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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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國姓？
房間裏終於徹底安靜下來。躺在柔軟舒適、帶著淡淡熏香的錦被中，身下是幹燥溫暖的床鋪，耳邊是規律的雨聲，與之前在客棧甚至樓外樓三樓的感覺又截然不同。這裏是真正的豪門內宅，安全、舒適，卻也充滿了未知的規則和潛在的暗流。
“總算……暫時安頓下來了。”陸敏在黑暗中輕聲說，“希望這雨快點停吧。”
“嗯。”林悠悠應了一聲，望著帳頂模糊的繡紋，心中思緒紛雜。
黑暗中，陸敏翻了個身，面向林悠悠這邊，壓低聲音問：“悠悠，明天去見韓夫人，咱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可送什麽好呢？愁人啊。”
林悠悠也正為這事煩惱，輕嘆一聲：“是啊，我也在想。太現代、太紮眼的東西肯定不行，韓越雖然是自己人，但有些界限還是模糊點好，免得他起疑，或者引來不必要的探究。可送得太一般……以韓夫人的身份和眼界，怕是也入不了眼，反而顯得我們沒誠意，不懂禮數。”
陸敏冥思苦想，忽然眼睛一亮，小聲提議：“要不……還是送那個口紅？換個盒子，或者換個顏色？”
林悠悠立刻搖頭否決：“不行。上次在蘇府，我已經當著韓夫人的面明確說過，那口脂只有一枚，且不知行商去向。如果現在又拿出一枚，還是送給同一個人，豈不是自打嘴巴？韓夫人何等精明，肯定會懷疑。”
“那送什麽啊？”陸敏苦惱地抓了抓頭發，“金銀？太俗，而且咱們‘逃難’的人設也拿不出像樣的。布料首飾？估計人家庫房裏堆得比咱們見過的都多……”
林悠悠也一時沒有頭緒。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林悠悠忽然心念一動，對陸敏道：“敏敏，你過來，咱們商量一下。” 她掀開被子一角。
陸敏會意，輕手輕腳地鉆進林悠悠的被窩裏。兩人頭碰著頭，躲在溫暖的被窩裏，像極了小時候說悄悄話的樣子。林悠悠從空間裏摸出一個手電筒，然後從空間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約莫掌心大小、扁圓形的小盒子。盒子本身是古樸的紫銅色，表面采用了類似“古法失蠟”的工藝，繪制著極其精細繁覆的纏枝牡丹紋，花葉脈絡清晰，色彩過渡自然，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古樸典雅，華而不俗。打開盒蓋，裏面是凝固的、乳白色半透明的膏體，湊近能聞到一種清雅悠遠、似蘭似桂又帶著一絲果木甜香的覆雜氣味，非常好聞，不濃烈，卻沁人心脾。
“這個怎麽樣？”林悠悠輕聲問，“古法工藝的精油香膏。固體，用時以指尖蘸取少許，塗抹於耳後或手腕脈搏處，香氣能持續一整天。這盒子做工夠‘古’了吧？裏面的膏體配方雖然來自現代，但主要成分是天然植物精油和蜂蠟，氣味也是仿古方調制的，在這個時代應該不算太突兀。最關鍵的是，它看起來、聞起來，都像是一件精心制作、頗有古意的閨閣雅物。”
陸敏接過去，就著光線仔細端詳，又湊近聞了聞，眼睛越來越亮：“哦！這個我知道！我們倆以前都買過！那時候窮學生，買不起大牌香水，就找這種手工古法香膏，不僅便宜，造型也精致獨特，味道層次感好，留香也自然！對對，這個完全可以！” 她反覆看著那銅盒上幾乎以假亂真的“古法”紋飾，“雖然這工藝的覆雜和精美程度，仔細看可能有點‘超標’，碾壓一般古代工匠的水平，但畢竟是小東西，又是‘海外’來的稀罕物，勉強也能解釋得通。關鍵是，這東西雅致，適合韓夫人那樣的貴婦人用，不張揚，卻顯品味。”
林悠悠點點頭：“我也覺得這個比口紅更合適。香氣這東西，比較私人，喜歡的人會很喜歡，而且不像顏色那麽直觀，更容易被接受為‘異域奇珍’。” 她將香膏小心收好，“就它吧。明天咱們早點起，用個素凈點的錦袋裝好。”
