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凝血障礙 單是血液流過血管的磨損,都……

關燈
第104章 凝血障礙 單是血液流過血管的磨損,都……

【長河鋼廠附屬醫院-圍產醫學中心-高危產科會診報告】

孕產婦姓名:譚紀紅

年齡:32歲

孕周:26周+5天

末次月經:2000年2月10日

檢查日期:2000年8月22日

【影像學表現】

顱內:雙側腦室擴張(左13mm/右10mm), 小腦幕下血腫(9×7mm)

肝臟:包膜下大血腫(22×15mm),肝實質內彌漫性出血

全身性出血:心包積液(6mm),胸腔積液(雙側>8mm)

胎盤臍帶:胎盤血池(35mm), 臍帶膠質出血性膨大(直徑12mm)

【基因檢測結果】

產婦FGG基因雜合錯位突變,引起輕度凝血功能障礙;

胎兒FGG基因雜合移碼突變,纖維蛋白原完全缺失。

【臨床建議】

胎兒活產率<5%, 建議立刻終止妊娠。

周雪兒將那幾張紙翻了一遍。

譚紀紅的產檢報告, 從2000年的春天開始。最早的幾張一切正常, 可到了第26周,情況忽然急轉直下,胎兒被診斷出如此嚴重的疾病。

緊接著這一張的, 是一份引產手術的術前知情同意書, 只是患者本人簽字的那一欄卻空空如也。

而再下一張,時間跳到了32周, 又是一份正常的產檢報告。超聲顯示,女性胎兒, 一切指標均在正常範圍內。

周雪兒把那張寫滿了駭人數據的異常報告放在最上, 遞回給陳醫生面前,問道:“幫我解讀一下?纖維蛋白原完全缺失,這是什麽意思?”

“簡單來講,就是完全沒辦法凝血。”陳醫生並不遮掩, 接過後直接道,“不需要任何磕磕碰碰,單是正常的血液在血管裏流動造成的生理性磨損,都會導致大出血。這個孩子能熬到這個月份,本身就是奇跡。”

“所以,就是和我現在的輕度凝血障礙差不多原理, 但是把嚴重程度拉滿,對吧?”周雪兒坦然道。

總歸,她已經適應了在那個被時間重置之前的2029年,自己已經病逝的事實。所以,再接受自己出生前本該是個要化成一灘血水的怪物,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陳醫生看著她無比鎮定的樣子,驚駭道:“你的接受能力還真是……恐怖。不過,我有個問題暫時解釋不了……”

不等她說完,周雪兒已經轉身走進了再次打開的電梯門。

“其他問題一會兒再討論。”周雪兒按著延長開門的按鍵說道,“你先告訴我,秦松敘是什麽時候說要來這裏的?是線上問訊時,那個老太太和她說了什麽?還是之後又發生了別的事?”

陳醫生楞了一下,也跟著走進了電梯。

“不是的,還要更早。”她回憶著往電梯角落躲了躲,“你別這麽盯著我,我勸了她別來,她不聽。”

陳醫生靠在電梯壁上,說道:“問訊開始之前,你剛到那個幼兒園沒多久,她就已經讓司機去備車了。不過當時只說要來鋼廠這邊,沒說具體是來醫院。”

說兩句話的功夫,電梯已經到達指定樓層,金屬門“叮”的一聲向兩側滑開。

陳醫生只覺得現在的周雪兒,比她電影裏演的那女鬼還要嚇人。眼看著她氣勢洶洶地跨出電梯,果斷選擇了尿遁,一個閃身就溜進了旁邊的洗手間裏。

周雪兒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間。她甚至沒有敲門,握住門把手向下一壓,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裏,秦松敘正靠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平板,似乎在看什麽資料。聽到開門聲,她下意識地擡起頭,當看清來人是周雪兒時,眼睛明顯閃過了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周雪兒倚在門框上,環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涼涼地開口:

“秦總,好巧啊,怎麽在這裏遇到你?”

秦松敘早前就知道會有這麽一遭。原本以為那丫頭掛了電話就會立刻找過來,殊不知周雪兒在樓下攔人,遲遲沒有上樓。

她已經備受煎熬地度過了臨刑前的十分鐘,該怎麽懺悔早就打好了腹稿,甚至提前把保鏢什麽的都被支使得遠遠的。

此刻看著周雪兒小臉黢黑地走過來,想也不想,直接起身抱住了周雪兒的一只胳膊,整個人都掛了上去。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真不亂跑了。”

她一邊認錯,一邊悄悄地把周雪兒的手往自己肚子上帶,試圖讓寶寶們喚醒周雪兒心中殘存的母愛。

周雪兒萬萬沒想到這人能這麽不要臉,犯了錯還拿寶寶當擋箭牌。

然而,這招真的管用。

秦松敘稍微服了服軟,她就真的舍不得再罵了。畢竟這人正揣著她們的崽子,一路顛簸跑來這裏,擔驚受怕的,怎麽還能再被她兇。

於是,她認命地擡手,摸了摸這人被崽子撐得圓鼓鼓的肚子,又摸了摸她的手,試試額頭,確認體溫正常、心跳穩定,這才稍微緩和了語氣,帶上點撒嬌的意味,佯裝生氣道:“老實交代,你過來幹什麽?”

