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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二卷:11 親親老婆能不能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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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二卷:11 親親老婆能不能理解一下

這哪裏是來求和好的態度?這分明就是走個過場應付差事!秦松敘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覆婚了?是不是已經不愛她了嗚嗚嗚……

就在游戲室內即將水漫金山的時候, “骨碌”一聲輕響。

一顆毛茸茸的抱枕,從門底下的小貓門裏,被從外面塞了進來。

抱枕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如同保齡球一般,極其絲滑地出溜了一段距離,最後好巧不巧地, 正好停在了正蹲在地上抹眼淚的周雪兒眼前。

周雪兒眼角掛著淚珠, 楞住了。

秦松敘從小貓門裏扔進來的這玩意兒, 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沙發抱枕,而是一個印著柴犬圖案的設計師抱枕!

合著秦松敘剛剛盯著門上那句“秦松敘與狗,不得入內”看了兩秒, 是存心對著幹的。既然明文規定“狗和秦松敘不得入內”, 那她就拿狗來先試試水。

枕套上的印花柴犬歪著腦袋,吐著舌頭, 用萌萌的眼神與滿臉淚痕的周雪兒默默對視。

偏偏這只柴犬抱枕,還是周雪兒自己覺得可愛, 力排眾議買回來的。

一時間她看著這只“狗”, 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憋屈地繼續跟抱枕上的柴犬大眼瞪小眼。

然而,門外的試探顯然並沒有結束。

小貓門開始源源不斷地從外面往裏塞進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先是另一個印著哈士奇狗頭的抱枕被塞了進來,接著是一只進口毛絨小狗, 還有是一整沓封面角落裏畫著卡通小狗圖案的便簽紙像暗器一樣飛進來……

偏偏沙發上堆得軟軟的抱枕和毯子,細看之下其實含狗量極高,秦松敘彈藥充足,手塞的不帶停。

周雪兒蹲在地上,看著周圍越堆越多的狗,強忍著不讓自己出聲, 繼續咬牙裝死。

直到最後,一個圓滾滾的吉伊抱枕,從小貓門裏咕嚕一下擠了進來。

看著那只白色大饅頭滾到自己腳邊,周雪兒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了。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吉伊,洩憤地將它從小貓門裏狠狠地砸了出去。

伴隨著抱枕被小貓門拒收,周雪兒帶著濃濃哭腔的聲音穿透了門板:

“秦松敘你是不是瞎!這是狗嗎?!吉伊是倉鼠!!!”

周雪兒憤憤地撲倒在地,臉緊緊地貼在小貓門的內側,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一半是委屈的,一半純粹是被自己不爭氣到氣哭的。

門上明明寫的是“秦松敘與狗不得入內”,秦松敘喪心病狂地往裏塞了一大堆跟狗沾邊的東西,她都強忍著裝死了。

反倒是當明明不是狗的抱枕滾進來時,她沒忍住破了功,把吉伊給扔出去了。狗不許進的門,反而變成了只有狗能進的門。那麽“秦松敘與狗不得入內”的紙條,就反而成了一種勾引。

門外。

秦松敘被飛出來的吉伊,終於百分之百確定周雪兒就待在游戲室裏面。

她索性自己找了個毯子墊在地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了小貓門的外面。

“雪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只要周雪兒一出聲,她哄人的功夫自然又回來了,頓時得心應手起來。

“你錯哪了?”門裏傳來一聲帶著重重鼻音的質問。

“吉伊是倉鼠,不是狗。我不該沒文化地把它當成狗塞進去試探你。”秦松敘語氣無比誠懇地就事論事。

“……”門裏的周雪兒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當然,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趕在周雪兒被徹底氣死之前,秦松敘立刻端正了態度,極其深刻地進行自我檢討起來。

“我不該在醫院的時候自作主張跟你提離婚的。”

她的語氣比反省吉伊的時候懊悔多了:“我現在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我那種自以為是的保護,實際上是極其自私的行為。這不僅是沒有尊重你作為伴侶的知情,更是嚴重玷汙了咱們之間的感情。”

“而且,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還差點害得我肚子裏的寶寶,一出生就背上私生子的名頭。”

周雪兒趴在門後,繼續哭成了一個壞掉的水龍頭。

除了那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的水聲,她整個人十分安靜,沒有出聲反駁,只是在默默地地增加著小貓門附近的空氣濕度。

門外的檢討還在繼續。

“還有,我婚前有重大隱瞞,這個也是重罪。”

“我隱瞞了林無是我親妹妹的身份,還隱瞞了我小時候在鬼宅裏長大的往事。在法律上,這種級別的重大隱瞞,是絕對支持被騙方直接申請撤銷婚姻,拍拍屁股跑路的。”

“結果你知道真相後不僅沒跑,還一次次冒著生命危險跑來救我。我簡直是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上哪去找你這麽好的人。我居然還不知好歹地把你往外推,我簡直不是人。”

“然後就是你失憶的那段時間……”

