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怕什麽 “你的舌釘呢?”

關燈
第66章 怕什麽 “你的舌釘呢?”

“怎麽, 你男朋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他從身後摟住她,鼻息吐在她後頸,帶來微醺的酒意。

林枳被他壓得肩膀一沈。秦弋沒有收著力氣, 他下巴抵在她肩窩裏, 重重地壓著。鼻尖暧昧地在她耳後那一小塊皮膚上蹭著, 沒一會就蹭紅了。

那雙手臂像蛇一樣纏在她的腰間,力道大到要將她嵌進身體。林枳能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她耳廓的觸感, 知道他是故意的。

“秦弋, 你要勒死我嗎?”被他抱住, 林枳從來沒想過掙脫, 不是因為不想, 而是根本做不到。

“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是不是你男朋友?”他掌心貼著她的唇, 手指陷在她臉頰的軟肉裏,生硬地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低下頭,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耳垂, 看了眼耳垂上的那對銀色的圓環後, 又移到她鎖骨間的那條金色細鏈, “姜序給你買的?”

他視線收回來, 重新落在她的眼睛上。

“喝酒了?在我這裏耍酒瘋。”林枳沒好氣地踩了他一腳, 秦弋吃痛, 卻沒松開。

“喝了酒, 才敢來見你。”

林枳聽笑了:“秦少爺,難道我會吃人?”

“你不會, 我會。”趁她不備,秦弋在她臉頰上“啵”的親了一口,然後伸手大大咧咧地攬住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走, 男朋友請你喝酒。”

這麽多年沒回來,他倒是一點不見生疏,對道路情況知道得比林枳還清楚。

七彎八繞之下,兩人來到一個酒吧。

林枳第一次去酒吧就是秦弋帶的,不論她想幹什麽,他都會一口應下。好在她還有點底線,不做違法亂紀的事,不然這世上要再多兩個犯罪份子。

酒吧開在巷子深處,如果不是秦弋帶她來,她路過了都不會發現。屋內,木質的地板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盡頭的墻上掛著幾幅黑白照片,有些年代了,掉色嚴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老板是個三十歲左右風情款款的女人,穿著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露出的胳膊上滿滿全是紋身。她看到秦弋挑了下眉:“呦,大少爺好久不見。這位是——”

她看向林枳,不怪她好奇,實在是,這還是秦弋第一次帶人過來,還是個大美人。

“我老婆。”短短的時間內,林枳就從女友變成了老婆。

林枳面無表情地在他腰間狠擰了一把,聽到抽氣聲才滿意收手,“他在說胡話,不用理。”

老板娘勾勾嘴角,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

林枳找了個角落坐下,嗅著空氣裏彌漫的淡淡木質香和酒精的味道,讓人有些上頭。

秦弋坐她旁邊,肩抵著肩。面前擺著一排杯子,高的矮的圓的方的,什麽形狀都有。他知道她選擇困難,就每樣都點了一點。

“你餵豬啊?”林枳瞪大眼睛。

“是啊,小豬喝不完的,我喝。”他哼笑一聲,揉亂了她的發。

林枳看著那排杯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金黃色的、透明的光。她選了個藍色,剛拿起,就被秦弋用手掌蓋住了。

“先吃東西。”

看她皺眉,他又溫聲添了一句:“乖,不然胃疼。”

林枳這才聽話。

“秦弋,你今天噴的什麽香水?”她往他那裏靠了靠,銜住他手裏的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

昏暗的環境下讓她的嗅覺敏銳了不少,抓住了這陣若隱若現的氣味。

不濃烈,有種雨季的潮濕感。

“想知道?”秦弋靠在沙發上,指尖纏著她的頭發玩,眼神中冒出一絲危險的意味。

“不想。”林枳立馬坐得離他兩人遠。

秦弋笑笑沒說話,只是低頭嗅著手上殘留的味道。

沒過多久,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這麽多年了,這習慣一點沒變。一喝酒,就要靠著人。

“秦弋,你怎麽都不喝。”林枳小聲打了個酒嗝,湊了過來,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模樣。

“那喝你的好不好?”

