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上策 她原本已經看到了萬全之策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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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上策 她原本已經看到了萬全之策的曙光……
“我去跟秦松敘說！”周雪兒瞬間炸了, 她轉身就要往回沖，“不可能！沒戲！她敢玩這個，我今天就找個地方自我了結！”
一只手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之大，讓她無法再前進分毫。
“我都說了是下策！”林無的聲音也拔高了，“你冷靜一點！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也沒那麽想死？我還有上策！”
林無抓著周雪兒的胳膊, 看著她那副準備去拼命的架勢, 嘆了口氣。
“語言的藝術，欲揚先抑，懂嗎？”她沒好氣地說道, “我姐是可以為你去死的, 但是我本人，求生欲還很強大啊！”
“我剛剛說的是下策, 接下來，我要說上策了！”
周雪兒暫時冷靜下來, 狐疑道：“……你說吧。”
林無撓了撓頭, 似乎在組織語言：“好。你得先明白，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線，是已經重置過的。我大概給你說一下，在原來的那條時間線裏, 都發生了什麽。”
“2024年和之前的發展，和你記憶裏的都差不多。真正出事，就在2025年。問題出在你和我身上。”
周雪兒的神情變得嚴肅，認真地聽著。
“你的死法，我不能說。總之，從2025年或者更早開始, 你的身體就出現了早期的征兆。到了後面，這個問題越來越嚴重。你苦苦堅持到了2029年，然後……你就噶了。”林無說道。
“凝血障礙？”周雪兒鬼使神差地問道。
“我擦，你怎麽知道的？”林無狐疑地上下掃視。
很難猜嗎？周雪兒在心裏咂舌道。她印象裏和秦松敘第一次在初中見面，就是受傷以後血流不止、被帶出學校打凝血酶。後來調查過程中每次強行觸發回溯，血都流得跟水龍頭一樣。再結合醫院裏偷聽秦松敘和林無對話，那倆人對著她的血小板數據一頓研究，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我聽見你倆說我血小板有問題了。”周雪兒毫不避諱。
總歸就是大家都死過一次，連帶著兩個可憐的小寶，全家都整整齊齊地開了二周目。她迅速接受了這個信息：“那我是病死的唄。你呢？”
“我異變了。”
“你在原時間線也異變了？”周雪兒詫異道，她還以為林無異變是時間重置導致的副作用。
“對。”林無肯定道，“不過原本時間要再靠後一點，要到2025年的冬天。這次提前可能是受到黑領衫的幹涉，不過總歸我命中必有此劫啊！”
“你在原時間線異變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周雪兒問道。
“我聽說你混進靈媒中間去了？那你應該知道，我異變之後有多嚇人。”林無的眼神暗了下來，“我控制不住自己。一開始只是偶爾異變一下，嚇嚇人。後來，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從單純的嚇人，變成了傷人。再到最後，就變成了殺人。”
她頓了頓，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波瀾。
“實不相瞞，上次對付我的，也是這幾個靈媒……基本上團滅了。”
周雪兒聽得不禁打了個寒顫。
“芙蕾爾，你還有印象嗎？那個穿洛麗塔裙子，抱著個水晶球的小姑娘。她是第一個死的。那時候我偶爾還有一點點清醒的時間，想到她難受了好久。”
“不過，後來殺得多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等一下，”周雪兒忽然打斷了她，問出了一個她想不明白很久的問題，“你知道你異變之後，長什麽樣子嗎？”
“這邊也？”林無驚異道。
周雪兒幽幽問：“你知道你在這邊，異變之後變成的那個女鬼，長得很像我嗎？”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林無坦然地搖了搖頭，“原時間線裏也是這麽個情況。”
周雪兒一時有些無語。她扶著額頭，沒好氣地說道：“林無，我是你嫂子好嗎……算了，也沒辦法，你繼續說吧。”
“我異變的女鬼像你，我建議你先找找自己的問題……”林無下意識地回懟了一句，“咳，算了我繼續說。”
