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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二卷:10 只哄了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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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二卷:10 只哄了一分鐘!

給王媽發完消息, 周雪兒躺在了別墅主臥寬大柔軟的King size雙人床上,頭一次體會到了上學時身邊那些富二代口中“我不想要很多錢我想要很多愛”的同感。

既不能被人嚴絲合縫地從背後抱著睡,也不能理直氣壯地把秦松敘抱過來當抱枕。周雪兒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著餅。

難熬的漫漫長夜裏, 她有至少七八次拿起手機,手指在秦松敘的微信頭像上懸停了半天,差點就忍不住想要發個消息過去。

當然不行!冷戰就要有冷戰的排面!

不能發給秦松敘, 躁動的心就轉移了目標, 變得無比地想要去騷擾王媽。

比如說問問王媽:秦松敘現在在幹什麽?睡著了嗎?有沒有好好蓋被子……

但是, 周雪兒在手機屏幕前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忍住了!

經過白天那一連串的隔空鬥法,她現在已經無比地確認, 王媽就是站在秦松敘那一頭的。

即使表面上對她恭恭敬敬, 不過內心對秦松敘一百個偏心。

她要是現在發消息過去問秦松敘的狀況,王媽絕對會轉頭就把聊天記錄端到秦松敘面前。那她這消息發給王媽, 就和直接發給秦松敘本人,根本沒有一毛錢的區別。

證據就是白天的時候, 她只要在微信上跟王媽稍微透露出一點“要去大平層看秦松敘”的意思, 胎心監控儀裏的數據,就立刻歡快地往上竄;她一說“不去了,讓她繼續反省”,那胎心數據就“吧唧”一下掉回了原點……

就好像秦松敘肚子裏那倆沒出生的崽子, 已經提前長成了親媽的雷達小尾巴一樣。

想通了這一層,周雪兒咬著牙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櫃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明天,明天早上八點,才是真正的決戰時刻。

第二天清晨。

秦松敘為了能準時在八點前趕回別墅滑跪哄人,早早地驅車抵達。一下車, 她就敏銳地感覺到,今天的別墅有些不對勁。

整個別墅的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嚴陣以待的肅殺之氣。

原本每天清晨都會在花園裏勤勤懇懇修剪花枝、澆水除草的園丁,今天神奇地不見了蹤影;這個時間點,本來應該推著小推車,把今天采買的新鮮空運食材從後門送進廚房的買辦,也沒有出現。

這棟占地廣闊的豪宅裏,那些用來維持日常生活運轉的普通傭人們,竟然全部被放了假,支得幹幹凈凈。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原本應該隱匿在暗處,或者在別墅外圍巡邏的黑衣保鏢。他們此刻正明晃晃地鐵塔一樣站立在建築之外的各個出入口。

秦松敘看著這陣仗,眉頭微微一挑。

簡直就是兩個實力相當的利益集團,矛盾激化到了無法調和的巔峰,最終兩位大佬決定選個地點進行生死決戰談判的標配場面。

把連同暗哨在內的所有保鏢都統統趕到外圍警戒,將核心的談判區域徹底清空,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裏面只剩下兩位□□大佬關起門來刺刀互拼,生死相搏。

如果談得順利,那就是利益劃分清楚,兩個人並肩走出來;萬一一言不合談崩了,其中一個人被就地弄死,另一個擦著血走出來,在想來也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

秦松敘扶著車門下了車,跟在她身後的王媽剛想跟著一起進大門,就被兩名面無表情的保鏢伸手攔了下來。

這下,連最後一個人證都被隔絕在外了。這簡直和傳說中的無人區死鬥一模一樣。

秦松敘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她一邊邁開長腿往別墅的入戶大門走去,一邊在心裏暗自盤算。也不知道今天結束之後,她還能和周雪兒一起雙人直立行走出來的成功率,到底還有幾成。

倒也不是怕談判破裂,周雪兒會直接在裏面大義滅親把她給弄死。

秦總十分放心地低頭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反正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萬一一會兒在裏面鬧得太激烈,可能會直接把那倆小崽子給生在別墅裏。

所以大不了就是兩個人進去四個人出來而已。

確認過最差的結局,秦松敘推開別墅大門,走進了一樓大廳。

除卻地下車庫,別墅是總計地上四層、地下一層的格局,平時上下樓都有室內電梯和寬敞的旋轉樓梯。

之前周雪兒假裝失憶恢覆記憶之後,為了住得舒心,早就鬧著把別墅裏裏外外的裝潢都恢覆成了兩人剛結婚時的原樣。

然而到了今天,這棟別墅又一次變成了秦松敘完全看不懂的詭異模樣。

室內電梯的指示燈是暗的,顯然被切斷了電源;通往二樓和地下室的樓梯入口處被幾張沈重的實木櫃子給嚴嚴實實地堵死了。

一樓大廳裏,有棱有角的擺件和家具,統統都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客廳巨大的真皮沙發上,堆滿了柔軟的毛毯和各式各樣的抱枕,像座小山一樣。