林枳猶豫了一會,小小點頭:“就一點點。”

秦弋看著她,沒動,身側的手卻隱忍地握成了拳。怎麽這麽可愛?

“你的舌釘呢?”她扒開他的嘴,秦弋順從地吐出來給她看,舌尖處隱約還可以看出一點痕跡。

“喜歡?喜歡我就再打回來。”秦弋覷眼看她,被她生拉硬拽也不生氣。本來就是打來給她玩的,她不在,自然就沒有留的必要了。

“不要。”林枳搖搖頭,想起什麽似的,“太涼了。”

“但——”

“但什麽?”秦弋扣住她的手腕,想繼續聽她說下去。

但林枳喝得迷糊,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

見狀,秦弋將剩下的都喝了,然後悄悄把剩下的酒換成了水。他算好了小貓的酒量,喝不出來的。

酒精的作用下,林枳腦海中的那根弦漸漸松了下來。她倚在他肩上,腦袋空空。

秦弋的肩膀比兩年前更寬了,骨架長開,少年的輪廓被時間的流水打磨出了成年男人的棱角。但他的手還是和以前一樣,牽著她的時候,會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枳寶,我走這些年,你和其他男人來過酒吧嗎?”

林枳沒回答。她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張,上唇有一點點酒液殘留的濕潤。

秦弋沒等到答案,就盯著她看,看了很久。然後低頭,舔去了上面那一滴。

“怎麽辦,好嫉妒他們啊......”

離開的那幾年裏,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她。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他知道,姜序已經接替了他的位置。

這是他二十幾年如一日的審美,他在看第一眼的時候就猜到了。

可是現在他回來了,不僅如此,他會比姜序更優秀。這樣,林枳的視線,是不是就可以長久地為他停留了?

看著她和以前一樣,毫無防備在自己懷裏睡著的模樣,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林枳動了。她的手無意識地摸索著,沿著他的手臂往上,拽住他的袖口輕輕搖了搖。

“回家......”

“好,回家。”秦弋貼在她發上吻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在異國他鄉待了那麽多年,年少的歡喜也該磨滅些了。

但看到她的第一眼起,胸腔裏那顆鮮紅的心臟就被不知名的火星點燃了。

怎麽會這麽喜歡,喜歡到想和她死在一起才好。

“走了?”老板娘看他起身,坐在吧臺那托著下巴朝他揮了揮手。

“嗯。”秦弋抱起林枳,動作輕柔得就像在捧著這世上最為珍貴的寶物。

“有空來玩。”老板娘看了一眼他懷裏熟睡的女孩,道:“帶著你女朋友一起。”

“好。”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撞了過來,低頭的時候剛好看見了林枳的臉,楞了一下。

秦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騰出一只手護住了林枳,眼神陰鷙地對著那醉漢輕輕一掃:“滾。”

醉漢喝酒壯了膽,但一擡頭,被這眼神嚇得絆倒在地,手中剩餘的酒水全灑了。直到人走遠了才反應過來,爬起來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罵罵咧咧,然後走進了酒館。

林枳睡得沈,一路上就沒醒。當秦弋從她包裏摸出鑰匙,要開門的時候她才醒了一會。

“不要進去,它們怕生。”留下這麽一句之後,她頭一歪,又睡過去了。

秦弋瞇著眼,知道“它們”指的是誰。一時之間他分辨不出來這是真話,還是不想讓他進去的說辭。

不過,都不重要。

他掉頭,目光看向了對門。雖然不太想,但目前也只有這一個去處了。

姜序家是密碼鎖,沒有鑰匙也能開。

至於密碼,秦弋冷哼一聲,在試到第三遍的時候,鎖開了。

這麽多年,他也就只有拿林枳生日設密碼的出息了。

林枳原本身子還是緊繃的,不願從他懷裏下來。但虛開一只眼看清熟悉的場景時,瞬間就放松了下來。

秦弋當然沒有錯過這一幕,心裏酸得冒泡。等回頭,他把這棟樓都買下,除了他,誰都不許和林枳做鄰居。

人睡下後,他什麽事都不做地坐在床邊守著,只靠暖黃色的地燈描摹她的眉眼。林枳睡得不大安穩,眉頭皺了平,平了皺。須臾,她嘴唇動了動,大概想叫他的名字,但沒有發出聲音,只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沈悶。

