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長河鋼廠 反正，最後你還是會買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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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長河鋼廠 反正，最後你還是會買下這個……
晚飯後不久, 門鈴準時響起。林無來了。
見到開門的周雪兒，林無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尷尬起來。她撓了撓剛剛修剪過的一頭白毛，眼神有些飄忽：“那個……對不起哈, 我真不是故意要掐你的。你脖子好了嗎？”
“沒事，已經好了，”周雪兒笑了笑, 側身讓她進來, “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你當時控制不住自己。”
兩個人當著秦松敘的面一番寒暄，氣氛正常到詭異的程度。
很快陣地轉移到了別墅裏那間嶄新還原好的書房。巨大的落地書架，厚重的實木書桌, 仿佛過去幾個月的所有波折都未曾發生。
周雪兒和林無像兩個被臨時抓來補課的小學生一樣, 乖乖地在長桌的一側坐下。秦松敘一個一個地介紹起項目，開始分析審閱。
“第一個, 康齊醫療，”秦松敘點開投影, “大方向和現行政策是相符的, 高端醫療器械也是朝陽產業。上個季度的財報有一些波動，不過同行的競爭痕跡很明顯，我認為市場反應還是比較樂觀的……”
林無聽得一臉認真，意見卻簡單粗暴：“同意！多投點, 大大的投！”
“同意。”周雪兒也跟著附和。
其實她沒怎麽聽懂，心思也沒在這上面。她一邊聽，一邊很自然地給秦松敘身後的靠枕調整了一下角度，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
說是一起審閱，實際上這些項目資料早就被秦松敘和她的團隊一起鉆研過無數遍了。現在更像是秦老師開課，叭叭叭地把所有有利因素、不利因素、包括可能存在的迷惑陷阱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然後反問一句：“你們覺得呢？”
周雪兒對項目沒興趣，她的關心只限於秦老師本人。不像林無雖然眼神渙散，但耳朵在聽。周同學已經悄悄開小差，在桌子底下用手機給白巖公司的下屬發信息，讓下面去查兩年前2月20日前後，所有關於那支施工隊有關的線索。
“……下一個，科風新能源汽車。”秦松敘翻過一頁，“今年上個月有個新車發布會，還邀請我去來著，後來沒去成。”
發布會那會兒，正是她和周雪兒離婚後，她一個人最難熬的階段。那段時間胎兒的情況也不太穩定，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院，完全沒辦法參加這種商業活動。
“不過看其他的財報和市場部分，前景還是樂觀……”
“別，”林無忽然打斷了她，“這家不行。如果你去了發布會，就會發現他們家的董事長喪心病狂，上一款車設計有大問題，車禍家屬都到現場拉橫幅了。雖然場控做得很好，一點風聲都沒走漏，但這種事遲早紙包不住火。等後面各種連鎖反應，股價肯定崩。”
林無靠在椅子上，語氣篤定地像是在說已經發生過的事：“所以你別買。真要搞這個項目的話，你就去做空吧，這家包跌的！”
“這麽勁爆？”秦松敘眉毛一挑，“快跑，所有沾邊的項目都重新評估。”
“好刺激。”周雪兒聽得津津有味，八卦的吸引力是無窮的，精彩到她都暫時放下了手機。
秦松敘心情頗好地開始說下一個項目。
周雪兒忽然有點納悶，不對啊，林無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那場發布會的時候，她應該還是沒有意識的女鬼狀態吧？
“……還有長河鋼廠、洪城化工、三亭紡織，這幾個都是夕陽產業，沒什麽意思。下一個……”秦松敘快速翻頁。
“鋼廠。”林無又一次打斷了她。
秦松敘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林無也正看著她，回以一個頗具深意的眼神。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但是……這個鋼廠雖然規模不大，卻是國營淘汰企業。”秦松敘為難道，“我的資本構成裏有外資，持有比例超過了2％。按照政策，不允許我個人或集團進行收購。”
“嗯，”林無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近乎預言道，“反正，最後你還是會買下這個鋼廠的。”
“……這件事，下次再說。”秦松敘似乎在和林無用眼神密謀。
周雪兒一聽她倆這對話的古怪調調，就覺得不對勁。什麽叫“最後你還是會買”？
她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這場項目審核，其實林無才是一言九鼎的那個。秦松敘把每個項目都講得淺顯易懂，之後林無就會立刻說出那個企業的最終結局，兩人都不疑有他。
林無藏著秘密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如今看來，那鋼廠也形似可疑。
想到這裏，周雪兒忽然一動。她不是還沒和秦松敘覆婚嗎？她的資本構成，可是純純的內資。
“要不，”她抓住機會，立刻提議，“我來買？我是符合購買條件的。”
