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在她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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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在她身邊坐下
謝承嗣笑呵呵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那眼神有點奇怪。
黎漾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就是覺得他在看自己的時候，眼睛裏好像帶著點探究，還有點滿意？
“來來來，快進去坐，老爺子早就念叨著了。”
謝承嗣熱情地引著他們往裏走。
黎漾跟著往前走，餘光卻不自覺地往旁邊瞟。
那個位置已經空了。
謝宗敘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黎漾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松了口氣。
她把這奇怪的感覺壓下去，專心跟著黎路乾往裏走。
主桌那邊，謝老爺子已經看見他們了。
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路乾，快過來過來，坐這兒！”
黎路乾笑著走過去，黎漾跟在後頭。
“謝老，給您拜壽了。”黎正平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快坐快坐。”謝老爺子擺擺手，目光落在黎漾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是……漾漾？”
“謝爺爺好。”黎漾乖巧地叫人。
“哎喲，真是漾漾！”謝老爺子高興得合不攏嘴，“多少年沒見了，長這麽大了，來來來，讓爺爺好好看看。”
黎漾往前走了兩步，謝老爺子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滿意。
“好，好，真好。”
他連說了幾個好字，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老黎那家夥有福氣啊，孫女長這麽俊，怪不得我那孫子——”
謝老爺子話未說完。
黎漾心裏一緊。
怪不得什麽？
旁邊的人笑著附和。
黎漾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低著頭，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來來來，坐這兒。”謝老爺子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就坐爺爺旁邊，陪爺爺說說話。”
黎漾下意識看了黎路乾一眼。
黎路乾笑著點點頭。
她這才坐下。
剛落座，就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起頭，對上一雙眼睛。
謝宗敘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就站在老爺子另一側，正低頭看著她。
那目光淡淡的，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黎漾耳根一軟，連忙移開視線。
謝老爺子開口了，“宗敘，你站那兒幹嘛？坐下。”
謝宗敘“嗯”了一聲，拉開黎漾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黎漾：“……”
他怎麽坐這兒？
她感覺自己的右半邊身體都僵了，連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偏偏謝老爺子還在跟他們說話，她不能不回應，只能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一邊應付著老爺子的問話，一邊用餘光註意著旁邊的人。
他倒是自在得很，靠在椅背上，姿態閑散，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偶爾插一句話，全程沒有往她這邊看一眼。
就好像她只是個普通客人。
黎漾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很快她就顧不上想這些了。
壽宴開始了。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來，服務員穿梭其間，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黎漾埋頭吃飯，盡量減少存在感。
但她想低調，別人不讓她低調。
“漾漾是吧？”旁邊一位衣著華貴的夫人湊過來，笑瞇瞇地問，“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黎漾禮貌地回答。
“二十一，好年紀啊。”夫人點點頭，“在京華讀書？”
“是的。”
“讀什麽專業？”
“漢語言文學。”
“哎喲，這專業不錯，好。”
夫人更滿意了，目光在她和謝宗敘之間來回轉了一圈，那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黎漾尷尬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說什麽，只能假裝沒看懂。
一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接近尾聲，黎漾借口去洗手間，終於從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下逃了出來。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她進去待了一會兒，補了個口紅，又磨蹭了幾分鐘，才推門出來。
走廊裏很安靜，宴會廳那邊的喧囂隔得遠了，只剩下隱隱約約的聲音。
黎漾松了口氣，放慢腳步往回走。
剛走到拐角處，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出來，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黎漾的驚呼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人抵在了墻上。
“別出聲。”
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黎漾擡起頭，對上一雙淡褐色的眼睛。
謝宗敘。
消防通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只剩下頭頂一盞昏黃的應急燈，把這一方小空間照得暧昧不明。
黎漾的後背抵著墻壁，手腕還被謝宗敘握著。
“你要幹嘛？”
“別緊張。”
謝宗敘松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給她留出一點空間。
但也只是一點。
他還是擋在她面前，不高不矮的身形把消防通道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黎漾下意識想往旁邊挪，卻發現這個角落實在太小，她根本無處可逃。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小臉看他，“有什麽事不能在外面說嗎？”
“嗯。”
謝宗敘答得沈穩幹脆。
他垂眸看著她，應急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更深沈。
“我有話跟你說。”
黎漾看他一眼，隱約預感到他要說什麽，卻又不敢相信。
“什麽話？”
他說，“今天是爺爺的壽宴，你知道為什麽會邀請你們家嗎？”
黎漾心頭一跳。
進門時謝承嗣那個奇怪的眼神，謝老爺子看到她時那滿意的目光，席間那些人有意無意的打量。
一個念頭從心底浮起來，又被她狠狠壓下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壓下心頭怦然：
“是因為你爺爺和我爺爺是老戰友，兩家一直有來往，壽宴邀請老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
謝宗敘點點頭。
“但你父親今天把你帶來了。”
“那又怎麽樣？”
“以前他從沒帶你來過。”
黎漾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黎路乾確實很少帶她參加這種場合，今天是頭一回。
她以為只是他想讓她見見世面，可現在想想，
“黎漾。”
謝宗敘忽然叫她。
不是“黎同學”，不是“黎小姐”，是“黎漾”。
那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點低沈的尾音，像羽毛一樣掃過她的耳膜。
黎漾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你、你別亂叫……”
“我叫錯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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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就是覺得他在看自己的時候，眼睛裏好像帶著點探究，還有點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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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嗣熱情地引著他們往裏走。
