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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妻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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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妻出門

妻妻二人在沙發上又纏鬧片刻,葉梓桐指尖探進沈歡顏睡衣裏輕揉,氣氛漸漸升溫,險些再度走火。

沈歡顏慌忙按住她作亂的手,不讓她再肆意妄為,輕咳兩聲,故作端莊道:“青天白日的,不可亂來。”

葉梓桐被她這副正經含蓄的模樣逗得失笑,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唇貼到她耳邊低喃:“忘了昨晚是誰軟著聲說舒服?”

沈歡顏臉頰發燙,慌忙偏過臉,嗔道:“葉梓桐,你真煩人,不跟你鬧了。”

沈歡顏那聲帶著嬌嗔的不跟你鬧了餘音未散,人便要從沙發上掙起身來。

葉梓桐哪裏肯放,手臂一收,穩穩箍住她纖細腰肢,稍一用力,又將人帶回落進懷裏,跌坐進那片殘留著兩人體溫的柔軟凹陷。

“真惱了?”葉梓桐低頭,鼻尖堪堪蹭過沈歡顏泛紅的耳廓。

溫熱氣息輕拂過敏感肌膚,惹得人耳尖發燙。

沈歡顏掙了兩下未掙開,索性偏過頭不看她,只留一道線條柔美的側臉,唇瓣微微嘟起,模樣哪裏是生氣,分明是羞赧極了的撒嬌。

葉梓桐心尖軟得一塌糊塗,知曉再逗下去,這位面皮薄的愛人怕是要躲進房裏許久不肯出來。

她見好就收,不再緊逼,環著她的手臂穩固,不肯松半分。

“好,不鬧你了。”葉梓桐聲音沈了沈,褪去幾分戲謔,添了些許認真。

她唇瓣輕貼在她光潔額角,一觸即分,滿是安撫意味道:“讓我再抱會兒,就一會兒,這津港的早晨,難得這般清靜。”

這份溫柔妥協,比方才調情更叫沈歡顏無法抗拒。

她身上原本繃緊的力道悄然松懈,順從靠回葉梓桐肩頭,臉頰隔著薄薄絲質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平穩心跳。

客廳裏靜了下來,窗外遠處飄來津港城的隱約市聲。

黃包車的鈴響清脆,小販叫賣模糊聲……

靜謐之中,沈歡顏忽然想起軍訓營的舊事。

她聲音悶悶從葉梓桐肩頭漫出:“還記得班裏那次嗎?你半夜翻墻出去給我買桂花糕,差點被教官逮住。”

葉梓桐低笑道:“怎麽不記得?某個小沒良心的,還說糕點太甜,膩得慌。”

“哪有!”沈歡顏擡眼反駁,眼底卻漾著笑意。

“我是說,下次可以少放些糖。”“要求真多。”葉梓桐捏了捏她鼻尖,眼神柔得化水。

“那時候便想,怎會有這般清冷又可愛的人,明明格鬥成績能排前三,偏嗜這口甜。”

沈歡顏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又重新埋回肩頭。

她手指捏著葉梓桐衣服的扣子:“那你呢?明明射擊次次第一,不也次次幫我拆裝槍械。”

“還不是某人總偷懶,保養槍支時愛打瞌睡。”葉梓桐頓了頓,聲音染著回憶的悠遠。

“其實,是喜歡看你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待著我的模樣。”

這話比任何情話都動人,沈歡顏心底似泛起陣陣漣漪。

她們自紀律森嚴的營地裏一同走來,學的是冷酷的技能,卻能在彼此身上尋得唯一柔軟。

如今在這暫離硝煙的津港一隅,這份柔軟被無限放大,填滿了這方小小天地。

陽光在室內緩緩挪動,兩人就這般依偎在沙發。

不知過了多久,葉梓桐輕輕動了動,低頭看向懷裏人:“餓不餓?”

沈歡顏誠實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依賴:“嗯,你去做。”

葉梓桐失笑:“這般理所當然,沈大小姐?”

“是你說的。”沈歡顏擡眼,眸中閃著狡黠微光。

“在津港要好好照顧我。”

葉梓桐被她這副難得的小無賴模樣逗樂,終是松開手,站起身。

她又彎腰在沈歡顏唇上飛快啄了一下:“好,去給嬌氣包做早飯。想吃什麽?樓下王媽那兒的豆漿油條,還是我給你下碗陽春面?”

沈歡顏想了想,眉眼彎彎:“面吧,要煎個溏心蛋。”

“要求真多。”葉梓桐嘴裏重覆著方才的話,語氣卻寵溺得能滴出水來,轉身走向廚房,步伐輕快。

沈歡顏蜷在沙發上,心頭被撩起的漣漪漸漸平覆,轉而沈下幾分思緒。

沈歡顏視線落在沙發另一頭散落的《津港日報》。

方才依偎看報的閑適早已褪去,此刻再看那些墨字,只覺字裏行間皆透著山雨欲來的沈郁。

她傾身拿起報紙,輕緩撫平褶皺,視線定格在商業版塊不起眼的角落。

簡訊報道日商順遂收購本地一家頗具規模的公司,幕後推動者是日本駐津特務機關長高橋信一之妻,上島千野子。

一個特務機關長的夫人,如此高調涉足商業收購?

