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二卷：29 我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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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二卷：29 我黑化了。
看著屏幕上那淒涼的“5555.0”, 周雪兒楞了一下，隨後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四個“5”, 連起來念簡直就像是在“嗚嗚嗚嗚”地哭泣。配上秦大總裁剛才那副戰戰兢兢、生怕按錯的緊繃模樣，實在好讓人心軟。
“哎呀，剛才手滑了是不是？”周雪兒心裏的那點氣這會兒是真的一點都沒了。她甚至覺得這人笨拙得有些可愛。她大度地伸手去拿手機, “沒關系, 手滑不算, 我重新再給你補個五十萬……”
“別弄了！錢不重要！”
秦松敘臉上的笑意早已退得幹幹凈凈，她猛地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周雪兒的手腕。那力度大得讓周雪兒吃痛地蹙了蹙眉。
“你剛剛說什麽？”秦松敘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目光死死地鎖住周雪兒的眼睛, “你在白洋館死過一次？還有2008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雪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剛剛她是委屈到了極點，崩潰之下, 不管不顧地把底牌全都漏了出來。此刻回過神，看著秦松敘這副仿佛隨時會碎掉的表情, 她才猛然驚覺自己到底暴露了什麽駭人的秘密。
“我就是……剛剛隨便亂編的……”她試圖用不以為意的語氣掩飾過去, 反客為主，想去回握秦松敘的手，“這不是為了讓你心疼我，故意誇張的嘛。”
“雪兒, 別騙我了。”秦松敘的聲音陡然拔高，但下一秒似乎又怕嚇到她，強行將音量壓了下去，只是語氣依舊沈重得可怕。
“你去燒神廟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勁了。”秦松敘的目光漸漸染上恐懼，“林無都親眼看到你流血了, 我當時看監控，你走進白洋館大門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都是紅的。事後我去洋館找你，樓梯上的血跡更是慘不忍睹……可是，你最後還是好端端地，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出來。”
周雪兒低下了頭，避開了那道灼熱的視線，避無可避。
“我之前一直不告訴你……是因為我怕你會受不了。”她的聲音變得很輕，一字一頓地說道。
隨著真相的逼近，周雪兒只覺得剛剛回暖的身體，似乎又要一點點冷下去了。
“讓我想想，你剛剛哭的時候，具體是怎麽說的。”秦松敘的大腦在極速運轉，把那些被她誤以為是氣話的句子重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所以，是不是這樣的——你記起我十歲那年，在鬼宅廢墟時隨口說了一句‘無論說什麽都答應她’。”秦松敘梳理著由來。
“這句話，相當於我把向神母許願的最高權限授權給了你。於是，你在2025年利用了這句話，先獨自去燒了神廟，讓自己徹底失去庇佑、陷入瀕死；再強撐著跑到白洋館，把血和瀕死的執念塗抹在那些樓梯扶手上。”
“這樣一來，時空交錯。2008年那個八歲的你，不小心碰到那些白木扶手時，就會通過回溯能力讀取到你未來的記憶。然後，她未來的指令，代替你完成許願——讓你在2025年的白洋館裏覆活。所以，燒了神廟的你，最後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來？！”
秦松敘迅速推理出這個閉環，差點被生生氣得厥過去。
“周大雪，你特麽膽子也太肥了吧！”秦松敘忍不住爆了粗口，胸膛劇烈起伏著，“你怎麽就能篤定這麽玩一定會成功？萬一那句口頭轉贈沒生效呢？萬一2008年那個你沒能成功回溯到記憶呢？”
“退一萬步說，你燒完神廟的時候身體已經在崩解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還沒趕到白洋館就栽在地上徹底斷氣了怎麽辦？萬一你在開車去的路上因為失血昏迷撞車了怎麽辦？！”
種種後怕化作一聲詰問：“你要是真的就那麽死了，你讓我怎麽辦？！”
