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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正在追 他們都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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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正在追 他們都在看著她。

今天的日頭有些大, 光線刺目地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唯有謝遲是背對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大清。

不少人伸長脖子朝這裏看,三人以一種奇怪的、凝固的姿態僵持在跑道邊緣。

姜序看著林枳腕間的紅痕, 眉頭皺了起來, “放手。”他又一次說道。

謝遲的手慢慢松開, 並不是因為姜序的話。而是因為指下觸到的皮膚冰涼,丁點反抗的力道都沒有。

他往後退一步, 讓出了路。

姜序沒再看他, 抱著林枳往前走。

雖然這個想法很不合時宜, 但此刻在場的不少人都希望, 暈倒的人如果是自己就好了。

畢竟, 那可是姜序。平時可望不可即, 也就現在這種時候可以靠近了。

這事本該是一個小插曲, 直到謝遲跟了上去,性質就完全變了。有人開始猜測, 謝遲和那個女生是什麽關系。

眼尖的已經認出了昏迷的女生就是前段時間風靡表白墻的“秦淮夏”。

秦淮夏本人也在現場, 她看著倒在姜序懷裏的林枳, 眼神裏的擔心一閃而過。

她沒想過, 林枳會這麽拼。畢竟平時開瓶水都要她哥哥幫忙的人, 她根本沒指望讓她跑出什麽成績。

不過她現在身邊這麽多人, 也不差她一個了。

真是讓人嫉妒, 為什麽她身邊總有那麽多關心在意她的人。

“夏夏, 你說我們要不要也跟上去看看,不會出什麽事吧?”她身邊有人低聲問道。

人是她們帶來的, 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她們也逃不了幹系。

秦淮夏卻擺擺手,“要去你們去吧, 我要回去。”有姜序在,還能讓林枳出什麽問題,那些個說出來唬死人的頭銜就都拿去送人吧。

林枳一直聽著腳步聲跟到了姜序的辦公室。

她不想應付那些視線,索性就裝暈了。但裝暈真的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

先不說剛剛跑完步,身上都汗涔涔的,衣服都黏在身上,難受得很。光是謝遲那道視線,無處不在,讓她連撓一下癢的機會都沒有。

姜序感覺到手側貼著的腰顫了一下,見沒被發現,又在他掌心磨了磨。

他稍稍側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然後將人往上顛了下,騰出一只手曲著手指幫她撓了撓。一旁的謝遲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

到辦公室後,姜序徑直走向裏間的小臥室。他把人放平在床上,自己則是單膝蹲在床邊,手指搭上她的腕脈。心率很快,但還算規律。又用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只是剛放上去,一旁安靜的謝遲就開口了。

“她怎麽樣了?”

“暫時性脫水。”說完,他起身去倒了半杯溫水,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包醫用口服補液鹽,撕開,倒進杯子裏攪拌。

回到沙發邊,姜序一只手托起她的後頸,將杯沿抵在她唇邊。

林枳配合著張開一道唇縫,溫水沿著她的喉嚨滑下去,帶著一點點鹹味。

姜序餵她喝了小半杯,謝遲就呆站在一旁看。末了差不多了,姜序才放下杯子。但躺倒的姿勢不好控制,溫水順著林枳的嘴角淌下來一道,沿著下頜的弧線流向脖頸。

她剛想要擡手去擦,但又想起她還在裝暈。很快,一只手在唇邊蹭了下,順著水流的蹤跡,一一拭過,然後在脖子的地方停下。

更裏面的地方不好再擦了。

姜序將她輕輕放回床上,抽了兩張紙巾又擦了擦。

辦公室裏很靜。電腦運轉的嗡嗡聲,窗外遠處操場上的廣播聲,以及林枳細碎的、不太安穩的呼吸聲。

他們都在看著她的臉。

謝遲心裏的怪異感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隨著姜序剛剛的舉動越發加深。他對林枳的一切動作都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一位老師對學生,一個醫生對病人的操作。

“你們很熟?”謝遲問出了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問題。

姜序默默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說出的回答讓謝遲噎了一下:“看不出來嗎?”

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語氣和態度,在此之前沒人知道姜序說話還能這麽氣人。

很熟的關系,朋友?親戚?還是......謝遲沒得由來的感覺到煩躁。

“我會在這裏看著她,你還不走嗎?”姜序看了他一眼,不是挑釁,而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謝遲垂眸,不為所動。他原本就不是情緒很強的人,只要他想,就可以藏住。

但他這次沒想藏。

“我記得姜老師下午應該有個講座吧,我倒是沒什麽事,可以在這裏幫你看著。”他咬重“幫你”二字,好像真的是在做什麽好人好事。

他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他也在參與講座的人員名單中。但不一樣的是,他可以請假,主講人姜序卻不行。