“之後，秦松敘就開始兩頭顧，一邊到處找人給你治病，一邊想辦法控制我。”
“她很快就發現，用上古語喊我的真名，可以讓我從異變狀態裏恢覆正常。不過呢，這一招只有最開始的時候好使。第一次恢覆，差不多能維持半年。半年後，我又異變了。她再用真名喊我回來，這次就只能維持四個月。再下一次，是三個月、兩個月……恢覆正常的間隔時間，在慢慢地、不可逆轉地變短。”
“而你那邊，病情也變得越來越嚴重。凝血功能完全報廢，每天幾千毫升的血制品輸進去，也不過就是拖久一點而已。醫生說你這個是嚴重的基因缺陷，普通血友病是研究病人為什麽會生病，你這個等級的病變，按理來說都很難出生到世界上，專家教授都搞不明白你是怎麽活到二十多歲的。”
林無語氣裏多了一絲同情：“所以，也不怪‘黑領衫’後來變得那麽喪心病狂。畢竟咱倆這情況，她一次性趕上兩個，心理狀態很難保持健康。”
周雪兒不敢細想這個過程。如果原時間線裏她是因血液問題而死，那五年裏必定要靠數不清的血制品才能吊住性命，秦松敘必定要違背醫療公平原則，動用資本力量去給她找配額以外的血漿。
而林無異變之後殺了那麽多人，善後的事情又要怎麽辦？
她的秦松敘，是那種開著頂級跑車，卻連超速罰單都不會有的人。那樣一個謹慎守法到甚至有些刻板的人，要一點點被逼到面目全非的樣子，最後連肚子裏的孩子都可以犧牲掉。
林無看著她的臉色，繼續說道：“不過，在原來的那條時間線裏，她也一直在尋找能同時救我們兩個的辦法。其中，就包含了我現在要說的‘上策’。”
起先她還以為是林無有什麽好辦法。周雪兒萬萬沒想到，這個所謂的上策，其實是秦松敘在原時間線了的的產物。
“拿下鋼廠後不久，”林無說，“‘黑領衫’就告訴我，她已經找到了可以根治我們兩個人問題的辦法。”
“那她最後為什麽……”周雪兒急切地問。
“來不及了。”林無的語氣很輕，“她剛剛找到辦法，你就撐不住了。”
“你一死，她的精神狀態立刻急轉直下。之後，她才懷上了孩子，執行了那個時光倒流的計劃。再然後，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情況了。”
“你的意思是，”周雪兒很快抓住了話中的核心，“我們要去找到‘黑領衫’時期，秦松敘曾經看到曙光，但迫於局勢放棄了的那個辦法？”
“對。”林無點頭，“這也是我和她現在的想法。我們盡可能去找那個萬全之法，如果實在找不到，再啟動‘下策’，那樣至少能保住你和孩子。”
“萬全之法我會去找。”周雪兒的語氣不容置疑，“但是商量個事，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動用‘下策’的那一步，能不能換成我陪著秦松敘一起？孩子……就交給你。”
“你要托孤？”林無立刻打斷了她，“打住，沒用。我和你的情況不一樣，那個‘下策’的具體內容，我不多跟你說，但是能救你的那個辦法對我沒用。我想活命，就只能靠你！”
“靠我？”
林無嘆了口氣：“我之前說，時間重置之後，只有我一個人帶著記憶回來了。其實這個說法，並不完全貼切。”
周雪兒忽然開竅了。
“時間重置之後，我能從一個死人徹底變回活人。其他所有人的記憶和身體，也都被完全重置了。只有作為錨點的‘無’，才能保留記憶，對吧？”周雪兒推演道，“當年秦銀山想把剛出生的你和秦松敘都帶回鬼宅，秦平玉拼死帶走你來試圖覆活林心。最後，秦銀山只擄走了秦松敘一個人。”
“所以，在鬼宅的那段時間裏，秦松敘必須同時承擔起‘秦不語’和‘無’兩個人的角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算是‘半個無’，對不對？”
“表面上看，她和我一樣，被完全重置了。但實際上，那最黑暗的五年，她不可能忘得幹幹凈凈。她的記憶，或者說她的潛意識，仍然受到了‘黑領衫’的影響。”
周雪兒終於想通了。她一直覺得秦松敘這一年來平靜得有些過分，當初發現她懷孕可能會死的時候，自己急得快要瘋了，秦松敘本人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其實就是因為，她雖然表面上不記得了，但潛意識裏卻還保有重置前那份絕望的記憶。
“所以你會覺得她對於上策積極性不高，再加上懷著孩子，行動力也不是很令人放心。”周雪兒想明白了林無的腦回路，這就是發現自己隊友撐不住，來找外援了，“相比之下，‘上策’對我來說就是唯一的希望。”
