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閱後即焚 難怪要她閱後即焚，竟然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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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閱後即焚 難怪要她閱後即焚，竟然要早……
半本寫滿了秦家內情的筆記本在周雪兒心目中儼然封神, 她連一個字都不敢認錯，一頁一頁認真的讀過去，簡直害怕把紙邊折壞了。
不過看了幾頁, 再一擡頭，就發現原本在後座的秦松敘不見了，也不顧肚子已經大得快彎不了腰, 就蹲在路邊拿著根撿來的樹杈, 把整本筆記最重要的最後兩頁燒了個幹幹凈凈。
“你燒它幹嘛？”
雖然她多多少少對黑領衫那人神共憤的精神狀態多少有點了解, 但真看到秦松敘毫不猶豫地貫徹下去，還是有種目睹正常人被神經病帶壞的惋惜之感。
“她讓燒的。”秦松敘如實回答道，說的確是臉不紅心不跳, “她說閱後即焚。”
“說的好像是別人一樣。黑領衫讓你燒, 不就是你讓你自己燒。”
話雖說著，周雪兒還是走過去, 把秦松敘從地上扶起來，順便把還燃著點火星的紙灰踩滅。
她人畜無害地問道：“所以, 黑領衫說了什麽？我可以知道嗎？”
秦松敘看著那探究的目光, 徹底意識到黑領衫那一招的高明之處。現在原件已經銷毀，只有她心知肚明接下來一切的原理，擁有對一切的解釋權利。
她指了指敞開的車門：“上車告訴你。”
周雪兒不疑有他，老老實實地跟著人上了車。雖然對黑領衫那令人捉摸不清的做法還有些疑慮, 心裏卻有了些底，甚至有閑心把秦松敘的手抓過來試了試體溫，調了調車內溫度，還把車載小毯子蓋到秦松敘的肚子上，生怕空調直吹能隔過衣服直接把兩只還沒出生的脆弱崽崽吹到感冒。
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問道：“筆記的最後兩頁，說了什麽？”
“一顆叫3I-Atlas的彗星。”秦松敘說道, “那不是普通的隕石之類的東西，而是其他的什麽東西，是來接那個被關起來的古神的。”
她看著周雪兒一臉天真的漂亮臉蛋，情不自禁用了更淺顯易懂的解釋：“你就當古神是個被困在地球的外星人，現在它的族人開著飛船來營救它了。”
“外星人的飛船？”周雪兒腦子直接短路了，“應該沒有那麽形象，可能只是附著在彗星上的能量體。黑領衫在前半部說過，古神是更高維的生物，人類無法理解這種存在，可以姑且將其視為一種能量。秦家那個古神斑竹，可能就是附著在隕石上的降落在地球上的。”
“嗯……對。”
秦松敘頓時感覺臉疼疼的，好像被打過一樣。仗著自己多看了兩頁筆記，好心好意用了幼兒園級別的淺顯方法解釋，結果對方比自己想象的聰明多了。
她繼續說道：“在黑領衫經歷的那個時間線的2025年，彗星也來找過古神斑竹，但是因為斑竹被困在特校體育館的那個仿制神廟裏，彗星上的古神同類沒有找到斑竹，就此與地球擦肩而過。所以，2025年是斑竹距離逃離最近的機會。”
“這也就是黑領衫選擇回到咱們這個時間的原因？”周雪兒一點就通，“要送走斑竹，就必須抓住2025年這個窗口期。黑領衫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她才要不惜代價幹涉我們這條時間線，讓咱們能夠利用好2025年這個時間。”
“對，接下來就是怎麽利用這個窗口期的問題。”
秦松敘開始緊張起來。關於彗星與窗口期的部分，她沒有必要隱瞞周雪兒，然而到了具體如何實施的部分，她不得不說一半藏一半了。
“跟孩子有關系？”周雪兒立刻猜道，“咱們會在這個時間要寶寶，是因為黑領衫埋的磁石吧？她讓你懷孕就是為了送走古神？”
一想到在原本的時間線裏，兩個活生生的孩子就這麽被引產了，她難免一提起黑領衫就害怕。
原本好好坐在車廂後座的另一個座位上，現在整個人貼到秦松敘身上，可憐兮兮地環住她的腰，臉貼在被小崽們撐得圓鼓鼓的肚皮上，臉頰似乎還能感覺到小手小腳在裏面軟乎乎的踢動。
“有關系，但是不會影響到孩子的。”秦松敘順手在周雪兒的後腦勺胡擼了兩把，“她那邊也是迫不得已，才會對孩子下手的。而且咱們在那邊，你在那邊早就下去報道了，她後來也死了，無非是全家都死了。”
周雪兒直接道：“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說罷她身體力行地擡起手，直接把秦松敘的嘴捏住了，“你還是告訴我，黑領衫讓咱們怎麽做。”