“沒事，不用……”秦松敘想也不想地就要拒絕。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林無已經對著周雪兒瘋狂使眼色，那表情急得就差直接上手捂她的嘴了。
“咳，”林無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那就先這麽著吧！下一個！下一個是什麽來著？我們快點看看！”
多年默契不用說，周雪兒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林無的意思：要想救秦松敘，就必須拿下那個鋼廠！
不管那個鋼廠有什麽問題，也不管秦松敘因為什麽政策原因不能出手，周雪兒都不可能放過這條線索。
她和林無一左一右夾擊，秦松敘也沒辦法再追問鋼廠的事，只能繼續和剛剛一樣的審閱流程。
後面幾個項目的審閱進行得很快。林無還要回自己家，她畢竟失蹤了一年多，雖然人回來了，但還有一大堆後續的事情需要處理，忙得很。
很快林無便準備告辭了。
林無前腳剛站起來，周雪兒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白巖綠化的一位得力下屬發來的信息，說事情已經查到了。
周雪兒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到了書房外面安靜的走廊上。
電話一接通，下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姐，大部分的記錄都查清楚了。不過這裏面有些項目，是秦總那邊直接安排下來的，走的流程不是很規範，有些單據和具體的經辦人，現在已經追溯不到了……”
周雪兒一聽就知道，這“秦總”肯定有蹊蹺。
兩年前的那個時間點，正是林無剛剛失蹤的時候。那段時間她的秦松敘忙著滿世界地找妹妹，根本不可能親自去過問一家小綠化公司的具體業務。
那麽，下達這些指令的“秦總”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黑領衫”。
“你直接說查到了什麽吧。”周雪兒的聲音很平靜。
“好的。”
下屬很快發過來一張平面圖。那是秦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周邊綠化設計圖，上面用紅色的小圈，標註出了每一棵樹栽種的位置。
下屬的聲音繼續從電話裏傳來，帶著一絲困惑：“我們查了當年的所有施工記錄，發現那段時間，白巖的業務非常單一，基本上都是在給秦氏總部大樓種樹。”
“春節假期一結束，我們就開始進場挖樹坑。然後從三月初開始，陸陸續續地，就把樹運了過來，一棵一棵地栽了進去……”
掛斷電話，周雪兒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張平面圖上。一個個代表著樹木的小紅圈，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秦氏總部大樓的周圍。她眉頭緊蹙，總覺得這些樹的排布……有些奇怪。
她收起手機，轉身想回書房，腳步驟然停在了虛掩的門前。
屋內，傳來了秦松敘和林無壓低了聲音的對話。
“那個鋼廠，到底是怎麽回事？”是秦松敘的聲音。
“我不知道，”林無迅速道，“我只知道，在‘那邊’，後來的你不顧一切也要買下它，甚至不惜剝離你所有的外資成分，也要拿到鋼廠的所有權。”
“鋼廠裏到底有什麽？”
“何止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林無的聲音更低了，“我們還沒來得及搞明白，就……那啥了！”
在這個語境裏，“那啥”大概就是死了的意思。
周雪兒心一緊，繼續聽著。
秦松敘沈默了片刻：“……我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拿下那個鋼廠。”
“我還是那個意見，”林無勸道，“你不要把周雪兒排除在外。她有權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可以！”秦松敘的拒絕幹脆而決絕，“……我好像，有一點點印象，關於後來我在‘那邊’發生了什麽。我記不清楚具體細節，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不能讓周雪兒知道。”
“算了，”林無似乎是放棄了勸說，“我先回去了。”
門被從裏面拉開，林無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的周雪兒，她楞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與她擦肩而過。
周雪兒起初以為林無真的就這麽走了。她走進書房，試圖從秦松敘那裏再套出點話來。
可這一次，秦松敘什麽也不說。她只是張開雙臂，將周雪兒緊緊地抱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像一只尋求安慰的貓科動物。
周雪兒所有的問題都問不出口了。
她終究是不忍心再為難一個身心俱疲的孕婦，只能暫時將滿腹的疑惑都壓了下去。
看著秦松敘重新拿起電話，開始給秘書通知項目審閱的最終結果，周雪兒轉身走到了書房外的陽臺上透氣。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她扶著欄桿，無意識地向樓下望去。
這一眼卻讓她楞住了。
林無根本沒走。