秦松敘是真的後怕得要死。在此之前，她被懷疑和Linda私生奸情，搞得心跳如過山車，現在又被炸出這麽一件大事。哪怕是鐵打的神經，今晚也該被折磨斷了。
然而，隨著窗戶紙被徹底撕開，周雪兒的情緒也瀕臨崩潰了。
她低頭飛快地點了幾下手機，直接切到陳醫生的聊天界面，讓陳醫生現在、立刻、馬上帶上急救設備過來，她有件關乎生死的大事要和秦松敘坦白，這人可能聽完會直接應激暈過去。
放下手機後，周雪兒淒婉地苦笑了一下。
要是秦松敘被嚇暈過去，那也是陳醫生一會兒要處理的臨床情況了。
而更殘酷的可能是，秦松敘醒來之後，會徹底覺得她周雪兒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怪物，甚至可能會為了安全考慮，帶著孩子和她老死不相往來。
這種懸在頭頂如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的恐懼，自從她從白洋館覆活回來之後，就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這一個多月來，她努力用現實生活來麻痹自己，欺騙自己那一天什麽都沒發生。但到了今天，這個秘密終於像膿瘡一樣被徹底擠破了。
偷來的安逸日子，也許真的要到頭了。
“你猜得很對。但是，這其中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周雪兒擡起頭，她甚至在笑，“你不是本來想騙我嗎？你故意說是為了救你免受詛咒絞殺，才必須留下神廟、去血棺材裏生孩子。但其實，燒掉神廟就能徹底解除詛咒救你，你拖著不去燒、冒著早產的風險，只是為了保住神母在我身上的那一絲庇護，為了救我的命……對吧？”
秦松敘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默認了。
“你猜，我是怎麽知道這個秘密的？”周雪兒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講一個鬼故事，“是2030年另一個我，親自告訴我的！”
秦松敘猛地轉過頭，瞳孔緊縮。
“對，2030年的‘我’早就已經病死了。但是她沒有走——她變成鬼了。真正的鬼！不是林無那種因為被古神影響才異變的怪物，而是那種死不瞑目、怨恨滔天的惡鬼！”
周雪兒越說越覺得悲涼：“黑領衫在辦公室寫那本筆記的時候，2030年的那個‘我’，就趴在你的背上！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我在白洋館把自己塗在扶手上的時候，2030年變成女鬼的‘我’也在場。所以，在2008年強行許下願望的，不止有活著的我，還有變成鬼的我。”
她的笑聲有些淒厲：“我們許了很多很多、近乎貪婪的願望。不止要我覆活，要你能平安生下健康的孩子，更重要的是——我許願，你要永遠和我在一起，我們永遠都不能分開！”
“其實我現在想起來，我還是落下了一些漏洞。真糟糕。”她自嘲地搖了搖頭，“我竟然忘記許願‘讓你知道我是個怪物後也不要害怕’。早知道這樣，我幹脆就許願，讓我覆活之後直接抹掉你這一年所有的記憶好了。”
“這樣你一睜眼，就當自己做了一場夢，什麽也不知道。林無也好好地找回來了，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在一起。就算你忘記你懷孕的事，突然發現自己的肚子怎麽那麽大了，可能會害怕一小會。但只要你不記得真相，我隨便安慰你一下，你也就不會在意了……”
周雪兒一口氣將所有陰暗的想法和盤托出。
“不過反正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她破罐子破摔地閉上眼，“那你，就接受現實吧。你害怕我也好，覺得我是瘋子也罷，反正你都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畢竟，神母規則下的許願都是真的。”
“就好比陳醫生。我在許願的時候僅僅是覺得她只是個主治醫師，配不上照顧你，隨口閑嫌棄了一句，許願的效力就硬生生把她破格升成了副高……”
她崩潰地把所有可怕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然後僵坐在沙發上，像一個等待判決的囚徒，等著秦松敘被她嚇暈過去，或者直接奪門而逃。
漫長的寂靜。
“……所以，是不是你今天這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這些事，所以脾氣才那麽差的？”
預想中的尖叫或逃生並沒有發生。秦松敘幽怨又無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周雪兒睜開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秦松敘不僅沒有跑，甚至連臉色都沒有剛才那麽蒼白了。
