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日宴 “主任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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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日宴 “主任談戀愛了。”
陸予川生日那天一直坐到了十二點, 沒有蛋糕，沒有慶祝，什麽都沒有。
他推掉了當天所有的飯局, 守著一個打不通的電話。
林枳問過他的生日, 當時他說完, 她顯得有些驚訝，沈思了一會,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現在看來, 想的應該不是有關他的事。
生日第二天, 醒過來的林枳給他回了消息, 說太累了沒看見, 問他怎麽了。
他沒提生日的事, 只說是想她了。
……
因為破皮得厲害, 姜序貼了創可貼，整整一周時間才好。生日獎勵只有一次, 每次見面, 林枳也只能眼巴巴地盯著望。
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相處模式, 姜序繼續承包她的一日三餐和門口的垃圾。
“主任, 這有封您的邀請函。”許澤進門, 拿出剛收到的信封放在桌上, 剛好抓住了他嘴邊一晃而過的笑意。
姜序壓下嘴角, 垂眸看了一眼：陸氏集團。
“嗯, 放這吧。”前段時間陸臣是和他提起過這件事，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放下東西後, 許澤並沒有急著走。他笑了笑，岔開了話題：“主任最近看起來心情不錯。”
“有嗎？”姜序拿筆的手一頓，很快又恢覆正常, “你的錯覺。”
許澤不信。因為發現這件事的人不止他。
事情要從姜序生日的第二天說起，許澤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一天，姜序遲到了。
很難得的，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但即便這樣，脖子也還露在外面一小截。
休息的時候，姜序躺在椅背上，一手抓住衣領往下拽了拽。醫院的暖風系統做的不錯，冬天大家都是怎麽輕便怎麽穿。穿這麽高的領子，會熱是當然的。
當時他和護士長都在辦公室，是護士長先發現的端倪。她忍住沒說，直到出了門，才在他身旁輕笑了一聲。
“主任談戀愛了。”
“什麽？”許澤當時楞了一下。
護士長：“你剛剛沒看見？”
“看見什麽？”
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以一個過來人的口吻說道：“等你以後有了，就知道了。”
剛剛姜序扯領子的時候，喉結和鎖骨上的吻痕簡直多到沒眼看。
原來姜序喜歡這種，護士長壓抑住嘴角的笑意，覺得再想下去就不禮貌了。
許澤聽得一知半解，但是也能看得出來，姜序確實心情不錯。
他一開心，就喜歡喝水，用那個粉色的保溫杯。
姜序不知道底下人的想法，到下班點的時候，他順手拿上了邀請函。
今天是陸臣的70大壽，A市最繁華的酒店大廳裏此時聚滿了人。
水晶吊燈墜下的流蘇將整個宴會廳切割成無數個璀璨的碎面。
姜序一個人站在角落，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晃了晃，沒喝。
“姜主任？”
一個戴著百達翡麗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姜序花了幾秒在記憶裏檢索。
“恢覆得不錯。”他看了眼男人的臉色，點點頭。
“我現在每天晨跑五公裏，謹記您的話。”中年男人說著又壓低聲音，“林主任，我岳父最近體檢有個結節——”
“明天周三，來門診加號。”
得到了想要的，中年男人沒有再打擾，道謝後如獲至寶地識趣退開了。
陸臣正站在不遠處和人談笑風生，註意到他，領著身邊的人往這裏走。
姜序認識其中一個，某次醫療峰會上見過，分管衛生的副市長。
幾人面對面打了個招呼。
“姜主任還真是年輕有為。”副市長主動伸出手，“上次峰會我聽過您的發言，關於晚期患者的姑息治療策略，很有啟發。”
姜序握了握他的手，恰到好處地又松開。
“李市長過譽了。”
他不需要惺惺作態，也不需要刻意討好誰。他的成就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寒暄幾句，人散了。
陸臣留下再一次鄭重地向他道謝，“姜主任，我欠你一條命。”
他這個年紀和身份，沒幾個人敢給他動刀，吃力不討好。
陸予川為此跑了不少家醫院，收集了各大醫院各大醫生的給出的成功率。最後，他選了姜序。
說曹操，曹操就到。陸予川端著香檳遙遙向他敬了一杯。
“外公。”他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西裝、白襯衫，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了一顆。杯中的酒液澄澈，淡淡的酒香隨著搖晃的動作散發出來。
“來小川，和姜醫生打個招呼。”陸臣在他肩上拍了拍。
陸臣這一生只有一個女兒，他沒想過把家業拱手讓人。所以陸予川出生後就隨母姓，跟在陸臣身邊學習。
他母親生了他之後大出血，在他三歲那年就去世了。從那之後，爺孫兩的羈絆就更深了。
“姜醫生，外公的事勞你費心了。”該有的禮儀，陸予川一點不會少。也是真心實意地在感謝他。
“應該的。”姜序舉杯碰了一下，淺抿一口。
看著他杯子裏幾乎沒少的酒水，陸予川挑了一下眉，“姜醫生的酒量......”
