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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廠長 其實你昨天已經買了吧,嗯?周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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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廠長 其實你昨天已經買了吧,嗯?周廠……

林無很快就趕到了。

她一進門, 就和站在秦松敘身旁的周雪兒對視了一眼,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恰當的震驚。

秦松敘看到她這副表情,以為她是震驚於自己這麽快就洩密了, 心中無比挫敗。

殊不知這兩人昨晚就已經站在大馬路上通過氣。林無眼神裏真實的含義是:我以為你攻破我姐的心理防線還要費點功夫,沒想到這麽快?

周雪兒則對她回以一個無奈的眼神。她也沒辦法,正好就查到磁石擺陣這事了, 證據確鑿, 想擋都擋不住。

接下來, 林無和周雪兒的演技時刻一觸即發。

林無立刻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周雪兒,沈痛地坦白:“是的, 雪兒……其實, 我是從未來穿回來的。在那個世界線裏,我異變了, 殺了太多人。我太愧疚了,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告訴你真相。”

周雪兒也立刻接上了戲, 她後退一步, 臉上混合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表情:“什麽?你……你竟然是從2030年回來的?”

林無悠悠地看著她,心裏默默吐槽。這演技也就騙一騙她姐這種傻子。換成她這種看劇多的,只能說周雪兒拍完那部電影沒有黑稿滿天飛,全靠漂亮臉蛋撐著, 外加財大氣粗的秦總在背後給她買水軍控評控場。

林無心領神會地隱去了關於“下策”的部分,只說:“‘黑領衫’曾經說過,她距離最終的解決之法,其實已經很近了。只是當時的形勢所迫,你…不,我的情況太糟糕了, 殺了太多無辜的人,她才不得不選擇了重置時間,回到芙蕾爾她們都還活著的如今。”

兩個人一頓聲情並茂的表演,終於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周雪兒轉向秦松敘,切入了今天的最終目的:“雖然我之前冒充了我表姐的名字,但是我到現在為止,還是你雇傭的靈媒,對吧?”

“那個被放棄的、能一勞永逸的方法,我來幫你找。”

“不行!”秦松敘想也不想地就要回絕。

旁邊的林無立刻瘋狂地對她使眼色,嘴巴無聲地做著口型。

周雪兒趁熱打鐵:“所以,你就不要再拒絕我拿下那個鋼廠了。那很可能就是關鍵。”

秦松敘看著周雪兒可憐兮兮哀求的眼神,又看看旁邊快要把眼睛擠抽筋的林無,終於松口了。

“……你只能接觸科學能夠解釋的部分,頂多調查一下鋼廠之類的。”她還是不放心,又加了條件,“我再給你配幾個頂尖保鏢。”

“真的?”周雪兒立刻驚喜道。

至此,她才算正式地、被允許參與到這個“上策找回計劃”裏。否則,如果秦松敘真的下定決心不讓她拿下那個鋼廠,甚至動用資本力量在背後阻撓,她可能真的沒辦法那麽輕易得手。

秦松敘無奈地望了望天花板,嘆了口氣:“你當靈媒那會兒,我也攔著你了。有用嗎?”

周雪兒“嘿嘿”一笑,湊過去抱住了她的胳膊。

秦松敘興師問罪道:“你其實昨天就已經買了吧?”

她瞥了周雪兒一眼,“我今天查到產權變更的見報,嗯?周廠長?”

“花的不是你的錢嘛,”周雪兒理直氣壯,“你也可以是長河鋼廠最大債主。”

秦松敘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其實,我今天也研究了一下那個廠子。我大概有點頭緒,2030年的我,為什麽非要拿下它了。”

周雪兒和林無的目光,同時集中到了她身上。

秦松敘看向林無,問道:“在‘那邊’,我是不是也查過錢友蘭的底細?”

林無點頭:“對。秦銀山的親信,聾啞人。她有一個對她極好的親姐姐,叫錢友菊。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背景下,知識分子錢友菊走投無路,把才十幾歲的錢友蘭托付給了秦銀山。然後,她自己給秦銀山替了死,代孕生下咱媽秦平玉之後過世了。”

秦松敘接著她的話,說出關鍵的連接點:“長河鋼廠的前任廠長,就是錢友蘭。”

周雪兒想起了那個在療養院聞到血腥味就崩潰了的老太太,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不錯,”秦松敘繼續道,“1975年,錢友蘭從一個毫無其他工作經驗的保姆,忽然一躍成了長河鋼廠的廠長。”

“你知道秦平玉是從鬼宅裏逃出去的嗎?”林無忽然插話,“也是在1975年。”

秦松敘和周雪兒都看向她。在這條時間線裏,秦平玉因為蝴蝶效應提前半年自殺,她們並不知道這些往事。

林無見狀,解釋道:“當時錢友蘭偷偷教會了她一些普通話。所以,她沒有成為完全無法與常人溝通的‘秦不語’。十歲那年,她翻墻逃出了鬼宅,找了個福利院落腳,接受了正常的教育,甚至輾轉考上大學。”

