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你吃 “希望今年可以吃到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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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給你吃 “希望今年可以吃到姜序。”
醫院這種地方, 藏不住事。
護士站的電子鐘跳到了七點三十。夜班護士開始整理夜班要用到的資料，她們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壓低聲音道：“姜主任這個點還沒走吶。”
“可不是。”另一名護士翻開病例, 擋住一點臉, “像姜主任這麽負責的, 頭一回見。”
雖然姜序平時一直都是冷著臉的樣子，但最近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
以前他查房, 會在護士站多站兩分鐘, 把病人情況和註意事項親自再核查一遍。這幾天, 他對得更仔細了, 仔細到護士長都有些發怵, 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裏沒做好。
號也加個不停, 有時候一天忙下來, 一口水都喝不到。
他從辦公室出來，白大褂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 手裏拿著一沓夜班交過來的急查結果。
走到護士站, 姜序把幾張單子放在臺面上, 聲音很平：“三床, 今天第三次化療, 止吐藥提前半小時用。九床, 昨天的病理回報了, 讓家屬明天下午來辦公室一趟……”
護士長手裏的筆記個不停, 生怕漏了。
三床是個胃癌術後覆發的老人，九床是昨天剛確診的淋巴瘤, 姜序都記得很清楚。
他垂著眼睛看著手裏的單子，光線打在他側臉上，鼻梁到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
然後他繼續說, “時間不早了，對接好你就先回去吧。”
護士長擡起頭。
姜序已經把單子放在臺面上，轉身往病房區走了。白大褂的下擺擦過護士站的臺沿，帶起一小股風。
第二天也是加班到好晚。
八點半的時候，醫院異常安靜。平時這個點，許澤已經過來向他匯報情況了。
意識到不對勁，他推開門，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護士站的臺面上放著沒寫完的交班記錄，筆還擱在旁邊，筆帽沒蓋。輸液泵還在工作，嘀嘀嘀地響，但旁邊沒人看著。
幾秒後，黑暗的樓道拐角處傳來一聲響。
嘭。
很小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被拉開。
然後，有人開始唱歌。
“祝你生日快樂——”
第一個音冒出來的時候，姜序站在原地，沒動。
慢慢地，護士長從拐角走出來，手裏捧著一個蛋糕，上面插著蠟燭，火苗一躥一躥的。她身後跟著一群人，許澤，值班的護士，實習生等。
他們一邊走一邊唱，調子不太齊，有人高有人低，但都在唱。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姜序看著那群人走近，這才想起來，原來今天是1月3號。
視線落在蛋糕上，蠟燭的火苗在他臉前晃。
“姜主任，吹蠟燭啊。”眾人齊說道。
姜序眼神裏有動容，勾了勾嘴角溫柔一笑：“謝謝。”
他吹了蠟燭，許澤負責將蛋糕平分，一人給了一塊。
“老師，生日快樂。”他沒給姜序留，因為知道姜序從不吃蛋糕。往年，給他的生日的年糕，他都沒吃。
“嗯，明天中午找個位置，所有人都叫上，我請客。”
“謝謝老師。”話音一轉，他看向姜序不太好的臉色說道，“老師，您要不先回去休息吧，還剩什麽，我來處理也行。”
許澤的能力姜序放心，但是有些事，處理到一半，他不習慣再交給別人。
“沒事，你們不用留下跟我一起加班，沒事就先回去吧。”
見狀，許澤也不好再說什麽，拉著剩下的人一起散了，沒再打擾他。
......
