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那邊 畢竟你是從“那邊”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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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那邊 畢竟你是從“那邊”回來的
周雪兒直挺挺地躺在冰涼的木質地板上, 窒息帶來的餘韻仍未完全消散。窒息的瀕死過程中全身肌肉都迸發出最後的能量去抵抗，此刻松懈下來，整個人就變得軟綿綿地不聽使喚, 連擡起一根手指都感覺重若千鈞。
盡管身體動不了，她的意識卻異常清醒，五感如同被擦拭過的玻璃, 敏銳地捕捉著周遭的一切。
先是秦松敘踉蹌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 微涼的手貼到她鼻尖上試探呼吸。隱約能聽到林無說話的聲音, 聽起來很正常；秦松敘好像還叫了她名字，聲音也像是隔了一層霧。
她很想開口說“我沒事”，想告訴她別擔心。可喉嚨被扼住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退, 發不出半點聲音。
到此為止, 周雪兒都像是被後媽戕害過的白雪公主，眼眶泛紅、氣息奄奄地倒進秦松敘懷裏, 散開的黑色長發海藻一樣鋪在單薄脊背上，很慘也很美。
直到——她感覺到秦松敘在把她抱起來！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劈入她混沌的腦海——秦松敘那個動作絕不是做做樣子而已, 周雪兒能感覺到自己已經離了地, 腰側不可避免地重重地貼在那人已經七個多月的肚子上，而且隨著起身的幅度，壓迫一點點加深。
周雪兒半閉著的眼睛頓時就睜開了。忽然覺得人體的極限好像也沒那麽難突破，她還能再掙紮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另一股力量介入。她的手臂從另一個方向被拉了一下，身體被從秦松敘懷裏抽出來，轉而落到另一個人的背上。
眼前是白色的頭發，剛剛還在地上扭曲爬行的林無適應良好地站了起來，配合著把她背起來往前走。緊接著，是秦松敘稍遠一些的聲音, 對著電話地吩咐著什麽，是在聯絡接應的人手。
懸著的心臟驟然落下。秦松敘沒有勉強自己，林無也能走能說話，是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正常人，背著她的身體帶著生者的溫度。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林無回來了，秦松敘的詛咒也有救了。巨大的安心感席卷而來，周雪兒徹底放任自己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再次醒來，視野先是一片模糊的白，隨即逐漸清晰。是醫院刷得雪白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無比熟悉的香薰氣息。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床單的棉質細膩柔軟。喉嚨還有些刺痛，但呼吸已經順暢。
偏過頭，秦松敘不在。床邊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白色頭發的影子，不用說就是林無。大概是真的沒什麽事，這人之前身上的病號服已經被換下，一身嶄新的休閑服，不知道是從哪個商場一層緊急拼湊出來的。
一年多沒開機的手機已經遣人送了過來，林無正低頭專註地劃拉著屏幕，發出細微的觸屏聲。
周雪兒沒有立刻出聲。她靜靜地觀察著林無，只覺得很不真實。這個曾經讓她和秦松敘找到要死要活的人，此刻就這麽活生生地坐在那裏。那些詭異的幻象、四處作祟的女鬼、秦家世代的詛咒，都好像一場夢一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松敘一手扶著腰，一手護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慢慢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寬松柔軟的孕婦裙，眉宇間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還沒醒？”秦松敘問道，聲音壓得很低。問完之後自己都覺得矛盾，她是等著周雪兒醒過來的，怎麽用的是旁邊有人睡覺的聲量。
周雪兒下意識就要開口。然而剛要動，卻又咽了回去。
她可都還記得。上次她躺在這裏，秦松敘是怎麽一本正經跟她裝不認識，然後回去光速辦離婚的？盡管理智上大致能猜到背後動機是為了保護她，可情感上就是很難受。