“也正因為如此,她一直不相信神母詛咒是真的,直到後來,林心懷上了我們兩個,上一代的‘秦無’意外溺亡,她才不得不信。”

“而錢友蘭被割掉舌頭,就是因為秦平玉這次逃亡。”

秦松敘將所有線索在腦中串聯了起來,做出最後的總結。

“之前,錢友蘭的職責是在鬼宅裏照顧下一代的“秦不語”和“無”。1975年,秦平玉出逃、錢友蘭受罰。到那年年底,錢友蘭就成了鋼廠的廠長,而且這背後的推手很明顯秦氏,是秦銀山有意為之。”

“她當了十三年的廠長,一直到1988年。”秦松敘的聲音頓了頓,“直到我被秦銀山搶回去。她才被重新召回鬼宅,開始撫養我。”

周雪兒了然地點了點頭,在心裏記下了這些要點。她繼續問道:“那除此之外呢?這個鋼廠還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除外就沒什麽特別之處了,”秦松敘說,“錢友蘭在任期間發生了什麽,時間太久遠,已經難以追溯。總之後來,隨著國內的鋼鐵產業結構全面升級,重心都轉向了那些規模更大的廠子。這個工藝比較原始的小廠,產能嚴重不足,就逐漸被時代拋棄了。”

“再後來,它基本上就淪為了某些企業用來申請政策配給、或者進行避稅的工具。盈利很微薄,大部分時間都在虧損。”

“它的上一任老板我認識,”秦松敘補充道,“就是我之前提過的,那個邀請我去新車發布會,做新能源汽車的。他的主營業務和鋼廠一點關系也沒有,他本人甚至從來沒有去現場看過一次。買下這個廠,主要就是往裏面安置了一堆殘疾員工,利用相關政策來避稅。”

“錢友蘭卸任之後,接任的下一個廠長叫譚紀紅。不過她只幹了兩年左右,就趕上政策變化,鋼廠由國營賣給私人,後來輾轉於各個企業之間,現在到了那個新能源汽車老板的手裏。”

“然後,在你2030年買下它的時候,”林無插話,補充另一個時間線的信息,“那個新能源汽車的老板,生意已經黃了。鋼鐵廠也被轉手給了別人,到時候的廠長,叫蘇曼青。”

譚紀紅。

蘇曼青。

聽到這兩個名字,周雪兒的臉色巨變,她猛地轉向林無,聲音都有些發緊:“在2030年,你們知道譚永紅和蘇曼青,是誰嗎?”

林無搖了搖頭,秦松敘也一臉疑惑。她頂多覺得蘇曼青聽起來有些耳熟,卻也想不起具體是誰。至於譚永紅,她連聽都沒聽過。

周雪兒的目光從她們兩人臉上掃過,開口時聲音艱澀無比。

“你也知道,我的親生母親,在我一出生的時候就死了。所以我對她……完全沒有印象。”

“是這樣,”周雪兒的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緩慢,“我親媽,她叫譚紀紅。”

“她三十多歲的時候嫁給了周永昌,生下我之後就去世了。然後,周永昌給我找了好幾個後媽。等我到了上小學的時候,他給我換成了現在這個。”

“蘇曼青?”秦松敘詫異地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怪不得她之前聽著就覺得耳熟。合著周雪兒那個名義上的後媽,就是2030年時,長河鋼廠的廠長。

周雪兒的瞳孔緊縮,腦子裏一片混亂。

兩任廠長,都是她父親周永昌的妻子?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牽扯進秦家這重重疊疊的事端裏,只是因為她是秦松敘的愛人。萬萬沒想到,整個周家似乎也早就被卷入了這場漩渦。

“你別緊張,”秦松敘看出她的不安,伸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嘗試用商業邏輯來解釋這一切,“這不奇怪的。”

“周永昌不是一直做建築業的嗎?像長河鋼廠這種小規模的廠子,最適合用來定制小批量的特種建材。他可能一開始就和這個廠子有業務合作,去得多了,才會認識你的親生母親。”

“等到2030年,可能還是因為業務需要,就讓蘇曼青代為掛名廠長,方便走賬或者管理。在商場上,這種操作很正常的。”

“對,確實沒什麽太奇怪的。”林無也點頭附和。

“說到底,你雖然可能不記得了,但是你第一次遇到我姐,其實不是在初中,而是在你八歲的時候。周永昌親自把你送過來,給我姐當小跟班的。”

林無說的是2008年的夏天。在原時間線裏,她和秦松敘也發現了這一點。

“說到底,周永昌和秦平玉,他們本來就認識。講的奇怪一點,算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林無補充道,“當年咱媽從鬼宅裏逃出來的時候,其實就是周永昌在外面接應。據說她從墻頭上往下跳,周永昌就在下面給她當人肉墊背。”

秦松敘猛地擡起頭,看向林無,臉上是全然的震驚。

“還有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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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雪雪親媽終於有姓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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