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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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喪心病狂
吃飽喝足，林悠悠沒急著休息，反而神情認真了幾分。她心念一動，從空間裏挪出幾樣“硬貨”——小日子國“零元購”來的手槍，還有在漂亮國“零元購”的小巧弓弩，弩身可以綁在小臂上，相當隱蔽。
“敏敏，趁現在有時間，咱得把這保命的家夥研究明白。”林悠悠拿起一把手槍，入手沈甸甸的冰涼感讓她心神一定。
陸敏也湊過來，眼睛發亮：“對對對，理論知識看過不少，真家夥還是第一次摸！哇，冰涼的手感！”
兩人頭碰著頭，就著LED燈柔和的光線，對照著之前存進平板電腦裏的電子版說明書，這裏戳戳，那裏按按，小心翼翼地上彈、退彈，熟悉保險和擊發機制。弓弩的上弦、瞄準、扳機力度也反覆模擬了幾遍。帳篷裏只剩下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和兩人壓低的討論聲。
“原來真扣扳機需要這點力道……”陸敏小聲嘀咕。
“弩箭裝填比想象中順滑，就是這腕帶得調緊點，不然跑起來容易松。”林悠悠調整著綁帶。
折騰了好一陣，兩人總算覺得心裏有了點底。林悠悠分出幾把手槍、若幹子彈，以及兩把上好弦的弓弩和兩筒弩箭，推給陸敏：“這些放你空間，貼身防身。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裏。”
陸敏重重點頭，毫不含糊地收好。等這一切弄妥當，一看電子表，已經晚上11點多了。
帳篷裏安靜下來。林悠悠鋪好加厚的防隔墊和柔軟的枕頭，兩人並肩躺下。身下是久違的柔軟與幹爽，暫時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堅硬與荒涼。
林悠悠側過身，輕輕挽住陸敏的手臂，把臉靠在她肩頭。帳篷裏很安靜，能聽到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敏敏，”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你也來了……真好，如果我一個人，估計都崩潰了。”
陸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回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暖。
“我也開心，”她聲音同樣輕輕的，卻無比篤定，“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還能繼續在一起。”兩個人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簡短的對話後，兩人不再言語。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但在這片異世荒野的黑暗裏，她們挽著彼此的手臂，像兩株互相依偎的幼苗，在堅硬的石縫中，悄然紮下了第一縷根須。
帳篷外，夜風掠過石縫，發出輕微的嗚咽；帳篷內，呼吸漸沈，終於沈入了抵達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相對安穩的睡眠。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兩人便已醒來。簡單地用濕毛巾擦了臉，漱了口，又從空間端出兩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牛肉面，唏哩呼嚕吃完，頓覺元氣恢覆了大半。手腳利落地收起帳篷，將其放回空間，不留一絲痕跡。
陸敏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著林悠悠：“悠悠，把咱之前囤的手機給我一個唄，再配副黑色耳機。”
林悠悠會心一笑：“嘿嘿，懂你。”她立刻取出兩部離線音樂下載得滿滿當當的智能手機，又拿出兩副不顯眼的黑色入耳式耳機。兩人熟練地開機、連上耳機，調出節奏舒緩的歌單，塞好耳機。
當熟悉的旋律在耳中響起的剎那，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荒蕪、燥熱與苦難暫時隔開。陸敏瞇起眼，輕輕晃了晃腦袋：“哇……這才叫享受。感覺靈魂都被凈化了。”
“小點聲，註意表情管理。”林悠悠笑著提醒，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節拍輕輕點著腳尖。
有了音樂的陪伴，腳步似乎都輕快了些。她們循著記憶往回走，約莫一個小時後，重新鉆出了林子，回到了那條熟悉的官道上。
此時官道上的情形與昨日午後大不相同。天色尚早，暑氣還未完全升騰起來，道上已經擠滿了逃難的人群。拖家帶口，扶老攜幼，推著破車，挑著可憐的行李，沈默而艱難地向著未知的前方蠕動。每個人都想趁著一天中這短暫的、相對涼爽的時辰，多趕一些路。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迅速調整了表情（但手機仍小心藏在袖中），垂下眼瞼，讓疲憊和麻木重新籠罩面容，然後悄無聲息地匯入了這滾滾向前的灰色人潮之中。耳中的音樂餘韻未消，眼前卻是望不到頭的現實苦難。她們混跡其中，仿佛兩滴不起眼的水珠，隨著歷史的洪流，被動地向前漂流。
這時，前方一陣淒厲的哭喊撕破了人群麻木的沈默。
“阿寶！我的寶啊！奶的心肝，你醒醒，你看看奶奶啊——”一個頭發花白、瘦得脫了形的老婦人癱坐在塵土裏，懷裏抱著一個約莫五六歲、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的小男孩。她枯瘦的手徒勞地拍著孩子的臉，哭聲嘶啞絕望。
周圍的人群只是略微滯緩了一下腳步，投去幾道漠然或麻木的目光，便又低下頭繼續前行。這樣的場景，在這條漫長的逃荒路上，早已不是第一次上演。
老人擡起渾濁的淚眼，看向經過的人流，聲音顫抖地哀求：“求求你們，行行好，救救我孫子吧，他還是個孩子啊……給口水，給口吃的就行……”
然而，回應她的是更快的腳步和避開的視線。糧食和水，在這裏比金子還珍貴。