“你假扮周湫,用那個小機器人天天在我跟前晃悠的時候,我明明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個皮下是你,卻還是讓她進了我的房間。這說明我在婚姻存續期間沒有嚴格註意與其他人的社交尺度。”

“當然,連自己朝夕相處的老婆換了個馬甲都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來,這也是我眼瞎,是我的全責。”

“最後……”秦松敘深吸了一口氣,“還有前天晚上,在醫院的床上。”

“我不該把你從床上擠下去。讓你大半夜的睡不踏實,這是我極其惡劣的失職。”

眼看著門外的人把認錯的範圍從婚前隱瞞,一路洋洋灑灑地檢討到了前天晚上的睡覺姿勢。周雪兒趴在門板上,感覺自己如果再繼續裝死不吭聲,那“回避型”這頂人人喊打的高帽,可能就要轉移到她頭上了。

“不是這個……”

帶著濃重哭腔聲音,終於從游戲室裏面傳了出來。

其實,對於秦松敘剛才列舉的前面那幾條“重罪”,周雪兒當時確實是真情實感地生過氣的。

至於前天晚上擠下床那件事,那就離題了。

陪床本來就是她死皮賴臉非要留下的,秦松敘睡著了之後完全沒有自主意識,貼她是本能,肚子太大也是因為懷了寶寶的緣故。而且嚴格追究起來,那也不是秦松敘把她“擠”下去的,那是她自己為了保護老婆的肚子,主動像個泥鰍一樣滑到床下面去的。

最關鍵的是,其實連周雪兒自己此刻都有點迷糊了。她到底具體是因為哪件事,才氣得非要整這麽一出轟轟烈烈的冷戰?

“那……是不是因為這個?”

門外,秦松敘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

隨後,一只修長的手攥成拳頭,從小貓門裏緩緩地伸了進來。

在周雪兒的註視下,那只拳頭慢慢攤開。

在秦松敘的指縫間,漏出了一點銀色的金屬鏈條。

一條銀色項鏈鏈條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項鏈上並沒有什麽華麗的吊墜。但就在那根細細的鏈條中央,串著不能再熟悉的素圈戒指。

“昨天被你流放到大平層之後,我一個人想了很久,到底是哪裏惹你生這麽大的氣。”

秦松敘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後來我實在想不通,就想辦法調了咱們病房裏那一晚上的監控。”

“我發現,雖然那天晚上我睡相很差,把你擠下床好幾次,但你每次爬上來幫我翻身的時候,都沒什麽異樣。直到最後一次……”

“直到你最後睡著之前,你好像在黑暗中,抓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摸索了半天我的手指。所以我猜,你當時是不是在找它?”

周雪兒看著那枚靜靜躺在秦松敘掌心裏的戒指,直接哭懵了。

她甚至都不需要拿在手裏細細對比,只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正是她自己手指上戴著的那枚婚戒的另一半。

被秦松敘這麽一提醒,周雪兒那原本因為困倦和憤怒而短路的大腦,終於慢慢接上了線。

仔細回想一下,那天晚上在病房裏,借著微弱的月光,秦松敘的脖子上,確實隱隱約約掛著這麽一根細細的銀色鏈條。

不,不僅僅是那天晚上!

準確地說,自從周雪兒假裝失憶,以“靈媒周湫”的身份重新回到秦松敘身邊,開始用那個小機器人在她面前晃悠的時候。她就發現,秦松敘的脖子上一直掛著一條項鏈。

項鏈的吊墜部分總是被妥帖地隱藏在領口裏面。周雪兒每次只能看到脖頸處露出的那半截銀色鏈條,卻從來沒有見過,穿在鏈條底端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如果她是從未失憶過的狀態,只要秦松敘的脖子上莫名其妙多出來一樣首飾,以周雪兒敏銳的觀察力,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並且打破砂鍋問到底。

但是,因為這條項鏈,是她“失憶”歸來後才第一次見到的。所以在她那套錯亂的記憶邏輯裏,就會理所當然地默認:哦,可能這個人本來就有戴項鏈的習慣吧。

甚至在後來記憶恢覆之後,也因為在往前倒推的那整整一個月裏,秦松敘一直都戴著這條項鏈,從而讓周雪兒習以為常,從未對其產生過任何懷疑。

直到現在,看到這枚被當成吊墜串在項鏈上的婚戒。

周雪兒才猛然驚覺,自己那天晚上,確實是被秦松敘那光禿禿的十根手指頭,給狠狠地氣到了。

“因為身體原因,暫時沒辦法把它戴回手上,親親老婆能不能理解一下。”

門外,秦松敘的聲音聽起來不僅沒有絲毫心虛,簡直就是理直氣壯。

“你在醫院也聽陳醫生說了,孕晚期本來就容易水腫。萬一戒指一直戴在手上,手指突然腫起來卡住血液循環。到時候去了急診,要麽得找消防員拿大鉗子把戒指給剪斷;要麽就只能把我的手指頭給剁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加個鏈條當項鏈,貼心口掛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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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摸手指第一反應是在找戒指,思想還是太健康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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