“不太會喝酒。”姜序大大方方承認。
身為醫生，任何會影響到操作精細度的因素，都應該被排除在外。
陸予川倒沒有強求，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他舔舔濕潤的唇，眼神有點微妙的變化。
“姜醫生一個人來的？”
“嗯。”
老一輩對這種話題很敏感，陸臣一聽見“一個人”，就來了興致。
“冒昧問一句，姜醫生還是單身？”
陸予川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然後他聽到他說道：“暫時。”
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嘴邊。暫時？什麽叫暫時？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爺爺，你們聊的什麽這麽開心？”雲晚老遠就看見幾人，忙完就過來了。
只見她一襲香檳色長裙，舉手投足儀態出眾。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落下一兩縷做點綴。她身上珠寶不多，但每一樣都是珍品。
她並非陸臣的親孫女，而是認的。他爺爺和陸臣年輕時候是要好的合作夥伴，兩家一直交好。
“來來來，這下人齊了。我老了，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地盤了。”陸臣一手拉她，一手拉陸予川，意味不言而喻，在場沒有不知道的。
陸予川不自在地抽出，沒有看向雲晚。
但雲晚在看他。
“予川，你最近狀態不好，要少喝點。”
話音落，陸予川剛要反駁。但想到陸臣，憋了回去。
他悶“嗯”了一聲。
陸臣大病初愈，站不了太久。雲晚註意到，提出扶他去坐坐。
臨走前陸臣揮了揮手，“姜醫生，你們聊。算起來你們應該是同齡，說不定可以成為朋友。”
同齡。陸予川擡頭看了姜序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麽。
“姜醫生幾月份生日？”
“一月份。”姜序指腹在杯壁上輕蹭了一下。
“一月幾號？”答案呼之欲出，陸予川想到那個可能性，心跳快了許多。
不會的。
但姜序沒回答，他漫不經心地擡起眸，“這麽關心我的生日？”
“生日”一詞撞在陸予川腦中那根脆弱的弦上，他身側的手捏了捏，臉上擠出一抹笑，“嗯，好奇我們誰更大。”
不等姜序回答，兩人像是感應到什麽，齊刷刷地朝著門口位置望去。
下午的時候，林枳收到了林慕塵的信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交流過了。
林慕塵沒有多說，只是提了今晚有個生日宴，希望她陪他一起去。
他這樣說，林枳反而沒有辦法拒絕。
但到了之後，還不見他的身影。林枳的視線在大廳內掃視，有侍者上前遞了杯香檳給她。她禮貌接過，嗅了一下，耳垂上一顆小小的珍珠墜子晃了晃。
她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對比之下相對日常的打扮並沒有吸引太多的註意力。這裏的大多數人都忙著應酬和結交，沒有價值的人和物，並不值得他們停留。
偶爾會有幾人註意到林枳出眾嬌艷的長相，但因為是生面孔，一時之間也不敢貿然上前。
林枳只低頭看手機，點進林慕塵的微信問他到哪了。
這時一個電話打來，是林慕塵。說實驗室臨時有事，他來不了了。
林枳“嗯”了聲掛斷了電話，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她餘光裏註意到兩道身影，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她看錯了。
沒想到真的是他們。
穿過人群，三道視線匯聚在一處。
不等林枳作出反應，陸予川那邊就放下了酒杯走了過來。
“你怎麽會在這？穿這麽少，冷不冷？”看到林枳的瞬間，那個問題的答案被他拋之腦後。
他將她的外套裹了裹，包住她有些涼意的手。
“不冷。”林枳上下看了眼他今天的裝扮，很帥。她任由他牽著，只是人多，看得出來不太自在。
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她聽見有人交談著什麽“陸”，但沒想到竟然是陸予川的陸。