於是，幾乎是本能地，周雪兒閉上了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裝作還在昏迷的樣子。
她聽見秦松敘的腳步聲在床邊停下，然後是衣料摩擦的聲音，以及輕微的、帶著克制的喘息。秦松敘大概是想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但挺著那麽大的肚子，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變得有些艱難。
“還沒醒，不過醫生說快了。”林無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靠近，“怎麽樣？”
“喏。”秦松敘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聽聲音似是輕薄的紙片。
周雪兒能想象到秦松敘此刻的神情，大概又是那種淡淡的，好像還多了點憂心忡忡的意味。
“多少？”林無問。
短暫的沈默，然後是秦松敘壓低的聲音：“103。”
“103？這不是還行嗎？”林無的語氣聽起來反倒輕松，甚至帶著點不解，“正常參考值下限是100，103還在正常範圍內。”
秦松敘的聲音裏透出一股無力感：“你說的對，她的血小板已經開始掉了。”
血小板？
周雪兒反應了一下，原來說的是她自己。她打小就有輕度的凝血障礙，秦松敘初中見到她的一天就帶她去醫院打凝血酶。所以她血小板低一點，好像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現在是2025年的夏天。”林無輕輕“啊”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她頓了頓，聲音恢覆了些許鎮定，“沒關系。姐，還來得及。”
氣氛有點奇怪，周雪兒始終沒聽懂這兩人的加密通話。
“你別動，”秦松敘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奇異的滿意，“你現在這個姿勢，窗外的陽光打在你側臉上，特別像個人。”
林無：“……我其實是狗？”
“也可以，尊重你的決定。”秦松敘似乎舉起了什麽，“來，笑一個。”
“哢嚓”一聲輕響。
林無下意識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幼不幼稚？”
“發群裏了。”秦松敘的語氣帶著一絲促狹。
“哪個群？”林無警惕起來。
“非正常事件處理工作群。”這是靈媒大群的學名，“讓他們看看這幾個月的工作成果。”
“你還不如直接把我送回去給他們超度。”林無崩潰得真情實感。
周雪兒很能理解這個反應。群裏面都是在林無異變期間負責追蹤壓制的主要火力，林無能恢覆正常他們自然是高興的，但過去一年多被女鬼林無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經歷恐怕也是刻骨銘心。
再加上秦松敘那令人不敢恭維的拍照技術。她閉著眼也能想象到那張照片是個什麽狀況，林無這人本身就沒什麽表情管理的意識，被整的時候下意識翻個白眼撇個嘴以表反抗都是常事，一瞬間的顏藝再加上特殊攝影技術的加持，比異變期間的女鬼照片都嚇人也說不定。
很快，手機提示音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
陰陽眼社畜：1
刺青驅魔人：……
血衣道士：TD
“敵方陣營的強大BOSS被我方收服之後，就會立刻變成搞笑役……”林無一個字一個字把屏幕上的字念出來，“這個芙蕾爾是什麽意思？”
她發出磨牙的聲音，咬牙切齒道：“秦松敘，拉我進群，我要和他們對線。”
“別沖動。那個刺青驅魔人一身腱子肉，打起架來好像快被肌肉奪舍了，物攻強的可怕，你跟他幹一架，不出十秒他就會跪在地上求你。”秦松敘在旁邊慢悠悠的補刀，“求你別死。”
林無：……
“那個道士的話，我反正是不敢惹。有陰陽眼的那位天克資本家，也排除掉。”秦松敘順口把群裏的人介紹了一遍，畢竟林無異變期間沒有意識，想來應該是不認識那些人的，“總之都不是善茬，一個比一個難殺。好像也就是芙蕾爾那小姑娘沒什麽攻擊力，不過人家長得那麽可愛，每天穿個小裙子，跟個小蛋糕一樣，你應該也不好意思欺負人家。”
“……其實你不用介紹，我都認識。”林無沈默了幾秒，聲音有些飄忽。
“也對。”秦松敘頓了一下，語氣一下子變得了然起來，“你畢竟是從‘那邊’回來的。”
“確實，芙蕾爾沒什麽反抗的能力。”林無的聲音低下了，像是陷入某種不愉快的久遠記憶，“除了芙蕾爾，他們每一個都很難殺。”
秦松敘沒有再說話。
周雪兒躺在床上，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竄了上來。林無的語氣太平靜了，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說得就好像她真的殺過一樣？
也就是這一刻，她才模糊的回憶起來，這個林無是從“未來”回來的。那個現在和秦松敘說說笑笑的人，其實就是那個被黑色衣服、像是秦松敘的人殺掉，然後追著她回來的那個。
