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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外勤 我挑的這個真的很難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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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外勤 我挑的這個真的很難看嗎?

秦松敘無聲地盯著黑暗裏的臺燈, 她還是今天才聽說了“周霽月”這個名字,已經想不出任何此人會被追殺的理由。最終,她只能放棄, 轉而看向周雪兒,叮囑道:“無論是誰對她滿懷殺意,那都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你現在, 只管保護好你自己……”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不愛帶傭人和保鏢出門這個要命的偏好, 反思道:“其實, 我最後悔的,就是去體育館救你的那天沒帶夠人手。如果我平時就習慣多帶幾個保鏢的話,也不至於當時只能湊出那麽幾個人。你……也不至於再摔壞一次腦子。”

周雪兒從她身後躺下, 從背後抱住了她。前面已經被高高隆起的肚子擋著了, 這是她唯一能擁抱她的姿勢。

她開玩笑地說道:“那我以後出門帶二十個保鏢,怎麽樣?吃飯之前, 再讓其中一個拿銀針出來,在飯菜裏戳一下, 看看有沒有毒。”

秦松敘竟然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後回答道:“你那個是《皇帝模擬器》裏編出來的。現代很多毒藥,銀針已經試不出來了。”

周雪兒失笑。她伸手關掉了床頭的燈。

房間陷入黑暗,兩個人都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周雪兒又問:“你說, 秦家那個鬼宅,為什麽是紅色的?那是用油漆刷上去的?還是用什麽特殊的材料建的?”

放在幾個月以前,這是秦松敘無比回避的一個問題。曾幾何時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自己曾經在那樣一個可怕的地方成長起來,似乎一旦坦白,靈魂裏就被打上了黑暗的烙印。

因此她不得不承認,她一直執著地不讓周雪兒回避關於邪神的那些破事, 不只是出於對愛人的保護,也有無法接受自己的陰暗過往被展現在最在乎的人身邊這一層顧慮。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必須認清現實,她無權幹涉、無力幹涉,甚至真的需要周雪兒去發揮那驚人的主觀能動性,查清那些陳年舊事。因此哪怕再不想承認,她也不該再有任何隱瞞,否則平白失去關鍵的線索,周雪兒很可能會因此處於被動。

“首先肯定不是油漆。”秦松敘先給定了個準確答案,然後努力回憶了一下,“也不是中式家具常見的紅木。其實我一直很在意這件事,所以後來有機會接觸實木家具的時候,我都會特意去辨識一下,有沒有和鬼宅一樣的材質。因此我可以確切的說,即使是國內頂尖的實木收藏家,也沒有保存這樣的紅木頭。”

“因此我的判斷是,鬼宅的紅木頭其實經過特殊處理,而且這種處理的目的,應當和美觀性、實用性是無關的。”她繼續道,“大到我一個人都環抱不住的柱子,小到鉛筆粗細的窗宕,全都是那種紅色的木頭。”

“我小時候在院子裏玩球,不小心把一扇窗的窗欞給打壞了。我記得很清楚,那木頭斷開的截面沒有漆殼,而是……”她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像肉一樣。”

周雪兒打了個冷顫。像肉一樣?

“我的意思是,”秦松敘怕她誤會,又補充道,“像……西餐廳煎牛排?木頭斷開後,最裏面的芯,是像牛排中間那樣新鮮的紅色。而最外面那一層,又經過了某種特殊的工藝處理,變成了很深的暗紅色,就像牛排被煎過之後的樣子。”

周雪兒還是無法理解。

她想,要不就是秦家那個鬼宅,當真邪門到了這個地步。要不,就是小時候的秦松敘,在裏面過著地獄一般的生活,以至於對周圍的環境,都產生了如此恐怖的聯想。

她頓時憐愛地蹭了蹭秦松敘的頸側:“還有呢?”

“還有?”秦松敘想了想,“還有就是,整棟房子都是用榫卯結構搭建的。我一共就在裏面住了十年,那房子也從裏到外地修了十年。但是我敢肯定,我一顆釘子,一點膠水,都沒見過。”

“沒了?”

“嗯,不知道其他的了。”

這回是真的要睡了。

第二天,周雪兒帶了一支浩浩蕩蕩的保鏢車隊,出發去了位於城郊的長河鋼廠。

她坐在寬敞的後座上,接著想昨晚的事。

關於紅木頭和失憶的聯系,她昨天晚上一直忍著沒說。

主要是她害怕,如果兩個月後仍無轉機,秦松敘真的打算和林無一起赴死的話,這兩人會聯起手來利用她這種特殊反應來牽制她。

她現在可是全都想起來了。

上個月在體育館那次,2008年她才八歲的那次。兩次都鬧得聲勢浩大,她把秦松敘這個人忘得幹幹凈凈,仿佛她從未在自己的生命裏出現過。

然而其實這兩次遺忘的起因,全都僅僅是因為她的身體碰到了那種詭異的血木頭。

真是邪了門了。

這種木頭,秦松敘能碰,修房子的工匠能碰,就連當初的綁匪都能碰。

憑什麽獨獨就她碰不得?