兩人的親昵行為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畢竟陸予川的身份擺在這裏。
林枳不喜歡這種場合，尤其是還成為了焦點。她目光下意識地跳過陸予川的肩，看向他身後不遠處站著的人。
姜序就靜靜站在那，不打招呼也不說話。
這時有長輩上前，“小川，這位是？”
“她是我——”
“林小姐，來了怎麽不說一聲，我也好安排人去接你。”送完陸臣，雲晚踩著高跟走了過來。說完，她像才發現身旁的人，和他介紹道：“王伯，林小姐是我和予川的朋友，長得漂亮吧？”
正牌出來說話，態度還如此坦蕩，周圍的人反倒是沒多想。但落在林枳身上的目光還是不少。
只有陸予川僵在那。
“予川？”雲晚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條胳膊，“怎麽不說話。”
她稍稍用了些力氣，在警告，今晚是什麽場合。
“女朋友”三個字幾乎就在嘴邊了，卻怎麽都說不出。
林枳記得她，她看了眼雲晚的手，又觀察了下陸予川的表情，神色沒什麽變化地將手從他手中抽出。
此時，一直沒有什麽動靜的姜序動了。
“站這裏幹什麽？”
林枳擡頭看他，拱了拱鼻子：“喝酒了？”
“一點點。”
可惜了，林枳心中嘆了一口氣，她原本還指望他送她回去呢。
“餓了。”知道有晚飯，她可是空著肚子來的，可現在離晚宴開始還有些時間。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著，姿態比起和陸予川，甚至更顯親近。
姜序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還不走，不是肚子餓了？”
聞言，林枳笑了一下，那一瞬間的笑容看得眾人晃神。雲晚已經是難得的端莊好看，但在林枳身邊，還是稍稍落了下風。
林枳沒再看陸予川，直直跟著姜序走了。
陸予川站在原地，舉起的手落了空。
雲晚轉頭，被他眼睛裏東西刺了一下，嚇得松開了手，又很快調整過來。
“陸予川，我知道爺爺的意思，我不強求你的選擇。”
“平時你做什麽我不管，但這種時候，站在你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雲晚是陸家對外公開的未來兒媳，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雖然陸予川從未承認過，也沒有打算和她在一起。但這種場合，他還沒有沒有辦法當眾打陸臣的臉，損壞陸家的名聲。
這事關兩家的企業，雲晚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在關鍵時候制止住他。看著陸予川失神的樣子，她心中嘆一口氣默默走開。
陸予川的舌尖幾乎被他咬出血，他在忍，忍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男人當眾帶走。
可他沒有辦法，他不能不顧陸臣的身體。
耳邊仿佛傳來了兩人的歡聲笑語，怎麽都趕不出去。
他原以為他夠大度，尤其是在知曉林枳本性的前提下。
但他錯的離譜。沒有人會願意將屬於自己的拱手讓人。
忽地，他眼前一黑，一口腥甜從心口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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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予川生日那天一直坐到了十二點, 沒有蛋糕，沒有慶祝，什麽都沒有。
他推掉了當天所有的飯局, 守著一個打不通的電話。
林枳問過他的生日, 當時他說完, 她顯得有些驚訝，沈思了一會,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現在看來, 想的應該不是有關他的事。
生日第二天, 醒過來的林枳給他回了消息, 說太累了沒看見, 問他怎麽了。
他沒提生日的事, 只說是想她了。
……
因為破皮得厲害, 姜序貼了創可貼，整整一周時間才好。生日獎勵只有一次, 每次見面, 林枳也只能眼巴巴地盯著望。
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相處模式, 姜序繼續承包她的一日三餐和門口的垃圾。