秦松敘不敢再有任何隱瞞,老老實實地交代:“幼兒園裏那幾個老員工,有幾個很眼熟,我好像見過。”

“你見過?什麽時候?”周雪兒立刻問道。

“十歲之前,她們來鬼宅修房子。”秦松敘說,“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在那裏住了十年,那破宅子就修了十年,對吧?準確地說,幹活的其實也是日落前必須離開的工人。那些老員工是類似於包工頭的角色,每年都會來一次。她們來的時候,傭人就會被她們指揮著一起修房子。”

周雪兒狠狠地忍下了痛斥她“為什麽剛剛不說”的沖動,把重點放回事情本身:“修房子?是怎麽個修法?是往外擴建?拆除?還是修補壞掉的地方?”

“好像也沒壞,就是舊了一點?”秦松敘有些不確定地回憶著,“就類似於米老鼠樂園,每年固定換掉百分之幾的舊木材?”

“不對……”她又搖了搖頭,似乎想起了更關鍵的細節,“原本的四合院應該是有五進院子的,我七八歲的時候,好像……拆掉了一進。”

這前因後果聽起來還挺長。周雪兒順勢在沙發上坐下,主動投懷送抱充當大型掛件,一邊感受著那人身上熟悉的溫度,一邊耐心地鼓勵道:“你不是住在最外面一進的門口嗎?就是那個原本應該是影壁的位置,所以是連同你的房間一起也被拆掉了?”

“是拆掉了。不過拆掉第五進的同時,她們又在第四進同樣的位置給我建了新房間,相當於我還是住在墻裏,只是挪了個位置。”

講到這類,秦松敘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以前用來替換舊木頭的材料,我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但是九歲那年的新材料,其實就是拆掉的第五進四合院的木頭。”

“你怎麽知道?”周雪兒問道,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木頭上不是有年輪和痕跡嗎?”秦松敘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原本在我房間的天花板上,有一塊很特殊的木紋,像一張人臉一樣,我記得它。九歲那年大修,那塊有人臉的木頭被用來替換神廟的房梁了,我認得出來。”

周雪兒靜靜地聽著,確實覺得這事情不同尋常。一次性把五進的四合院拆掉一圈,甚至不惜讓僅存能用來安撫神母的孩子搬家,就是用來取木頭去修神廟?

然而,她心裏更清楚,秦松敘到此為止說來說去,還是在解釋她是如何對那些老員工們起了疑心,始終沒有說到她為什麽會突然跑到醫院裏來。

她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

周雪兒終於忍無可忍。她仰起臉,看著還掛在自己身上的秦松敘,故作隨意地問道:“陳醫生呢?之前好像聽到她的聲音了,你沒帶她一起來嗎?”

“可能……去洗手間了?”秦松敘下意識地說道,眼神明顯飄忽了一下。

“秦松敘!”周雪兒立刻急了,擡手作勢要打人,可手掌舉到一半,看著她下意識護住肚子的動作,又覺得舍不得,最終還是洩了氣,重新撲回她身上抱著,聲音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可憐兮兮地撒著嬌,幾乎要裝哭,“你說實話,她到底去幹什麽了?”

其實周雪兒是真的快要哭了。都問到這份上了,秦松敘還是沒解釋那個2000年凝血功能完全缺失的胎兒是怎麽回事,這擺明了是還打算繼續瞞著她。她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雪兒?”秦松敘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猶豫地叫了她一聲。懷裏的人在輕輕地發抖,不是裝的。秦松敘心一下子就揪緊了,所有的隱瞞和借口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多餘

許久,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小聲說道:“我說個事,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周雪兒悶悶地從她懷裏吭了一聲。

秦松敘深吸了一口氣,她收緊了抱著周雪兒的手臂,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親生母親去世這件事,可能和林心有關系。”

-----------------------

作者有話說:捉蟲一下,前面雪雪的凝血障礙有幾次好像講得有點像血友病,修正一下應該是罕見型的重度先天性低纖維蛋白原血癥

其實也沒啥區別,但是血友病是伴X遺傳,一般是父傳女。周老登很壞但是雪雪的凝血障礙確實不是他遺傳的

可以放心崽子肯定沒遺傳上。雪雪是雜合突變,正常情況下子代50%遺傳,但是秦總16歲就發現雪雪凝血有問題了,雪雪自己也知道自己是FGG突變,所以做試管的時候有做基因檢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