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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親親看 “喝醉了——就要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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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親親看 “喝醉了——就要親我。”

姜序喝了酒, 所以回去的路是林枳開的車。

老實說,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選擇麻煩她。

猛起、急剎。

汽車引擎轟然作響, 姜序不動聲色地靠在座椅上抓緊了安全帶, 默想以她的天賦開自己的車實在屈才。

綠燈僅剩三秒, 林枳沒沖,穩穩地將車停在了斑馬線前。

吃飯的時候她把陸予川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以一種很平靜的心情。

她給過機會, 在等他主動提這件事。可是直到在生日宴上被當眾戳破, 他都沒有主動告訴她。

林枳感覺得到, 陸予川和雲晚沒有那方面的關系。她在感情的事上不太上心, 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就沒有過問。

不過做錯事就是做錯事, 要得到懲罰才行。至於懲罰的時效有多久,隨緣。

“在想他?”

“是啊。”林枳看著閃爍的紅燈, 答得坦然。

像陸予川那種家庭, 走向商業聯姻是必然結果。姜序清楚, 林枳也清楚。不過就算他不是, 林枳也不會真的動心。一開始就是想要玩玩, 她不在乎結局, 只看過程。

過程好, 他就好。

綠燈了, 她一腳踩下。

喝了酒的原因,姜序一路上顯得有些昏沈, 沒怎麽說話,很安靜。

到車庫後,兩人誰也沒動。林枳看他闔上的眼, 沒叫他。正想要做些什麽,手機鈴聲響了。

姜序睜開眼,黑暗中,這雙眼睛並沒有多少的醉意。他看了眼林枳伸到他跟前的手,然後拿過手機。

計劃失敗,林枳只好收回手。她瞥了一眼手機,號碼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看過。

“要接嗎?”他問她。

這時林枳才反應過來,這個電話是陸予川打來的。他倒是聰明,知道找不到自己,就找姜序。

“隨便你,你想接就接。”林枳並不是處於在和陸予川鬧別扭的狀態,她很清醒,所以姜序接或不接,都不會改變她的決定。

姜序還是接了電話。

電話裏,陸予川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林枳聽見。

“她在你那,對嗎?”

姜序看了林枳一眼,後者正在低頭刷手機,“什麽事?”

陸予川聲音聽著不大對勁,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身邊還有什麽別的聲音,很嘈雜。

“幫我把手機給她,好嗎?”

曾經,他通過手機,讓姜序的尊嚴碎了一地。今天輪到他了。

“就當......是我求你。”他快要瘋了,所有能聯系上林枳的方式都被她阻斷了,他除了還知道她的名字以外,幾乎是對她一無所知。

林枳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她累了,需要休息。”姜序替她拒絕了。

電話對面的聲音明顯一滯。

“這樣啊......”

“那幫我和她說晚安。”

姜序聽到這裏眉頭皺了一下,緊接著電話裏傳來很吵的聲音,有誰叫了一聲陸予川的名字,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結束了?結束了回家。”林枳沒聽後面說了什麽,她伸腳在他身上踢了踢。

下車的時候,林枳不小心踩空,還好比她先一步下車的姜序接住了她。

這麽看,喝醉酒的人倒像是她。

她理所當然地躺在他懷裏,沒起來。

“姜序,你還記得你上一次喝酒的時候幹了什麽嗎?”

姜序很少喝酒,少到每一次都可以單拎出來說。

他沒說話,林枳也沒催。

一路上沒什麽人,他就抱著她。

在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兩人都聽見了聲音。於是姜序的腳步一頓,左拐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但姜序腳步很輕,不足以識別到。

於是林枳有了一個好辦法。

“姜序!”燈亮了,管一層樓的時間。

“喝醉了!”

姜序低頭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說:喝醉的人到底是誰。

“喝醉了——”林枳停了一下,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就要親我。”她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這時,燈滅了,姜序剛好走完最後一級臺階。

“這是誰規定的?”

“你猜。”

樓道是暗的,彼此註視著的雙眼卻是明亮而又清醒的。

就當是他喝醉了吧。

一個冰冰涼涼的吻落在了鼻尖,殘留的酒味渡了過來。

上一次,林枳就是這麽哄騙著他親了這裏。

他說,這顆痣很好看,不要點掉。

她說,留著也可以。不過既然你這麽喜歡它,就親親看。

姜序覺得,他和那時的陸予川沒什麽區別。

不——他要更惡劣。因為此刻他抱著的,是別人的女朋友,親的也是。

樓道裏的燈突然亮了,那人推開門,本想下樓扔個垃圾。不想一睜眼——

“那個、要不你們繼續?”他悄悄將垃圾放下,試圖神不知鬼不覺地關上門,眼神卻死盯著,沒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好想把老婆喊來一起看啊,這不就是她天天磕得死去活來的偶像劇嘛。

始作俑者絲毫不慌地將頭埋下,深藏功與名。

可姜序,189大高個,站在那裏,站在燈光下,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耳根爬上一抹紅。

“打擾了。”聲音帶著澀意,他抱著林枳的手顛了顛,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

林枳趴在他懷裏笑個不停,溫熱的吐息隔著一層衣服貼在胸膛上。

“很好玩?”

“好玩啊。”林枳擡頭蹭上他的鼻尖,嬉笑著問:“你不覺得嗎?”