定下了禮物，兩人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重新躺好。被窩裏暖烘烘的，窗外雨聲似乎也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希望明天一切順利。”陸敏嘟囔了一句，很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翌日清晨，兩人在一種濕冷的寒意中醒來。陸敏縮在被子裏不肯動，嘟囔著：“好冷啊悠悠……”
林悠悠也有同感，這冷不同於北方的幹冷，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濕寒意。她拿出溫度計測了一下，顯示只有9℃。溫度不算極低，但連日大雨帶來的超高濕度和缺乏日照，讓體感溫度遠比實際溫度更低。
這時，門外傳來丫鬟輕柔的叩門聲和問候。得到允許後，兩個穿著厚實棉襖的丫鬟端著熱氣騰騰的洗漱用水和幹凈布巾進來，伺候她們起身。
陸敏迫不及待地將雙手浸入溫熱的水中，舒服地喟嘆一聲：“哇……爽！” 溫熱的水流驅散了指尖的冰涼。
兩人迅速洗漱完畢，換上了韓府準備的、料子厚實保暖的衣裙。剛收拾妥當，門外就傳來韓越清朗的聲音：“起來啦？”
“早啊。”林悠悠和陸敏打開門，韓越已經等在外面。他今日換了身墨藍色暗紋錦袍，外罩一件銀狐毛滾邊的深色披風，襯得人精神了不少，只是眼底還有些倦色，顯然也沒完全休息好。
“走吧，帶你們去給我母親請安，順便道個謝。”韓越說著，轉身引路。
三人穿過一道道雕花月洞門，走過蜿蜒的回廊，經過一個又一個或大或小、景致各異的庭院。韓府之大，確實遠超她們昨日匆匆一瞥的認知。假山、池沼（雖然現在池水都快溢出來了）、亭臺、花木，布局精巧，即便在陰雨中也透著一股沈靜厚重的氣度。足足走了將近一刻鐘，穿過四個大小不一的院子，韓越才在一處格外清幽雅致的院落前停下腳步。
“就前面了，這個院子叫‘雅苑’。”韓越指了指院門上的匾額，隨口解釋道，“因為我母親閨名裏有個‘雅’字。姓蕭！”
林悠悠心中一動，輕聲問：“蕭雅？國姓？”
韓越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但那笑容裏的意味已經不言自明。韓夫人的出身，恐怕比她們想象的還要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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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終於徹底安靜下來。躺在柔軟舒適、帶著淡淡熏香的錦被中，身下是幹燥溫暖的床鋪，耳邊是規律的雨聲，與之前在客棧甚至樓外樓三樓的感覺又截然不同。這裏是真正的豪門內宅，安全、舒適，卻也充滿了未知的規則和潛在的暗流。
“總算……暫時安頓下來了。”陸敏在黑暗中輕聲說，“希望這雨快點停吧。”
“嗯。”林悠悠應了一聲，望著帳頂模糊的繡紋，心中思緒紛雜。
黑暗中，陸敏翻了個身，面向林悠悠這邊，壓低聲音問：“悠悠，明天去見韓夫人，咱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可送什麽好呢？愁人啊。”
林悠悠也正為這事煩惱，輕嘆一聲：“是啊，我也在想。太現代、太紮眼的東西肯定不行，韓越雖然是自己人，但有些界限還是模糊點好，免得他起疑，或者引來不必要的探究。可送得太一般……以韓夫人的身份和眼界，怕是也入不了眼，反而顯得我們沒誠意，不懂禮數。”
陸敏冥思苦想，忽然眼睛一亮，小聲提議：“要不……還是送那個口紅？換個盒子，或者換個顏色？”
林悠悠立刻搖頭否決：“不行。上次在蘇府，我已經當著韓夫人的面明確說過，那口脂只有一枚，且不知行商去向。如果現在又拿出一枚，還是送給同一個人，豈不是自打嘴巴？韓夫人何等精明，肯定會懷疑。”
“那送什麽啊？”陸敏苦惱地抓了抓頭發，“金銀？太俗，而且咱們‘逃難’的人設也拿不出像樣的。布料首飾？估計人家庫房裏堆得比咱們見過的都多……”
林悠悠也一時沒有頭緒。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林悠悠忽然心念一動，對陸敏道：“敏敏，你過來，咱們商量一下。” 她掀開被子一角。