電影計劃的最後，反穿繡鞋就提示了林無的本體是在“未來”，也就是秦松敘意有所指的、林無回來的“那邊”。
“啊，對了，”秦松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打破了令人不安的寂靜，“忘了告訴你，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媽已經去世了。”
秦平玉去世是在林無失蹤以後。周雪兒默默盤算著要不要現在搗鼓出點動靜，林無落下的好像有點多，秦平玉去世的前因後果、關於林心的前塵往事，如果全部給她講一遍，怎麽也得花上兩三個鐘頭。
出乎意料的是，林無的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挑釁。她輕描淡寫地挑了挑眉毛，反問道：
“哦？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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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集雪雪cos睡美人上演超絕偷聽局
秦總就很超絕雙標了，感覺會對著妹妹醬大聲問：誰是乖寶寶？誰是乖寶寶？誰是乖寶寶？是雪雪！
親姐親妹就是這種對抗路啦，互相把對方當日本人整
預收一下新文，低情商理工姐x小作精妹寶（攻生子） 等秦總和雪雪正文完結了開！
（這本日常一點，局面沒有秦家這麽地獄，只有小情侶互相找茬hhh會更情感流一點）
－－－－－
謝因從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破布娃娃似的身體使不上一點力氣
昨天她才和熱戀中的女友大吵一架。自己不顧過敏鬧著要養小貓，平時寵溺的葉延青板起臉狠狠罵了她一頓。
然後謝因就很生氣很生氣。不僅喊著分手打包行李離家出走，還把葉延青的聯系方式一概拉黑，坐上高鐵跑出去幾千公裏。然後……一出站就在人行道上被違章車輛創飛出十幾米。
謝因眼神搜索葉延青的身影。她都這麽慘了，姓葉的不得立刻就把小貓帶回家？
然後晴天霹靂，醫生說她已經昏迷三年了。
——三年？明明只是鬧個別扭，如果明天葉延青找不到她，她後天也會自己回家。怎麽一睜眼就變成分手三年了？
再見前女友，葉延青商業微笑，然而被斷崖式的怨念哪有那麽好隱藏？
感受到恨意噴薄的目光，謝因不知所措地端起拿鐵喝了一口，完全忘記插了三年鼻飼管的食道還未適應液體的刺激。
毫無預兆的嘔吐、因為昏迷腹脹隆起的肚子，也不怪葉延青會誤會什麽。
葉延青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吐出刻薄的嘲諷：“謝小姐有本事啊。男女通吃就算了，懷著孩子還不晚勾搭前女友？”
謝因快氣死了。將計就計肚子一挺，怒道：“我就是懷了別人的孩子，怎麽著？你想接盤還得排隊呢。”
葉延青沈默良久，最後一咬牙：“走，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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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身體動不了，她的意識卻異常清醒，五感如同被擦拭過的玻璃, 敏銳地捕捉著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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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開口說“我沒事”，想告訴她別擔心。可喉嚨被扼住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退, 發不出半點聲音。
到此為止, 周雪兒都像是被後媽戕害過的白雪公主，眼眶泛紅、氣息奄奄地倒進秦松敘懷裏, 散開的黑色長發海藻一樣鋪在單薄脊背上，很慘也很美。
直到——她感覺到秦松敘在把她抱起來！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劈入她混沌的腦海——秦松敘那個動作絕不是做做樣子而已, 周雪兒能感覺到自己已經離了地, 腰側不可避免地重重地貼在那人已經七個多月的肚子上，而且隨著起身的幅度，壓迫一點點加深。
