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磕cp “姜序，從我的眼睛裏，你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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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磕cp “姜序，從我的眼睛裏，你能看……
林枳還沒睜眼, 就聽手機震個不停。
連續不斷的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把她硬生生從睡眠狀態裏拽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瞇著眼看了一眼屏幕：七點二十分。
好早。好困。
揉了揉眼睛, 林枳點開了從剛剛開始就跳動不停的群聊頭像。群名赫然寫著——“高嶺之花花落誰家”。
她楞了一秒, 沒印象自己什麽時候加入的這種奇怪群聊。
隨手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她漸漸開始清醒。
A【誰懂啊？！宋醫生今天對著姜主任笑得好開心！】
B【可說呢，只有宋醫生敢在姜主任辦公室待超過一個小時, 什麽含金量我不說。】
C【是我們不敢嗎？！難道我們不想嗎？！不, 是我們不配。】
......
幾人的戰鬥力可觀, 信息不斷在林枳眼前刷新。
林枳抱著抱枕, 垂眸往下又翻了幾條。
C【難道只有我認為, 宋醫生姜主任郎才女貌, 天生一對嗎？】
很快有人附和：【＋10086, 我很早就磕他們了。你們不覺得宋醫生第一次晨會上的表現，很颯嗎？而且和姜主任的思路如出一轍。】
D【我還聽說, 宋醫生一直是單身, 巧了不是, 我們姜主任也是。】
A【我前幾天還看到他兩中午一起在食堂吃的飯, 感覺飯都要變香了。】
C【誰又知道晚飯是不是在一起吃？宋醫生來了之後, 姜主任下班越來越晚了, 嘖嘖, 很難不讓人想歪。】
B【真好啊, 羨慕。月老能不能人均分配一個姜醫生。】
說完，群內短暫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A【我們幾個人來著？】
C【4......4個啊。】
那？
幾人齊齊擡頭看向群名旁的數字“5”。
驚悚、後怕、疑惑。
林枳摸摸鼻子, 她說怎麽會帶她玩，原來是拉錯了。
【放心，我什麽都沒看見。】說完這句話, 她就自己退群了。
A在群裏開始狂叫：【啊啊啊啊都怪你，你兩頭像太像了，我就給拉錯了！！！】
B也是無妄之災，很快群裏又熱鬧了起來。
幾人的話沒在林枳心裏泛起什麽漣漪，比起去琢磨那些話，她更想睡覺。只可惜，一旦被吵醒了，就很難再睡著了。
出門的時候，門前的垃圾已經被人扔掉了。
就像她們說的那樣，姜序最近很忙，連打碰面都還是上次生日宴會上的事了。
她找了一家書店，坐到了中午，午飯就近找了一家快餐館解決。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把快餐店的桌椅曬得發白。
林枳咬著吸管，等出餐的時候，有些出神地看著窗戶外來往的人。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謝遲發來的消息。
【姐姐，吃飯了嗎？這兩天在忙競賽，等忙完了我一定把這幾天補回來。】
然後是一個紅包，和驛站取件碼的截圖。沒見面的這幾天，每天她都能收到他買的零食。
【嗯，在吃。】
謝遲：【想你了。】
林枳嘴角勾了勾，已經想象到了小狗現在搖尾巴的樣子，【那怎麽辦呢？和你的蘇教授說再見？】
蘇教授是前幾屆的數學系教授，退休後就不太管事了，幾乎處於失聯狀態。但是只要提起“數學”，沒有哪位老師和學生不是第一個想起他。
謝遲這次負責的項目，和蘇教授早年研究過的一篇課題很像。他為了搭上蘇教授，前後費了不少心思，但就是聯系不上。直到這兩天，他微信上竟然收到了他的回覆。
【你知道？】謝遲有些納罕，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現在和蘇教授在一起。
【猜的。】林枳的手退出了他的朋友圈，轉而點進了和另一個人的對話框。
她發了一個“笑臉”過去。
給那人的備註正是“蘇教授”。
謝遲和她提起過一次，原本她不該放在心上。可是剛好，她家的鄰居就是這位蘇教授。
那次借著給蘇錦意過生日的機會，她特地也去拜訪了蘇教授，說明了來意。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和別人總歸不一樣。
“哼，當年好說歹說，你和那個姜小子都不肯選我的專業。現在倒好，為了別人來找我。”小老頭胡子一吹，將腦袋轉向一旁。
但林枳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生氣，便軟言軟語地說著好聽的話。
“小丫頭，就會哄我老頭子開心。”他頓時笑瞇了眼。
林枳已經提過了，去或不去也不再勉強。
走時，教授叫住了她：“你和姜小子他——”
話落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不嫌棄的話，有空帶他回來看看我。”
