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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回頭是岸 幸好差一點,不然她這個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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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回頭是岸 幸好差一點,不然她這個做親……

巨大的恐懼瞬間襲來, 周雪兒一個偏手,斧頭重重砍進地板,她下意識地轉身, 想要逃離這個萬劫不覆的入口。

在她轉身啥那,腰間依舊亮著的手電筒也隨之轉換方向,光柱掃向身後小門之內。

“小心背後!”林無忽然叫道。

此前被留在更紅色房間入口之外的保鏢被吸引註意, 為保證雇主安全而序貫而入, 作出防禦姿態。周雪兒註意到來者的保護姿態竟是擋在她與入口身處瘦小身影之間。

她隨即拔下手電筒, 三兩步退到林無身旁,照向原本晦暗不清的深處。

光芒掠過之處,景象讓她頭皮炸裂!

就在她剛才站立位置的身後, 門內的陰影裏, 地上嵌著的斧頭不是一把,而是兩把。周雪兒砍下的位置, 正好將另一把更小的斧頭“鎖”在地上。

原來剛剛那一瞬間的良心發現,得救的不只是那個蜷縮休息的影子, 還有她自己。

一個更小的影子, 此刻還趴跪在地上,試圖將自己的斧頭拔出來。

光點從交錯的斧子向影子移動。還未照亮偷襲者的臉,那人在強光的突然刺激下,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雙手抱頭,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直接癱倒在地——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面容顯而易見的畸形,似乎不具備正常的智力。

周雪兒的心臟狂跳,手電光顫抖著向小門更深處掃去。

光影晃動間, 她看到了更多蜷縮在角落、或依靠在墻邊的身影。大多年紀不大,穿著校工的深色外套,和市面常見的長褲上衣,然而有幾個人的褲子或T恤,竟然是和小柚子校服一樣的款式。

一瞬間令她聯想到放寒暑假的高中生。在不需要穿校服的假期,但出門時找不到合適衣褲,幹脆從校服裏翻出來救急,似乎就是這麽個樣子。

然而這些人明顯年齡比學生要更大些。其中幾個人身體都存在一眼可見的殘缺,加之特校的校服,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這哪裏是什麽周永昌培養的精英死士打手?

這分明就是從特校中學部畢業的殘疾孤兒。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周永昌對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當然也能利用更加弱勢的學生。他懶得去找真正的亡命之徒,於是只要用校方的權威微微施壓,這些孩子就能成為好用的劊子手。

周雪兒站在明暗交界處,身後是紅光籠罩的詭異神廟,面前是手電光照亮的殘酷真相。

林無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白色的頭發在紅光下像一團冷火。她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整個人就像套了衣服的石膏像。

周雪兒緩緩轉過頭,看向林無:

“林無……這就是你說的,‘現成的材料’?”

周雪兒看著林無那雙在紅光映照下幾乎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心底一陣發寒。她倒不是害怕林無會抄起斧頭砍她,而是無法接受原本好端端的朋友忽然發自內心地認同那套草芥人命的邏輯。她寧願開脫林無是受到周永昌之類其他人的蠱惑,或是被什麽東西影響了影響了神智。

“這裏不太對勁,”周雪兒壓下心頭的悸動,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勸誘,“我們先出去再說。”

林無像是被這句話驚醒,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猛地眨了眨眼,視線有些慌亂地從那些蜷縮的殘疾青年身上掃過,然後快速點頭,聲音帶著點急促:“對,出去,快走!這個味道好像不對勁。”

周雪兒心中一凜,立刻也意識到了。空氣中那甜膩中帶著腐朽的血腥味,確實像有生命般往人腦子裏鉆,放大著內心陰暗的沖動。她剛剛不就是差點……

或許,秦家幾百年來能如此穩定地延續這血腥的傳統,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或貪婪,更是因為每到血木頭即將腐敗、神廟瀕臨崩潰之際,逐漸變黑的房間和變甜的空氣,就會本能地引誘她們去制造新的痛苦,延續它的存在?

那個所謂的邪神,真的是被秦家禁錮在此的嗎?還是說,它本身就不想離開這個共生的溫床?