更令人心頭發寒的是，旁邊有幾個眼神渾濁、顴骨高聳的流民，慢慢停下了腳步。他們死死盯著老人懷裏那具小小的身體，喉結滾動，幹裂的嘴唇抿了抿，那目光裏透出的，已經不是憐憫，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般的饑渴。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那不善的視線，猛地抱緊孫子，驚恐地往後縮，聲音尖利起來：“你們……你們想幹什麽？走開！走開啊！來人啊！快來人幫幫我啊！”
可她本就虛弱，又驚又怕，呼喊聲很快變成了氣若游絲的嗚咽，淹沒在嘈雜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中。那幾個流民互相對視一眼，又朝老人逼近了半步。
陸敏早已收起了耳機，氣得臉頰鼓鼓，拳頭捏得咯咯響：“悠悠！你看那幾個王八蛋！那眼神……他們是不是瘋了？還想打那孩子的主意不成？！太喪心病狂，太殘忍了！”
林悠悠一把拉住差點要沖出去的陸敏，臉色沈靜，眼中卻是一片冰涼。她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你別忘了，這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易子而食……史書上不過四個字，在這裏，可能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我們兩個人，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路，更救不了所有人。貿然出頭，暴露自己，後果你想過嗎？”
陸敏被她的話釘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紅了：“可是……難道就這麽看著？那還是個孩子！那老太太……”
林悠悠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蠢蠢欲動的流民，又看了看絕望的老人和昏迷的孩子，咬了咬牙：“當然不能看著。但不能硬來。我們得用點‘不起眼’的辦法。”
她大腦飛速運轉，目光迅速在周圍環境和自身擁有的資源間逡巡。直接給食物太顯眼，動用武力更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那麽……
“有辦法了。”林悠悠眼神一凝，迅速從空間裏取出兩樣東西，借著衣袖和身體的遮擋，飛快地塞給陸敏一樣，自己握緊另一樣。
“敏敏，你繞到那邊去，聽我信號。”她在陸敏耳邊極快地低語了幾句。
陸敏眼睛一亮，重重點頭，趁著一小股人流經過，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原本的位置，向側後方挪去。
林悠悠則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虛弱惶恐。她微微佝僂著背，隨著人流慢慢向前挪動，逐漸靠近了那處小小的騷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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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林悠悠沒急著休息，反而神情認真了幾分。她心念一動，從空間裏挪出幾樣“硬貨”——小日子國“零元購”來的手槍，還有在漂亮國“零元購”的小巧弓弩，弩身可以綁在小臂上，相當隱蔽。
“敏敏，趁現在有時間，咱得把這保命的家夥研究明白。”林悠悠拿起一把手槍，入手沈甸甸的冰涼感讓她心神一定。
陸敏也湊過來，眼睛發亮：“對對對，理論知識看過不少，真家夥還是第一次摸！哇，冰涼的手感！”
兩人頭碰著頭，就著LED燈柔和的光線，對照著之前存進平板電腦裏的電子版說明書，這裏戳戳，那裏按按，小心翼翼地上彈、退彈，熟悉保險和擊發機制。弓弩的上弦、瞄準、扳機力度也反覆模擬了幾遍。帳篷裏只剩下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和兩人壓低的討論聲。
“原來真扣扳機需要這點力道……”陸敏小聲嘀咕。
“弩箭裝填比想象中順滑，就是這腕帶得調緊點，不然跑起來容易松。”林悠悠調整著綁帶。
折騰了好一陣，兩人總算覺得心裏有了點底。林悠悠分出幾把手槍、若幹子彈，以及兩把上好弦的弓弩和兩筒弩箭，推給陸敏：“這些放你空間，貼身防身。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裏。”
陸敏重重點頭，毫不含糊地收好。等這一切弄妥當，一看電子表，已經晚上11點多了。
帳篷裏安靜下來。林悠悠鋪好加厚的防隔墊和柔軟的枕頭，兩人並肩躺下。身下是久違的柔軟與幹爽，暫時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堅硬與荒涼。
林悠悠側過身，輕輕挽住陸敏的手臂，把臉靠在她肩頭。帳篷裏很安靜，能聽到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敏敏，”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你也來了……真好，如果我一個人，估計都崩潰了。”
陸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回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暖。
“我也開心，”她聲音同樣輕輕的，卻無比篤定，“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還能繼續在一起。”兩個人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簡短的對話後，兩人不再言語。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但在這片異世荒野的黑暗裏，她們挽著彼此的手臂，像兩株互相依偎的幼苗，在堅硬的石縫中，悄然紮下了第一縷根須。
