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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免疫熒光 無論周湫是不是周雪兒,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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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免疫熒光 無論周湫是不是周雪兒,能想……

《開幕》的接力直播間裏, 出演失蹤朋友的女配演員笑盈盈坐在臺前,時不時整理一下發型、讀幾條彈幕,像和朋友閑聊一樣回覆, 是中規中矩又合格的營業。

在無數工作人員的通力合作之下,接力直播的水準可見一斑。互動看似親和隨意,實際上燈光怎麽打、讚助商的產品怎麽擺都有講究。背景的裝點更花心思, 不像普通娛播那樣直接使用KT板, 而是斟酌地錯落擺放每一樣物品。電影情節裏的關鍵道具、恐怖氛圍的營造飾品、體現人氣的粉絲禮物, 所有東西都擺得似若無意又妙不可言。

陳醫生放下蹲在直播間裏的手機,掏掏耳朵,後知後覺道:“你剛說什麽, 發現什麽來著?”

不多廢話, 秦松敘直接下了判斷,“《開幕》的劇本肯定是周湫設計的。不誇張的說, 這部電影好像一開始就是為了找林無的本體才拍出來的。”

“這怎麽說?”陳醫生不明所以,“如果不是你額外告訴我這部電影和周雪兒或者周湫有關, 單純以普通觀眾視角來看, 我只會覺得這部電影是乘借A市電影院女鬼怪談的噱頭,實際劇情和林無一點關系都沒有。”

縱觀電影裏出現的大小角色,除了周雪兒的臉和林無異變作祟時一樣以外,根本找不出和現實裏林無的共同點。

“電影解說你也看了。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劇情的話, 那大概就是‘女鬼是誰’。”秦松敘總結道,整部電影就是以女主為救朋友追查女鬼來源為主線,逐一懷疑過車禍少女、少女母親、虛構畫作和一幹嫌疑對象,“換個說法,也可以叫作‘女鬼是什麽’,或者說‘女鬼在哪裏’‘女鬼怎麽到這裏的’‘女鬼在什麽場合下會出現’……”

觀眾可能有所不知, 但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女鬼真實的身份。陳醫生理所當然道:“女鬼是誰?女鬼肯定就是林無啊。”

“所以這個故事也可以叫作‘林無是什麽’。”秦松敘說道這裏頓了頓,“我們想知道的不就是這個嗎。”

陳醫生迅速將電影劇情回憶了一遍。觀眾跟著主角的視角,對女主的認知會不斷隨著新線索被推翻,一開始覺得女鬼是附在這裏的A,一會又認為女鬼其實是從那裏來的B。

通過靈媒們在討論林無變成女鬼的成因時,就已經將所有可能性或大或小的選項都列舉了個遍。

就比如說她們現在最關心的林無在哪裏的這個問題。林無再怎麽也是肉體凡胎,即使靈魂變成女鬼,不省人事的□□也總該有個吃飯睡覺的地方。這個地方可能是在醫院,林無作為身份不明的昏迷患者被收容;也可能在某個人家裏,照顧者遭到邪神的精神汙染,將林無誤認為自己的親朋好友保護起來;最壞的可能就是邪神已經誕生出了實體,林無正破布娃娃一樣被長滿觸手渾身眼睛的怪物拖來拖去,時不時餵進一點不明物體來保持存活。

當時一群腦回路清奇的神棍們集思廣益,但凡有可能的答案都猜了一遍,甚至還有小說看多了的,直接大膽猜測林無的□□已經穿進了異世界或者古代,踏上了精彩紛呈的狗血之路。

現在仔細回味《開幕》的劇情,陳醫生頓覺怪不得第一次看就覺得似曾相識,原來許多故事情節和靈媒們的猜測早有對照:電影裏的車禍少女,□□不正是在醫院嗎?而那少女的母親,不正是被誤認成畫中情人,才結識了丈夫嗎?不省人事的主角朋友被怪物拖行的畫面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甚至電影裏還暗示,一襲古代衣裙的畫中情人,其實是不小心穿越到古代的現代人,就連最離譜的猜測,在電影裏都被暗合到了具體的畫面情節。

陳醫生不解道:“我能看出來,電影的劇情對應了林無無數種可能的去向。但是到底哪個去向才是正確的,這又要怎麽看出來?”

“你看不出來很正常,要發現這一點必須看原片。”秦松敘說著電腦上已經播放到演職員表的電影重新重播。

“不是,你剛剛不是跳著看的嗎?”

陳醫生心道,你不也就跳著看了幾分鐘盜版電影,搞不好觀看時長還比不上我這極速解說版。

“關鍵在於電影語言。”秦松敘完全理解這人不服氣的點,把畫面定格在電影裏女鬼留在墻上的血手印上,“解說版會有這個問題。解說員只需要提一句這裏女鬼留下了血手印就可以一筆帶過,但是在原片裏,這個血手印卻被格外強調了。不僅給了墻面足足十幾秒的特寫,還把恐怖音效的音量調到最大,看過原片的人很難不印象深刻。”

陳醫生盯著屏幕上的畫面眨眨眼,回憶道:“這個手印小小的、矮矮的,像是沒長大的小孩,主角就是因此才懷疑女鬼其實是昏迷在醫院的少女。”