秦弋意識到什麽,將人抱起去衛生間,可還是晚了一步。

喝下去的酒都吐了出來。

秦弋輕順著她的背,絲毫不介意她吐的是自己身上。

“臟了。”林枳眼淚被嗆了出來,虛弱地睜開一只眼,有些抱歉地看他。

秦弋把她垂落的頭發攏到耳後,避開那些汙漬,表情溫柔又冷靜:“沒事,還難受嗎?”

林枳搖搖頭。

剛吐完,嘴裏有些發苦。但更難受的是身上被弄臟的衣服,黑色的長裙,從肩膀到腳踝全都染上了汙漬,黏在身上。

“還能站起來嗎?”他聲音很低,手指在她後腦勺的頭發裏抓了一下。

林枳試著踩在地上,兩條腿卻像被抽走了骨頭,腳踝發軟,整個人往一邊倒。秦弋一直註意著她的狀態,第一時間接住了她。

之後,不等她再說什麽,他抱起她放進了浴缸,然後開始脫掉自己身上臟掉的衣服。

林枳看著他袒露的身體,抱著手臂朝後挪了挪,但後背就是浴缸,也走不出更遠了。更不用說現在眼皮子發沈,屁股一碰地就想睡。

“怕什麽,我是那種人嗎,嗯?”他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在心裏暗嘆一句“小白眼狼”,

簡單沖洗後,他把人扶到浴缸邊,讓她一只手撐著浴缸邊緣。

等花灑裏流出溫水後,他才放心放進浴缸裏。水蒸氣開始從水面上升起,在衛生間裏彌漫開來,模糊了一切邊界。

“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見她不說話,他挑了一下眉:“我哪裏沒看過?”不僅看過,更過分的事都做過。

林枳一想,好像是這樣。於是昏睡前,她交代了最後一句話:“不許亂來。”

水逐漸漫過她的腰身,長發浮在水面上,像一片黑色柔軟的海藻。

秦弋擠了洗發水在掌心裏,揉出泡沫,從她的發根開始慢慢地揉搓。他伸手把泡沫從她臉上擦掉,拇指從她的眉心劃到鼻尖,從鼻尖劃到上唇,到這裏為止。

沖洗幹凈後,他又擠了沐浴露,然後把手伸進了水裏。

林枳哼了哼,水面被她踢得溢了些出來。

秦弋忍住,呼吸沈了些,沒敢再細洗。他扯了一條浴巾,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浴巾很大,大到能把她的身體完全遮住,只露出一截小腿和微微蜷縮的腳。

他將人放到床上,林枳身體陷進床墊裏,浴巾從她的肩膀上滑落了一截,露出半邊鎖骨和肩膀上濕漉漉的、還掛著水珠的皮膚。他拉過被子,蓋住了她。被子一直拉到她的下巴,把她的肩膀、鎖骨、還有那條金色的細鏈全部藏了進去。

然後他快步走向了衛生間,好半天才洗好出來。

現在,他身上有著和她一樣的味道。

林枳幾乎是一瞬間就探到了被子裏的熱源,然後貼了上去。

“姜序......”

秦弋的手停在她的臉頰邊,沒有再往前,也沒有收回來。

“他真該死!”秦弋不管不顧地將人狠狠揉進懷裏,像一個溺水的人攥著最後一根浮木,短暫地享受這個偷來的夜晚。

當然,如果醒來沒有看見那張冰塊臉就更好了。

“秦弋。”第二天一早,門被人不打招呼地推開,來人的視線停在他環著林枳的胳膊上,聲音沈得發啞,“你在我的房間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