“7月1日彗星離開之前，你去把周永昌建在體育館裏的神廟燒掉，我躲到地庫裏那口血木頭做的棺材裏把孩子生了，這兩件事同時進行。”
周雪兒睜大了眼睛：“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秦松敘點點頭，“黑領衫不惜代價讓咱們趕上彗星來的2025年，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可是為什麽還要用到血棺材……那和秦平玉那時候又有什麽區別呢。”周雪兒眼中開始流露出些許恐懼的神色。
她細細地把這個計劃想了一遍。說得輕巧，其實實施下來，好似處處都是危險。
燒神廟是最簡單的。周永昌已經被捉拿歸案，特殊學校裏的學生也都被安置到正規機構裏，剩下的那座舊校址被她治得鐵桶一般。什麽時候燒、怎麽燒都是她說了算，哪怕就是秦松敘發話要炸了那裏，她也能上下打點，走正規手續搞到爆破拆除許可。
問題是另外一半。
暫且不說血棺材這個操作在秦平玉和林心那時候就失敗了一次，7月1日……
周雪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著秦松敘，像是一臺突然死機的電腦。過了足足五秒鐘，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銳得甚至有些破音：“今天幾號？”
“6月15日。”
“7月1日？！”周雪兒猛地直起身子，腦袋差點撞到車頂，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震怒，“秦松敘！你還記得你預產期是十月初嗎！早產三個月，你在想什麽。”
難怪！難怪黑領衫要她閱後即焚！
周雪兒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毫無征兆地就飆了出來。她終於明白黑領衫的下限在哪裏了。
“你瘋了嗎！你要在一個沒有無痛、沒有醫生、沒有搶救設備的破木頭盒子裏，硬生生生下一對極度早產的雙胞胎？！”周雪兒的眼淚砸在秦松敘的手背上，“那是生孩子嗎？那是去送死！萬一大出血怎麽辦？萬一難產怎麽辦？萬一孩子生下來不會哭怎麽辦？！”
秦松敘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這也是她為什麽一直想瞞著她的原因。
“雪兒，你冷靜一點聽我說。”秦松敘強忍著被她吼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試圖安撫這只炸毛的小獅子，“這不是還有半個月嗎？咱們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為什麽會沒有更好的辦法？能不能就只燒了神廟，然後你等足月了再去醫院？”周雪兒眼眶通紅，“彗星是來救古神斑竹的吧？那麽我燒了神廟之後，彗星不就應該把一切都解決了嗎？這樣你既不是秦不語或者無，肚子裏懷的也只是普通的胎兒，什麽詛咒、邪神都不應該來找你麻煩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試試抓著秦松敘的手腕：“是這樣的吧？完全可以只燒神廟，你不用進血棺材裏面生小孩。去醫院，在最頂級的VIP產房裏，周圍有一整個專家團隊圍著你，何必要進那個死過人的破木盒子裏去。”
秦松敘已經不敢再放任她猜下去了。周雪兒比她想到要聰明太多，她剛剛蒙的全都是對的。
確實，僅僅是燒掉神廟，詛咒確實會總結，她和孩子都能活下來，可是周雪兒的凝血障礙將會無法被治愈。失去了邪神那一點點“賜福”的扭曲庇佑，周雪兒那原本就不該存活於世的殘破基因會立刻反噬。
如果她不用血棺材從古神手裏偷留那一點點“覆活”底牌，周雪兒絕對活不到2030年。
她太了解周雪兒了。但凡讓那丫頭知道真相，周雪兒絕對會毫不猶豫一把火點了神廟，然後靜靜地豎著自己倒計時的日子，笑著看她生下孩子，最後把她一個人留在餘生裏痛不欲生。
所以她必須隱瞞到底。
“雪兒，聽我說。”秦松敘反手握住周雪兒顫抖的冰冷雙手，眼神沈靜得可怕，硬生生逼著自己撒下彌天大謊，“這是救我的唯一辦法。如果不這麽做，不光我會被詛咒殺死，等到孩子們長大了，她們也會像我和林無那樣，繼續被那些東西糾纏，永無寧日。”
周雪兒的哭聲猛地一滯。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秦松敘伸手，溫柔地抹去她腮上搖搖欲墜的淚珠，聲音放得極輕，“冒險一下，我們能熬過去的。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我們立刻把她們塞進暖箱裏去，送到醫院。就最後這一哆嗦了，相信我，好不好？”