林枳不知道他的後半句想說什麽，點頭，和他揮手告別。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不再看消息，專心對付起眼前的糖醋裏脊。
“這裏有人嗎？”
一個聲音突然落下來，清清脆脆的。
林枳擡起頭，面前站著一個女生，紮著高馬尾，五官很漂亮。
沒等她回答，女生已經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帶來的一杯檸檬水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就是謝遲的女朋友吧？”她問。
林枳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出名，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咬著吸管看她。
女生對她的沈默不以為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叫顧顏，和謝遲一個學院的。”
“嗯，你好。”林枳淡淡開口。
在顧顏眼裏，卻成了高高在上的蔑視。
她盯著林枳看了兩秒鐘，像是在確認什麽事情。然後笑了一下：“學姐果然是高段位，很會隱藏。”
林枳沒明白，放下手中飲料，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她聽這女孩繼續說道：“謝遲是我學長，也是我部門的前輩，我看不慣有人拿他當消遣。”
顧顏一副對她了如指掌的態度，不由得讓林枳開始好奇，她們之前認識嗎？
“我們認識？”她問道。她表情真誠，沒有想為難的意思。
但看在顧顏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你不用在這裏挖苦我，我只是想告訴你，雖然學長還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但我很清楚，不止是我。你的光輝事跡，學校裏很多人都知道。”她挑挑眉，眉眼間盡是得意，像是抓到了林枳的把柄。
雖然話不好聽，但林枳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認真。她表情沒有變化，開口：“好吧。這話，是他讓你告訴我的嗎？”
漫不經心的瞥視加上隱隱傳來的香氣，讓顧顏竟然有些緊張。
來之前她還放話，表白墻上的照片不過就是美顏加P圖，真人不見得有多好看。但此刻，真人出現在面前，她才意識到：真人遠比照片還要好看生動。
她咽下心裏瘋漲的嫉妒，目光堅定：“學長他人很好，對感情上的事也很認真。如果你只是玩玩，那就到此為止。不要耽誤他——”
“耽誤他什麽？”林枳聽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顧顏說得極輕極快：“不要耽誤他找到更好的。”
林枳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更好的，好像是這樣。
和溫書言的那句“滿眼都是彼此”，是一個意思嗎？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顧顏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裏拉回來。
“在聽。”她說，然後擡起眼睛看她，“更好的是指你嗎？”
顧顏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把話題引到她身上，臉一下子紅了，不是那種害羞的薄紅，而是被人說中心事之後帶著惱怒的漲紅，“我、我才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胡說。”
“嗯，我知道。”林枳沒再戳穿。
“我吃好了，這個座位你可以繼續坐。至於你說的問題，我會好好考慮。”
顧顏留在座位上，手指微微攥緊了，她沒想到林枳竟然會就這麽走了，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她不甘心。
“你會毀了他的！”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林枳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胸腔裏輕輕地裂開了一道縫，不深，但足夠讓風灌進來。
“這些，請讓他自己和我說。”
她沒再回頭，身後重歸安靜。
推開玻璃門走出去，五月的風裹著熱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眼皮上，一片橙紅的光暈籠罩住她。
顧顏有句話說得對，謝遲很好。
可如果他不好，她又為什麽要喜歡他，和他在一起？
......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錯過了晚飯點。
從電梯下來後，姜序看了一眼對面的門，沒什麽動靜，門口也沒有多出來新的垃圾。
他收回視線徑直走向自己家，打開門，視線頓住。