白色頭發的身影就站在遠處的一盞路燈下，被燈光拉得很長。她一直站在那裏等著，看到周雪兒出現在陽臺上，擡起胳膊，沖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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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妹醬要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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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已經好了，”周雪兒笑了笑, 側身讓她進來, “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你當時控制不住自己。”
兩個人當著秦松敘的面一番寒暄，氣氛正常到詭異的程度。
很快陣地轉移到了別墅裏那間嶄新還原好的書房。巨大的落地書架，厚重的實木書桌, 仿佛過去幾個月的所有波折都未曾發生。
周雪兒和林無像兩個被臨時抓來補課的小學生一樣, 乖乖地在長桌的一側坐下。秦松敘一個一個地介紹起項目，開始分析審閱。
“第一個, 康齊醫療，”秦松敘點開投影, “大方向和現行政策是相符的, 高端醫療器械也是朝陽產業。上個季度的財報有一些波動，不過同行的競爭痕跡很明顯，我認為市場反應還是比較樂觀的……”
林無聽得一臉認真，意見卻簡單粗暴：“同意！多投點, 大大的投！”
“同意。”周雪兒也跟著附和。
其實她沒怎麽聽懂，心思也沒在這上面。她一邊聽，一邊很自然地給秦松敘身後的靠枕調整了一下角度，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
說是一起審閱，實際上這些項目資料早就被秦松敘和她的團隊一起鉆研過無數遍了。現在更像是秦老師開課，叭叭叭地把所有有利因素、不利因素、包括可能存在的迷惑陷阱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然後反問一句：“你們覺得呢？”
周雪兒對項目沒興趣，她的關心只限於秦老師本人。不像林無雖然眼神渙散，但耳朵在聽。周同學已經悄悄開小差，在桌子底下用手機給白巖公司的下屬發信息，讓下面去查兩年前2月20日前後，所有關於那支施工隊有關的線索。
“……下一個，科風新能源汽車。”秦松敘翻過一頁，“今年上個月有個新車發布會，還邀請我去來著，後來沒去成。”
發布會那會兒，正是她和周雪兒離婚後，她一個人最難熬的階段。那段時間胎兒的情況也不太穩定，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院，完全沒辦法參加這種商業活動。
“不過看其他的財報和市場部分，前景還是樂觀……”
“別，”林無忽然打斷了她，“這家不行。如果你去了發布會，就會發現他們家的董事長喪心病狂，上一款車設計有大問題，車禍家屬都到現場拉橫幅了。雖然場控做得很好，一點風聲都沒走漏，但這種事遲早紙包不住火。等後面各種連鎖反應，股價肯定崩。”
林無靠在椅子上，語氣篤定地像是在說已經發生過的事：“所以你別買。真要搞這個項目的話，你就去做空吧，這家包跌的！”
“這麽勁爆？”秦松敘眉毛一挑，“快跑，所有沾邊的項目都重新評估。”
“好刺激。”周雪兒聽得津津有味，八卦的吸引力是無窮的，精彩到她都暫時放下了手機。
秦松敘心情頗好地開始說下一個項目。
周雪兒忽然有點納悶，不對啊，林無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那場發布會的時候，她應該還是沒有意識的女鬼狀態吧？
“……還有長河鋼廠、洪城化工、三亭紡織，這幾個都是夕陽產業，沒什麽意思。下一個……”秦松敘快速翻頁。
“鋼廠。”林無又一次打斷了她。
秦松敘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林無也正看著她，回以一個頗具深意的眼神。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但是……這個鋼廠雖然規模不大，卻是國營淘汰企業。”秦松敘為難道，“我的資本構成裏有外資，持有比例超過了2％。按照政策，不允許我個人或集團進行收購。”
“嗯，”林無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近乎預言道，“反正，最後你還是會買下這個鋼廠的。”
“……這件事，下次再說。”秦松敘似乎在和林無用眼神密謀。
周雪兒一聽她倆這對話的古怪調調，就覺得不對勁。什麽叫“最後你還是會買”？
她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這場項目審核，其實林無才是一言九鼎的那個。秦松敘把每個項目都講得淺顯易懂，之後林無就會立刻說出那個企業的最終結局，兩人都不疑有他。
林無藏著秘密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如今看來，那鋼廠也形似可疑。
想到這裏，周雪兒忽然一動。她不是還沒和秦松敘覆婚嗎？她的資本構成，可是純純的內資。
“要不，”她抓住機會，立刻提議，“我來買？我是符合購買條件的。”
“沒事，不用……”秦松敘想也不想地就要拒絕。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林無已經對著周雪兒瘋狂使眼色，那表情急得就差直接上手捂她的嘴了。