“怎麽可以這樣……”
周雪兒崩潰地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高定裙擺上，暈出一圈圈深色的水痕。她哭得毫不顧忌形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偶爾喉嚨裏還漏出幾聲絕望的小獸般的嗚咽。
秦松敘心疼得要命，剛想湊過去抱抱她，卻見這女人一邊哭得快要抽過去，一邊竟然從包裏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她就那麽低著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手機屏幕上，糊得屏幕亂七八糟。她也不擦，就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然後伸出兩根大拇指，在鍵盤上“嗒嗒嗒”地瘋狂敲擊。
秦松敘楞了一下：“雪兒？”
“閉嘴！”周雪兒帶著濃濃的鼻音兇了她一句，頭都沒擡。
就這麽足足過了五分鐘，車廂裏只剩下周雪兒抽抽搭搭的吸鼻子聲和手機鍵盤密集的敲擊聲。
終於，最後一條消息發送完畢。周雪兒按滅了手機屏幕，深吸了一口氣，從旁邊的紙巾盒裏扯出幾張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擦了擦。
“走。”周雪兒聲音還有些啞，但吐字清晰無比，“把車開過去，叫林無上車。先把她送回特校盯著那邊的動靜。”
秦松敘看著她瞬間切換的狀態，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那我們呢？”
“去醫院。”周雪兒冷冷地瞥了她那高聳的肚子一眼，咬牙切齒，“既然只剩下半個月，那就一秒鐘都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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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幸福嘍，把小秦總帶去醫院虐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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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燒它幹嘛？”
雖然她多多少少對黑領衫那人神共憤的精神狀態多少有點了解, 但真看到秦松敘毫不猶豫地貫徹下去，還是有種目睹正常人被神經病帶壞的惋惜之感。
“她讓燒的。”秦松敘如實回答道，說的確是臉不紅心不跳, “她說閱後即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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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說著，周雪兒還是走過去, 把秦松敘從地上扶起來，順便把還燃著點火星的紙灰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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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問道：“筆記的最後兩頁，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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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周雪兒一臉天真的漂亮臉蛋，情不自禁用了更淺顯易懂的解釋：“你就當古神是個被困在地球的外星人，現在它的族人開著飛船來營救它了。”