正想著,車隊已經緩緩停在了廠房的大門口。

為首的一輛車上,領頭保鏢快步下來,來到周雪兒的車窗外,微微欠身。周雪兒輕擡了一下手,示意司機將車窗降下一半。

“周小姐,我們到了。”保鏢恭敬地說道。

“嗯。”周雪兒淡淡地一點頭。

她漂亮的臉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奢牌墨鏡。沿用管理白巖的策略,她並沒有假裝務實地穿些親民簡樸的衣服假裝務實,反而穿了一身格外高調的香檳色套裙,長長的卷發精致地燙到發尾。

畢竟她也不是真的來煉鋼的。而且時間緊任務重,直接做出鋼廠上下都無法理解的闊太太做派,反而能讓人放棄猜測她的想法,只管拿錢辦事。

忽然被這麽多西裝革履的保鏢簇擁著,周雪兒還有點不習慣。她施施然地推開車門下了車,環顧四周。

長河鋼廠地處A市的遠郊,周圍都是些類似上了年頭的工廠。巨大的鐵門已經銹跡斑斑,門衛室的墻皮也有些脫落。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鐵銹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一個看起來有些局促的中年男人,正殷切地站在大門口等著,想來就是這裏的代理廠長了。

周雪兒剛想走過去,旁邊的一名保鏢卻叫住了她。

只見那名保鏢忽然像是在求婚一樣,單膝跪地雙手捧起,打開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周雪兒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秦老板交代我們,為您準備的。”保鏢低聲解釋道。

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枚精巧繁覆的單邊耳釘,和一枚配套的胸針。周雪兒稍一思索這些首飾被端出來的動機,立刻心領神會,很快看出來這實際上是一個微型無線耳機和高清晰度的隱蔽攝像頭。

在秦松敘面前的時候,周雪兒大部分時間都表現得純良無比。不過現在出了家門,在外人面前,太漂亮溫柔的模樣到底容易挨欺負。她就難免露出點mean girl本色,那種隱隱不好惹的氣質莫名湧了上來。

她看了一眼那套設備,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審美一般。”

幸好她今天打扮得足夠花哨,這枚胸針還能有個地方別。萬一她真的突發奇想,穿得正兒八經地過來赴任,還真是沒地方安放這東西。

見她拿起了胸針,旁邊立刻又有一個保鏢,體貼地為她打開了一面半張A4紙大小的折疊鏡面。

周雪兒對著鏡子,先是將作為攝像頭的胸針,固定在了套裙的翻領上。然後,她擡手,將那枚耳釘戴到了自己的左耳上。

耳飾剛剛固定好,一陣微弱的電流聲之後,耳機裏就傳來了秦松敘幽幽的聲音。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懷疑人生:“……我挑的這個,真的很難看嗎?”

周雪兒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甜得發膩的語氣,柔聲說道:“好看的,超級喜歡。謝謝親愛的。”

變臉速度之快,秦松敘直接沈默了。

事實上,聽說這耳釘和胸針是秦松敘親自選的,周廠長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這玩意兒順眼了不少。即使理智上還對小羽毛堆水鉆的設計殘存著一絲絲嫌棄,她也立刻說服了自己,設備最重要的還是實用性。如果真的太好看了,讓人忍不住盯著多看幾眼,反而更容易露餡。

“胸針上那顆半圓的珍珠,按下去是關機鍵,”秦松敘的聲音繼續從耳機裏傳來,“如果你不想我跟著,可以隨時關掉。”

“如果需要我支援,你可以假裝捋一下戴著耳機那邊的頭發。你手指劃過收音器的聲音,我這邊聽得會很明顯。”

“知道啦,”周雪兒應道,“我準備去和鋼廠的經理對接嘍。”

她使了個心眼。為了防止自己對著空氣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太奇怪,也為了不讓鋼廠的人發現她還請了外援,周雪兒故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將手機送到嘴邊,按著語音錄制條,才把話說出來。

收起手機,周雪兒在黑壓壓一片保鏢的簇擁下,緩步走向等候已久的鋼廠經理。

她派頭十足地伸出胳膊,與經理略帶粗糙的手輕輕一握,之後,才慢條斯理地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一番做派明明確確地向對方傳遞出大量信息:她是一位出身豪門的闊太太,是來體驗生活的。

就差把“我的需求會很刁鉆”和“我非常有錢”這兩個標簽,分別貼在墨鏡的兩個鏡片上了。

和經理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後,周雪兒便被請進了廠長辦公室。那是一間有些陳舊的屋子,但打掃得很幹凈。

鋼廠經理殷切地將鋼廠上上下下的營收狀況、人員構成、主要業務都詳細地介紹了一遍。

周雪兒聽得雲裏霧裏。不過反正有秦松敘帶著秘書和一眾專業人員在家裏坐鎮,但凡這位經理說的話裏有一絲不對勁,她耳機裏都會立刻得到提醒。

既然秦松敘一直沒吱聲,那就說明,經理說的這些都沒什麽大問題。

等經理介紹完畢,周雪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修長的食指輕輕點在自己光潔的下巴上,在有些掉皮的沙發椅上坐直身體,開始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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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揣個崽把秦總行動點剃平了

不過雪雪這個差不會出太久,辛苦小情侶phone six一下吧(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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