情突起，一忙亂就給忘了。是我們的不是。” 她語氣誠懇，將責任攬下，也解釋了緣由。
陸敏倒了杯熱茶塞到蘇映雪手裏，接口道：“是啊，誰能想到這雨下個不停，還鬧起疫病來。你們在蘇府可還好？聽說你們也安置了不少災民。”
蘇映雪捧著溫熱的茶杯，暖意從掌心蔓延，輕輕嘆了口氣：“府裏還好，只是……也焦頭爛額。今早出來前，聽說已有人病故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振作精神，示意身後的丫鬟將禮物呈上，“不說這些了。這是給你們帶的一點小玩意兒，幾朵時新的絨花，還有兩支釵環，不值什麽，就是一點心意，你們在這兒，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林悠悠和陸敏打開錦盒，裏面果然是幾朵做工精巧的絨花和兩支樣式雅致的珠釵。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推拒之意。
“這……映雪姐，這太破費了，我們不能收。” 林悠悠將盒子輕輕推回。
陸敏也點頭：“是啊，你們府上現在用錢用物的地方多著呢，我們在這兒什麽都不缺，韓夫人照顧得很周到。”
蘇映雪卻將盒子又推了回去，握住林悠悠的手，語氣真誠：“收下吧。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些許心意而已。再說了，你們在韓府幫忙，拋頭露面，穿戴整齊些也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又拿出另一個小巧精致的食盒，笑道，“還有這個，是川兒那小子非要我帶來的，說是給他‘林姐姐’、‘陸姐姐’的點心。本來吵著要跟來，被母親攔下了，路上確實不太平。”
聽到是蘇若川的心意，林悠悠和陸敏臉上都露出了柔和的笑意。那孩子天真可愛，很得她們喜歡。
“有心了。” 林悠悠這次沒再推拒，接過食盒打開，裏面是幾樣精致小巧的糕餅，保存得很好，“代我們謝謝他，等這陣子過去了，我們再去看他。”
見她們收下，蘇映雪笑容更明媚了些。氣氛也越發融洽，仿佛回到了之前在蘇府閑聊的時光。
丫鬟早已識趣地退到門外守著。蘇映雪環顧了一下這簡潔卻幹凈的客房，目光落在桌上那些藥材和紙張上，關切地問：“看你們方才在忙，可是在整理防疫的事？方才聽韓二哥說了些府裏的措施，有些……頗為新奇有效。我父親看了送去的條陳，也深以為然，正命人全力推行。只是具體施行起來，總覺得千頭萬緒，力不從心。”
她將話題自然地引向了正事，眼神清澈地看著林悠悠和陸敏，帶著請教之意。
林悠悠和陸敏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知道蘇映雪此來，學習防疫經驗是重要目的之一。這並非打探，而是實實在在的需求。
“是啊，正在整理一些註意事項和可能用到的藥材清單。” 林悠悠順著她的話說道，“疫情來得急，很多法子也是摸索著來。韓越他執行力很強，定了規矩就嚴格執行，這點很重要。”
陸敏更直接些，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蘇映雪：“映雪姐，這是我們根據……呃，一些家傳醫書和老大夫的經驗，總結的幾點最緊要的，你瞧瞧。比如病人的排洩物一定要用生石灰處理，照顧的人必須要用皂角洗手，最好有酒擦手，喝水吃飯的碗筷絕對要分開，最好能用開水煮過……還有，如果有腹瀉嘔吐的人，光喝湯藥不行，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喝下加了少量鹽和糖的溫水，這個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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