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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騙術 一個傷者怎麽可能意識清醒又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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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騙術 一個傷者怎麽可能意識清醒又動彈……

重癥監護室裏, 消毒水的氣味濃重得令人頭暈目眩。劉偉斷斷續續地講著,聲音混在監護儀滴滴答答的響聲裏,顯得格外不真切。

周雪兒全神貫註地聽著, 偽裝成耳飾的耳機冷不防地響了。

“有點奇怪,”秦松敘的聲音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劉偉發生礦難之後, 意識清醒但身體卻不能動的時間太長了。”

周雪兒的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

她頓時覺得有些不公平。秦松敘問話的時候, 把她和護工都趕到門外, 連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都不讓靠近。輪到她自己,去哪裏、做什麽、和誰說了什麽,倒是全程高清直播, 一分一秒都不落下。

不過這人說的著實也有幾分道理。她光顧著琢磨霽月娘娘的事, 反倒忘了劉偉的表述裏就有不能自圓其說的地方。

如果說,劉偉只是在身體無法動彈的情況下, 迷迷糊糊地聽到幾句議論、感受到母親在哭,那尚且可以解釋。

但是, 他在那個所謂的“停屍房”裏躺了那麽久, 甚至時隔三十年,都能清晰地分辨出,自己被擡走的方向,和其他遇難礦工的屍體是不同的。這需要何等清晰的意識和感知力?根本不是一個瀕死之人能做到的。

只聽秦松敘繼續指示道:“問問他被救出來的具體細節。他是怎麽被挖出來的?有沒有人給他打過針?”

聽得出來, 秦松敘那邊的背景音變了。麥克風的降噪效果沒有之前在辦公室裏那麽好,能隱約聽見陳醫生的聲音在旁邊嗡嗡作響:

“…這絕對不符合醫學常識…正常受傷不會這麽清醒…”

“…麻醉?……肌松劑?”

“…聽沒聽過‘術中蘇醒’?這是一個道理…”

周雪兒暫時將霽月娘娘的事拋到腦後。她俯下身,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而平穩。

“劉叔,”她換了個稱呼,“你還記得,當時礦難是怎麽發生的嗎?”

劉偉的眼珠艱難地轉了轉。

“就是……礦洞塌了。”他艱難地喘息著, “常見的很。先是頭頂的木架子‘吱呀吱呀’地響,那聲音真滲人。有經驗的老師傅一聽就知道要出事,可反應過來又有什麽用?不出十秒,石頭就‘誇嚓’一下全砸下來了。”

“幸好……幸好我們那天走得不深,救援隊很快就挖到我了。”劉偉一字一句地回憶,“有一塊很大的巖板,正好壓在我身上。他們一時半會兒挪不開,下面還有其他兄弟,硬搬的話,他們也沒救了。”

周雪兒緊緊盯著劉偉的眼睛,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劉偉繼續道,“急救員從石縫裏,給我餵水,還給我打針。”

“打針?”

“是啊,”劉偉似乎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那時候疼得快昏過去了,又渴得要命。她從石板的縫隙裏,伸進來一只杯子,讓我喝水。後來又伸進來一根針管,說給我打治傷的藥,讓我能撐到他們把巖板挪開。”

周雪兒的腦子飛速運轉。

三十年前的急救設備和技術,遠不如現在發達。在礦難現場,環境覆雜,視野受限,隔著厚重的巖板,從一道小小的縫隙裏進行靜脈註射?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劉偉當時的狀態,是“意識清醒,身體無法動彈”。

這根本不是止痛針該有的效果!

“給你打針的急救員,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嗎?”周雪兒追問。

她原本以為這個問題問得希望渺茫。礦難現場光線昏暗,混亂不堪,更何況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就算劉偉當時看清了,又怎麽可能找到人?

誰知,劉偉費力地喘了口氣,無比篤定道:“記得,我記得。就是……就是幼兒園裏的趙姨。”

“趙姨?是不是……”周雪兒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報出老員工名單裏一個趙姓開頭的名字。

“對,對……”劉偉連連點頭,可緊接著,他本就混沌的眼神裏,忽然浮現出更深的疑惑,“怪……真怪……怎麽會是她呢?她爹不是說……她去觀音廟做姑子了嗎……怎麽會……回來給我打針……”

他的吐字越來越模糊,聲音輕得像夢囈。與此同時,他身邊的儀器“滴滴滴”的頻率越來越高,紅色的警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病人室顫!準備除顫!”