周雪兒半閉著的眼睛頓時就睜開了。忽然覺得人體的極限好像也沒那麽難突破，她還能再掙紮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另一股力量介入。她的手臂從另一個方向被拉了一下，身體被從秦松敘懷裏抽出來，轉而落到另一個人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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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視野先是一片模糊的白，隨即逐漸清晰。是醫院刷得雪白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無比熟悉的香薰氣息。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床單的棉質細膩柔軟。喉嚨還有些刺痛，但呼吸已經順暢。
偏過頭，秦松敘不在。床邊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白色頭發的影子，不用說就是林無。大概是真的沒什麽事，這人之前身上的病號服已經被換下，一身嶄新的休閑服，不知道是從哪個商場一層緊急拼湊出來的。
一年多沒開機的手機已經遣人送了過來，林無正低頭專註地劃拉著屏幕，發出細微的觸屏聲。
周雪兒沒有立刻出聲。她靜靜地觀察著林無，只覺得很不真實。這個曾經讓她和秦松敘找到要死要活的人，此刻就這麽活生生地坐在那裏。那些詭異的幻象、四處作祟的女鬼、秦家世代的詛咒，都好像一場夢一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松敘一手扶著腰，一手護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慢慢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寬松柔軟的孕婦裙，眉宇間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還沒醒？”秦松敘問道，聲音壓得很低。問完之後自己都覺得矛盾，她是等著周雪兒醒過來的，怎麽用的是旁邊有人睡覺的聲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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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醒，不過醫生說快了。”林無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靠近，“怎麽樣？”
“喏。”秦松敘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聽聲音似是輕薄的紙片。
周雪兒能想象到秦松敘此刻的神情，大概又是那種淡淡的，好像還多了點憂心忡忡的意味。
“多少？”林無問。
短暫的沈默，然後是秦松敘壓低的聲音：“103。”
“103？這不是還行嗎？”林無的語氣聽起來反倒輕松，甚至帶著點不解，“正常參考值下限是100，103還在正常範圍內。”
秦松敘的聲音裏透出一股無力感：“你說的對，她的血小板已經開始掉了。”
血小板？
周雪兒反應了一下，原來說的是她自己。她打小就有輕度的凝血障礙，秦松敘初中見到她的一天就帶她去醫院打凝血酶。所以她血小板低一點，好像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現在是2025年的夏天。”林無輕輕“啊”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她頓了頓，聲音恢覆了些許鎮定，“沒關系。姐，還來得及。”
氣氛有點奇怪，周雪兒始終沒聽懂這兩人的加密通話。
“你別動，”秦松敘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奇異的滿意，“你現在這個姿勢，窗外的陽光打在你側臉上，特別像個人。”
林無：“……我其實是狗？”
“也可以，尊重你的決定。”秦松敘似乎舉起了什麽，“來，笑一個。”
“哢嚓”一聲輕響。
林無下意識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幼不幼稚？”
“發群裏了。”秦松敘的語氣帶著一絲促狹。
“哪個群？”林無警惕起來。
“非正常事件處理工作群。”這是靈媒大群的學名，“讓他們看看這幾個月的工作成果。”
“你還不如直接把我送回去給他們超度。”林無崩潰得真情實感。
周雪兒很能理解這個反應。群裏面都是在林無異變期間負責追蹤壓制的主要火力，林無能恢覆正常他們自然是高興的，但過去一年多被女鬼林無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經歷恐怕也是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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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手機提示音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