“你現在這個口不擇言的狀態，和網絡上那種中二黑化的小學生，根本沒有任何區別。”秦松敘毫不留情地點評道。
“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麽？”周雪兒急了，“我是個死過一次的怪物！我很可怕的！”
“我聽懂了啊。”
秦松敘看著眼前色厲內荏的“怪物”，不僅不怕，反而伸手將這個“黑化小學生”重新圈進了懷裏。
“你剛才說你卡Bug許了很多願望，裏面肯定還包括了‘保佑咱們的寶寶絕對不會發生早產意外’之類的吧？”秦松敘猜道。
“要是沒有這個兜底的願望撐腰，就憑你平時護著我肚子的緊張勁兒，今天敢這麽肆無忌憚地一驚一乍嚇唬我？就是仗著反正不管怎麽折騰，我今天都死活生不出來唄。”
秦松敘捏了捏周雪兒的鼻子，佯怒道，“你也太雙標了。我前兩天玩個恐怖游戲稍微被嚇了一小下，你就直接把我的額度砍到五百；今天你這麽喪心病狂地嚇我……你是不是也該自罰一下零花錢了？”
秦松敘顯然接受良好。
“那……那從現在到寶寶出生，我都不要零花錢了。錢都給你和寶寶用。”周雪兒黑化的大腦，終於拼湊出了相對正常的句子。
“那倒也沒這個必要。你該買高定就買高定，該買包就買包，我剛才就是隨口說說。”秦松敘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憐愛與心疼。
“你從小長得那麽漂亮，那麽符合大眾的審美。平常皮膚那麽白，偶爾過敏泛紅一點都怕得要死，突然發現自己還有變成紫紅色的時候……心態崩掉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就像我之前突然發現，我是被秦銀山在鬼宅裏養大用來拜邪神的工具一樣。我當時也是完全不能接受，感覺自己特別配不上你，所以你一失憶我就立刻把婚離掉了。”
“所以，你現在是不是也能稍微理解一些，我當時那種精神狀態了？我們差不多扯平了，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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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掰扯完了收拾收拾準備生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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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剛才手滑了是不是？”周雪兒心裏的那點氣這會兒是真的一點都沒了。她甚至覺得這人笨拙得有些可愛。她大度地伸手去拿手機, “沒關系, 手滑不算, 我重新再給你補個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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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敘臉上的笑意早已退得幹幹凈凈，她猛地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周雪兒的手腕。那力度大得讓周雪兒吃痛地蹙了蹙眉。
“你剛剛說什麽？”秦松敘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目光死死地鎖住周雪兒的眼睛, “你在白洋館死過一次？還有2008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雪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剛剛她是委屈到了極點，崩潰之下, 不管不顧地把底牌全都漏了出來。此刻回過神，看著秦松敘這副仿佛隨時會碎掉的表情, 她才猛然驚覺自己到底暴露了什麽駭人的秘密。
“我就是……剛剛隨便亂編的……”她試圖用不以為意的語氣掩飾過去, 反客為主，想去回握秦松敘的手，“這不是為了讓你心疼我，故意誇張的嘛。”
“雪兒, 別騙我了。”秦松敘的聲音陡然拔高，但下一秒似乎又怕嚇到她，強行將音量壓了下去，只是語氣依舊沈重得可怕。
“你去燒神廟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勁了。”秦松敘的目光漸漸染上恐懼，“林無都親眼看到你流血了, 我當時看監控，你走進白洋館大門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都是紅的。事後我去洋館找你，樓梯上的血跡更是慘不忍睹……可是，你最後還是好端端地，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出來。”