帳篷外，夜風掠過石縫，發出輕微的嗚咽；帳篷內，呼吸漸沈，終於沈入了抵達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相對安穩的睡眠。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兩人便已醒來。簡單地用濕毛巾擦了臉，漱了口，又從空間端出兩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牛肉面，唏哩呼嚕吃完，頓覺元氣恢覆了大半。手腳利落地收起帳篷，將其放回空間，不留一絲痕跡。
陸敏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著林悠悠：“悠悠，把咱之前囤的手機給我一個唄，再配副黑色耳機。”
林悠悠會心一笑：“嘿嘿，懂你。”她立刻取出兩部離線音樂下載得滿滿當當的智能手機，又拿出兩副不顯眼的黑色入耳式耳機。兩人熟練地開機、連上耳機，調出節奏舒緩的歌單，塞好耳機。
當熟悉的旋律在耳中響起的剎那，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荒蕪、燥熱與苦難暫時隔開。陸敏瞇起眼，輕輕晃了晃腦袋：“哇……這才叫享受。感覺靈魂都被凈化了。”
“小點聲，註意表情管理。”林悠悠笑著提醒，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節拍輕輕點著腳尖。
有了音樂的陪伴，腳步似乎都輕快了些。她們循著記憶往回走，約莫一個小時後，重新鉆出了林子，回到了那條熟悉的官道上。
此時官道上的情形與昨日午後大不相同。天色尚早，暑氣還未完全升騰起來，道上已經擠滿了逃難的人群。拖家帶口，扶老攜幼，推著破車，挑著可憐的行李，沈默而艱難地向著未知的前方蠕動。每個人都想趁著一天中這短暫的、相對涼爽的時辰，多趕一些路。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迅速調整了表情（但手機仍小心藏在袖中），垂下眼瞼，讓疲憊和麻木重新籠罩面容，然後悄無聲息地匯入了這滾滾向前的灰色人潮之中。耳中的音樂餘韻未消，眼前卻是望不到頭的現實苦難。她們混跡其中，仿佛兩滴不起眼的水珠，隨著歷史的洪流，被動地向前漂流。
這時，前方一陣淒厲的哭喊撕破了人群麻木的沈默。
“阿寶！我的寶啊！奶的心肝，你醒醒，你看看奶奶啊——”一個頭發花白、瘦得脫了形的老婦人癱坐在塵土裏，懷裏抱著一個約莫五六歲、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的小男孩。她枯瘦的手徒勞地拍著孩子的臉，哭聲嘶啞絕望。
周圍的人群只是略微滯緩了一下腳步，投去幾道漠然或麻木的目光，便又低下頭繼續前行。這樣的場景，在這條漫長的逃荒路上，早已不是第一次上演。
老人擡起渾濁的淚眼，看向經過的人流，聲音顫抖地哀求：“求求你們，行行好，救救我孫子吧，他還是個孩子啊……給口水，給口吃的就行……”
然而，回應她的是更快的腳步和避開的視線。糧食和水，在這裏比金子還珍貴。
更令人心頭發寒的是，旁邊有幾個眼神渾濁、顴骨高聳的流民，慢慢停下了腳步。他們死死盯著老人懷裏那具小小的身體，喉結滾動，幹裂的嘴唇抿了抿，那目光裏透出的，已經不是憐憫，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般的饑渴。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那不善的視線，猛地抱緊孫子，驚恐地往後縮，聲音尖利起來：“你們……你們想幹什麽？走開！走開啊！來人啊！快來人幫幫我啊！”
可她本就虛弱，又驚又怕，呼喊聲很快變成了氣若游絲的嗚咽，淹沒在嘈雜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中。那幾個流民互相對視一眼，又朝老人逼近了半步。
陸敏早已收起了耳機，氣得臉頰鼓鼓，拳頭捏得咯咯響：“悠悠！你看那幾個王八蛋！那眼神……他們是不是瘋了？還想打那孩子的主意不成？！太喪心病狂，太殘忍了！”
林悠悠一把拉住差點要沖出去的陸敏，臉色沈靜，眼中卻是一片冰涼。她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你別忘了，這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易子而食……史書上不過四個字，在這裏，可能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我們兩個人，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路，更救不了所有人。貿然出頭，暴露自己，後果你想過嗎？”
陸敏被她的話釘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紅了：“可是……難道就這麽看著？那還是個孩子！那老太太……”
林悠悠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蠢蠢欲動的流民，又看了看絕望的老人和昏迷的孩子，咬了咬牙：“當然不能看著。但不能硬來。我們得用點‘不起眼’的辦法。”
她大腦飛速運轉，目光迅速在周圍環境和自身擁有的資源間逡巡。直接給食物太顯眼，動用武力更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那麽……
“有辦法了。”林悠悠眼神一凝，迅速從空間裏取出兩樣東西，借著衣袖和身體的遮擋，飛快地塞給陸敏一樣，自己握緊另一樣。
“敏敏，你繞到那邊去，聽我信號。”她在陸敏耳邊極快地低語了幾句。
陸敏眼睛一亮，重重點頭，趁著一小股人流經過，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原本的位置，向側後方挪去。
林悠悠則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虛弱惶恐。她微微佝僂著背，隨著人流慢慢向前挪動，逐漸靠近了那處小小的騷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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