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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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魂不守舍
與此同時蘇府
蘇映雪的閨房內，她托著腮，眼神飄向窗外氤氳的水汽，唇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一抹甜笑，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日珠光閣，韓越言談間神采飛揚的模樣。
“雪兒，想什麽呢，這般出神？”
溫柔的嗓音自身後響起，蘇映雪一驚，慌忙回神，臉上瞬間飛起紅霞：“母親！您……您什麽時候進來的？女兒都沒聽見。”
蘇夫人穆柔煙款步走近，眉眼間盡是了然的笑意，擡手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我呀，都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喚了你兩聲，你眼裏心裏怕是只有窗外的雨，半點聽不見娘親的聲音。”
“女兒沒有……”蘇映雪聲音漸低，羞得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絹帕。
“還說沒有？”穆柔煙在女兒身旁坐下，拉過她的手，語氣溫柔而打趣，“知女莫若母。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除了為著那韓家的二小子，還能為著誰？”
“母親！”蘇映雪的臉更紅了，想抽回手卻被母親輕輕握住。
“這有什麽好害羞的。”穆柔煙笑道，眼底滿是疼愛，“韓家那孩子，人才品貌都是上佳，你父親也看好。你未來婆母蕭雅，與我是多年手帕交，最是明理和善。等這次惱人的雨停了，我便讓你父親尋個機會，去韓家將你倆的事更明朗地議一議，早早定下，也好挑個宜嫁宜娶的黃道吉日。”
“母親！”蘇映雪急得輕輕跺腳，聲音又嬌又羞，“女兒……女兒還想多陪陪您和父親呢，不想這麽快就……”
“真的不想？”穆柔煙故意拉長了語調，眼中笑意更深，“那方才不知是誰，對著雨天笑得跟偷吃了蜜糖似的？”
“母親！您再取笑女兒，女兒……女兒可真的不理您了！”蘇映雪幹脆轉過身去，只露出紅透的耳根。
穆柔煙見女兒臊得厲害，便不再緊逼，只笑著將她攬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娘的雪兒臉皮薄。”
母女倆依偎著安靜了片刻，窗外的雨聲顯得格外清晰。蘇映雪忽然想起一事，微微仰頭問道：“對了母親，我方才聽下邊的丫頭們嘀咕，說咱們府裏已經接納了不少災民？”
“嗯，”穆柔煙點了點頭，神色稍稍斂起，“是有上百人了，多是被水沖毀了家的可憐人，暫時安置在外院空著的房舍和廊下。你父親和你哥哥這幾日都在為此事忙碌。”
她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叮囑：“府裏人多眼雜，你這幾日若非必要，就好好待在自己院子裏，若要出去，定要多帶幾個穩妥的丫鬟婆子，知道嗎？”
蘇映雪從母親懷裏坐直，認真地點點頭：“女兒明白的，母親放心。”
她話音剛落，門簾“唰”地被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帶著涼氣鉆了進來，來人正是蘇若川。小家夥披著件略大的蓑衣，顯然是在外頭玩過水，小靴子上還沾著泥點。
“母親！”蘇若川蹬掉靴子，撲到穆柔煙膝前，仰起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滿是期盼，“母親，我什麽時候能再去找林姐姐和陸姐姐玩兒呀？”
穆柔煙被小兒子的莽撞逗笑，忙拿出絹帕替他擦去臉頰濺上的泥水：“哎喲，我的小祖宗，仔細涼著。這麽急著見你兩位姐姐？”
蘇若川用力點頭：“上次說要去找她們的！” 他忽然想起什麽，小眉頭皺起來，“外面雨這麽大，她們住在客棧裏……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冷啊？”