她不再猶豫,拉著林無,在保鏢的護衛下迅速退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紅色暗室,穿過狹窄的通道,回到了相對正常的體育館半圓空間,然後毫不停留地離開了體育館。

她甚至吸取了上次和秦松敘在這裏被偷襲的經驗,一刻也不敢在特校範圍內多待,直接讓人把車開到遠離校園幾條街之外的路邊,這才感覺那縈繞在鼻尖、挑動著神經的甜腥味淡去了些許。

坐在溫暖的車廂裏,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差點釀成大錯的愧疚感一起湧上心頭。她乖得不可思議,主動將之前偷偷摘下的通訊耳機和微型攝像頭重新戴好、連接。

幾乎是立刻,秦松敘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背景音是車輛行駛的風噪:“周雪兒!你在哪?怎麽樣了?”

“我沒事,”周雪兒的聲音還帶著點微不可查的顫抖,她報出了自己的位置,“你……你能過來嗎?”

“等我,五分鐘。”秦松敘的聲音斬釘截鐵。

說是五分鐘,還真就是五分鐘而已。秦松敘大概也猜到周雪兒會往哪邊跑,在恢覆通訊之前就已經在往這邊趕路。很快另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旁邊。車門打開,秦松敘動作迅速地下了車,只悄悄留了只手護著已經隆起明顯的肚子。她拉開車門,看到完好無損的周雪兒,明顯松了口氣。

周雪兒以為她會生氣,氣自己掛斷通訊,再一次回到已經吃過一次癟的特效體育館。她甚至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然而,秦松敘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俯身鉆進車裏,坐在她身邊,伸出雙臂,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裏。一只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臉頰按在自己溫熱的頸窩,另一只手則輕柔地、一遍遍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秦松敘低聲安撫。

周雪兒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鼻尖一酸,用力埋進秦松敘懷裏,像只受驚後尋求庇護的小獸,貪婪地汲取著對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忍不住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孕期秦松敘的身體更加柔軟溫暖,抱起來體溫比平時更高,讓她感到無比安全。

“後面……你是怎麽處理的?”周雪兒悶悶地問,聲音帶著點鼻音。

秦松敘撫著她頭發的手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我報警了。基於之前查到的線索,還有你剛才傳回來的部分影像……我得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周雪兒心頭一沈,從她懷裏鉆出來,坐直問:“什麽?”

“周永昌被抓了。”秦松敘摸了摸鼻梁,“咱閨女以後恐怕沒辦法考公。”

周雪兒被逗笑了,重新撲回她懷裏,換了換姿勢,手放到她肚子上,感受著兩位已經考公夢碎的小朋友輕輕地踢掌心。

周永昌報應不爽是最好的。至於小孩能不能考公什麽的,哪怕不考慮繼承家業這種事,兩位小朋友的人生原本也有很多可能性,壓根不是什麽大事。

而且只差一點點,要不是當時她忽然良心發現、回頭是岸,那就連她這個當親媽的都要一起重頭改造了。

想到這裏,周雪兒身體一僵,猛地擡起頭:“那林無呢?她沒被抓吧?她該不會在此之前,已經幹了什麽……”她不敢想下去,林無那副對制造血木頭流程門清的樣子,實在讓她放心不下。

秦松敘輕輕搖頭,眼神有些覆雜:“暫時沒有。現場勘查和初步詢問,目前指向的都是周永昌。林無……她好像,只敢慫恿你一下。”

這個結論讓周雪兒心情更加覆雜。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到遠處街角稀疏的人群裏,一個白色的身影格外顯眼。林無站在那裏,正朝著她們車子的方向招手。

周雪兒猶豫了一下。林無招手的方向很明顯是朝著她這邊,如果是想和秦松敘說話,按照林無的性格,大概率會想辦法把她支開,然後單獨接近秦松敘。

所以,林無是找她?

“秦松敘,你在車裏等我一下。”周雪兒深吸一口氣,從秦松敘懷裏擡起頭,“我過去看看,就一會兒,保證在你視線範圍內。”

秦松敘蹙了蹙眉,顯然不放心,但看著周雪兒已經恢覆清明的眼神,以及遠處確實人來人往的環境,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只是握了握周雪兒的手:“小心點,有事立刻叫我。”

周雪兒點點頭,推開車門,朝著遠處那個白色的身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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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回到了黏糊小情侶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可以一直黏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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