門外待命的醫生護士立刻沖了進來,場面瞬間變得混亂。

“周老板,快出來!”保鏢立刻護在她身前,將她帶離重癥監護室。

周雪兒慌亂地領著人退了出去,在走廊盡頭站定,把場地徹底留給了正在搶救的醫護人員。她心有餘悸地靠在墻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秦松敘!根本就沒有什麽觀音廟!那些所謂的去當尼姑的女人,其實全都變成錢友蘭的手下了對吧?”她顧不得去找手機,直接對著耳釘裏的麥克風說道,“幼兒園裏那些瘋掉的老員工,都是這樣被她騙過去的吧。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陳醫生說,那個急救員給他打的,很可能是肌松劑。”秦松敘聲音裏帶了些安撫的意味。

“肌松劑?”

“根本沒有什麽菩薩,一切都是錢友蘭在造勢而已。”秦松敘否決道,“劉偉原本可能只是輕傷,但錢友蘭的人給他打了藥。應該是肌松劑、鎮靜劑,可能還加了些別的什麽。這才導致了那種意識清醒、身體卻無法動彈的情況,呼吸中樞也受到抑制,別人看過去,就像已經死了一樣。”

周雪兒瞬即明白了這整個騙局的邏輯。操縱以前的受害者去騙下一個,實在是惡毒的算計。

“錢友蘭就在這個時候出現,說劉偉已經死了。然後告訴他媽媽,她可以求‘菩薩’救回兒子,代價是她必須獻上自己。”秦松敘語氣冷靜得過分,“等到他媽媽同意並被帶走,那支肌松劑的藥效也差不多過去了。劉偉自然就‘奇跡般’地醒了過來。”

這麽一說開,周雪兒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一切都只是錢友蘭為了招攬和控制一批走狗,精心設計的陰謀。根本沒有什麽神跡,只有人心險惡的算計。

她緩過神來,對著耳機確認道:“所以,不是什麽邪神救活了劉偉,而是劉偉本身就傷不至死,對嗎?”

“覆活哪裏有那麽容易。”秦松敘的聲音裏透出一絲疲憊的冷嘲,“我說白了,秦不語和‘無’的那套獻祭模式,應該已經是向邪神祈願的極限了。哪怕是在這種家系裏,執行一次真正的覆活,都需要以把‘無’變回普通人、從此斷送祈神特權為代價。而且還存在只能覆活血親、遺體必須完整之類的諸多限制。”

“所以說,”秦松敘的結論斬釘截鐵,“如果劉偉當年真的死了,哪怕是秦銀山親自出馬也救不活他,更別提錢友蘭、或者劉偉他媽媽那種普通人了。”

周雪兒一邊聽著,一邊領著人離開了重癥監護病區,回到了相對安靜的普通走廊。她身後跟著一群穿著黑西裝的高大保鏢,瞬間把本就不寬敞的過道堵得水洩不通。

她無奈地感嘆了一下這誇張的排場,隨即帶著這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了醫院的辦公區域,找了個空會議室暫時落腳。

“感覺你說的很對。”周雪兒往主治醫生的空椅子上一坐,雙腿交疊,恢覆了運籌帷幄的做派,“錢友蘭這麽做只是為了找幾個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完全沒必要真的去施展什麽神跡。只要每次鋼廠有礦難,她就去看看哪個半死不活的礦工家裏,有她看得上眼的女性親屬,然後打一針肌松劑,就可以開始騙人了。”

這就解釋了“死而覆生”的奇跡是如何頻繁發生的,也解釋了那些老員工為何會對錢友蘭死心塌地。

“那麽,”周雪兒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聰明的秦總,能不能順便解釋一下,霽月娘娘又是怎麽回事?”

她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答案。

耳機那頭,秦松敘似乎輕笑了一聲。

“……你也知道,每一代神母像的模樣,是照著生下雙胞胎的那個人刻出來的。2008年被銷毀的那個神像長著林心的臉,再上一代的神像,原型應該就是錢友蘭的姐姐,錢友菊。”

“以錢友蘭的立場來看,”秦松敘繼續分析道,“她應該很難接受自己的親姐姐,變成了被秦銀山利用的‘神母’吧?但是在某些場合,比如說對那些家屬行騙的時候,她又不得不去講述神母的生前身世,來增加可信度。”

“虛構一套全新的假身份,很容易因為每次編得不一樣而露餡。正好,她應該或多或少從秦銀山那裏,聽過周霽月的故事,知道她差一點就成為了上一代的神母。”

“所以,”秦松敘給出了她的推論,“她幹脆就直接拿了周霽月的身份來用。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用她的故事做藍本,遠比憑空捏造要方便和安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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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立本好好玩,樂不思蜀了屬於是

現在回來了,讓我們速速走完剩下的劇情,然後放小情侶回家生寶包

之前猶豫過要不要把劇情線的高潮和秦總生崽崽放在一起,不過這倆單拎出來都很辛苦了,所以還是先把大問題解決然後再生崽崽吧

分娩過程並不打算搞什麽大出血/保大保小這種緊急狀況惹,畢竟正常產程就夠她倆喝一壺hhhh所以到時候一邊打打嘴炮覆覆盤一邊喜提健全女鵝x2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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