周雪兒低下了頭，避開了那道灼熱的視線，避無可避。
“我之前一直不告訴你……是因為我怕你會受不了。”她的聲音變得很輕，一字一頓地說道。
隨著真相的逼近，周雪兒只覺得剛剛回暖的身體，似乎又要一點點冷下去了。
“讓我想想，你剛剛哭的時候，具體是怎麽說的。”秦松敘的大腦在極速運轉，把那些被她誤以為是氣話的句子重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所以，是不是這樣的——你記起我十歲那年，在鬼宅廢墟時隨口說了一句‘無論說什麽都答應她’。”秦松敘梳理著由來。
“這句話，相當於我把向神母許願的最高權限授權給了你。於是，你在2025年利用了這句話，先獨自去燒了神廟，讓自己徹底失去庇佑、陷入瀕死；再強撐著跑到白洋館，把血和瀕死的執念塗抹在那些樓梯扶手上。”
“這樣一來，時空交錯。2008年那個八歲的你，不小心碰到那些白木扶手時，就會通過回溯能力讀取到你未來的記憶。然後，她未來的指令，代替你完成許願——讓你在2025年的白洋館裏覆活。所以，燒了神廟的你，最後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來？！”
秦松敘迅速推理出這個閉環，差點被生生氣得厥過去。
“周大雪，你特麽膽子也太肥了吧！”秦松敘忍不住爆了粗口，胸膛劇烈起伏著，“你怎麽就能篤定這麽玩一定會成功？萬一那句口頭轉贈沒生效呢？萬一2008年那個你沒能成功回溯到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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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後怕化作一聲詰問：“你要是真的就那麽死了，你讓我怎麽辦？！”
秦松敘是真的後怕得要死。在此之前，她被懷疑和Linda私生奸情，搞得心跳如過山車，現在又被炸出這麽一件大事。哪怕是鐵打的神經，今晚也該被折磨斷了。
然而，隨著窗戶紙被徹底撕開，周雪兒的情緒也瀕臨崩潰了。
她低頭飛快地點了幾下手機，直接切到陳醫生的聊天界面，讓陳醫生現在、立刻、馬上帶上急救設備過來，她有件關乎生死的大事要和秦松敘坦白，這人可能聽完會直接應激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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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秦松敘被嚇暈過去，那也是陳醫生一會兒要處理的臨床情況了。
而更殘酷的可能是，秦松敘醒來之後，會徹底覺得她周雪兒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怪物，甚至可能會為了安全考慮，帶著孩子和她老死不相往來。
這種懸在頭頂如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的恐懼，自從她從白洋館覆活回來之後，就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這一個多月來，她努力用現實生活來麻痹自己，欺騙自己那一天什麽都沒發生。但到了今天，這個秘密終於像膿瘡一樣被徹底擠破了。
偷來的安逸日子，也許真的要到頭了。
“你猜得很對。但是，這其中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周雪兒擡起頭，她甚至在笑，“你不是本來想騙我嗎？你故意說是為了救你免受詛咒絞殺，才必須留下神廟、去血棺材裏生孩子。但其實，燒掉神廟就能徹底解除詛咒救你，你拖著不去燒、冒著早產的風險，只是為了保住神母在我身上的那一絲庇護，為了救我的命……對吧？”
秦松敘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默認了。
“你猜，我是怎麽知道這個秘密的？”周雪兒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講一個鬼故事，“是2030年另一個我，親自告訴我的！”
秦松敘猛地轉過頭，瞳孔緊縮。
“對，2030年的‘我’早就已經病死了。但是她沒有走——她變成鬼了。真正的鬼！不是林無那種因為被古神影響才異變的怪物，而是那種死不瞑目、怨恨滔天的惡鬼！”