“外星人的飛船？”周雪兒腦子直接短路了，“應該沒有那麽形象，可能只是附著在彗星上的能量體。黑領衫在前半部說過，古神是更高維的生物，人類無法理解這種存在，可以姑且將其視為一種能量。秦家那個古神斑竹，可能就是附著在隕石上的降落在地球上的。”
“嗯……對。”
秦松敘頓時感覺臉疼疼的，好像被打過一樣。仗著自己多看了兩頁筆記，好心好意用了幼兒園級別的淺顯方法解釋，結果對方比自己想象的聰明多了。
她繼續說道：“在黑領衫經歷的那個時間線的2025年，彗星也來找過古神斑竹，但是因為斑竹被困在特校體育館的那個仿制神廟裏，彗星上的古神同類沒有找到斑竹，就此與地球擦肩而過。所以，2025年是斑竹距離逃離最近的機會。”
“這也就是黑領衫選擇回到咱們這個時間的原因？”周雪兒一點就通，“要送走斑竹，就必須抓住2025年這個窗口期。黑領衫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她才要不惜代價幹涉我們這條時間線，讓咱們能夠利用好2025年這個時間。”
“對，接下來就是怎麽利用這個窗口期的問題。”
秦松敘開始緊張起來。關於彗星與窗口期的部分，她沒有必要隱瞞周雪兒，然而到了具體如何實施的部分，她不得不說一半藏一半了。
“跟孩子有關系？”周雪兒立刻猜道，“咱們會在這個時間要寶寶，是因為黑領衫埋的磁石吧？她讓你懷孕就是為了送走古神？”
一想到在原本的時間線裏，兩個活生生的孩子就這麽被引產了，她難免一提起黑領衫就害怕。
原本好好坐在車廂後座的另一個座位上，現在整個人貼到秦松敘身上，可憐兮兮地環住她的腰，臉貼在被小崽們撐得圓鼓鼓的肚皮上，臉頰似乎還能感覺到小手小腳在裏面軟乎乎的踢動。
“有關系，但是不會影響到孩子的。”秦松敘順手在周雪兒的後腦勺胡擼了兩把，“她那邊也是迫不得已，才會對孩子下手的。而且咱們在那邊，你在那邊早就下去報道了，她後來也死了，無非是全家都死了。”
周雪兒直接道：“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說罷她身體力行地擡起手，直接把秦松敘的嘴捏住了，“你還是告訴我，黑領衫讓咱們怎麽做。”
“7月1日彗星離開之前，你去把周永昌建在體育館裏的神廟燒掉，我躲到地庫裏那口血木頭做的棺材裏把孩子生了，這兩件事同時進行。”
周雪兒睜大了眼睛：“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秦松敘點點頭，“黑領衫不惜代價讓咱們趕上彗星來的2025年，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可是為什麽還要用到血棺材……那和秦平玉那時候又有什麽區別呢。”周雪兒眼中開始流露出些許恐懼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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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神廟是最簡單的。周永昌已經被捉拿歸案，特殊學校裏的學生也都被安置到正規機構裏，剩下的那座舊校址被她治得鐵桶一般。什麽時候燒、怎麽燒都是她說了算，哪怕就是秦松敘發話要炸了那裏，她也能上下打點，走正規手續搞到爆破拆除許可。
問題是另外一半。
暫且不說血棺材這個操作在秦平玉和林心那時候就失敗了一次，7月1日……
周雪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著秦松敘，像是一臺突然死機的電腦。過了足足五秒鐘，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銳得甚至有些破音：“今天幾號？”
“6月15日。”
“7月1日？！”周雪兒猛地直起身子，腦袋差點撞到車頂，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震怒，“秦松敘！你還記得你預產期是十月初嗎！早產三個月，你在想什麽。”
難怪！難怪黑領衫要她閱後即焚！
周雪兒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毫無征兆地就飆了出來。她終於明白黑領衫的下限在哪裏了。
“你瘋了嗎！你要在一個沒有無痛、沒有醫生、沒有搶救設備的破木頭盒子裏，硬生生生下一對極度早產的雙胞胎？！”周雪兒的眼淚砸在秦松敘的手背上，“那是生孩子嗎？那是去送死！萬一大出血怎麽辦？萬一難產怎麽辦？萬一孩子生下來不會哭怎麽辦？！”
