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白巖 那天秦總交代，七天後會有一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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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白巖 那天秦總交代，七天後會有一支施……
王媽的動作很麻利。沒過多久, 她就在一個收納箱的底層翻到了那件黑色的高領衫。
“夫人，找到了！”她高興地喚了一聲，將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遞過去。
周雪兒似乎還沈浸在震驚之中。她匆匆放下攥在手裏的牛仔布外套, 有些心不在焉地伸手接過。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黑色高領衫的瞬間，王媽好像看到，那纖細的指尖上似乎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斑。
是燈光反射？王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光點一晃而逝, 她再找不出異常, 只歸結為眼花。
殊不知就在那一刻, 周雪兒已經墜入了今天的第二個幻境。
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凈凈，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裏，驟然迸發出了極致的驚恐。呼吸變得急促, 身體也開始微微發抖, 像是看到了什麽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下一秒，她好像瘋了一樣, 猛地轉過身，從身邊抓過一把用來拆封條的剪刀, 張開刀刃, 朝著黑色高領衫剪了下去。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儲藏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夫人？”王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驚詫又擔心，正想上前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度過那宣洩恐懼的一刀，周雪兒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 喘著氣停了下來。
她那癲狂的神情消失了，只是充滿擔憂地看著那件已經剪壞的衣服，就好像那是極其恐怖的東西，即使剪破也無法安心。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剛剛剪出的那道歪歪扭扭的口子，伸出手, 輕輕地、溫柔地拂過那粗糙的剪痕。
過去良久，她重新拿起了剪刀。說來也巧，第一刀幾乎在正中位置。她低頭想著對策，好似在研究如何才能把這衣服毀得更加徹底。於是沿著剛剛的豁口，小心翼翼地從下擺一直剪到領口。
一件完好的高領套頭衫，就這麽變成了一件開衫外套的雛形。
“去年那個給我做手織披肩的裁縫不錯。”她淡淡開口，將毛衫疊起，遞到王媽手中，“你把這件衣服送過去，讓她改一件開衫外套。”
“……這樣也好，我明天一早就立刻送去。”王媽秉承著多年職業素養不多問，“我一定叮囑裁縫好好改。做的細致些，過些日子到了秋天穿正合適。”
周雪兒在儲藏室裏的反應有多奇怪，她自己心知肚明，王媽也看在眼裏。兩人都非常默契地誰也沒有再提起，只心照不宣地假裝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前一後地從儲藏室裏走了出來。
王媽回到了進去之前的話題，又問了一遍：“晚飯差不多準備好了，現在叫秦總出來嗎？”
周雪兒連續經歷了兩個信息量巨大的幻境，此刻保護欲已經強到了近乎焦慮的程度。她環顧著四周，感覺連通透明亮的客廳餐廳都變得危險起來。
她立刻吩咐道：“還是和中午一樣，我送進去，陪她在裏面吃。”
“好的。”王媽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安排了。
周雪兒先去了主臥。與其說是臥室，這裏的設計更類似高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外間是寬敞的起居室，裏間才是真正的休息區域。
今天外間的書房今天也在整理。因此今天她提前叫人搬了東西到起居室去，暫且作為辦公室使用。
她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還是秦松敘那個專業幹練的男秘書。
周雪兒往屋內看去，秦松敘隔著一張堆滿了文件的長桌坐在另一邊，細框眼鏡的鏡片反射著寫滿字的屏幕，神情專註地看著電腦。
“快結束了嗎？”周雪兒輕聲問。
秦松敘聞聲擡頭，看到是她，眼神立刻柔和下來。
“很快了。”，她對周雪兒說道，接著又看向秘書，“這幾個項目的預案大概就這樣，你先整理歸檔，但是暫時不用執行。”