謝遲第一次覺得,姜序教授的身份,很不錯。

姜序沒有把他的“挑釁”放在心上,他如果不想去自然也有他的辦法。

可他看見了林枳給的暗號。

趁謝遲不註意的時候,林枳虛開一只眼朝姜序眨了眨。

幫幫忙,姜老師。

她知道他能明白。

姜序也確實明白了,在為難人的事情上,林枳格外擅長。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是助手打來的。

姜序沒接,語氣平靜地交待道:“左邊第二個抽屜裏有葡萄糖水,她醒了再讓她喝半杯。如果出現不良反應,打我電話,號碼在桌子上。”

謝遲:“好。”

臨走出辦公室前,他又回過頭,“我四點半回來。”

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半小時,謝遲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但林枳明白就好,畢竟這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姜序沒有再回頭,推門走出去後接通了電話:“嗯,五分鐘,辛苦你放下PPT。”

門關上後,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

謝遲代替姜序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林枳。

因為不知道她叫什麽,連喊她都做不到。

他手機調了靜音,所以不知道此刻宿舍群炸開了鍋。

一張接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我靠遲哥,現在校園墻傳瘋了,怎麽回事啊?】

【現在好多說你們在一起的,還有說你們剛分手的,遲哥不出來辟個謠嗎?】

【所以遲哥你現在在哪?秦同學沒事吧?】他們還不知道林枳不是“秦淮夏”的事。

剛剛在操場上的一幕被人拍了下來,三張神顏同屏帶來的驚艷感讓這張照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校園。

除此之外,還有之前林枳和謝遲走在路上,兩人同在一個教室,以及他們在食堂一起吃飯的照片。

原本拍照的人只是想記錄美好瞬間,沒想到現在成了大型磕cp現場。

甚至還有人扒出了姜序看林枳的神色不對,看謝遲更像是在看情敵。

老師和學生槍學生,這也太帶感了。

謝遲拿出手機看時間,正好有幾條消息在眼前晃過。

他進群點開那張合照,視線從始至終沒往姜序臉上去。然後他點了保存,去到相冊後極其熟練地p掉了姜序。

現在看來,多學點東西沒壞處。

他淡定地看著群裏眾人嘰嘰喳喳的信息,像有人在耳邊吵架。

對於那些猜測,他只輕飄飄地回了句:【正在追。】

【!】

【!!】

【!!!】

......

隊形整整齊齊,謝遲關上手機沒再看。

床上,林枳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囈語。演技其實很拙劣,囈語沒結束,她眼睛就睜開了。眼神明亮,沒有絲毫剛醒的意思。

但謝遲也沒有高強太多,他試圖表現出從容的模樣,卻開口第一句就暴露了:“你、你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林枳本想說沒有,眼神轉了一下後改變了主意:“疼。”

果然,謝遲亂了:“哪裏疼?”他皺著眉頭,想著現在打電話叫他回來還來不來得及。

林枳委屈地蹙眉,然後將手伸到他面前道:“手疼。”

只見那嫩白的手腕上還留有一點沒消的紅痕,謝遲以為是自己當時抓出來的。

“對不起。”他站在一旁顯得有幾分的手足無措,“要不你也抓我。”

手掌伸出來,勻稱白凈、指節修長,和女生的手有著很大的區別。

“好。”林枳同意了這個提議,她勾勾手,示意他再靠得近些。

謝遲很聽話地走近,然後一雙比他要小上很多的手,覆了上來。

“真以為我要抓你?”耳邊傳來一聲淺笑,林枳用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還不拉我起來?”

聞言,謝遲手掌微微用力,順利將林枳扶坐起來。

他想起來姜序臨走前的囑咐,倒來一杯溫水,加了些葡萄糖進去。

“再喝點。”

林枳靠在床上,張開嘴,嬌氣得很,“手沒有力氣。”

謝遲原本就沒打算讓她自己喝,他坐在床上,將杯口朝向她,然後微微傾斜。林枳小喝了幾口,餘光瞥向他。

沒來學校的這些天,她一直在家改文,雖然沒有重新上架,但是編輯看完後表示好了很多。

這其中的功勞,有謝遲的一份。

走神的時候,林枳忘記了咽下嘴裏的水。謝遲以為她喝了,杯子又傾了些,於是,林枳成功地被嗆到了,雖然及時低下了頭,嘴裏的水還是不可避免地噴了一部分到謝遲的褲子上。

“啊,不好意思——”林枳趕忙從床頭抽出紙巾,幫他擦拭。

但擦了兩下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別擦了。”謝遲聲音有些僵硬,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想到會弄疼她,又從扣變為了輕握。

林枳低下頭,變化就在眼前上演著。

“你——”

可還不等看仔細,突然,謝遲伸手將她按在了懷裏,嗓音啞得不像話,“別看。”

這是他現在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林枳楞了一下,按在背上的那只手很燙,一如他現在吐在她耳畔的呼吸。反應過來後,她壓下嘴角的笑意,故作苦惱道:

“謝遲,你硌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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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拜托咱小枳可從來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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