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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房事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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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房事過度

楊淩雲正沈浸在即將當奶奶的喜悅裏,哪肯信謝宗敘的話,拉著黎漾的手不肯松開:

“你們年輕人不懂,這種事可不能大意。漾漾這反應跟我當年一模一樣,聞不得油腥,臉色發白,還幹嘔,我生了兩個孩子,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謝菡嘉也在旁邊幫腔:“對對對,上次我追的電視劇裏,女主角懷孕就是先幹嘔的!”

謝宗敘眉頭擰得更緊了,語氣卻還算克制:

“媽,真的不是。漾漾年紀還小,我一直都有——”

他頓了一下,把後半句咽了回去。當著全家人的面說這種事,不合適。

黎漾回過神來,臉微微泛紅,趕緊解釋:“阿姨,真的不是,我就是胃不太舒服,可能昨晚沒睡好。”

楊淩雲哪裏肯信,一臉“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拍了拍黎漾的手背: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那也要讓醫生看看。正好你張伯伯這兩天住在咱家,他退休前是中醫院的院長,我讓人請他來給你把把脈,看看是什麽毛病,行不行?”

話說到這份上,黎漾也不好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謝宗敘看了黎漾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不多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從後院踱步進來,穿著件藏青色的對襟棉麻衫,腳踩一雙老北京布鞋,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裏還端著個紫砂壺,整個人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韻。

楊淩雲連忙迎上去:“張叔,麻煩您了,您給漾漾看看,這孩子剛才吃飯突然惡心幹嘔,我擔心她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張老放下紫砂壺,笑瞇瞇地看了黎漾一眼:“丫頭,把手伸出來。”

黎漾乖乖伸出手腕,擱在桌上的脈枕上。

張老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脈,微闔雙目,神情專註。

正廳裏安靜下來,連謝菡嘉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院子裏的鳥叫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約莫過了半分鐘,張老睜開眼,換了另一只手繼續把脈。

楊淩雲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想問又不敢打擾。

又過了片刻,張老收回手,摘下老花鏡,慢悠悠地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

“張叔,怎麽樣?”楊淩雲迫不及待地問。

張老看了謝宗敘一眼,又看了看黎漾,臉上浮起一種微妙的表情,像是在斟酌怎麽開口。

“這個嘛……”他捋了捋胡子,“丫頭的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氣血也還算充盈,只是……”

他頓了一下,又看了謝宗敘一眼,那眼神裏帶著點意味深長。

謝宗敘面上不動聲色:“張老,有什麽您直說。”

張老清了清嗓子,解釋道:

“沒什麽大毛病,就是……腎氣有些虧虛,精氣不固,以致脾胃失和,所以才會有惡心幹嘔的癥狀。”

楊淩雲聽得雲裏霧裏:

“張叔,您說通俗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老又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

“通俗點講啊,就是……最近房事太過頻繁,傷了腎氣,需要好好將養一段時日。”

“…………”

“…………”

“…………”

謝父原本正端著茶杯喝茶,聞言手一頓,默默地放下茶杯,拿起報紙擋在了面前。

黎漾臉蛋爆紅,如坐針氈,覺得自己要逃離地球再也不要回來了。

謝宗敘的耳根也泛起了可疑的紅色,但面上還維持著鎮定。

他輕咳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張老,會不會是別的原因?”

張老擺擺手,語氣篤定:

“我幹了四十多年中醫,這點脈象還是看得準的。年輕人嘛,新婚燕爾,貪歡了些也正常,但凡事過猶不及。

丫頭的脈象虛浮,舌苔發白,明顯是腎氣耗損過度。我再問一句,丫頭最近是不是腰膝酸軟?睡眠也不好?”

黎漾心裏在罵謝宗敘,張口的聲調有些低:

“……有一點。”

張老點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就對了。腎主骨生髓,腰為腎之府,腎氣虛則腰膝酸軟,腎水不能上濟於心,心腎不交,所以失眠多夢。

至於惡心幹嘔,是腎氣虧虛影響到脾胃運化功能,並非有孕。”

說完,他又看了謝宗敘一眼,語重心長地說:

“年輕人,節制一點,悠著來。丫頭年紀小,底子薄,經不起這麽折騰。”

謝宗敘生平頭一次被人當眾教育這種事,面色還算鎮定,他點了點頭,聲音微啞:

“……知道了,謝謝張老。”

楊淩雲總算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她幹咳了一聲,維持著表情:

“那個……張叔,那漾漾這個情況要怎麽調理?要不要開點藥?”

張老捋著胡子說:“開個方子吧,補腎益氣、安神和胃的,吃上兩周,再把飲食調一調,多吃些黑豆、黑芝麻、山藥這些養腎的東西。最重要的是……”

他又看向謝宗敘,加重了語氣:

“這一個月,務必禁房事。讓丫頭的身體好好恢覆恢覆。”

楊淩雲連連點頭:“好好好,張叔您開方子,我讓人去抓藥。”

張老起身去寫方子,楊淩雲送他出去,路過謝宗敘身邊時,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回頭再跟你算賬。

謝菡嘉還坐在原地,整個人處於一種震驚之中,眼睛滴溜溜地在黎漾和謝宗敘之間轉來轉去。

黎漾察覺到她的目光,從桌布底下伸出腳,輕輕踢了她一下。

謝菡嘉立刻收回目光,低頭狂吃沙拉,肩膀一聳一聳的,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憋笑。

謝父手裏的報紙從頭到尾就沒放下來過。

謝宗敘沈默了幾秒,起身走到黎漾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低聲說:

“先上樓休息一會兒?”

黎漾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謝宗敘,我這輩子沒這麽丟人過。”

謝宗敘難得沒有回嘴,反而放柔了聲音:

“是我的問題,先上樓好不好?”

黎漾又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起了身。

她實在是沒臉繼續坐在這裏了,每多待一秒,那種想要原地消失的沖動就強烈一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謝菡嘉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到一半,想起謝父還在旁邊,趕緊捂住嘴,偷偷瞥了一眼。

謝父放下報紙,面無表情地看了女兒一眼,只說了四個字:

“吃你的飯。”

謝菡嘉乖乖低頭,把笑聲和車厘子一起咽了回去。

樓上客房。

黎漾一進門就把自己摔進了床上,拉過被子蒙住了腦袋,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

“我不活了。”

謝宗敘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拉被子:“沒那麽嚴重。”

“沒那麽嚴重?你媽怎麽想我?你爸怎麽想我?你妹妹怎麽想我?

那個張老一走,全謝家上下都會知道,你謝宗敘把老婆折騰到腎虛!”

謝宗敘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很快壓了下去。

“他們不會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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