明亮光線下，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沙發上。
他腳步不由自主放輕，可走到跟前，人還是醒了，又或者說根本沒睡熟。
“你最近回來得好晚。”林枳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很好看，這個角度，喉結像一座小山，又挺又直。
“嗯，最近醫院有點忙。”
“吃過了嗎？”他問。
林枳在他的視線中搖搖頭，聞言，姜序好看的眉宇輕擰了一下。
他脫下外套，轉身就要進廚房，這時林枳卻喊住了他。
“不想吃，別做了。”
姜序沒聽，已經打開了冰箱，下一秒，他聽見沙發方向傳來悶聲，小小的，貓哼一樣。
他想起來了，這幾天是她的生理期。
於是，正準備拿菜的手轉而摸向了抽屜裏的紅糖水。
不一會，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被端到了面前。
林枳視若無睹，低頭刷著手機，直到勺子被抵到了唇邊。
“張嘴。”
她沒動，這種時候，她更討厭別人強迫她。
勺子又被向前送了一寸，唇瓣間被撬開一道縫隙，但牙關緊閉，再沒有辦法進去了。
耳邊響起碗被放下的聲音，林枳刷手機的手停下，餘光偷偷看他。
身體不舒服，她就想做點其他的什麽，讓心裏舒服舒服。
但現在，心裏好像也沒有多舒服。
她在這裏等了他好久，從下午回來就在等了。一開始，她在心裏點好了今晚的菜單，可隨著時間越來越晚，那點期盼也沒了。
姜序也沒說話，站在那一動不動，把照在她身上的光遮去了一半。
正當林枳覺得沒意思，要回去的時候，餘光裏的那道身影卻離她越來越近。
“唔——”扭頭瞬間，她的下巴被姜序精準攫住，緊隨其後的是不容拒絕的霸道的吻。
口腔裏被人灌入一股暖流，意識到這是什麽的林枳憤憤地咬住了他的舌尖。
血液的腥甜混合著紅糖水的味道，一起被她咽了下去。
“咕嘟”“咕嘟”，一碗紅糖水幾乎見了底。
林枳伏在沙發邊緣咳嗽著，恨不得把剛剛喝下的都吐出來。她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被蹂躪過的唇，也泛著不自然的紅。
“這就是姜醫生的醫德嗎？”擡眼，她極少用這種冷嘲熱諷的眼神看他。
姜序眸心刺了一下，語氣還算平靜：“你一定要這麽理解的話。”
他怎麽能看不出她的狀態，但這小貓不分青紅皂白地，上來就“撓”人，也該罰。
良久，他還是主動低下了頭。
“誰欺負你了，嗯？”
這句話讓林枳的眼眶一熱。
“肚子疼。”
她想借這個遮掩過去，姜序便遂她的意，當不知道。
但對於那人是誰，眼神裏還是劃過一道冷意。
姜序將她抱到了腿上，面對面坐著，大手隔著一層衣服輕輕揉搓她的肚子。
“你以前都會問我的。”問她難不難受，問她有沒有煮紅糖水，問她想吃什麽。
“我的錯。”
他聲音很溫柔，又帶著幾分的無奈。林枳抓他的手越來越緊，指甲幾乎深陷他手臂的肉裏。
她也會毀了他嗎？可是她為什麽要在意這些？這世上有好人就有壞人，為什麽她不能去做這個壞人？
她突然感覺什麽都抓不住了。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針，猛地紮進胸口，呼吸變得又急又淺。
她幾乎是撲上去，雙手捧住他的臉，指腹用力到泛白。
她吻他，似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毫無章法、橫沖直撞。
而姜序的反應仿佛本能，托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覆住她的手，整個包住。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確定，她沒有一個人在往下掉。
吻漸漸緩下來的時候，林枳的心也跟著一起靜了。
她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呼吸交纏著，分不清誰的更急促點。
“姜序，從我的眼睛裏，你能看到什麽？”
“你。”
這個答案讓林枳的心漏跳了一拍。
姜序定望著她，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她站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那麽他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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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小枳就是一個心裏特沒安全感的小孩，不敢交心也不敢要別人的心，姜醫生要耐心等待，我們也要慢慢見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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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可說呢，只有宋醫生敢在姜主任辦公室待超過一個小時, 什麽含金量我不說。】
C【是我們不敢嗎？！難道我們不想嗎？！不, 是我們不配。】
......