“主任, 這有封您的邀請函。”許澤進門, 拿出剛收到的信封放在桌上, 剛好抓住了他嘴邊一晃而過的笑意。
姜序壓下嘴角, 垂眸看了一眼：陸氏集團。
“嗯, 放這吧。”前段時間陸臣是和他提起過這件事，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放下東西後, 許澤並沒有急著走。他笑了笑，岔開了話題：“主任最近看起來心情不錯。”
“有嗎？”姜序拿筆的手一頓，很快又恢覆正常, “你的錯覺。”
許澤不信。因為發現這件事的人不止他。
事情要從姜序生日的第二天說起，許澤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一天，姜序遲到了。
很難得的，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但即便這樣，脖子也還露在外面一小截。
休息的時候，姜序躺在椅背上，一手抓住衣領往下拽了拽。醫院的暖風系統做的不錯，冬天大家都是怎麽輕便怎麽穿。穿這麽高的領子，會熱是當然的。
當時他和護士長都在辦公室，是護士長先發現的端倪。她忍住沒說，直到出了門，才在他身旁輕笑了一聲。
“主任談戀愛了。”
“什麽？”許澤當時楞了一下。
護士長：“你剛剛沒看見？”
“看見什麽？”
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以一個過來人的口吻說道：“等你以後有了，就知道了。”
剛剛姜序扯領子的時候，喉結和鎖骨上的吻痕簡直多到沒眼看。
原來姜序喜歡這種，護士長壓抑住嘴角的笑意，覺得再想下去就不禮貌了。
許澤聽得一知半解，但是也能看得出來，姜序確實心情不錯。
他一開心，就喜歡喝水，用那個粉色的保溫杯。
姜序不知道底下人的想法，到下班點的時候，他順手拿上了邀請函。
今天是陸臣的70大壽，A市最繁華的酒店大廳裏此時聚滿了人。
水晶吊燈墜下的流蘇將整個宴會廳切割成無數個璀璨的碎面。
姜序一個人站在角落，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晃了晃，沒喝。
“姜主任？”
一個戴著百達翡麗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姜序花了幾秒在記憶裏檢索。
“恢覆得不錯。”他看了眼男人的臉色，點點頭。
“我現在每天晨跑五公裏，謹記您的話。”中年男人說著又壓低聲音，“林主任，我岳父最近體檢有個結節——”
“明天周三，來門診加號。”
得到了想要的，中年男人沒有再打擾，道謝後如獲至寶地識趣退開了。
陸臣正站在不遠處和人談笑風生，註意到他，領著身邊的人往這裏走。
姜序認識其中一個，某次醫療峰會上見過，分管衛生的副市長。
幾人面對面打了個招呼。
“姜主任還真是年輕有為。”副市長主動伸出手，“上次峰會我聽過您的發言，關於晚期患者的姑息治療策略，很有啟發。”
姜序握了握他的手，恰到好處地又松開。
“李市長過譽了。”
他不需要惺惺作態，也不需要刻意討好誰。他的成就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寒暄幾句，人散了。
陸臣留下再一次鄭重地向他道謝，“姜主任，我欠你一條命。”
他這個年紀和身份，沒幾個人敢給他動刀，吃力不討好。
陸予川為此跑了不少家醫院，收集了各大醫院各大醫生的給出的成功率。最後，他選了姜序。
說曹操，曹操就到。陸予川端著香檳遙遙向他敬了一杯。
“外公。”他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西裝、白襯衫，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了一顆。杯中的酒液澄澈，淡淡的酒香隨著搖晃的動作散發出來。
“來小川，和姜醫生打個招呼。”陸臣在他肩上拍了拍。
陸臣這一生只有一個女兒，他沒想過把家業拱手讓人。所以陸予川出生後就隨母姓，跟在陸臣身邊學習。
他母親生了他之後大出血，在他三歲那年就去世了。從那之後，爺孫兩的羈絆就更深了。
“姜醫生，外公的事勞你費心了。”該有的禮儀，陸予川一點不會少。也是真心實意地在感謝他。
“應該的。”姜序舉杯碰了一下，淺抿一口。
看著他杯子裏幾乎沒少的酒水，陸予川挑了一下眉，“姜醫生的酒量......”