沈歡顏纖細指尖輕劃過那行小字,眼神微凝。

這絕非尋常商事,日本人定有圖謀,且動作愈發不加掩飾。

她仔細疊好報紙,放進茶幾下層,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緩步走到廚房門口。

葉梓桐背對著她,望著鍋中翻滾的面條,氤氳水汽模糊了清瘦的背影。

腰間碎花圍裙帶子松松挽結,添了幾分居家柔意。

“梓桐。”沈歡顏倚在門框上,聲音放得平緩。

“下午我或許要回沈宅一趟。”

葉梓桐聞言,手中筷子攪動面條的動作未停,只微側過頭,露出小半張沈靜側臉:“嗯?想父親了?”

語氣自然,似只是尋常女兒歸家。

沈歡顏斟酌措辭,既不透露過多擔憂,又尋得合理由頭:“好些時日沒回了,父親前兩日捎信來,說得了些新茶,喚我回去嘗嘗。”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些許道:“況且看報上說,近來津港商界似不太平,想順便聽聽父親的看法。”

她未明提上島千野子的事,卻知葉梓桐定然懂。

她們之間,良多事無需言明,自有默契。

葉梓桐將面條撈進青花大碗,澆上清亮湯頭,鋪好碧綠蔥花與金黃溏心蛋,動作行雲流水。

她端碗轉身,臉上凝著溫軟笑意,將香氣四溢的面碗遞向沈歡顏:“去吧,代我向沈伯伯問好。”

語氣如常,隨即補充道:“正好下午我也打算去姐姐清瀾那裏。”

沈歡顏接過面碗,聽聞葉梓桐也要出門,且是去親姐葉清瀾處,便點頭未多想。

她知葉梓桐與姐姐感情篤深,在津□□自生活。

“好呀,替我問清瀾姐好。”她彎起眉眼。

葉梓桐笑了笑,眼神溫柔。

她轉身去盛自己的面,掩去轉瞬心緒。

去姐姐那裏,遠不止探望這般簡單。

葉清瀾是海東青的地下組織核心成員,部分不同渠道得來的情報需碰頭分析,尤以日本人近期異常動向為要。

接著是午後,陽光有些暖意,透過玻璃窗斜斜灑進室內。

沈歡顏起身進了臥房,再出來時,已換妥一身合襯沈家大小姐身份的裝束。

淺杏色軟緞滾邊旗袍作底,外罩一件做工精巧的駝絨及膝大衣,領口一圈蓬松銀狐毛,襯得她本就明艷的臉龐愈發小巧瑩潤。

大衣扣子一絲不茍系至領下,僅露一截纖細脖頸與旗袍立領邊緣。

手上套著柔軟羊皮手套,拎著只小巧西洋手袋,頭發梳成溫婉低髻,碎發垂在耳側,添了幾分嫻靜。

她立在那裏,活脫脫畫報裏走出的深閨名媛。

葉梓桐早已收拾完碗筷,倚在玄關墻邊,好整以暇望著她。

目光從那身不菲行頭緩緩移到沈歡顏故作端莊的臉上,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笑意。

“沈小姐回趟娘家,倒這般隆重?”她語氣裏滿是打趣,故意拉長語調。

“不知情的,還當是去赴總理夫人的茶話會。”

沈歡顏被她看得略不自在,面上卻強裝鎮定,微揚下巴,學著太太小姐們的腔調:“父親規矩重,總不能失了禮數。”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看向葉梓桐身上藏青色棉袍,外罩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

葉梓桐輕笑,上前自然伸手替她理了理本就齊整的狐毛領子,低聲道:“是,沈大小姐儀態萬方。”

退開一步,歪頭問道:“天這麽冷,黃包車坐著灌風,要不要我騎二八大杠送小姐一程?”

說著指向墻角那輛擦得鋥亮的黑色自行車,這是她們偽裝普通商人家庭的必備物件。

沈歡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順著話笑道:“行啊。”

她上前一步,自然將手臂挽進葉梓桐臂彎,仰臉看她,聲音軟了些。

她帶著親昵依賴:“反正我們出門順路,一起走正好,也省得你回頭再跑一趟。”

葉梓桐臂彎被挽住,觸到厚衣下傳來的溫熱,心頭一軟,面上仍帶幾分調侃:“得,那就請沈小姐移步,小的給您當回車夫。”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藏著彼此才懂的默契與情意。

葉梓桐拿起門後圍巾系好,推門時,凜冽寒氣瞬間湧入。

沈歡顏下意識緊了緊大衣,葉梓桐已先一步跨出門,長腿一邁騎上自行車,單腳支地回頭看她。

沈歡顏扶著她遞來的手臂,側身坐上穩固的後座,一手輕輕攬住葉梓桐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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