秦松敘點點頭,繼續切電影片段,“血手印是第一個鏡頭語言,它對應的是□□在醫院的少女。”

“下一個應該是玻璃珠?”陳醫生猜測,“主角先聽到玻璃珠掉在地上的聲音,低頭去撿,一擡頭就撞上女鬼的臉,音效‘嗡’的一下,特別嚇人,所以我印象特別深刻。”

“這裏對應的應該是少女的母親,也就是林無被他人收容的可能性。”秦松敘解釋道。

“因為少女母親生前是玻璃工匠,主角也是因為這個玻璃球才認為女鬼不是少女,而是她母親。”

一旦打開這個開關,陳醫生便停不下來地說了下去:“每一種對於女鬼的猜測,都對應了不同的鏡頭語言,或者說對應了不同的靈異現象。怪物帶走主角朋友的電影畫面裏一直有滴水聲,所以滴水對應邪神實體帶走了林無本體;畫中情人穿了一雙紅色繡花鞋,所以紅繡鞋對應林無的情況可能和穿越之類的有關。”

原本林無和什麽血手印、玻璃珠或者繡花鞋都完全無關,在此之前鬧鬼時也不曾出現過類似的意象。如果不是這部電影虛構出了這些概念,只憑林無之前的表現,完全不會有人將女鬼和這些東西聯系起來。

“這些靈異現象都是至今未曾在林無作祟的場合出現,卻又讓人覺得出現會很合理的。”秦松敘說罷自己也覺得這句有些拗口,找補道,“我之前應該給你講過,電影上映之前周雪兒曾經出過一張紅指甲女鬼的海報。林無原本的直接應該是無色的,但是那張海報變得廣為流傳之後,真的有許多目擊者聲稱他們看到了紅色指甲的女鬼。”

許多曾經撞鬼的人都驚呼,周雪兒的臉和女鬼實在是很像,穿上女鬼扮相之後更是完全一模一樣!

當時那海報的元素很簡單,最顯眼就是周大明星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蛋,其次才是鮮紅的指甲。當時周雪兒通過海報實驗確定了林無的本體處在A市,同時也確認了一點——如果一個概念在大部分上符合林無的真實情況,那麽對作祟情況的小部分篡改也可以經由群體意識的加工變為現實。

就比如說海報,大部分上周雪兒的臉和林無變成的女鬼一模一樣,那麽雖然小部分上女鬼的指甲被修改成紅色,這個概念仍然可以被邪神認可,導致遠離林無本體的區域看到紅色指甲的女鬼。

這部電影也是同樣的道理。編寫劇本的人將血手印、彈珠聲等常見的恐怖元素與林無可能的下落通過電影綁定,如果這個下落真的屬實,那麽概念經過邪神的判定,對應的鬧鬼現象就會發生在接下來遇鬼的人身上!

“我擦,怎麽那麽像免疫熒光WB實驗!”陳醫生發出一聲悲鳴。

在實驗室裏的痛苦回憶忽然襲擊了她。雖然想出這招的人未必像她有醫學背景,但她總覺得林無現在很像待檢測的底物,而電影中代表林無可能的去向猜測的幾個人物就是一抗,提前與血手印、彈珠聲之類的二抗綁定。

如果猜測屬實,對應的靈異現象就會如同特異性結合後的免疫熒光標記,在現實裏被觀測到。

“看起來你已經明白了。”秦松敘瞟了眼已經到了換人時間的直播界面,繼續道,“我已經通知所有靈媒留意,今天新撞鬼的人有沒有在遇到林無時看到血手印,或者聽到什麽聲音。這樣無論林無現在是在醫院,還是被人收留或是被邪神帶走,只要這些猜測裏有一種屬實,咱們很快就能看到對應的提示。”

陳醫生還沈浸在巨大的震驚裏,完全無法想象不到能有人能靠著拍電影把全國上下的鬼片觀眾當做媒介跟邪神做實驗。

只能說無論周湫其實是不是周雪兒,這都是個人物。她迷迷瞪瞪點點頭,胡亂比了個厲害的手勢組織著語言,忽然發現秦松敘的眼神瞥到別處。

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開幕》的接力直播間早就到了到了周雪兒的排班時間。彈幕上已經有人在問女鬼的演員什麽時候上線,而正在直播的藝人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屏幕外的工作人員,最終給出模糊的回答。

秦松敘的手機屏幕在這時亮了一下,其中一個靈媒發來的消息顯示其上:

“秦總!新的鬧鬼現場裏有血手印!還有……”

不點進軟件的話,完整的短信就只能看到前半截。秦松敘只看了眼鎖屏,就把手機放下了。

她模模糊糊地回憶了一下對應關系,看來林無的本體應該在某個醫院裏。只是現在她一顆心完全撲到了遲到的周雪兒身上,那丫頭明明安排了工作卻遲到了,是遇到了什麽事嗎?

陳醫生卻盯著直播間的背景墻看得出神。她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湊近了屏幕去看粉絲禮物中一只格外眼熟的玩具熊。

“這只小熊好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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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而言之就是為了找小無現在的位置,雪雪設計了幾個人物來代表小無可能在的地點,然後把每個地點和一種沒出現過的靈異現象綁定,等著看後面出現哪種靈異現象,就代表哪個角色暗示的地點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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