“我還要再最後確認一下。大概九點鐘左右，我會再通知你，到時候你和小王一起，還是正常走資金啟動流程。”
聽到秦松敘確實已經在收尾了，周雪兒沒有多打擾，轉身關上了門。
到廚房指手畫腳不到五分鐘，秘書就提著公文包走出了臨時辦公室。
“結束了？”周雪兒迎上去問道。
秘書禮貌地輕輕頷首致意：“秦總說今天先到這裏。等一會剛剛上傳的日志加載完，我就下班了。”
周雪兒也對他點了點頭，留秘書在客廳等待網絡加載。
她走進臨時辦公室，一言不發地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了還坐在椅子上的秦松敘，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裏。
大概是沒想到這輩子還能重新過上這種日子，秦松敘的身體稍微僵硬了一下。但分開的一個月並不能抹掉膩歪了將近十年的習慣，她很快找回手感，自然地轉過頭很自然地轉過頭在周大明星的漂亮臉蛋上找地方親一下。
“下午都在工作嗎？”周雪兒心疼地問，“寶寶沒鬧你？”
“中途我讓秘書出去送了趟文件。他一走，我就躺著去了。”
“真的嗎？”周雪兒不信，繞到她身前，蹲下身子，將手輕輕地放在被兩個寶寶撐得圓圓的肚子上，煞有介事地問道，“乖寶們，告訴媽咪，你媽媽剛才有沒有說謊？”
她裝模作樣地側耳聽了聽。
“好吧，通過。”她滿意點點頭，忍不住哄小孩一樣開始說疊詞，“你等一下哦，我去給你拿飯飯。”
說罷周雪兒走出臥室。秘書還在客廳裏，已經在收拾電腦包準備離開。
“等一下。”周雪兒走上前，叫住了他。
秘書停下動作，看到她是從秦松敘臥室裏出來的，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自家老板又想起來什麽事，於是讓夫人帶個話。他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下文。
周雪兒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迅速翻閱。
之前離婚時，被秦松敘處理掉的那些數據，這兩天也一並被她拿了回來。她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開寫著“2024記錄日常”的相冊。
很快，她翻到了一張電影開場前對著大熒幕拍攝電影票的照片，日期信息寫著“2024年2月20日”。
這就是她們出門看電影，之後黑領衫冒充2024年的秦松敘去找秘書說話的那一天。
“2024年的2月20日，”她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那天晚上，你家老板不是吩咐了你一個事嗎？”
她微微蹙起眉，露出了一個努力回憶的表情，故意含糊其辭地引導著：“然後她說，就那個什麽……”
秘書不疑有他。他嚴謹地將電腦包放到一邊，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皮質封面的隨身筆記本，翻到了2024年的那一冊。
“找到了，”秘書看著筆記，準確覆述道，“晚上七點十分，秦總交代，七天後會有一支白巖的施工隊過來，讓我提前跟安保打好招呼，安排放行。並囑咐，此事後續不用再向她匯報。”
白巖。
那是掛著她名下的一個小企業。周雪兒聽到此處，眉頭不由得蹙起。
周家是做建築業的。結婚的時候，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周永昌，以嫁妝之名塞給她一個債臺高築的子公司，就是這個“白巖”。
不過周永昌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坑她，當時的白巖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筆巨額債務，塞給誰誰倒黴。婚後秦松敘毫無怨言地掏了填窟窿的錢，周雪兒自己又花了點心思整頓一番，把它變成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小企業。
整頓之後的白巖規模不大，主要做的是一些實業綠化和園林養護的業務。就比如說，現在她們住的別墅，以及秦氏集團總部大樓周圍那些景觀樹，就是它負責栽種和維護的。
“我好像記錯了。回去我找你們老板再確認一下，你就不用管了。”
周雪兒隨便找了個理由，便將神色嚴謹的男秘書禮貌地送走了。
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總歸線索指向了她自己手下的公司，那就不難查。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
她端著溫熱的餐盤，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多雲轉晴地回到了臥室。
秦松敘已經從辦公桌前挪到了沙發上，一副乖乖等飯的樣子。看得飼養員心情大好，將飯菜在小桌上擺好，然後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將一塊魚肉的刺小心地剔掉，夾到她的碗裏。