“咳，”林無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那就先這麽著吧！下一個！下一個是什麽來著？我們快點看看！”
多年默契不用說，周雪兒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林無的意思：要想救秦松敘，就必須拿下那個鋼廠！
不管那個鋼廠有什麽問題，也不管秦松敘因為什麽政策原因不能出手，周雪兒都不可能放過這條線索。
她和林無一左一右夾擊，秦松敘也沒辦法再追問鋼廠的事，只能繼續和剛剛一樣的審閱流程。
後面幾個項目的審閱進行得很快。林無還要回自己家，她畢竟失蹤了一年多，雖然人回來了，但還有一大堆後續的事情需要處理，忙得很。
很快林無便準備告辭了。
林無前腳剛站起來，周雪兒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白巖綠化的一位得力下屬發來的信息，說事情已經查到了。
周雪兒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到了書房外面安靜的走廊上。
電話一接通，下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姐，大部分的記錄都查清楚了。不過這裏面有些項目，是秦總那邊直接安排下來的，走的流程不是很規範，有些單據和具體的經辦人，現在已經追溯不到了……”
周雪兒一聽就知道，這“秦總”肯定有蹊蹺。
兩年前的那個時間點，正是林無剛剛失蹤的時候。那段時間她的秦松敘忙著滿世界地找妹妹，根本不可能親自去過問一家小綠化公司的具體業務。
那麽，下達這些指令的“秦總”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黑領衫”。
“你直接說查到了什麽吧。”周雪兒的聲音很平靜。
“好的。”
下屬很快發過來一張平面圖。那是秦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周邊綠化設計圖，上面用紅色的小圈，標註出了每一棵樹栽種的位置。
下屬的聲音繼續從電話裏傳來，帶著一絲困惑：“我們查了當年的所有施工記錄，發現那段時間，白巖的業務非常單一，基本上都是在給秦氏總部大樓種樹。”
“春節假期一結束，我們就開始進場挖樹坑。然後從三月初開始，陸陸續續地，就把樹運了過來，一棵一棵地栽了進去……”
掛斷電話，周雪兒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張平面圖上。一個個代表著樹木的小紅圈，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秦氏總部大樓的周圍。她眉頭緊蹙，總覺得這些樹的排布……有些奇怪。
她收起手機，轉身想回書房，腳步驟然停在了虛掩的門前。
屋內，傳來了秦松敘和林無壓低了聲音的對話。
“那個鋼廠，到底是怎麽回事？”是秦松敘的聲音。
“我不知道，”林無迅速道，“我只知道，在‘那邊’，後來的你不顧一切也要買下它，甚至不惜剝離你所有的外資成分，也要拿到鋼廠的所有權。”
“鋼廠裏到底有什麽？”
“何止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林無的聲音更低了，“我們還沒來得及搞明白，就……那啥了！”
在這個語境裏，“那啥”大概就是死了的意思。
周雪兒心一緊，繼續聽著。
秦松敘沈默了片刻：“……我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拿下那個鋼廠。”
“我還是那個意見，”林無勸道，“你不要把周雪兒排除在外。她有權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可以！”秦松敘的拒絕幹脆而決絕，“……我好像，有一點點印象，關於後來我在‘那邊’發生了什麽。我記不清楚具體細節，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不能讓周雪兒知道。”
“算了，”林無似乎是放棄了勸說，“我先回去了。”
門被從裏面拉開，林無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的周雪兒，她楞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與她擦肩而過。
周雪兒起初以為林無真的就這麽走了。她走進書房，試圖從秦松敘那裏再套出點話來。
可這一次，秦松敘什麽也不說。她只是張開雙臂，將周雪兒緊緊地抱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像一只尋求安慰的貓科動物。
周雪兒所有的問題都問不出口了。
她終究是不忍心再為難一個身心俱疲的孕婦，只能暫時將滿腹的疑惑都壓了下去。
看著秦松敘重新拿起電話，開始給秘書通知項目審閱的最終結果，周雪兒轉身走到了書房外的陽臺上透氣。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她扶著欄桿，無意識地向樓下望去。
這一眼卻讓她楞住了。
林無根本沒走。
白色頭發的身影就站在遠處的一盞路燈下，被燈光拉得很長。她一直站在那裏等著，看到周雪兒出現在陽臺上，擡起胳膊，沖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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