“我就說你可以！”林無激動起來，“你連我姐算是半個‘無’這件事都查出來，你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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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妹醬：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雪雪你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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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之大，讓她無法再前進分毫。
“我都說了是下策！”林無的聲音也拔高了，“你冷靜一點！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也沒那麽想死？我還有上策！”
林無抓著周雪兒的胳膊, 看著她那副準備去拼命的架勢, 嘆了口氣。
“語言的藝術，欲揚先抑，懂嗎？”她沒好氣地說道, “我姐是可以為你去死的, 但是我本人，求生欲還很強大啊！”
“我剛剛說的是下策, 接下來，我要說上策了！”
周雪兒暫時冷靜下來, 狐疑道：“……你說吧。”
林無撓了撓頭, 似乎在組織語言：“好。你得先明白，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線，是已經重置過的。我大概給你說一下，在原來的那條時間線裏, 都發生了什麽。”
“2024年和之前的發展，和你記憶裏的都差不多。真正出事，就在2025年。問題出在你和我身上。”
周雪兒的神情變得嚴肅，認真地聽著。
“你的死法，我不能說。總之，從2025年或者更早開始, 你的身體就出現了早期的征兆。到了後面，這個問題越來越嚴重。你苦苦堅持到了2029年，然後……你就噶了。”林無說道。
“凝血障礙？”周雪兒鬼使神差地問道。
“我擦，你怎麽知道的？”林無狐疑地上下掃視。
很難猜嗎？周雪兒在心裏咂舌道。她印象裏和秦松敘第一次在初中見面，就是受傷以後血流不止、被帶出學校打凝血酶。後來調查過程中每次強行觸發回溯，血都流得跟水龍頭一樣。再結合醫院裏偷聽秦松敘和林無對話，那倆人對著她的血小板數據一頓研究，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我聽見你倆說我血小板有問題了。”周雪兒毫不避諱。
總歸就是大家都死過一次，連帶著兩個可憐的小寶，全家都整整齊齊地開了二周目。她迅速接受了這個信息：“那我是病死的唄。你呢？”
“我異變了。”
“你在原時間線也異變了？”周雪兒詫異道，她還以為林無異變是時間重置導致的副作用。
“對。”林無肯定道，“不過原本時間要再靠後一點，要到2025年的冬天。這次提前可能是受到黑領衫的幹涉，不過總歸我命中必有此劫啊！”
“你在原時間線異變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周雪兒問道。
“我聽說你混進靈媒中間去了？那你應該知道，我異變之後有多嚇人。”林無的眼神暗了下來，“我控制不住自己。一開始只是偶爾異變一下，嚇嚇人。後來，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從單純的嚇人，變成了傷人。再到最後，就變成了殺人。”
她頓了頓，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波瀾。
“實不相瞞，上次對付我的，也是這幾個靈媒……基本上團滅了。”
周雪兒聽得不禁打了個寒顫。
“芙蕾爾，你還有印象嗎？那個穿洛麗塔裙子，抱著個水晶球的小姑娘。她是第一個死的。那時候我偶爾還有一點點清醒的時間，想到她難受了好久。”
“不過，後來殺得多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等一下，”周雪兒忽然打斷了她，問出了一個她想不明白很久的問題，“你知道你異變之後，長什麽樣子嗎？”
“這邊也？”林無驚異道。
周雪兒幽幽問：“你知道你在這邊，異變之後變成的那個女鬼，長得很像我嗎？”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林無坦然地搖了搖頭，“原時間線裏也是這麽個情況。”
周雪兒一時有些無語。她扶著額頭，沒好氣地說道：“林無，我是你嫂子好嗎……算了，也沒辦法，你繼續說吧。”
“我異變的女鬼像你，我建議你先找找自己的問題……”林無下意識地回懟了一句，“咳，算了我繼續說。”
“之後，秦松敘就開始兩頭顧，一邊到處找人給你治病，一邊想辦法控制我。”
“她很快就發現，用上古語喊我的真名，可以讓我從異變狀態裏恢覆正常。不過呢，這一招只有最開始的時候好使。第一次恢覆，差不多能維持半年。半年後，我又異變了。她再用真名喊我回來，這次就只能維持四個月。再下一次，是三個月、兩個月……恢覆正常的間隔時間，在慢慢地、不可逆轉地變短。”
