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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預言 大雪當日A市出生的女嬰裏接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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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預言 大雪當日A市出生的女嬰裏接近一……

“你是說, 林心?”問訊室錄像裏的秦松敘遲疑地重覆了一遍,“你為什麽覺得她不是人,而是‘菩薩’?”

王翠立刻咬道:“她自己說的!原話就是這樣, 她和譚廠長說,鋼廠南邊廟裏的菩薩就是她,她就是菩薩。她說她什麽都知道, 有什麽願望, 都可以向她求。”

“那她……”畫面裏秦松敘遲疑地看向鏡頭之外, 是在和刑偵專家尋求意見。

毫無疑問,和一個被嚇瘋的老太太掰扯“菩薩”是什麽根本毫無意義。後援專家扯了扯自己的領子,秦松敘立刻會意, 問道:“你還記不記得, 林心來找譚紀紅時,她穿的是什麽樣子的衣服?”

“咖啡色呢子的羊角扣大衣, 白色襯衫領子,褲子是黑色, 還有一雙牌子的運動鞋。”王翠立刻回答道, 仿佛往事都還歷歷在目。

“她是怎麽過來的?”秦松敘緊追著問道,“坐客車?汽車?還是……”

不等她說完,王翠又說:“汽車,一輛‘H’形狀標志的汽車!”

周雪兒立刻懂得了秦松敘這麽問的原因。王翠已經在主觀上堅定地認為林心不是人類, 她再怎麽追問都是無濟於事,只有從其他確切的問題上下手——問林心的穿衣打扮、出行用度。

倘若得到“滿臉是血、青面獠牙”之類的答案,那就可以另外深究;然而王翠的表述毫無異常。

換言之,哪怕是在王翠的眼中,至少從外表看來,林心都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周雪兒點點頭, 心中默默讚許剛剛的問訊技巧,屏住呼吸開始等待加下來的對話——秦松敘接下來應該要深究“林心自稱廟中菩薩”這件事了。

然而下一秒,錄像裏的人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周雪兒是怎麽回事?”

“你就這麽轉移話題了?”被點到大名的周雪兒震驚轉頭,瞪著秦松敘難以置信道,“沒再問菩薩的事了?”

秦松敘心虛得肉眼可見,摸了摸鼻尖道:“好像,沒了?”

“所以林心說她就是菩薩是鬧哪出?”周雪兒恨鐵不成鋼。換個時間場合的話,她還能沾沾自喜一下這人一聽到她的消息就親媽的事都忘記問了,然而此時此刻,她只想痛斥秦松敘問訊問了個寂寞!

合著說什麽“問訊這種事林無比我擅長”完全不是自謙。

“其實還是有的!”秦松敘求生欲爆發地找補道,“你繼續聽。王翠說,林心知道你的名字。”

周雪兒楞了一下,試圖去理解這句話。

她比秦松敘要小兩歲,人是2000年4月出生,周雪兒這個名字也是這時候取得。

緣由屬實巧合卻也草率。她出生那一天,四季分明又鮮少降水的A市反常地在四月初下了一場大雪,已經開出的玉蘭花混著冰碴掛了滿樹,可謂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為了紀念那場離奇的大雪,當日A市出生的女嬰裏恐怕有接近一半名字裏都被添上一個“雪”字。周永昌尤為漫不經心,甚至懶得再多添一個字的含義,於是那個妻子死前留下的女兒就叫做周雪兒。

沒有人能提前兩年預料到2000年的大雪,林心要怎麽知道,後來譚紀紅的孩子就叫周雪兒?

周雪兒驀然轉頭。剛剛忘記暫停播放,說這話的功夫,進度條又往後走了好一會。

錄像裏的秦松敘已經問得了詳情,確認道:“譚廠長和那個胎兒,真的都患有凝血障礙?”

“不信的話,你就去鋼廠附屬醫院親眼看看。”王翠篤定道,“譚紀紅和周雪兒的病例,就在那裏。”

“你怎麽知道那孩子叫周雪兒?”秦松敘懷疑道,或許是還存了些那孩子並不是周雪兒的幻想,“你剛剛說過,譚永紅結婚後就搬到了周永昌在市裏的房子,最後在市醫院難產,再也沒有回來。所以,周雪兒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你的?”

“剛剛帶我來這兒的那女的,真叫周雪兒啊?”

王翠忽然笑起來,大有種恍然大悟的意味,“譚紀紅的女兒真的叫周雪兒?周雪兒真的沒有死?哈哈,林心沒騙我,她沒騙我。她真的是廟裏的菩薩。”

“什麽意思?”此刻在秦松敘的眼裏,唯一的解釋或許就只剩下一個。也許當時譚紀紅已經和周永昌相識相戀,林心只是隨口幫譚紀紅未來的女兒取個名字,後來譚紀紅覺得不錯,就真的采納了?

王翠笑吟吟地說著,“她說她什麽都知道。1998年,譚紀紅甚至還不認識周永昌。但是林心找到她,說她以後會嫁給一個姓周的男人,她女兒會叫周雪兒。”

“……然後?”秦松敘已經完全無法理解,只能等待王翠說下去。

“林心見過譚紀紅一面就離開了。但是自那之後,也就過了半年,真的有一個又高又帥的大老板來鋼廠這邊談生意。他一見到譚紀紅,就死纏爛打地追求她。”王翠唏噓道,“你猜那老板姓什麽?”