幾人的戰鬥力可觀, 信息不斷在林枳眼前刷新。
林枳抱著抱枕, 垂眸往下又翻了幾條。
C【難道只有我認為, 宋醫生姜主任郎才女貌, 天生一對嗎？】
很快有人附和：【＋10086, 我很早就磕他們了。你們不覺得宋醫生第一次晨會上的表現，很颯嗎？而且和姜主任的思路如出一轍。】
D【我還聽說, 宋醫生一直是單身, 巧了不是, 我們姜主任也是。】
A【我前幾天還看到他兩中午一起在食堂吃的飯, 感覺飯都要變香了。】
C【誰又知道晚飯是不是在一起吃？宋醫生來了之後, 姜主任下班越來越晚了, 嘖嘖, 很難不讓人想歪。】
B【真好啊, 羨慕。月老能不能人均分配一個姜醫生。】
說完，群內短暫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A【我們幾個人來著？】
C【4......4個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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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後怕、疑惑。
林枳摸摸鼻子, 她說怎麽會帶她玩，原來是拉錯了。
【放心，我什麽都沒看見。】說完這句話, 她就自己退群了。
A在群裏開始狂叫：【啊啊啊啊都怪你，你兩頭像太像了，我就給拉錯了！！！】
B也是無妄之災，很快群裏又熱鬧了起來。
幾人的話沒在林枳心裏泛起什麽漣漪，比起去琢磨那些話，她更想睡覺。只可惜，一旦被吵醒了，就很難再睡著了。
出門的時候，門前的垃圾已經被人扔掉了。
就像她們說的那樣，姜序最近很忙，連打碰面都還是上次生日宴會上的事了。
她找了一家書店，坐到了中午，午飯就近找了一家快餐館解決。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把快餐店的桌椅曬得發白。
林枳咬著吸管，等出餐的時候，有些出神地看著窗戶外來往的人。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謝遲發來的消息。
【姐姐，吃飯了嗎？這兩天在忙競賽，等忙完了我一定把這幾天補回來。】
然後是一個紅包，和驛站取件碼的截圖。沒見面的這幾天，每天她都能收到他買的零食。
【嗯，在吃。】
謝遲：【想你了。】
林枳嘴角勾了勾，已經想象到了小狗現在搖尾巴的樣子，【那怎麽辦呢？和你的蘇教授說再見？】
蘇教授是前幾屆的數學系教授，退休後就不太管事了，幾乎處於失聯狀態。但是只要提起“數學”，沒有哪位老師和學生不是第一個想起他。
謝遲這次負責的項目，和蘇教授早年研究過的一篇課題很像。他為了搭上蘇教授，前後費了不少心思，但就是聯系不上。直到這兩天，他微信上竟然收到了他的回覆。
【你知道？】謝遲有些納罕，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現在和蘇教授在一起。
【猜的。】林枳的手退出了他的朋友圈，轉而點進了和另一個人的對話框。
她發了一個“笑臉”過去。
給那人的備註正是“蘇教授”。
謝遲和她提起過一次，原本她不該放在心上。可是剛好，她家的鄰居就是這位蘇教授。
那次借著給蘇錦意過生日的機會，她特地也去拜訪了蘇教授，說明了來意。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和別人總歸不一樣。
“哼，當年好說歹說，你和那個姜小子都不肯選我的專業。現在倒好，為了別人來找我。”小老頭胡子一吹，將腦袋轉向一旁。
但林枳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生氣，便軟言軟語地說著好聽的話。
“小丫頭，就會哄我老頭子開心。”他頓時笑瞇了眼。
林枳已經提過了，去或不去也不再勉強。
走時，教授叫住了她：“你和姜小子他——”
話落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不嫌棄的話，有空帶他回來看看我。”
林枳不知道他的後半句想說什麽，點頭，和他揮手告別。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不再看消息，專心對付起眼前的糖醋裏脊。
“這裏有人嗎？”
一個聲音突然落下來，清清脆脆的。
林枳擡起頭，面前站著一個女生，紮著高馬尾，五官很漂亮。
沒等她回答，女生已經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帶來的一杯檸檬水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就是謝遲的女朋友吧？”她問。
林枳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出名，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咬著吸管看她。