門口的垃圾已經放了一周了。
姜序沒扔，林枳也沒管。
回來的時候，林枳看了一眼，沒說話。
幼稚，不扔就不扔，誰稀罕。
一推開門，餐桌上的小熊蛋糕像是在對她笑，但是蛋糕的主人還不見身影。
林枳看著心裏堵得慌，就給塞進了冰箱。
從剛剛開始，肚子就墜得難受。就連陸予川給她發的信息，她都沒點進去看。
丟丟看見她，自覺拱進她懷裏，但嗅了嗅之後，又跑開了。
就在這時，一股熱流從小腹流下，足足流了有半分鐘，這半分鐘裏，林枳一動沒敢動。直到結束，她才臉色蒼白地跑到廁所。
果然，生理期來了。
將臟衣服泡好後，林枳抱著肚子躺在床上，蜷成一團。
她反覆盯著日期看，盯著盯著，屏幕熄了。眼睛閉上後，睫毛顫個不停，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
“姜序，疼……”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0：03了。
腹中的絞痛感並沒有因為這一覺有所緩解，反而更疼了，疼得身上直冒汗。
一股無名的煩躁和委屈從心中升起。
林枳將三小只關進了小屋子。
然後她走到冰箱面前，發洩般地拿出那個蛋糕扔在了垃圾桶裏。依舊肚子疼，還是不解氣，哪哪都不順眼。
毫無預兆地，她轉身將餐桌上的東西全掃在了地上。
做完還覺不夠，又對茶幾下手。
好疼，真的好疼，每次都這麽疼。
不吃拉倒，以後都不會再買了。
突然，胃裏一陣痙攣，她跑到衛生間，吐了整整十分鐘。
漱完口，她蜷縮在沙發上，已經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體在顫抖，林枳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這個時候，門開了。能夠進到她家的只有一個。
“出去。”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位置。來人沒說話，只往屋裏看了一眼。
滿地狼藉。抱枕摔在電視機櫃邊上，紙巾盒翻著，遙控器躺在玄關鞋墊上，茶幾歪了，玻璃杯碎了一只，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皺了下眉，往裏邁了一步。
“我讓你出去！”林枳將頭埋在臂彎內，隨手從地上撿起什麽朝門口丟過去。力氣太小，扔一半就掉了。
姜序彎腰拾起放回到原位，徑直走到了廚房。
飲水機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被端到了她面前。
鼻尖嗅到了甜味，林枳將頭埋得更深了。
“你走開。”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不許來我家。”
“先喝點，會好一些。”姜序沒聽她的，伸手捏住她的後頸，將她轉過來。
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煞白的嘴唇上，頓了兩秒。
“聽話。”他說。
林枳閉眼不去看他，梗著脖子，臉上全是刺，就是不張嘴。
松開手，姜序把紅糖水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聽見離開的腳步聲，林枳在下唇上咬了一口，強忍著沒出聲。
遲遲沒有聽見關門聲，她才睜開眼，不想一道身影擋在眼前。
當看清對方手裏拿著的東西時，她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一個起身坐起，然後打掉。
“啪”的一聲，盒子從姜序手中飛出去，摔在地上，蛋糕徹底散了，再也看不出原狀。奶油濺在了地板上，翻糖小熊腦袋滾了兩圈，停在了餐桌桌腿前。
空氣靜了一瞬。
“誰讓你撿的！”說著說著，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姜序站著沒動。
他看著她抖動的肩膀和地上的那攤奶油。
然後說道：“我在撿我的生日蛋糕。”
“不是你的。”林枳抽噎著反駁。
“那是誰的？”
“是小狗的！”
姜序垂下眼眸：“好，是小狗的。可以先不哭了嗎？”
他把桌上的紙巾盒遞過來，放到她手邊。
林枳沒看是什麽東西，只知道是他拿來的，都不要。
姜序沒躲，紙巾盒砸在了他的眼角，又啪嗒一聲掉地上。
聽見動靜，林枳才擡起頭。看到他眼角的創傷，她嘴巴一癟。
“為什麽不躲......”
“消氣了嗎？”
林枳倔強著想說沒消，但看著他的眼睛，說出來的話轉了彎。
“姜序，肚子疼。”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林枳抓著沙發，攥得指節發白。
“嗯，我知道。”大手落在她發上，揉了揉。
下一秒，林枳身子一輕。這次她沒再反抗。
姜序把她抱到了床上，蓋好被子。然後重新泡了一碗紅糖水進來，手裏還捧著一團看不清原狀的奶油，上面歪歪扭扭地插著一根蠟燭。
那是他從地上拾起的，僅剩的能吃的地方。
“臟了，別要了。”林枳小性子過去，不再咄咄逼人。她知道姜序有潔癖。
“不臟。”姜序把蛋糕放一旁，開始餵她喝紅糖水。
一口一口，很耐心，末了，替她擦了擦嘴。