這話提醒了蘇映雪，她也露出擔憂的神色：“母親，悠悠和敏敏兩個姑娘家，離家在外，本就多有不便。如今城裏這般光景，客棧人來人往，怕是更不安穩。我們先前只想著她們暫居客棧方便，卻沒料到災情發展至此，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穆柔煙聞言，也正了神色。她本就喜愛林悠悠的沈穩聰慧和陸敏的爽利透徹，又知她們是女兒難得的投緣，兒子也喜歡粘著她們，此刻被兒女一說，心中頓時升起責任感。
“確實不妥。”穆柔煙當機立斷，揚聲喚道，“來人。”
貼身丫鬟應聲而入。
“你讓管家立刻備船，多帶兩個穩妥的隨從，親自去一趟清風客棧。”穆柔煙吩咐道，“就說是蘇府的意思，如今城裏不太平，請林姑娘和陸姑娘收拾行李，即刻搬到我們府裏來住。務必客氣周到，就說是我和家主惦念她們，請她們務必賞光，也好讓少爺小姐安心。”
“是，夫人。”丫鬟領命，匆匆退下安排。
蘇若川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林姐姐陸姐姐要來了！”
然而，約莫一個多時辰後，管家蘇廣帶著一身水汽回來覆命，臉色有些尷尬和困惑。
“夫人，小姐，小少爺，”蘇廣行禮後道，“老奴依命去了清風客棧，掌櫃的說，林姑娘和陸姑娘……早在幾日前就已經結清房錢，退房離開了。”
“離開了？”穆柔煙詫異，“可知去了何處？可是南下尋親去了？” 她想著兩個姑娘或許是見災情嚴重，決定南下。
蘇廣搖頭：“掌櫃的也不清楚具體去向，只說二位姑娘離開時並未提及回鄉，只道是‘另有安排’。行李似乎也不多，走得很是從容。”
蘇映雪和蘇若川對視一眼，都有些錯愕和失落。
“她們……會去哪兒呢？”蘇映雪喃喃道，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在這陌生的城池，洪災圍困之際，兩個年輕女子能有什麽“安排”？莫非是遇到了什麽事，或是……什麽人？
穆柔煙沈吟片刻，安撫道：“或許她們另有親友投奔，或是租了更穩妥的院子。既然是從容離開，應當暫無大礙。我會再讓管家私下打聽打聽，若有消息便告訴你們。”
蘇若川撅著嘴，很是失望。蘇映雪則望著窗外連綿的雨，先前因母親提起婚事和想到韓越而生出的那點旖旎心思淡了下去，轉而變成對她們下落的隱隱牽掛。
而她們都不知道，此刻她們牽掛的兩位姑娘，正安然坐在城中另一處高門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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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映雪的閨房內，她托著腮，眼神飄向窗外氤氳的水汽，唇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一抹甜笑，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日珠光閣，韓越言談間神采飛揚的模樣。
“雪兒，想什麽呢，這般出神？”
溫柔的嗓音自身後響起，蘇映雪一驚，慌忙回神，臉上瞬間飛起紅霞：“母親！您……您什麽時候進來的？女兒都沒聽見。”
蘇夫人穆柔煙款步走近，眉眼間盡是了然的笑意，擡手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我呀，都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喚了你兩聲，你眼裏心裏怕是只有窗外的雨，半點聽不見娘親的聲音。”
“女兒沒有……”蘇映雪聲音漸低，羞得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絹帕。
“還說沒有？”穆柔煙在女兒身旁坐下，拉過她的手，語氣溫柔而打趣，“知女莫若母。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除了為著那韓家的二小子，還能為著誰？”
“母親！”蘇映雪的臉更紅了，想抽回手卻被母親輕輕握住。
“這有什麽好害羞的。”穆柔煙笑道，眼底滿是疼愛，“韓家那孩子，人才品貌都是上佳，你父親也看好。你未來婆母蕭雅，與我是多年手帕交，最是明理和善。等這次惱人的雨停了，我便讓你父親尋個機會，去韓家將你倆的事更明朗地議一議，早早定下，也好挑個宜嫁宜娶的黃道吉日。”
“母親！”蘇映雪急得輕輕跺腳，聲音又嬌又羞，“女兒……女兒還想多陪陪您和父親呢，不想這麽快就……”
“真的不想？”穆柔煙故意拉長了語調，眼中笑意更深，“那方才不知是誰，對著雨天笑得跟偷吃了蜜糖似的？”