說到底，周雪兒至今為止做的所有事，都只是為了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待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永遠都不再分開而已。
“你記不記得，咱們去北海道玩的時候，在小樽的玻璃工坊裏買的那盆假的多肉？”周雪兒說起今天整理房子發現的趣事，語氣裏帶著笑意。
“記得。怎麽了？”
“今天王媽和張姨一起整理到那裏的時候，她倆一對賬才發現，張姨一直以為那是真的多肉，勤勤懇懇地給它澆了一年的水。”
“那她應該很驕傲了。”秦松敘忍俊不禁道，“畢竟陽臺上所有多肉裏面，就那一盆長得最好，完全沒有徒長。”
“可不是嘛，”周雪兒使壞道，“等寶寶們長大一點，我們就帶她倆再去一次北海道，再買兩盆一模一樣的擺過去，都別告訴張姨。”
秦松敘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她肯定還會接著澆水的。我感覺她也記不太清陽臺上到底有幾盆花，可能就是看見盆，就習慣性地端著噴壺過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溫馨得仿佛能溢出蜜來。
聊著聊著，秦松敘突然想了起來，說道：“對了，一會兒八點鐘，林無要過來一趟。”
“林無？”周雪兒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秦松敘補充道，“你那天被她掐暈過去，她很愧疚沒敢露面，還特意讓我轉告說她真不是故意掐你的。”
“她來幹什麽？”周雪兒好奇地問。
林無不是故意掐她這點毋庸置疑。然而她心裏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盤算，秦松敘和林無背著她聚到一起準沒好事，莫非這倆人又要背著她作什麽妖？
“來一起上班唄。”秦松敘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我準備休產假去了。就今天九點鐘再通知秘書的那幾個項目，我找她一起審。”
周雪兒心裏頓時有些納悶。
林無？審項目？
此人大學念的是純理論的基礎數學，畢業後的人生軌跡就是全世界爽玩，是純純的二世祖路線，毫無任何工作經驗可言。讓她來審閱秦氏集團動輒上億的項目，除了“親妹”這個身份可以保證絕對的信任之外，簡直沒有一處是靠譜的。
“我也可以幫你啊，”周雪兒立刻毛遂自薦，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就我名下那個白巖，今年還稍稍盈利了一千多萬呢。我感覺我還是挺厲害的。”
那還是因為這一年裏還有好幾個月是在給秦總的集團種樹，不忍心坑親老婆的錢。後面自家的樹種完了，給別人種樹，進賬那叫一個厲害。
本來以為只是鬧著玩玩，很快就會被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沒想到，秦松敘幹脆地點了點頭：“可以。你被錄用了。”
“……”
周雪兒暗暗震驚。就這麽答應了？
真的不避著她？難道找林無過來，也真的只是為了分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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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賬人秘書的覆現
記錄老板說過的每一句話，並且很好套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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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好像瘋了一樣, 猛地轉過身，從身邊抓過一把用來拆封條的剪刀, 張開刀刃, 朝著黑色高領衫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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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那宣洩恐懼的一刀，周雪兒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 喘著氣停了下來。
她那癲狂的神情消失了，只是充滿擔憂地看著那件已經剪壞的衣服，就好像那是極其恐怖的東西，即使剪破也無法安心。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剛剛剪出的那道歪歪扭扭的口子，伸出手, 輕輕地、溫柔地拂過那粗糙的剪痕。
過去良久，她重新拿起了剪刀。說來也巧，第一刀幾乎在正中位置。她低頭想著對策，好似在研究如何才能把這衣服毀得更加徹底。於是沿著剛剛的豁口，小心翼翼地從下擺一直剪到領口。
一件完好的高領套頭衫，就這麽變成了一件開衫外套的雛形。
“去年那個給我做手織披肩的裁縫不錯。”她淡淡開口，將毛衫疊起，遞到王媽手中，“你把這件衣服送過去，讓她改一件開衫外套。”
“……這樣也好，我明天一早就立刻送去。”王媽秉承著多年職業素養不多問，“我一定叮囑裁縫好好改。做的細致些，過些日子到了秋天穿正合適。”