“姜序，我是不是很壞？”她擡頭看他，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眸水汪汪的。
“你很好。”
指腹擦去一點殘淚，姜序神色很認真，“是我不好，回來遲了。”
所有的不甘和怒氣都在看見這張臉時煙消雲散。
原來那些都不重要。
“還可以許願嗎？”
林枳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猶豫。
“哼。”她輕嗤一聲。
姜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不是不吃生日蛋糕，而是只吃林枳的。
不會再有比眼前看起來更糟糕的蛋糕了，但是在姜序眼裏，這就是最好的。
他的願望留在了心裏，吹滅蠟燭後，他看向了她。
每年他的願望會有兩個，一個是他的，一個送給林枳。
三年來，林枳的願望都沒有變過。
“希望今年可以吃到姜序。”
嗯，果然。
說完，林枳挑釁地仰頭看他。一般這個時候，姜序已經把蛋糕塞進她嘴裏堵上了。
但這次，他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看得林枳心裏發慌——
“要怎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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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站的電子鐘跳到了七點三十。夜班護士開始整理夜班要用到的資料，她們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壓低聲音道：“姜主任這個點還沒走吶。”
“可不是。”另一名護士翻開病例, 擋住一點臉, “像姜主任這麽負責的, 頭一回見。”
雖然姜序平時一直都是冷著臉的樣子，但最近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
以前他查房, 會在護士站多站兩分鐘, 把病人情況和註意事項親自再核查一遍。這幾天, 他對得更仔細了, 仔細到護士長都有些發怵, 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裏沒做好。
號也加個不停, 有時候一天忙下來, 一口水都喝不到。
他從辦公室出來，白大褂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 手裏拿著一沓夜班交過來的急查結果。
走到護士站, 姜序把幾張單子放在臺面上, 聲音很平：“三床, 今天第三次化療, 止吐藥提前半小時用。九床, 昨天的病理回報了, 讓家屬明天下午來辦公室一趟……”
護士長手裏的筆記個不停, 生怕漏了。
三床是個胃癌術後覆發的老人，九床是昨天剛確診的淋巴瘤, 姜序都記得很清楚。
他垂著眼睛看著手裏的單子，光線打在他側臉上，鼻梁到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
然後他繼續說, “時間不早了，對接好你就先回去吧。”
護士長擡起頭。
姜序已經把單子放在臺面上，轉身往病房區走了。白大褂的下擺擦過護士站的臺沿，帶起一小股風。
第二天也是加班到好晚。
八點半的時候，醫院異常安靜。平時這個點，許澤已經過來向他匯報情況了。
意識到不對勁，他推開門，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護士站的臺面上放著沒寫完的交班記錄，筆還擱在旁邊，筆帽沒蓋。輸液泵還在工作，嘀嘀嘀地響，但旁邊沒人看著。
幾秒後，黑暗的樓道拐角處傳來一聲響。
嘭。
很小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被拉開。
然後，有人開始唱歌。
“祝你生日快樂——”
第一個音冒出來的時候，姜序站在原地，沒動。
慢慢地，護士長從拐角走出來，手裏捧著一個蛋糕，上面插著蠟燭，火苗一躥一躥的。她身後跟著一群人，許澤，值班的護士，實習生等。
他們一邊走一邊唱，調子不太齊，有人高有人低，但都在唱。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姜序看著那群人走近，這才想起來，原來今天是1月3號。
視線落在蛋糕上，蠟燭的火苗在他臉前晃。
“姜主任，吹蠟燭啊。”眾人齊說道。
姜序眼神裏有動容，勾了勾嘴角溫柔一笑：“謝謝。”
他吹了蠟燭，許澤負責將蛋糕平分，一人給了一塊。
“老師，生日快樂。”他沒給姜序留，因為知道姜序從不吃蛋糕。往年，給他的生日的年糕，他都沒吃。
“嗯，明天中午找個位置，所有人都叫上，我請客。”
“謝謝老師。”話音一轉，他看向姜序不太好的臉色說道，“老師，您要不先回去休息吧，還剩什麽，我來處理也行。”
許澤的能力姜序放心，但是有些事，處理到一半，他不習慣再交給別人。
“沒事，你們不用留下跟我一起加班，沒事就先回去吧。”
見狀，許澤也不好再說什麽，拉著剩下的人一起散了，沒再打擾他。
......