“不太會喝酒。”姜序大大方方承認。
身為醫生，任何會影響到操作精細度的因素，都應該被排除在外。
陸予川倒沒有強求，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他舔舔濕潤的唇，眼神有點微妙的變化。
“姜醫生一個人來的？”
“嗯。”
老一輩對這種話題很敏感，陸臣一聽見“一個人”，就來了興致。
“冒昧問一句，姜醫生還是單身？”
陸予川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然後他聽到他說道：“暫時。”
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嘴邊。暫時？什麽叫暫時？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爺爺，你們聊的什麽這麽開心？”雲晚老遠就看見幾人，忙完就過來了。
只見她一襲香檳色長裙，舉手投足儀態出眾。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落下一兩縷做點綴。她身上珠寶不多，但每一樣都是珍品。
她並非陸臣的親孫女，而是認的。他爺爺和陸臣年輕時候是要好的合作夥伴，兩家一直交好。
“來來來，這下人齊了。我老了，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地盤了。”陸臣一手拉她，一手拉陸予川，意味不言而喻，在場沒有不知道的。
陸予川不自在地抽出，沒有看向雲晚。
但雲晚在看他。
“予川，你最近狀態不好，要少喝點。”
話音落，陸予川剛要反駁。但想到陸臣，憋了回去。
他悶“嗯”了一聲。
陸臣大病初愈，站不了太久。雲晚註意到，提出扶他去坐坐。
臨走前陸臣揮了揮手，“姜醫生，你們聊。算起來你們應該是同齡，說不定可以成為朋友。”
同齡。陸予川擡頭看了姜序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麽。
“姜醫生幾月份生日？”
“一月份。”姜序指腹在杯壁上輕蹭了一下。
“一月幾號？”答案呼之欲出，陸予川想到那個可能性，心跳快了許多。
不會的。
但姜序沒回答，他漫不經心地擡起眸，“這麽關心我的生日？”
“生日”一詞撞在陸予川腦中那根脆弱的弦上，他身側的手捏了捏，臉上擠出一抹笑，“嗯，好奇我們誰更大。”
不等姜序回答，兩人像是感應到什麽，齊刷刷地朝著門口位置望去。
下午的時候，林枳收到了林慕塵的信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交流過了。
林慕塵沒有多說，只是提了今晚有個生日宴，希望她陪他一起去。
他這樣說，林枳反而沒有辦法拒絕。
但到了之後，還不見他的身影。林枳的視線在大廳內掃視，有侍者上前遞了杯香檳給她。她禮貌接過，嗅了一下，耳垂上一顆小小的珍珠墜子晃了晃。
她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對比之下相對日常的打扮並沒有吸引太多的註意力。這裏的大多數人都忙著應酬和結交，沒有價值的人和物，並不值得他們停留。
偶爾會有幾人註意到林枳出眾嬌艷的長相，但因為是生面孔，一時之間也不敢貿然上前。
林枳只低頭看手機，點進林慕塵的微信問他到哪了。
這時一個電話打來，是林慕塵。說實驗室臨時有事，他來不了了。
林枳“嗯”了聲掛斷了電話，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她餘光裏註意到兩道身影，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她看錯了。
沒想到真的是他們。
穿過人群，三道視線匯聚在一處。
不等林枳作出反應，陸予川那邊就放下了酒杯走了過來。