周雪兒在儲藏室裏的反應有多奇怪，她自己心知肚明，王媽也看在眼裏。兩人都非常默契地誰也沒有再提起，只心照不宣地假裝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前一後地從儲藏室裏走了出來。
王媽回到了進去之前的話題，又問了一遍：“晚飯差不多準備好了，現在叫秦總出來嗎？”
周雪兒連續經歷了兩個信息量巨大的幻境，此刻保護欲已經強到了近乎焦慮的程度。她環顧著四周，感覺連通透明亮的客廳餐廳都變得危險起來。
她立刻吩咐道：“還是和中午一樣，我送進去，陪她在裏面吃。”
“好的。”王媽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安排了。
周雪兒先去了主臥。與其說是臥室，這裏的設計更類似高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外間是寬敞的起居室，裏間才是真正的休息區域。
今天外間的書房今天也在整理。因此今天她提前叫人搬了東西到起居室去，暫且作為辦公室使用。
她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還是秦松敘那個專業幹練的男秘書。
周雪兒往屋內看去，秦松敘隔著一張堆滿了文件的長桌坐在另一邊，細框眼鏡的鏡片反射著寫滿字的屏幕，神情專註地看著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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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敘聞聲擡頭，看到是她，眼神立刻柔和下來。
“很快了。”，她對周雪兒說道，接著又看向秘書，“這幾個項目的預案大概就這樣，你先整理歸檔，但是暫時不用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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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廚房指手畫腳不到五分鐘，秘書就提著公文包走出了臨時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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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兒也對他點了點頭，留秘書在客廳等待網絡加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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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周雪兒不信，繞到她身前，蹲下身子，將手輕輕地放在被兩個寶寶撐得圓圓的肚子上，煞有介事地問道，“乖寶們，告訴媽咪，你媽媽剛才有沒有說謊？”
她裝模作樣地側耳聽了聽。
“好吧，通過。”她滿意點點頭，忍不住哄小孩一樣開始說疊詞，“你等一下哦，我去給你拿飯飯。”
說罷周雪兒走出臥室。秘書還在客廳裏，已經在收拾電腦包準備離開。
“等一下。”周雪兒走上前，叫住了他。
秘書停下動作，看到她是從秦松敘臥室裏出來的，便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自家老板又想起來什麽事，於是讓夫人帶個話。他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下文。
周雪兒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迅速翻閱。
之前離婚時，被秦松敘處理掉的那些數據，這兩天也一並被她拿了回來。她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開寫著“2024記錄日常”的相冊。
很快，她翻到了一張電影開場前對著大熒幕拍攝電影票的照片，日期信息寫著“2024年2月20日”。
這就是她們出門看電影，之後黑領衫冒充2024年的秦松敘去找秘書說話的那一天。
“2024年的2月20日，”她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那天晚上，你家老板不是吩咐了你一個事嗎？”
她微微蹙起眉，露出了一個努力回憶的表情，故意含糊其辭地引導著：“然後她說，就那個什麽……”
秘書不疑有他。他嚴謹地將電腦包放到一邊，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皮質封面的隨身筆記本，翻到了2024年的那一冊。
“找到了，”秘書看著筆記，準確覆述道，“晚上七點十分，秦總交代，七天後會有一支白巖的施工隊過來，讓我提前跟安保打好招呼，安排放行。並囑咐，此事後續不用再向她匯報。”
白巖。