周雪兒越說越覺得悲涼：“黑領衫在辦公室寫那本筆記的時候，2030年的那個‘我’，就趴在你的背上！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我在白洋館把自己塗在扶手上的時候，2030年變成女鬼的‘我’也在場。所以，在2008年強行許下願望的，不止有活著的我，還有變成鬼的我。”
她的笑聲有些淒厲：“我們許了很多很多、近乎貪婪的願望。不止要我覆活，要你能平安生下健康的孩子，更重要的是——我許願，你要永遠和我在一起，我們永遠都不能分開！”
“其實我現在想起來，我還是落下了一些漏洞。真糟糕。”她自嘲地搖了搖頭，“我竟然忘記許願‘讓你知道我是個怪物後也不要害怕’。早知道這樣，我幹脆就許願，讓我覆活之後直接抹掉你這一年所有的記憶好了。”
“這樣你一睜眼，就當自己做了一場夢，什麽也不知道。林無也好好地找回來了，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在一起。就算你忘記你懷孕的事，突然發現自己的肚子怎麽那麽大了，可能會害怕一小會。但只要你不記得真相，我隨便安慰你一下，你也就不會在意了……”
周雪兒一口氣將所有陰暗的想法和盤托出。
“不過反正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她破罐子破摔地閉上眼，“那你，就接受現實吧。你害怕我也好，覺得我是瘋子也罷，反正你都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畢竟，神母規則下的許願都是真的。”
“就好比陳醫生。我在許願的時候僅僅是覺得她只是個主治醫師，配不上照顧你，隨口閑嫌棄了一句，許願的效力就硬生生把她破格升成了副高……”
她崩潰地把所有可怕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然後僵坐在沙發上，像一個等待判決的囚徒，等著秦松敘被她嚇暈過去，或者直接奪門而逃。
漫長的寂靜。
“……所以，是不是你今天這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這些事，所以脾氣才那麽差的？”
預想中的尖叫或逃生並沒有發生。秦松敘幽怨又無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周雪兒睜開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秦松敘不僅沒有跑，甚至連臉色都沒有剛才那麽蒼白了。
“你現在這個口不擇言的狀態，和網絡上那種中二黑化的小學生，根本沒有任何區別。”秦松敘毫不留情地點評道。
“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麽？”周雪兒急了，“我是個死過一次的怪物！我很可怕的！”
“我聽懂了啊。”
秦松敘看著眼前色厲內荏的“怪物”，不僅不怕，反而伸手將這個“黑化小學生”重新圈進了懷裏。
“你剛才說你卡Bug許了很多願望，裏面肯定還包括了‘保佑咱們的寶寶絕對不會發生早產意外’之類的吧？”秦松敘猜道。
“要是沒有這個兜底的願望撐腰，就憑你平時護著我肚子的緊張勁兒，今天敢這麽肆無忌憚地一驚一乍嚇唬我？就是仗著反正不管怎麽折騰，我今天都死活生不出來唄。”
秦松敘捏了捏周雪兒的鼻子，佯怒道，“你也太雙標了。我前兩天玩個恐怖游戲稍微被嚇了一小下，你就直接把我的額度砍到五百；今天你這麽喪心病狂地嚇我……你是不是也該自罰一下零花錢了？”
秦松敘顯然接受良好。
“那……那從現在到寶寶出生，我都不要零花錢了。錢都給你和寶寶用。”周雪兒黑化的大腦，終於拼湊出了相對正常的句子。
“那倒也沒這個必要。你該買高定就買高定，該買包就買包，我剛才就是隨口說說。”秦松敘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憐愛與心疼。
“你從小長得那麽漂亮，那麽符合大眾的審美。平常皮膚那麽白，偶爾過敏泛紅一點都怕得要死，突然發現自己還有變成紫紅色的時候……心態崩掉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就像我之前突然發現，我是被秦銀山在鬼宅裏養大用來拜邪神的工具一樣。我當時也是完全不能接受，感覺自己特別配不上你，所以你一失憶我就立刻把婚離掉了。”
“所以，你現在是不是也能稍微理解一些，我當時那種精神狀態了？我們差不多扯平了，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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