“周永昌。”錄像裏的秦松敘回答道。

“周、永、昌……”王翠喃喃著重覆了一遍。

“然後,譚紀紅和周永昌發生了什麽?”秦松敘明知故問。

“只過了幾個月,周永昌就和譚紀紅結婚了。”王翠說,“緊接著譚紀紅就懷上了那個孩子。我想她已經不記得那座廟的事情了,周永昌好幾次問她,問她記不記得秦平玉、記不記得林心……她說,都不重要了,她不記得。”

“她有沒有和周永昌提過‘周雪兒’這個名字?”秦松敘打斷問道。

“不會,她絕口不提1998年發生的事,包括林心說她女兒會叫周雪兒。”王翠一口咬定,聽得出譚紀紅的態度相當堅決。

周永昌不曾聽過那個名字,所以“周雪兒”三個字,竟然真就是天現異象之後,周永昌即興發揮的成果。殊不知竟然誤打誤撞地印證了林心在兩年前的預言。

“直到24周的時候,那孩子被查出嚴重畸形,應該是生不下來的。”王翠繼續說著,“譚紀紅這時候才想起,林心說過,無論她有任何願望,她都能幫她實現。”

“林心已經走了,她要怎麽幫譚紀紅實現願望?”秦松敘追問道。

“1998年,林心給了譚紀紅三張紅紙。她說她可以實現譚紀紅兩個願望,無論什麽都可以做到。”王翠掰著手指頭說,“發現孩子有問題,譚紀紅立刻回去找紅紙,可是紅紙卻少去一張,只能實現一個願望了。”

秦松敘立刻覺查出不對勁,問道:“三張紅紙,能實現兩個願望?”

“我沒說錯,林心就是這麽講的。”王翠說。

錄像到此已經接近尾聲,王翠已經知無不言,此後秦松敘再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與此同時,早前她安排下去前往長河鋼廠的車已經備好。

於是問訊到此結束了。

“嘶……”周雪兒看著播放結束的屏幕吸了口氣,“三張紅紙,兩個願望?”

“我一開始認為,紅紙應該是類似於許願卡之類的東西。一張卡兌換一個願望,聽起來比較合理吧?”秦松敘看著周雪兒滿頭問號的樣子,忍不住揉了下她的腦袋,“不過王翠都這麽說了,應該不是記錯或者數錯。我覺得有可能是……”

周雪兒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等著洗耳恭聽。

“莫非匯率不是一個願望一張,而是一個願望1.5張?三張正好等於兩次許願機會?”秦松敘說著自己都覺得離譜得好笑,簡直不敢直視周雪兒認真聽講的眼神。

“……那丟了一張紅紙的話,2張紅紙確實就只夠兌換一次了哈。”

換成別人想出這麽個解釋,周雪兒真的要打人了。不過賣秦總個面子,她還真的跟著算了一下。

“但那是匯率的事嗎。”她說著輕輕一拍桌子,“問題是,林心為什麽會去發兌換劵啊!”

在此之前,她都認為自己對1998年的事情還算了解。無非就是林心懷孕後才發現秦家供養邪神的詛咒秘辛,秦平玉為了救人,一邊調查秦家真相一邊尋找逃脫詛咒的辦法,可惜機關算盡,最後林心還是死在秦銀山手上,兩個孩子也只帶走了一個。

總歸都是伴侶懷孕之後才發現有大麻煩,周雪兒自覺自己的處境和秦平玉當年相當一致。加之林心死的太早,於是調查往事的過程中她難免代入的是秦平玉的視角。

可是無論是從秦平玉的視角,還是從周雪兒本人的視角來看待,她都完全沒辦法理解林心為什麽會從一個無辜被卷入的局外人,變成上趕著問人要不要許願的阿拉丁神燈。

“我們從頭理一遍。”秦松敘趕在面前人大腦當機之前把她按住,“鋼廠蹊蹺的起源,應該是錢友蘭來這裏當廠長,她和被騙去當尼姑的手下們做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勾當,直到發生事故過多、無法繼續任職才撤出。對吧?”

“嗯。”周雪兒認真點了下頭。

“然後就到了1998年。秦平玉開始尋找救林心的辦法,輾轉查到鋼廠。”秦松敘繼續道,“她捐了臺機器,結識了一無所知的新任廠長譚紀紅。譚紀紅和秦平玉合作查出了錢友蘭在鋼廠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也被秦平玉視為能夠救林心的辦法。”

周雪兒再次讚同地點頭。秦平玉想要調查鋼廠,就免不了和現任廠長打交道。譚紀紅也就是在陪秦平玉調查的過程中,才逐步接觸到鋼廠的秘密的。

“剩下的就是,錢友蘭在鋼廠留下的秘密到底是什麽?”周雪兒數著餘下的問題,“還有林心是怎麽獲得預知和許願的能力,又為什麽要幫譚紀紅實現兩個願望?”

秦松敘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想了快半分鐘,終於投降:“我是真沒辦法了。”

“那怎麽辦?”周雪兒嘴角立刻就耷拉下來。她還惦記著,萬一不能及時找到黑領衫留下的所謂“萬全之法”,秦松敘真拉著林無自我了斷了怎麽辦?

“我是沒辦法,要不你試一下?”秦松敘做了個摩挲指尖的動作,“你不是有特異功能嗎?要不要試試看,或許能摸出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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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要爆一個二五仔出來,好激動

來猜猜是誰:

A、陳醫生

B、林無

C、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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