原本擺放著昂貴藝術品的茶幾上被清空,反倒是像超市的散裝貨架一樣,雜亂無章地扔著幾包每日堅果、幾盒純牛奶和常溫瓶裝水。

如果此刻王媽有幸能跟著一起進來的話,一眼就能輕易識破周雪兒這番大費周章布置背後的真實意圖。

關閉電梯和堵死樓梯,不僅是可以物理上防止秦松敘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更能防止這人回避型人格大發作,找借口逃避到其他房間去躲清靜。

把一樓所有危險的東西都收走,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自由活動,也絕對不會磕著碰著。甚至連伸手可及的食物、牛奶、飲用水,以及柔軟的休息區域都給提前準備好了!

這哪裏是什麽□□大佬的生死決戰現場?簡直不能再貼心了。

不過,此刻的秦松敘並沒有立刻領悟到這層深意。因為她的所有目光,全都被一樓走廊盡頭那扇原本是游戲室的房間門死死吸引住。

原本平整統一的實木房間門上,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突兀地被人工鋸開了一個方形的口子,上面安裝了一扇可以雙向自由打開的塑料小門。

這種設計往往是那些養了寵物貓的家庭,為了方便小貓進出而特意準備的。這樣一來,主人晚上睡覺時可以安心關上臥室門,既不怕不小心把小貓關在門外挨凍,小貓半夜餓了也可以自由地從小門鉆出臥室去客廳吃糧,吃飽喝足後再從小門鉆回臥室,和主人一起睡覺。

可問題是,她們這棟別墅裏,什麽時候養過小貓了?!哪來的貓?

秦松敘狐疑地朝著游戲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等走近了,她才赫然發現,門板上用透明膠帶貼著一張顯眼的A4紙。

紙上,用加粗加大的黑色馬克筆寫著八個大字:

【秦松敘與狗,不得入內。】

秦松敘看著這行字,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別墅裏不僅沒有貓,也從來沒養過狗。所以,哪來的狗?

這擺明了是指桑罵槐。秦松敘再蠢,此刻也清楚地意識到,那個她今天必須得哄好的周大小姐,此刻就躲在這扇門的後面。

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秒針滴答,正好指向了七點五十九分。下一秒,正是王媽昨晚透題時傳達的早上八點整。

既然王媽已經冒死透題,把題幹“早上八點必須準時跪在門前”的原話,明明白白地給她看了,她幹脆直接照著題幹,給出一個一比一的滿分標準答案。

反正現在這棟別墅的一樓已經被徹底清場,四下無人,連鬼都沒有。秦總的面子,在自家老婆面更是早八百年就掉光了,也不差這一回。

於是,秦總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游戲室的門外。

“雪兒?”秦松敘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面子徹底不要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昨天不該惹你生氣的。你開開門,我們和好嗎?”

游戲室裏沒有一點反應,一片死寂,仿佛裏面根本沒有人。

“雪兒?你在聽嗎?”秦松敘不屈不撓地繼續對著門板說話。

大概就這麽過了一分鐘。

秦松敘的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她稍微有點跪不住了。

倒真不是她認錯的態度不夠懇切,主要是孕晚期的肚子實在太沈太礙事,哪怕只是跪著,身體重心嚴重前傾也會讓腰椎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大腿的肌肉更是開始隱隱作痛。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也趕在自己的兩條腿徹底麻掉之前。秦松敘不得不扶著門框,有些狼狽地及時爬了起來。

站直身體的瞬間,她的視線正好再次對上了貼在房門上的那張A4紙——【秦松敘與狗,不得入內】。

秦松敘盯著那行大字,若有所思地看了兩秒。

然後,她沒有再繼續敲門,也沒有再求饒,而是直接轉過身,果斷地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拖鞋踩在高級木地板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空曠的客廳方向。

門裏。

聽到那無情遠去的腳步聲,一直屏住呼吸貼在門板上偷聽的周雪兒終於沒忍住,眼眶一酸,發出了一絲微弱的嗚咽聲。

只是門外的人已經走遠,根本聽不清裏面這壓抑的哭聲。

周雪兒委屈地蹲在游戲室裏那扇新裝的小貓門旁邊,雙手抱著膝蓋,淚水已經漸漸模糊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心裏涼透了。

秦松敘那個混蛋!大騙子!

才在門外跪了多久?連一分鐘都沒有吧?!哄她居然只花了一分鐘的耐心就放棄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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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不哄了,是靈活的哄,是講究策略的哄,是持續漸進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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