“你怎麽會在這？穿這麽少，冷不冷？”看到林枳的瞬間，那個問題的答案被他拋之腦後。
他將她的外套裹了裹，包住她有些涼意的手。
“不冷。”林枳上下看了眼他今天的裝扮，很帥。她任由他牽著，只是人多，看得出來不太自在。
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她聽見有人交談著什麽“陸”，但沒想到竟然是陸予川的陸。
兩人的親昵行為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畢竟陸予川的身份擺在這裏。
林枳不喜歡這種場合，尤其是還成為了焦點。她目光下意識地跳過陸予川的肩，看向他身後不遠處站著的人。
姜序就靜靜站在那，不打招呼也不說話。
這時有長輩上前，“小川，這位是？”
“她是我——”
“林小姐，來了怎麽不說一聲，我也好安排人去接你。”送完陸臣，雲晚踩著高跟走了過來。說完，她像才發現身旁的人，和他介紹道：“王伯，林小姐是我和予川的朋友，長得漂亮吧？”
正牌出來說話，態度還如此坦蕩，周圍的人反倒是沒多想。但落在林枳身上的目光還是不少。
只有陸予川僵在那。
“予川？”雲晚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條胳膊，“怎麽不說話。”
她稍稍用了些力氣，在警告，今晚是什麽場合。
“女朋友”三個字幾乎就在嘴邊了，卻怎麽都說不出。
林枳記得她，她看了眼雲晚的手，又觀察了下陸予川的表情，神色沒什麽變化地將手從他手中抽出。
此時，一直沒有什麽動靜的姜序動了。
“站這裏幹什麽？”
林枳擡頭看他，拱了拱鼻子：“喝酒了？”
“一點點。”
可惜了，林枳心中嘆了一口氣，她原本還指望他送她回去呢。
“餓了。”知道有晚飯，她可是空著肚子來的，可現在離晚宴開始還有些時間。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著，姿態比起和陸予川，甚至更顯親近。
姜序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還不走，不是肚子餓了？”
聞言，林枳笑了一下，那一瞬間的笑容看得眾人晃神。雲晚已經是難得的端莊好看，但在林枳身邊，還是稍稍落了下風。
林枳沒再看陸予川，直直跟著姜序走了。
陸予川站在原地，舉起的手落了空。
雲晚轉頭，被他眼睛裏東西刺了一下，嚇得松開了手，又很快調整過來。
“陸予川，我知道爺爺的意思，我不強求你的選擇。”
“平時你做什麽我不管，但這種時候，站在你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雲晚是陸家對外公開的未來兒媳，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雖然陸予川從未承認過，也沒有打算和她在一起。但這種場合，他還沒有沒有辦法當眾打陸臣的臉，損壞陸家的名聲。
這事關兩家的企業，雲晚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在關鍵時候制止住他。看著陸予川失神的樣子，她心中嘆一口氣默默走開。
陸予川的舌尖幾乎被他咬出血，他在忍，忍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男人當眾帶走。
可他沒有辦法，他不能不顧陸臣的身體。
耳邊仿佛傳來了兩人的歡聲笑語，怎麽都趕不出去。
他原以為他夠大度，尤其是在知曉林枳本性的前提下。
但他錯的離譜。沒有人會願意將屬於自己的拱手讓人。
忽地，他眼前一黑，一口腥甜從心口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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