黎漾跟著往前走，餘光卻不自覺地往旁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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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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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快坐快坐。”謝老爺子擺擺手，目光落在黎漾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是……漾漾？”
“謝爺爺好。”黎漾乖巧地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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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往前走了兩步，謝老爺子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滿意。
“好，好，真好。”
他連說了幾個好字，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老黎那家夥有福氣啊，孫女長這麽俊，怪不得我那孫子——”
謝老爺子話未說完。
黎漾心裏一緊。
怪不得什麽？
旁邊的人笑著附和。
黎漾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低著頭，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來來來，坐這兒。”謝老爺子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就坐爺爺旁邊，陪爺爺說說話。”
黎漾下意識看了黎路乾一眼。
黎路乾笑著點點頭。
她這才坐下。
剛落座，就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起頭，對上一雙眼睛。
謝宗敘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就站在老爺子另一側，正低頭看著她。
那目光淡淡的，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黎漾耳根一軟，連忙移開視線。
謝老爺子開口了，“宗敘，你站那兒幹嘛？坐下。”
謝宗敘“嗯”了一聲，拉開黎漾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黎漾：“……”
他怎麽坐這兒？
她感覺自己的右半邊身體都僵了，連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偏偏謝老爺子還在跟他們說話，她不能不回應，只能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一邊應付著老爺子的問話，一邊用餘光註意著旁邊的人。
他倒是自在得很，靠在椅背上，姿態閑散，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偶爾插一句話，全程沒有往她這邊看一眼。
就好像她只是個普通客人。
黎漾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很快她就顧不上想這些了。
壽宴開始了。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來，服務員穿梭其間，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黎漾埋頭吃飯，盡量減少存在感。
但她想低調，別人不讓她低調。
“漾漾是吧？”旁邊一位衣著華貴的夫人湊過來，笑瞇瞇地問，“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黎漾禮貌地回答。
“二十一，好年紀啊。”夫人點點頭，“在京華讀書？”
“是的。”
“讀什麽專業？”
“漢語言文學。”
“哎喲，這專業不錯，好。”
夫人更滿意了，目光在她和謝宗敘之間來回轉了一圈，那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黎漾尷尬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說什麽，只能假裝沒看懂。
一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接近尾聲，黎漾借口去洗手間，終於從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下逃了出來。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她進去待了一會兒，補了個口紅，又磨蹭了幾分鐘，才推門出來。
走廊裏很安靜，宴會廳那邊的喧囂隔得遠了，只剩下隱隱約約的聲音。
黎漾松了口氣，放慢腳步往回走。
剛走到拐角處，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出來，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黎漾的驚呼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人抵在了墻上。
“別出聲。”
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黎漾擡起頭，對上一雙淡褐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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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通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只剩下頭頂一盞昏黃的應急燈，把這一方小空間照得暧昧不明。
黎漾的後背抵著墻壁，手腕還被謝宗敘握著。
“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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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擋在她面前，不高不矮的身形把消防通道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黎漾下意識想往旁邊挪，卻發現這個角落實在太小，她根本無處可逃。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小臉看他，“有什麽事不能在外面說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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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著她，應急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更深沈。
“我有話跟你說。”
黎漾看他一眼，隱約預感到他要說什麽，卻又不敢相信。
“什麽話？”
他說，“今天是爺爺的壽宴，你知道為什麽會邀請你們家嗎？”
黎漾心頭一跳。
進門時謝承嗣那個奇怪的眼神，謝老爺子看到她時那滿意的目光，席間那些人有意無意的打量。
一個念頭從心底浮起來，又被她狠狠壓下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壓下心頭怦然：
“是因為你爺爺和我爺爺是老戰友，兩家一直有來往，壽宴邀請老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
謝宗敘點點頭。
“但你父親今天把你帶來了。”
“那又怎麽樣？”
“以前他從沒帶你來過。”
黎漾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黎路乾確實很少帶她參加這種場合，今天是頭一回。
她以為只是他想讓她見見世面，可現在想想，
“黎漾。”
謝宗敘忽然叫她。
不是“黎同學”，不是“黎小姐”，是“黎漾”。
那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點低沈的尾音，像羽毛一樣掃過她的耳膜。
黎漾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你、你別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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