秦松敘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這也是她為什麽一直想瞞著她的原因。
“雪兒，你冷靜一點聽我說。”秦松敘強忍著被她吼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試圖安撫這只炸毛的小獅子，“這不是還有半個月嗎？咱們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為什麽會沒有更好的辦法？能不能就只燒了神廟，然後你等足月了再去醫院？”周雪兒眼眶通紅，“彗星是來救古神斑竹的吧？那麽我燒了神廟之後，彗星不就應該把一切都解決了嗎？這樣你既不是秦不語或者無，肚子裏懷的也只是普通的胎兒，什麽詛咒、邪神都不應該來找你麻煩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試試抓著秦松敘的手腕：“是這樣的吧？完全可以只燒神廟，你不用進血棺材裏面生小孩。去醫院，在最頂級的VIP產房裏，周圍有一整個專家團隊圍著你，何必要進那個死過人的破木盒子裏去。”
秦松敘已經不敢再放任她猜下去了。周雪兒比她想到要聰明太多，她剛剛蒙的全都是對的。
確實，僅僅是燒掉神廟，詛咒確實會總結，她和孩子都能活下來，可是周雪兒的凝血障礙將會無法被治愈。失去了邪神那一點點“賜福”的扭曲庇佑，周雪兒那原本就不該存活於世的殘破基因會立刻反噬。
如果她不用血棺材從古神手裏偷留那一點點“覆活”底牌，周雪兒絕對活不到2030年。
她太了解周雪兒了。但凡讓那丫頭知道真相，周雪兒絕對會毫不猶豫一把火點了神廟，然後靜靜地豎著自己倒計時的日子，笑著看她生下孩子，最後把她一個人留在餘生裏痛不欲生。
所以她必須隱瞞到底。
“雪兒，聽我說。”秦松敘反手握住周雪兒顫抖的冰冷雙手，眼神沈靜得可怕，硬生生逼著自己撒下彌天大謊，“這是救我的唯一辦法。如果不這麽做，不光我會被詛咒殺死，等到孩子們長大了，她們也會像我和林無那樣，繼續被那些東西糾纏，永無寧日。”
周雪兒的哭聲猛地一滯。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秦松敘伸手，溫柔地抹去她腮上搖搖欲墜的淚珠，聲音放得極輕，“冒險一下，我們能熬過去的。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我們立刻把她們塞進暖箱裏去，送到醫院。就最後這一哆嗦了，相信我，好不好？”
“怎麽可以這樣……”
周雪兒崩潰地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高定裙擺上，暈出一圈圈深色的水痕。她哭得毫不顧忌形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偶爾喉嚨裏還漏出幾聲絕望的小獸般的嗚咽。
秦松敘心疼得要命，剛想湊過去抱抱她，卻見這女人一邊哭得快要抽過去，一邊竟然從包裏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她就那麽低著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手機屏幕上，糊得屏幕亂七八糟。她也不擦，就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然後伸出兩根大拇指，在鍵盤上“嗒嗒嗒”地瘋狂敲擊。
秦松敘楞了一下：“雪兒？”
“閉嘴！”周雪兒帶著濃濃的鼻音兇了她一句，頭都沒擡。
就這麽足足過了五分鐘，車廂裏只剩下周雪兒抽抽搭搭的吸鼻子聲和手機鍵盤密集的敲擊聲。
終於，最後一條消息發送完畢。周雪兒按滅了手機屏幕，深吸了一口氣，從旁邊的紙巾盒裏扯出幾張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擦了擦。
“走。”周雪兒聲音還有些啞，但吐字清晰無比，“把車開過去，叫林無上車。先把她送回特校盯著那邊的動靜。”
秦松敘看著她瞬間切換的狀態，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那我們呢？”
“去醫院。”周雪兒冷冷地瞥了她那高聳的肚子一眼，咬牙切齒，“既然只剩下半個月，那就一秒鐘都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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