“而你那邊，病情也變得越來越嚴重。凝血功能完全報廢，每天幾千毫升的血制品輸進去，也不過就是拖久一點而已。醫生說你這個是嚴重的基因缺陷，普通血友病是研究病人為什麽會生病，你這個等級的病變，按理來說都很難出生到世界上，專家教授都搞不明白你是怎麽活到二十多歲的。”
林無語氣裏多了一絲同情：“所以，也不怪‘黑領衫’後來變得那麽喪心病狂。畢竟咱倆這情況，她一次性趕上兩個，心理狀態很難保持健康。”
周雪兒不敢細想這個過程。如果原時間線裏她是因血液問題而死，那五年裏必定要靠數不清的血制品才能吊住性命，秦松敘必定要違背醫療公平原則，動用資本力量去給她找配額以外的血漿。
而林無異變之後殺了那麽多人，善後的事情又要怎麽辦？
她的秦松敘，是那種開著頂級跑車，卻連超速罰單都不會有的人。那樣一個謹慎守法到甚至有些刻板的人，要一點點被逼到面目全非的樣子，最後連肚子裏的孩子都可以犧牲掉。
林無看著她的臉色，繼續說道：“不過，在原來的那條時間線裏，她也一直在尋找能同時救我們兩個的辦法。其中，就包含了我現在要說的‘上策’。”
起先她還以為是林無有什麽好辦法。周雪兒萬萬沒想到，這個所謂的上策，其實是秦松敘在原時間線了的的產物。
“拿下鋼廠後不久，”林無說，“‘黑領衫’就告訴我，她已經找到了可以根治我們兩個人問題的辦法。”
“那她最後為什麽……”周雪兒急切地問。
“來不及了。”林無的語氣很輕，“她剛剛找到辦法，你就撐不住了。”
“你一死，她的精神狀態立刻急轉直下。之後，她才懷上了孩子，執行了那個時光倒流的計劃。再然後，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情況了。”
“你的意思是，”周雪兒很快抓住了話中的核心，“我們要去找到‘黑領衫’時期，秦松敘曾經看到曙光，但迫於局勢放棄了的那個辦法？”
“對。”林無點頭，“這也是我和她現在的想法。我們盡可能去找那個萬全之法，如果實在找不到，再啟動‘下策’，那樣至少能保住你和孩子。”
“萬全之法我會去找。”周雪兒的語氣不容置疑，“但是商量個事，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動用‘下策’的那一步，能不能換成我陪著秦松敘一起？孩子……就交給你。”
“你要托孤？”林無立刻打斷了她，“打住，沒用。我和你的情況不一樣，那個‘下策’的具體內容，我不多跟你說，但是能救你的那個辦法對我沒用。我想活命，就只能靠你！”
“靠我？”
林無嘆了口氣：“我之前說，時間重置之後，只有我一個人帶著記憶回來了。其實這個說法，並不完全貼切。”
周雪兒忽然開竅了。
“時間重置之後，我能從一個死人徹底變回活人。其他所有人的記憶和身體，也都被完全重置了。只有作為錨點的‘無’，才能保留記憶，對吧？”周雪兒推演道，“當年秦銀山想把剛出生的你和秦松敘都帶回鬼宅，秦平玉拼死帶走你來試圖覆活林心。最後，秦銀山只擄走了秦松敘一個人。”
“所以，在鬼宅的那段時間裏，秦松敘必須同時承擔起‘秦不語’和‘無’兩個人的角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算是‘半個無’，對不對？”
“表面上看，她和我一樣，被完全重置了。但實際上，那最黑暗的五年，她不可能忘得幹幹凈凈。她的記憶，或者說她的潛意識，仍然受到了‘黑領衫’的影響。”
周雪兒終於想通了。她一直覺得秦松敘這一年來平靜得有些過分，當初發現她懷孕可能會死的時候，自己急得快要瘋了，秦松敘本人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其實就是因為，她雖然表面上不記得了，但潛意識裏卻還保有重置前那份絕望的記憶。
“所以你會覺得她對於上策積極性不高，再加上懷著孩子，行動力也不是很令人放心。”周雪兒想明白了林無的腦回路，這就是發現自己隊友撐不住，來找外援了，“相比之下，‘上策’對我來說就是唯一的希望。”
“我就說你可以！”林無激動起來，“你連我姐算是半個‘無’這件事都查出來，你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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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妹醬：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雪雪你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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