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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樹 如果少去幾棵樹,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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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樹 如果少去幾棵樹,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周雪兒立刻追問:“‘黑領衫’放棄上策之前, 最後進行到了哪一步?是不是那個鋼廠?”

“對。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非要長河鋼廠不可,”林無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困惑, “感覺那地方,對她來說很重要。不過,她都還沒來得及到現場去看一眼, 你就出事了。”

“你等一下。”

周雪兒沒再多問。她站在路燈下, 掏出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幾分鐘後,她收起手機,對還在發楞的林無說道:“好了。”

“好……好了?”林無沒反應過來。

“買了。”周雪兒說得雲淡風輕, 搞得好像在網購軟件上隨手下了一單那麽簡單。

林無大受震撼。她看著周雪兒,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合著回到2025年,真是回來對了。只是多了一個活著的周雪兒, 勝算好像確實大了很多。

“那你先去辦手續,我們走一步看一步?”林無試探著問。

周雪兒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兩人一拍即合,各自轉身離開。

周雪兒迅速回了別墅。

搞清楚了這麽多驚心動魄的事情,她現在心裏沒有別的念頭,只想好好地照顧秦松敘, 抱著她睡一個安穩覺。

主臥裏很安靜,那人已經換好了睡衣,躺在床上,蓋著薄薄的蠶絲被,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等她回來。

周雪兒站在床邊, 靜靜地看著她。

知道了“黑領衫”時期的秦松敘都經歷了什麽,周雪兒現在大概徹底理解了,為什麽這個人會一直那麽堅決地要把自己推開。

黑領衫的影響一直都在。哪怕她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曾經有這麽一個時期,但是決策傾向、潛意識、直覺都殘存2030年的痕跡。

甚至可能不只是記憶。

周雪兒想起來,林無回來的時候,穿的是屬於2030年的衣服。這顯然是一場連同身體一起回歸的“身穿”。

類比一下,秦松敘的身體,也必然會帶有“黑領衫”時期的痕跡。

重置之後的這一次,今年年初秦松敘剛剛懷孕的時候,就出現過先兆性流產癥狀,被緊急送到醫院去打保胎針。現在想來,那恐怕就是“黑領衫”在上一世引產死胎時,在身體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後遺癥。

於是,光是看著秦松敘此刻好端端躺在那裏平穩地呼吸著,周雪兒就心疼得不行。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走過去,俯下身沖著人臉上“啵唧”了一大口。

秦松敘剛剛睜開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口啃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看著周雪兒,問道:“怎麽了?你剛剛去哪裏了?”

說服秦松敘接受她加入“上策找回計劃”不急於一時。她索性先將和林無的那場談話隱去,隨口找了個借口:“白巖的下屬找我,說是有一批樹苗根系發育不良,要聯系甲方換一個品種。”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浴室快速地洗漱,換好睡衣,然後熟門熟路地爬上了床的另一側。

她躺下,隔著被子,將手輕輕地覆在秦松敘的肚子上,感受著寶寶們時不時傳來的輕微胎動。

“幫我翻個面。”秦松敘輕聲說。

周雪兒立刻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腰和肩膀,幫她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看著這人現在肚子大到連翻身都變得很困難,心裏又是一陣發緊。

之前分居的那一個多月,她是怎麽一個人熬過來的?

秦松敘完全沒想過雪兒那幾分鐘裏已經有了那麽多的內心活動,只是很自然地伸手將她往自己懷裏裹了裹,然後拉過她那只手,直接放到自己溫熱的肚子上。

周雪兒立刻就順著桿子往上爬,整個人都貼了過去,撒嬌似的開玩笑:“是我分不清大小王了,剛剛就為了接一個下屬的電話,把我們白巖最大債主晾在這裏半天。”

“行了,”秦松敘的聲音裏帶著笑意,“給你免了。”

“這麽大方啊?”周雪兒在她懷裏蹭了蹭。

兩人就這麽膩歪了一會兒。一說起白巖,秦松敘順勢就想到了一個好奇了很多年的問題:“其實每次看你的綠化車開進來,我都想問工人一個問題。”

“嗯?”

“就是那種,每次和別的公司合作,就和對面CEO一邊握手一邊種棵小樹、掛個小牌的友誼林。萬一其中一棵樹,後來死了怎麽辦?總不能跑去通知合作方,說咱們友誼的小樹枯萎了吧?聽著很多餘。”

周雪兒被逗笑了:“再填一顆一模一樣的進去唄,多大點事。綠化養護就是這樣,跟張姨給陽臺澆花一樣。綠化工人看到枯死的樹就會挖走,看見哪個樹坑空了,就往裏填一棵新的……”

說到這裏,周雪兒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看見坑,就往裏填樹。

她想起了那張秦氏總部大樓周邊的綠化平面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紅圈。

“你有沒有集團總部大樓的航拍圖?”她突然問道。

秦松敘有些意外:“應該有吧。你找那個幹什麽?公司缺綠化案例了?”