姜序別開腦袋,騰出一只手掏鑰匙,然後開門。

林枳被他放在了床上,鞋子也一並脫掉了。

“姜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林枳好奇,這個問題她其實問過很多遍,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這次也一樣。

“沒有為什麽。”

無聊。

但林枳清楚,是因為那時候,她是第一個找到他的人。

在他最怕黑的年紀,打著一束光闖了進去。

她也很慶幸,當時找到他的人是她。她找到的人,也是他。

畢竟沒有比他更好的醫生了。

“姜序,如果我說我現在很傷心,你會為了安慰我陪我睡覺嗎?”她很認真地在問。

姜序握著她腳踝的手松開,將她的鞋放好。骨節分明的手就算是在做這種再尋常不過的事,過程也充滿了觀賞性。

“你醉了。”他說。

食指抵在了她鼻尖的那抹痣上,輕輕用力,林枳被他推得向後倒在了枕頭上。

“等明天醒了再和我說傷心,我可能會信。”

“咚”的一聲,林枳就這樣躺在床上仰視他。自下而上地,最後落在他的眼睛裏。

“不是要替他和我說晚安?”

“想聽?”姜序的聲音沈了下來,很輕,像耳邊掠過的一陣風,不留任何痕跡,“想聽就去找他。”

他該慶幸,林枳就是一個這樣沒有心的人。所以迄今為止,還沒有人有幸看到她的心。包括他自己。

陸予川從林枳的生活裏消失了兩周時間。

這兩周裏,林枳一口氣寫完了所有的稿子,準備開始給自己放個小長假。

想法剛從腦海裏冒出來,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粗不粗來玩?】

秦淮夏,一般她來找自己都屬於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過林枳最近確實沒什麽事,回道:【可以,哪裏。】

隨後一個定位發了過來:臘梅山莊。

林枳有些意外她會想去這裏,畢竟點開她的朋友圈,清一色的極限冒險。

這個地方她刷到過,在她的收藏清單裏,現在剛好可以提上議程。

於是兩天後,林枳如約抵達。而秦淮夏說學校有點事,讓她先去,自己隨後就到。

臘梅山莊隱在深山深處,車過三道山梁,才望見一角。

到了地方後,一個熱情、自稱管家的人在門口等她。

“林小姐?”

林枳點點頭。

山莊的屋舍順著山勢散落,青磚灰墻,不起樓,只做平房,怕壓了梅樹的勢頭。林枳的屋子在最旁邊,是獨立的一間。

管家一邊帶路一邊向她介紹山莊的由來和打卡點。

路過中間幾間的時候,可以隱約聽見裏面傳來的談話聲,人有不少。林枳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

領到地方後,管家告知了用餐時間,祝她玩得愉快。

臨走前,林枳叫住了他,“你知道還有一個人大概什麽時候到嗎?”

他能算好自己到的時間,應該也清楚秦淮夏的。

但管家的回答卻讓她楞了一下。

“訂房的人只給了您一個人的信息給我,沒說還有第二個。”

林枳知道問題出在秦淮夏身上,沒再問了。

收拾好後,她拿出手機。

【人呢?】

信息回得很快,一張飛機正要起飛的照片發了過來,隨後是四個字:【玩得愉快~】

現在想來,秦淮夏一開始確實沒說是她們兩人一起。

林枳大概猜得到原因,秦淮夏家裏管得嚴,不給她和外面那些人隨便亂跑。估計她這次是以自己的名義,才得到外出的批準。

幾個小時前,溫書言,也就是秦淮夏的媽媽,還給她發了信息,說要她們兩個人出門在外註意安全。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把這件事現在告訴她。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林枳也沒有計較。

屋裏有點悶,她走到窗前,推開窗通風。一股冷香撲過來,淡淡的,聞久了,香味越發濃郁。

院外有一株老梅,應該有不少年份了,枝幹虬壯,周圍加三五瘦枝點綴。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應景地擺著筆墨紙硯,和落了滿桌的一片黃。

林枳看著有些心動,換了一件薄些的外套出去。

為了靜心,她有常年寫毛筆字的習慣。

走到樹下,肢體記憶已經讓她拿起了那支筆。

她將宣紙在青石案上鋪開,鎮紙是隨手撿的一截梅枝。

墨剛研好,有風過,三兩瓣梅花落在硯邊,浮在墨上。她沒拂去,提筆蘸墨時,那花瓣便順著筆鋒游進字裏。

陽光從梅枝間漏下來,疏疏的影子落在紙上,隨著風動,那些字便在光影裏明明滅滅。

只是還沒寫完,遠處便傳來一片腳步聲。林枳最不喜歡見生人,尤其還是很多生人,她撂下筆就要離開。

但來人剛好是來時的方向,往反方向又會被看見。來不及多想,她兩三步躲到了梅樹後避避風頭。

“這怎麽有副字?”腳步聲停下,一眾人圍在桌前,率先出聲的是一位長者的聲音,林枳聽著有些耳熟。

“好字。”在場有書法大家,看著這字連連讚賞,“小序啊,你看怎麽樣?”他望向一旁。

被點名,姜序垂下眼,看著未幹的墨漬和那隨性不得章法的筆觸。

“確實好。”

說完他擡頭,目光直直地望向幾步之遙的梅樹。

梅樹下花瓣落了一地,一陣風過,又淅淅瀝瀝灑了些,剛好蓋住了那一枚不細看發現不了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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