女生對她的沈默不以為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叫顧顏，和謝遲一個學院的。”
“嗯，你好。”林枳淡淡開口。
在顧顏眼裏，卻成了高高在上的蔑視。
她盯著林枳看了兩秒鐘，像是在確認什麽事情。然後笑了一下：“學姐果然是高段位，很會隱藏。”
林枳沒明白，放下手中飲料，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她聽這女孩繼續說道：“謝遲是我學長，也是我部門的前輩，我看不慣有人拿他當消遣。”
顧顏一副對她了如指掌的態度，不由得讓林枳開始好奇，她們之前認識嗎？
“我們認識？”她問道。她表情真誠，沒有想為難的意思。
但看在顧顏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你不用在這裏挖苦我，我只是想告訴你，雖然學長還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但我很清楚，不止是我。你的光輝事跡，學校裏很多人都知道。”她挑挑眉，眉眼間盡是得意，像是抓到了林枳的把柄。
雖然話不好聽，但林枳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認真。她表情沒有變化，開口：“好吧。這話，是他讓你告訴我的嗎？”
漫不經心的瞥視加上隱隱傳來的香氣，讓顧顏竟然有些緊張。
來之前她還放話，表白墻上的照片不過就是美顏加P圖，真人不見得有多好看。但此刻，真人出現在面前，她才意識到：真人遠比照片還要好看生動。
她咽下心裏瘋漲的嫉妒，目光堅定：“學長他人很好，對感情上的事也很認真。如果你只是玩玩，那就到此為止。不要耽誤他——”
“耽誤他什麽？”林枳聽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顧顏說得極輕極快：“不要耽誤他找到更好的。”
林枳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更好的，好像是這樣。
和溫書言的那句“滿眼都是彼此”，是一個意思嗎？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顧顏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裏拉回來。
“在聽。”她說，然後擡起眼睛看她，“更好的是指你嗎？”
顧顏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把話題引到她身上，臉一下子紅了，不是那種害羞的薄紅，而是被人說中心事之後帶著惱怒的漲紅，“我、我才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胡說。”
“嗯，我知道。”林枳沒再戳穿。
“我吃好了，這個座位你可以繼續坐。至於你說的問題，我會好好考慮。”
顧顏留在座位上，手指微微攥緊了，她沒想到林枳竟然會就這麽走了，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她不甘心。
“你會毀了他的！”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林枳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胸腔裏輕輕地裂開了一道縫，不深，但足夠讓風灌進來。
“這些，請讓他自己和我說。”
她沒再回頭，身後重歸安靜。
推開玻璃門走出去，五月的風裹著熱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眼皮上，一片橙紅的光暈籠罩住她。
顧顏有句話說得對，謝遲很好。
可如果他不好，她又為什麽要喜歡他，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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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很晚了，錯過了晚飯點。
從電梯下來後，姜序看了一眼對面的門，沒什麽動靜，門口也沒有多出來新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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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光線下，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沙發上。