門口的垃圾已經放了一周了。
姜序沒扔，林枳也沒管。
回來的時候，林枳看了一眼，沒說話。
幼稚，不扔就不扔，誰稀罕。
一推開門，餐桌上的小熊蛋糕像是在對她笑，但是蛋糕的主人還不見身影。
林枳看著心裏堵得慌，就給塞進了冰箱。
從剛剛開始，肚子就墜得難受。就連陸予川給她發的信息，她都沒點進去看。
丟丟看見她，自覺拱進她懷裏，但嗅了嗅之後，又跑開了。
就在這時，一股熱流從小腹流下，足足流了有半分鐘，這半分鐘裏，林枳一動沒敢動。直到結束，她才臉色蒼白地跑到廁所。
果然，生理期來了。
將臟衣服泡好後，林枳抱著肚子躺在床上，蜷成一團。
她反覆盯著日期看，盯著盯著，屏幕熄了。眼睛閉上後，睫毛顫個不停，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
“姜序，疼……”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0：03了。
腹中的絞痛感並沒有因為這一覺有所緩解，反而更疼了，疼得身上直冒汗。
一股無名的煩躁和委屈從心中升起。
林枳將三小只關進了小屋子。
然後她走到冰箱面前，發洩般地拿出那個蛋糕扔在了垃圾桶裏。依舊肚子疼，還是不解氣，哪哪都不順眼。
毫無預兆地，她轉身將餐桌上的東西全掃在了地上。
做完還覺不夠，又對茶幾下手。
好疼，真的好疼，每次都這麽疼。
不吃拉倒，以後都不會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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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完口，她蜷縮在沙發上，已經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體在顫抖，林枳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這個時候，門開了。能夠進到她家的只有一個。
“出去。”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位置。來人沒說話，只往屋裏看了一眼。
滿地狼藉。抱枕摔在電視機櫃邊上，紙巾盒翻著，遙控器躺在玄關鞋墊上，茶幾歪了，玻璃杯碎了一只，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皺了下眉，往裏邁了一步。
“我讓你出去！”林枳將頭埋在臂彎內，隨手從地上撿起什麽朝門口丟過去。力氣太小，扔一半就掉了。
姜序彎腰拾起放回到原位，徑直走到了廚房。
飲水機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被端到了她面前。
鼻尖嗅到了甜味，林枳將頭埋得更深了。
“你走開。”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不許來我家。”
“先喝點，會好一些。”姜序沒聽她的，伸手捏住她的後頸，將她轉過來。
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煞白的嘴唇上，頓了兩秒。
“聽話。”他說。
林枳閉眼不去看他，梗著脖子，臉上全是刺，就是不張嘴。
松開手，姜序把紅糖水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聽見離開的腳步聲，林枳在下唇上咬了一口，強忍著沒出聲。
遲遲沒有聽見關門聲，她才睜開眼，不想一道身影擋在眼前。
當看清對方手裏拿著的東西時，她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一個起身坐起，然後打掉。
“啪”的一聲，盒子從姜序手中飛出去，摔在地上，蛋糕徹底散了，再也看不出原狀。奶油濺在了地板上，翻糖小熊腦袋滾了兩圈，停在了餐桌桌腿前。
空氣靜了一瞬。
“誰讓你撿的！”說著說著，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姜序站著沒動。
他看著她抖動的肩膀和地上的那攤奶油。
然後說道：“我在撿我的生日蛋糕。”
“不是你的。”林枳抽噎著反駁。
“那是誰的？”
“是小狗的！”
姜序垂下眼眸：“好，是小狗的。可以先不哭了嗎？”
他把桌上的紙巾盒遞過來，放到她手邊。
林枳沒看是什麽東西，只知道是他拿來的，都不要。
姜序沒躲，紙巾盒砸在了他的眼角，又啪嗒一聲掉地上。
聽見動靜，林枳才擡起頭。看到他眼角的創傷，她嘴巴一癟。
“為什麽不躲......”
“消氣了嗎？”
林枳倔強著想說沒消，但看著他的眼睛，說出來的話轉了彎。
“姜序，肚子疼。”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林枳抓著沙發，攥得指節發白。
“嗯，我知道。”大手落在她發上，揉了揉。
下一秒，林枳身子一輕。這次她沒再反抗。
姜序把她抱到了床上，蓋好被子。然後重新泡了一碗紅糖水進來，手裏還捧著一團看不清原狀的奶油，上面歪歪扭扭地插著一根蠟燭。
那是他從地上拾起的，僅剩的能吃的地方。
“臟了，別要了。”林枳小性子過去，不再咄咄逼人。她知道姜序有潔癖。
“不臟。”姜序把蛋糕放一旁，開始餵她喝紅糖水。
一口一口，很耐心，末了，替她擦了擦嘴。
“姜序，我是不是很壞？”她擡頭看他，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眸水汪汪的。
“你很好。”
指腹擦去一點殘淚，姜序神色很認真，“是我不好，回來遲了。”
所有的不甘和怒氣都在看見這張臉時煙消雲散。
原來那些都不重要。
“還可以許願嗎？”
林枳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猶豫。
“哼。”她輕嗤一聲。
姜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不是不吃生日蛋糕，而是只吃林枳的。
不會再有比眼前看起來更糟糕的蛋糕了，但是在姜序眼裏，這就是最好的。
他的願望留在了心裏，吹滅蠟燭後，他看向了她。
每年他的願望會有兩個，一個是他的，一個送給林枳。
三年來，林枳的願望都沒有變過。
“希望今年可以吃到姜序。”
嗯，果然。
說完，林枳挑釁地仰頭看他。一般這個時候，姜序已經把蛋糕塞進她嘴裏堵上了。
但這次，他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看得林枳心裏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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