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殺意 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目的明確的……

關燈
第94章 殺意 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目的明確的……

周雪兒看到林無的信息, 立刻就急了。

【你直接把下策的內容告訴我,我先把秦松敘勸住!】

【五年的期限和兩個月的期限,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信息發出去後, 對面沈默了很久。

就在周雪兒幾乎要忍不住直接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林無的信息才終於跳了出來。

【其實我也覺得,她的選擇是對的……】

【我還是那句話, “下策”是我們兩個早就達成了的共識。這兩個月, 是特地留給你這個變數的機會。】

周雪兒看著那行字, 簡直都要瘋了。

解決不了問題,就幹脆解決掉制造問題的人……

那一瞬間,她甚至已經在思考, 要不要幹脆把秦松敘強行拘禁起來, 讓她哪也去不了,什麽也做不了!

幸好, 林無的下一條信息及時地發了過來,打斷了她危險的想法。

【你讓我再想想!我也沒想好, 如果到十月份我們還沒有頭緒, 我到底是跟她一起去領盒飯,還是信你的,繼續跟你混!】

【你得拉攏我啊!你得說服我啊!】

【動起來好嗎?現在就行動起來!效率啊!你這邊的進度越大,拉攏我的成功率就越高, 這還不行嗎!】

周雪兒看著屏幕,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承認,在秦松敘回到她身邊之後,她確實有點太懈怠了……

【可以。】她回覆道。

【這不就是期末周嗎!】林無的信息立刻又彈了出來,充滿了鼓動的意味, 【一整個學期的知識,只要肯努力,其實三天就可以全部突擊完!相信我,兩個月,完全來得及!!】

林無其實還想說,按照您這個效率,兩個月可能都有些富裕。

但是她不敢。她怕周雪兒真的又放松下來,每天光黏著她姐什麽也不幹。她必須得往死裏催。

五年的期限,忽然被壓縮到了短短兩個月。

周雪兒放下手機,頓時感覺壓力巨大。她又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臥室。

她沒有再躺下,而是直接走到了床頭,伸手,“啪”的一聲,打開了那盞剛剛才熄滅的床頭燈。

燈光重新亮起,將秦松敘的睡顏照亮。周雪兒看著她,心裏又有點不忍心。

本來就是孕晚期了,還是雙胞胎,對身體的負擔太大了。不管用什麽姿勢躺下,墊上多少個枕頭,腰都沒法真正好受。再加上子宮增大對內臟的壓迫,常常會喘不上氣,半夜還得被腿抽筋活活疼醒。

就這麽折騰著,哪怕整天在家休息都要睡眠不足,更別提還要同時處理集團事務和諸多事端。這樣好不容易才睡過去,現在再把她薅起來,是不是太可憐了?

但是……

周雪兒心一橫。只剩下兩個月了!

再不抓緊時間行動起來,兩個月以後,秦松敘就不是睡覺中途被薅起來回答問題那麽簡單了。而是會被她套小手銬、關小黑屋,生孩子也別去醫院了,只能在家把寶寶生出來,完事之後用剝離儀式覆活,完了以後還要再接著慘慘地蹲大牢。

兩害相比取其輕。周雪兒伸手,拍了拍秦松敘的臉,又在她胳膊上捏了捏,還戳了戳她的腰。

“醒醒,先別睡。”

秦松敘迷茫地睜開眼,就看見周雪兒一臉認真地坐在床邊,懷裏還抱著個筆記本,上面列好了她剛剛臨時寫下的提綱。

“……怎麽了?”秦松敘半夢半醒地問。

“是這樣,”周雪兒開門見山,“咱倆盤一下現在這個情況。”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坦白:“實際上,林無回來的那一天,我的記憶就全部恢覆了。我也知道我不是什麽小三,失憶給你當靈媒的時候,我確實是誤會了一段時間,不過這幾天,我一直都清清楚楚地記得,你那個所謂的前妻,就是我自己。”

秦松敘瞬間就清醒了。她撐著床坐起身,震驚地看著周雪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什麽情況?

周雪兒差點就想說“等這兩個月把事情都搞定了,我們就回來覆婚”。但轉念一想,這話太不吉利了。電影裏,但凡說出“等我回來就結婚”這種話的,就沒一個能活著回來的。

這個念頭頓時放縱了她心中原本就存在的一點怒火。

“秦松敘我跟你說!”她突然暴起,“邪神這個爛攤子是一回事,你跟我離婚又是另一回事!這是兩碼事,都得另算!”