他腳步不由自主放輕，可走到跟前，人還是醒了，又或者說根本沒睡熟。
“你最近回來得好晚。”林枳擡起頭，看著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很好看，這個角度，喉結像一座小山，又挺又直。
“嗯，最近醫院有點忙。”
“吃過了嗎？”他問。
林枳在他的視線中搖搖頭，聞言，姜序好看的眉宇輕擰了一下。
他脫下外套，轉身就要進廚房，這時林枳卻喊住了他。
“不想吃，別做了。”
姜序沒聽，已經打開了冰箱，下一秒，他聽見沙發方向傳來悶聲，小小的，貓哼一樣。
他想起來了，這幾天是她的生理期。
於是，正準備拿菜的手轉而摸向了抽屜裏的紅糖水。
不一會，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被端到了面前。
林枳視若無睹，低頭刷著手機，直到勺子被抵到了唇邊。
“張嘴。”
她沒動，這種時候，她更討厭別人強迫她。
勺子又被向前送了一寸，唇瓣間被撬開一道縫隙，但牙關緊閉，再沒有辦法進去了。
耳邊響起碗被放下的聲音，林枳刷手機的手停下，餘光偷偷看他。
身體不舒服，她就想做點其他的什麽，讓心裏舒服舒服。
但現在，心裏好像也沒有多舒服。
她在這裏等了他好久，從下午回來就在等了。一開始，她在心裏點好了今晚的菜單，可隨著時間越來越晚，那點期盼也沒了。
姜序也沒說話，站在那一動不動，把照在她身上的光遮去了一半。
正當林枳覺得沒意思，要回去的時候，餘光裏的那道身影卻離她越來越近。
“唔——”扭頭瞬間，她的下巴被姜序精準攫住，緊隨其後的是不容拒絕的霸道的吻。
口腔裏被人灌入一股暖流，意識到這是什麽的林枳憤憤地咬住了他的舌尖。
血液的腥甜混合著紅糖水的味道，一起被她咽了下去。
“咕嘟”“咕嘟”，一碗紅糖水幾乎見了底。
林枳伏在沙發邊緣咳嗽著，恨不得把剛剛喝下的都吐出來。她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被蹂躪過的唇，也泛著不自然的紅。
“這就是姜醫生的醫德嗎？”擡眼，她極少用這種冷嘲熱諷的眼神看他。
姜序眸心刺了一下，語氣還算平靜：“你一定要這麽理解的話。”
他怎麽能看不出她的狀態，但這小貓不分青紅皂白地，上來就“撓”人，也該罰。
良久，他還是主動低下了頭。
“誰欺負你了，嗯？”
這句話讓林枳的眼眶一熱。
“肚子疼。”
她想借這個遮掩過去，姜序便遂她的意，當不知道。
但對於那人是誰，眼神裏還是劃過一道冷意。
姜序將她抱到了腿上，面對面坐著，大手隔著一層衣服輕輕揉搓她的肚子。
“你以前都會問我的。”問她難不難受，問她有沒有煮紅糖水，問她想吃什麽。
“我的錯。”
他聲音很溫柔，又帶著幾分的無奈。林枳抓他的手越來越緊，指甲幾乎深陷他手臂的肉裏。
她也會毀了他嗎？可是她為什麽要在意這些？這世上有好人就有壞人，為什麽她不能去做這個壞人？
她突然感覺什麽都抓不住了。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針，猛地紮進胸口，呼吸變得又急又淺。
她幾乎是撲上去，雙手捧住他的臉，指腹用力到泛白。
她吻他，似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毫無章法、橫沖直撞。
而姜序的反應仿佛本能，托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覆住她的手，整個包住。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確定，她沒有一個人在往下掉。
吻漸漸緩下來的時候，林枳的心也跟著一起靜了。
她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呼吸交纏著，分不清誰的更急促點。
“姜序，從我的眼睛裏，你能看到什麽？”
“你。”
這個答案讓林枳的心漏跳了一拍。
姜序定望著她，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她站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那麽他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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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小枳就是一個心裏特沒安全感的小孩，不敢交心也不敢要別人的心，姜醫生要耐心等待，我們也要慢慢見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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