“母親！您再取笑女兒，女兒……女兒可真的不理您了！”蘇映雪幹脆轉過身去，只露出紅透的耳根。
穆柔煙見女兒臊得厲害，便不再緊逼，只笑著將她攬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娘的雪兒臉皮薄。”
母女倆依偎著安靜了片刻，窗外的雨聲顯得格外清晰。蘇映雪忽然想起一事，微微仰頭問道：“對了母親，我方才聽下邊的丫頭們嘀咕，說咱們府裏已經接納了不少災民？”
“嗯，”穆柔煙點了點頭，神色稍稍斂起，“是有上百人了，多是被水沖毀了家的可憐人，暫時安置在外院空著的房舍和廊下。你父親和你哥哥這幾日都在為此事忙碌。”
她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叮囑：“府裏人多眼雜，你這幾日若非必要，就好好待在自己院子裏，若要出去，定要多帶幾個穩妥的丫鬟婆子，知道嗎？”
蘇映雪從母親懷裏坐直，認真地點點頭：“女兒明白的，母親放心。”
她話音剛落，門簾“唰”地被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帶著涼氣鉆了進來，來人正是蘇若川。小家夥披著件略大的蓑衣，顯然是在外頭玩過水，小靴子上還沾著泥點。
“母親！”蘇若川蹬掉靴子，撲到穆柔煙膝前，仰起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滿是期盼，“母親，我什麽時候能再去找林姐姐和陸姐姐玩兒呀？”
穆柔煙被小兒子的莽撞逗笑，忙拿出絹帕替他擦去臉頰濺上的泥水：“哎喲，我的小祖宗，仔細涼著。這麽急著見你兩位姐姐？”
蘇若川用力點頭：“上次說要去找她們的！” 他忽然想起什麽，小眉頭皺起來，“外面雨這麽大，她們住在客棧裏……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冷啊？”
這話提醒了蘇映雪，她也露出擔憂的神色：“母親，悠悠和敏敏兩個姑娘家，離家在外，本就多有不便。如今城裏這般光景，客棧人來人往，怕是更不安穩。我們先前只想著她們暫居客棧方便，卻沒料到災情發展至此，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穆柔煙聞言，也正了神色。她本就喜愛林悠悠的沈穩聰慧和陸敏的爽利透徹，又知她們是女兒難得的投緣，兒子也喜歡粘著她們，此刻被兒女一說，心中頓時升起責任感。
“確實不妥。”穆柔煙當機立斷，揚聲喚道，“來人。”
貼身丫鬟應聲而入。
“你讓管家立刻備船，多帶兩個穩妥的隨從，親自去一趟清風客棧。”穆柔煙吩咐道，“就說是蘇府的意思，如今城裏不太平，請林姑娘和陸姑娘收拾行李，即刻搬到我們府裏來住。務必客氣周到，就說是我和家主惦念她們，請她們務必賞光，也好讓少爺小姐安心。”
“是，夫人。”丫鬟領命，匆匆退下安排。
蘇若川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林姐姐陸姐姐要來了！”
然而，約莫一個多時辰後，管家蘇廣帶著一身水汽回來覆命，臉色有些尷尬和困惑。
“夫人，小姐，小少爺，”蘇廣行禮後道，“老奴依命去了清風客棧，掌櫃的說，林姑娘和陸姑娘……早在幾日前就已經結清房錢，退房離開了。”
“離開了？”穆柔煙詫異，“可知去了何處？可是南下尋親去了？” 她想著兩個姑娘或許是見災情嚴重，決定南下。
蘇廣搖頭：“掌櫃的也不清楚具體去向，只說二位姑娘離開時並未提及回鄉，只道是‘另有安排’。行李似乎也不多，走得很是從容。”
蘇映雪和蘇若川對視一眼，都有些錯愕和失落。
“她們……會去哪兒呢？”蘇映雪喃喃道，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在這陌生的城池，洪災圍困之際，兩個年輕女子能有什麽“安排”？莫非是遇到了什麽事，或是……什麽人？
穆柔煙沈吟片刻，安撫道：“或許她們另有親友投奔，或是租了更穩妥的院子。既然是從容離開，應當暫無大礙。我會再讓管家私下打聽打聽，若有消息便告訴你們。”
蘇若川撅著嘴，很是失望。蘇映雪則望著窗外連綿的雨，先前因母親提起婚事和想到韓越而生出的那點旖旎心思淡了下去，轉而變成對她們下落的隱隱牽掛。
而她們都不知道，此刻她們牽掛的兩位姑娘，正安然坐在城中另一處高門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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