那是掛著她名下的一個小企業。周雪兒聽到此處，眉頭不由得蹙起。
周家是做建築業的。結婚的時候，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周永昌，以嫁妝之名塞給她一個債臺高築的子公司，就是這個“白巖”。
不過周永昌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坑她，當時的白巖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筆巨額債務，塞給誰誰倒黴。婚後秦松敘毫無怨言地掏了填窟窿的錢，周雪兒自己又花了點心思整頓一番，把它變成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小企業。
整頓之後的白巖規模不大，主要做的是一些實業綠化和園林養護的業務。就比如說，現在她們住的別墅，以及秦氏集團總部大樓周圍那些景觀樹，就是它負責栽種和維護的。
“我好像記錯了。回去我找你們老板再確認一下，你就不用管了。”
周雪兒隨便找了個理由，便將神色嚴謹的男秘書禮貌地送走了。
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總歸線索指向了她自己手下的公司，那就不難查。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
她端著溫熱的餐盤，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多雲轉晴地回到了臥室。
秦松敘已經從辦公桌前挪到了沙發上，一副乖乖等飯的樣子。看得飼養員心情大好，將飯菜在小桌上擺好，然後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將一塊魚肉的刺小心地剔掉，夾到她的碗裏。
說到底，周雪兒至今為止做的所有事，都只是為了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待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永遠都不再分開而已。
“你記不記得，咱們去北海道玩的時候，在小樽的玻璃工坊裏買的那盆假的多肉？”周雪兒說起今天整理房子發現的趣事，語氣裏帶著笑意。
“記得。怎麽了？”
“今天王媽和張姨一起整理到那裏的時候，她倆一對賬才發現，張姨一直以為那是真的多肉，勤勤懇懇地給它澆了一年的水。”
“那她應該很驕傲了。”秦松敘忍俊不禁道，“畢竟陽臺上所有多肉裏面，就那一盆長得最好，完全沒有徒長。”
“可不是嘛，”周雪兒使壞道，“等寶寶們長大一點，我們就帶她倆再去一次北海道，再買兩盆一模一樣的擺過去，都別告訴張姨。”
秦松敘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她肯定還會接著澆水的。我感覺她也記不太清陽臺上到底有幾盆花，可能就是看見盆，就習慣性地端著噴壺過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溫馨得仿佛能溢出蜜來。
聊著聊著，秦松敘突然想了起來，說道：“對了，一會兒八點鐘，林無要過來一趟。”
“林無？”周雪兒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秦松敘補充道，“你那天被她掐暈過去，她很愧疚沒敢露面，還特意讓我轉告說她真不是故意掐你的。”
“她來幹什麽？”周雪兒好奇地問。
林無不是故意掐她這點毋庸置疑。然而她心裏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盤算，秦松敘和林無背著她聚到一起準沒好事，莫非這倆人又要背著她作什麽妖？
“來一起上班唄。”秦松敘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我準備休產假去了。就今天九點鐘再通知秘書的那幾個項目，我找她一起審。”
周雪兒心裏頓時有些納悶。
林無？審項目？
此人大學念的是純理論的基礎數學，畢業後的人生軌跡就是全世界爽玩，是純純的二世祖路線，毫無任何工作經驗可言。讓她來審閱秦氏集團動輒上億的項目，除了“親妹”這個身份可以保證絕對的信任之外，簡直沒有一處是靠譜的。
“我也可以幫你啊，”周雪兒立刻毛遂自薦，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就我名下那個白巖，今年還稍稍盈利了一千多萬呢。我感覺我還是挺厲害的。”
那還是因為這一年裏還有好幾個月是在給秦總的集團種樹，不忍心坑親老婆的錢。後面自家的樹種完了，給別人種樹，進賬那叫一個厲害。
本來以為只是鬧著玩玩，很快就會被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沒想到，秦松敘幹脆地點了點頭：“可以。你被錄用了。”
“……”
周雪兒暗暗震驚。就這麽答應了？
真的不避著她？難道找林無過來，也真的只是為了分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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