陸敏會意，輕手輕腳地鉆進林悠悠的被窩裏。兩人頭碰著頭，躲在溫暖的被窩裏，像極了小時候說悄悄話的樣子。林悠悠從空間裏摸出一個手電筒，然後從空間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約莫掌心大小、扁圓形的小盒子。盒子本身是古樸的紫銅色，表面采用了類似“古法失蠟”的工藝，繪制著極其精細繁覆的纏枝牡丹紋，花葉脈絡清晰，色彩過渡自然，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古樸典雅，華而不俗。打開盒蓋，裏面是凝固的、乳白色半透明的膏體，湊近能聞到一種清雅悠遠、似蘭似桂又帶著一絲果木甜香的覆雜氣味，非常好聞，不濃烈，卻沁人心脾。
“這個怎麽樣？”林悠悠輕聲問，“古法工藝的精油香膏。固體，用時以指尖蘸取少許，塗抹於耳後或手腕脈搏處，香氣能持續一整天。這盒子做工夠‘古’了吧？裏面的膏體配方雖然來自現代，但主要成分是天然植物精油和蜂蠟，氣味也是仿古方調制的，在這個時代應該不算太突兀。最關鍵的是，它看起來、聞起來，都像是一件精心制作、頗有古意的閨閣雅物。”
陸敏接過去，就著光線仔細端詳，又湊近聞了聞，眼睛越來越亮：“哦！這個我知道！我們倆以前都買過！那時候窮學生，買不起大牌香水，就找這種手工古法香膏，不僅便宜，造型也精致獨特，味道層次感好，留香也自然！對對，這個完全可以！” 她反覆看著那銅盒上幾乎以假亂真的“古法”紋飾，“雖然這工藝的覆雜和精美程度，仔細看可能有點‘超標’，碾壓一般古代工匠的水平，但畢竟是小東西，又是‘海外’來的稀罕物，勉強也能解釋得通。關鍵是，這東西雅致，適合韓夫人那樣的貴婦人用，不張揚，卻顯品味。”
林悠悠點點頭：“我也覺得這個比口紅更合適。香氣這東西，比較私人，喜歡的人會很喜歡，而且不像顏色那麽直觀，更容易被接受為‘異域奇珍’。” 她將香膏小心收好，“就它吧。明天咱們早點起，用個素凈點的錦袋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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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天一切順利。”陸敏嘟囔了一句，很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翌日清晨，兩人在一種濕冷的寒意中醒來。陸敏縮在被子裏不肯動，嘟囔著：“好冷啊悠悠……”
林悠悠也有同感，這冷不同於北方的幹冷，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濕寒意。她拿出溫度計測了一下，顯示只有9℃。溫度不算極低，但連日大雨帶來的超高濕度和缺乏日照，讓體感溫度遠比實際溫度更低。
這時，門外傳來丫鬟輕柔的叩門聲和問候。得到允許後，兩個穿著厚實棉襖的丫鬟端著熱氣騰騰的洗漱用水和幹凈布巾進來，伺候她們起身。
陸敏迫不及待地將雙手浸入溫熱的水中，舒服地喟嘆一聲：“哇……爽！” 溫熱的水流驅散了指尖的冰涼。
兩人迅速洗漱完畢，換上了韓府準備的、料子厚實保暖的衣裙。剛收拾妥當，門外就傳來韓越清朗的聲音：“起來啦？”
“早啊。”林悠悠和陸敏打開門，韓越已經等在外面。他今日換了身墨藍色暗紋錦袍，外罩一件銀狐毛滾邊的深色披風，襯得人精神了不少，只是眼底還有些倦色，顯然也沒完全休息好。
“走吧，帶你們去給我母親請安，順便道個謝。”韓越說著，轉身引路。
三人穿過一道道雕花月洞門，走過蜿蜒的回廊，經過一個又一個或大或小、景致各異的庭院。韓府之大，確實遠超她們昨日匆匆一瞥的認知。假山、池沼（雖然現在池水都快溢出來了）、亭臺、花木，布局精巧，即便在陰雨中也透著一股沈靜厚重的氣度。足足走了將近一刻鐘，穿過四個大小不一的院子，韓越才在一處格外清幽雅致的院落前停下腳步。
“就前面了，這個院子叫‘雅苑’。”韓越指了指院門上的匾額，隨口解釋道，“因為我母親閨名裏有個‘雅’字。姓蕭！”
林悠悠心中一動，輕聲問：“蕭雅？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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