“你不要覺得,等這件事解決之後,我就會理所當然地跟你覆婚!真不一定!”

周雪兒大喘了口氣,覺得心裏舒坦多了。她擺了擺手:“行了,這個到時候再說,我們先說正題。”

“我跟你講過,我有時候能偶然看到附著在物品上面的記憶,得知曾經發生過的事,對吧?”

秦松敘還在震驚於“離婚被發現”這件事,她勉強跟上思路,想起來周雪兒之前確實提過她的特殊能力。不過她當時沒信。她點了點頭。

“你當時好像是沒信,我也沒正式通知你。”周雪兒說,“但是現在,你重新評估一下我入職當靈媒期間的表現。信了嗎?”

“……信了。”秦松敘回答道。她現在確實沒什麽不能信的了。在發現自己2030年都幹過什麽離譜的事情之後,她的接受能力,已經被強行拉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好。”周雪兒翻開筆記本,“周霽月的事情,咱倆再研究一下。我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我提到那個燒藍簪子,你記不記得?我在周霽月的簪子裏,看到了她的幻境。是在外國的一間房子裏,周霽月肩膀上有刀傷,應該是受傷引發了難產,孩子只冒了個頭,頭皮是白色的。最後她和孩子確信都憋死了,秦銀山給她挽了頭發,叫人把她的屍體送回國落葉歸根。”

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幻境裏的所有細節,然後確定地說道:“我感覺,當時那個接生的產婆是壞人。她刻意按著胎兒的頭,不讓孩子順利生出來。”

“你確定?”秦松敘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她艱難地扶著肚子,徹底坐直了身體。

“我確定。而且她原本要生出來的那個孩子,肯定就是‘無’。”周雪兒的語氣無比肯定,“亞洲人的黑發是顯性基因,即使是和外國人,她也不可能生出淺色頭發的孩子。而且那個胎兒露出的頭皮,就和林無一模一樣,是天生的白色。”

秦松敘想了想,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死檔’。”

“死檔?”周雪兒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秦松敘需要先解釋一下她剛剛想通的回檔原理。她用了一個兩人都熟悉的例子。

“大學的時候,你玩的那個電腦游戲,《皇帝模擬器》,還記得吧?”

周雪兒點點頭。那還是個挺好玩的游戲,玩家操縱一個帝國的皇帝,皇帝死了之後,可以繼續操縱太子變成的下一任皇帝。能收妃子、砍大臣,還會隨機遇到一些祥瑞、天災。玩脫了,就會被篡位滅國,然後只能讀檔重來。

秦松敘繼續說:“邪神比我們高一個維度。祂看‘無’和‘秦不語’,就像你看游戲裏的太子或者皇帝。現在,你隨機到了一場天降火災,你下一把要用的太子被燒死了,怎麽辦?”

“回檔到上一年,重新隨機一遍,讓他避開這場火災。”周雪兒回答。

“對。”秦松敘說,“如果周霽月只是普通的難產,或者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壞人,神母完全可以無數次回檔,直到幫助周霽月避開意外,或者隨機到一個雖然受傷,但能成功生下孩子再死去的版本。”

“但是,如果說,太子遭遇火災的劇情,不是隨機出來的,而是敵國處心積慮的刺殺,你回檔了十年都沒辦法鏟除這個刺殺計劃,無論怎麽回檔都沒用。那怎麽辦?”

周雪兒好像明白了。

“那就……只能放棄這個太子,換一個太子來繼承皇位了?”

她也終於明白了,2030年的“黑領衫”是怎麽實現那場驚天動地的時間重置的。那不就是通過無比執著地把秦家徹底滅門,制造出一個無法挽回的“死檔”,從而強迫神母,去玩那個她在2025年初就已經懷孕了的、另一個存檔嗎?

“你的意思是,”周雪兒將這個理論套回到了周霽月的身上,“周霽月當年,根本不是不小心遇到了什麽敵對華僑的本地勢力,也不是單純運氣不好才難產的。”

“而是,有某種力量,在執著地要殺死她。普通的幹預,根本無法幫助她和那兩個孩子逃過此劫。她是必死的。以至於神母都迫不得已,最終放棄了她和她肚子裏的那一對雙胞胎,寧肯把希望,寄托到再過好幾年才能出生的秦平玉和秦無身上?”

“對。”秦松敘肯定了她的猜測。

周雪兒卻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所以說,到底是誰,對周霽月充滿了如此大的殺意?她為什麽非死不可?”

-----------------------

作者有話說:雪雪:起來重睡(惡魔低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