“就是想看看嘛,”周雪兒換上了一副好奇的語氣,“那畢竟是我的公司種的耶。每次過去找你的時候,都只能看到一棵棵豎著的樹,但是從航拍圖上看,感覺肯定很不一樣。”

“那你直接找我秘書要就行,”秦松敘沒多想,“他應該還沒睡。”

“太邪惡了啊你,”周雪兒開玩笑地推了她一下,“別這麽晚了還壓迫你的員工。”

“行,”秦松敘也不堅持,“那你明天再找他要,讓他給你找張最高清的。”

床頭的燈被熄滅,房間陷入了溫暖的黑暗。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周雪兒伺候著秦松敘洗漱、吃過早飯,看著她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才走到外面,給昨天才見過面的秘書發了信息。

沒過多久,一份超高清的航拍圖文件,便發送到了她的手機上。

周雪兒深吸了一口氣,懷著一種近乎忐忑的心情,點開了那張圖片。

事實上,昨天晚上她沒有立刻去要照片,憐憫員工只占了一半的原因。另一半是,她隱隱有種預感,如果她當晚就看了這張圖,那她今天晚上,大概率是睡不著了。

超高清的航拍圖,和昨天看到的那張綠化平面設計圖,乍一看,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

周雪兒將兩張圖放到最大,一棵樹一棵樹地仔細比對。

在那上百棵樹木中,實際拍攝到的航拍圖,要比最初的設計圖,憑空少去了十幾棵。

就在這時,秘書的信息又發了過來,嚴謹地進行著工作確認:“周小姐,昨天晚上六點二十分,秦總讓您代問我的2024年‘白巖施工隊’放行一事,您說還需要再最終確認一下。請問現在確認好了嗎?”

周雪兒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兩張圖,心中已是一片疑竇。

她打字回覆道:“確認好了。今天下午,會再有一支白巖的施工隊過去,你跟安保說一聲,安排放行。”

秘書很快回覆了一個“好的”。

當天下午,周雪兒便親自帶著一支白巖公司的施工隊,來到了秦氏集團總部大廈。

站在那棟熟悉的竹節形建築前,周雪兒的眼光卻落在四周稀松平常的綠化帶樹木中。

她這個小老板,其實當得無功無過。主業是跳舞,回家認真當總裁夫人。對於白巖,哪怕偶爾親力親為,最多也就是在辦公室裏審閱一下設計圖紙,或者看看項目書上的財務報表。她之前從未站在一個普通工人的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然而實際上,真正去種樹的,是人。

工人不會去仔細核對A區有幾排樹,B區有幾棵樹。他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操縱著小型作業車,把一棵棵捆紮好的樹木,埋進一個個已經挖好的坑裏。

可是……如果坑的數量,在中途被改變了呢?

2024年2月20日,黑領衫特意回到這個時間點,安排了一支神秘施工隊。施工隊在七日後的2月27日進入。周雪兒給自家公司種樹,此時坑位早早已經挖好,然而此時氣溫尚且太低,不宜樹種移栽,要等到三月一號以後樹木才會運進。

如果在2月27日,神秘施工隊填上幾個樹坑,三月正式種樹的工人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這裏。”

周雪兒拿著手裏的施工圖,指揮著小型挖掘機的師傅找到了第一個位置。這裏,在設計圖上標註著一棵昂貴的日本黑松,但在航拍實拍圖上,卻只是一片平整的草坪。

挖掘機的鏟鬥落下,挖開了草皮和泥土。

沒有盤結的樹根,沒有任何植物生長過的痕跡。在原本應該埋進樹根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塊巨大的、散發著冷意的白色石頭。

周雪兒示意工人停下。她走上前,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一個提前買來的風水羅盤。

當她將羅盤靠近那塊白色巨石時,盤中的指針瞬間失去了方向,開始瘋狂地、毫無規律地亂轉。

亂了,全亂了!

這是磁石!

周雪兒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她立刻指揮著施工隊,將剩下的那十幾個有出入的點位,全部挖開。

結果毫無意外。

每一個點位下,都埋著一塊接近一噸重的巨大天然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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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被資本(秦總2030)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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