陰陽眼社畜：1
刺青驅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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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方陣營的強大BOSS被我方收服之後，就會立刻變成搞笑役……”林無一個字一個字把屏幕上的字念出來，“這個芙蕾爾是什麽意思？”
她發出磨牙的聲音，咬牙切齒道：“秦松敘，拉我進群，我要和他們對線。”
“別沖動。那個刺青驅魔人一身腱子肉，打起架來好像快被肌肉奪舍了，物攻強的可怕，你跟他幹一架，不出十秒他就會跪在地上求你。”秦松敘在旁邊慢悠悠的補刀，“求你別死。”
林無：……
“那個道士的話，我反正是不敢惹。有陰陽眼的那位天克資本家，也排除掉。”秦松敘順口把群裏的人介紹了一遍，畢竟林無異變期間沒有意識，想來應該是不認識那些人的，“總之都不是善茬，一個比一個難殺。好像也就是芙蕾爾那小姑娘沒什麽攻擊力，不過人家長得那麽可愛，每天穿個小裙子，跟個小蛋糕一樣，你應該也不好意思欺負人家。”
“……其實你不用介紹，我都認識。”林無沈默了幾秒，聲音有些飄忽。
“也對。”秦松敘頓了一下，語氣一下子變得了然起來，“你畢竟是從‘那邊’回來的。”
“確實，芙蕾爾沒什麽反抗的能力。”林無的聲音低下了，像是陷入某種不愉快的久遠記憶，“除了芙蕾爾，他們每一個都很難殺。”
秦松敘沒有再說話。
周雪兒躺在床上，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竄了上來。林無的語氣太平靜了，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說得就好像她真的殺過一樣？
也就是這一刻，她才模糊的回憶起來，這個林無是從“未來”回來的。那個現在和秦松敘說說笑笑的人，其實就是那個被黑色衣服、像是秦松敘的人殺掉，然後追著她回來的那個。
電影計劃的最後，反穿繡鞋就提示了林無的本體是在“未來”，也就是秦松敘意有所指的、林無回來的“那邊”。
“啊，對了，”秦松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打破了令人不安的寂靜，“忘了告訴你，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媽已經去世了。”
秦平玉去世是在林無失蹤以後。周雪兒默默盤算著要不要現在搗鼓出點動靜，林無落下的好像有點多，秦平玉去世的前因後果、關於林心的前塵往事，如果全部給她講一遍，怎麽也得花上兩三個鐘頭。
出乎意料的是，林無的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挑釁。她輕描淡寫地挑了挑眉毛，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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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因從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破布娃娃似的身體使不上一點力氣
昨天她才和熱戀中的女友大吵一架。自己不顧過敏鬧著要養小貓，平時寵溺的葉延青板起臉狠狠罵了她一頓。
然後謝因就很生氣很生氣。不僅喊著分手打包行李離家出走，還把葉延青的聯系方式一概拉黑，坐上高鐵跑出去幾千公裏。然後……一出站就在人行道上被違章車輛創飛出十幾米。
謝因眼神搜索葉延青的身影。她都這麽慘了，姓葉的不得立刻就把小貓帶回家？
然後晴天霹靂，醫生說她已經昏迷三年了。
——三年？明明只是鬧個別扭，如果明天葉延青找不到她，她後天也會自己回家。怎麽一睜眼就變成分手三年了？
再見前女友，葉延青商業微笑，然而被斷崖式的怨念哪有那麽好隱藏？
感受到恨意噴薄的目光，謝因不知所措地端起拿鐵喝了一口，完全忘記插了三年鼻飼管的食道還未適應液體的刺激。
毫無預兆的嘔吐、因為昏迷腹脹隆起的肚子，也不怪葉延青會誤會什麽。
葉延青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吐出刻薄的嘲諷：“謝小姐有本事啊。男女通吃就算了，懷著孩子還不晚勾搭前女友？”
謝因快氣死了。將計就計肚子一挺，怒道：“我就是懷了別人的孩子，怎麽著？你想接盤還得排隊呢。”
葉延青沈默良久，最後一咬牙：“走，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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