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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探班 你只要讀出來,我們就都可以從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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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探班 你只要讀出來,我們就都可以從噩……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周雪兒如夢初醒地被經紀人請下車, 穿過人來人往的片場來到更衣室換下女鬼的血衣,坐在美光鏡前由化妝師一點點蘸著卸妝水擦掉僵青色的粉底液。

“真是秦松敘要來?”她向經紀人反覆確認,“什麽時候說的?”

“也就五分鐘之前, 我掛了電話拿上衣服立刻就來找你了。”經紀人納悶道,“確實很突然,所以我還以為你們其實私下已經約好了。”

主要是看周大明星直冒小星星的眼睛, 當真是不像不認識的。

化妝師到此差不多卸完了女鬼的特效妝, 開始正兒八經的把她往好看了捯飭。給美女化妝就像在玩填色游戲, 臉蛋上沒什麽瑕疵要遮,三庭五眼也找不出還能調整的餘地,只要搭配一下彩妝的顏色質地, 均勻塗到該在的位置就算完美完成任務了。

周雪兒無比配合地一動不動坐著, 閉著眼任由化妝師描描畫畫,睫毛都不敢顫。生怕她嘴角稍微抿一下, 化妝師就把唇彩塗出邊,一會秦松敘來的時候看到她就不夠漂亮。

身體靜止下來了, 腦子就變得異常活躍。她琢磨著剛剛經紀人的話, 仔細想來秦松敘探班之前都不和她本人說一聲,這件事本身也很奇怪。

越想越蹊蹺。她用周湫的身份和秦松敘聊天時,那人分明很清楚她周雪兒不僅是林無的好朋友,還是同一個圈子裏的千金小姐。可是她失憶之後在醫院蘇醒那天, 秦松敘又一本正經拿出個“總裁特助”的離職證明搪塞她。一開始她只覺得是自己跟蹤狂屬性大爆發,隱姓埋名應聘成小秘書小特助潛伏在人身邊,現在想來秦松敘至少知道她是一芭裏前途大好的芭蕾舞演員,真實情況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您看一下,這個妝容可以嗎?”化妝師輕聲細語道,手攏過她被假發片壓得有點印痕的長發, “頭發是燙卷?拉直?還是梳什麽發型?”

被化妝師叫醒,她睜眼看過去。鏡子裏她面頰上被掃了薄薄的淺粉,眼妝用色深下筆卻克制,顯不出刻意畫過的痕跡,卻又著實漂亮到讓人挪不開眼睛。

“拉直就好。”她滿意地靠到轉椅上等著化妝師去加熱發棒,內心腹誹如果她長這樣還拿不下秦松敘,那這人的審美絕對可以拿去餵狗了。

從化妝室出來,周雪兒跟經紀人說了聲自己的去向,就找了個無人的錄音棚坐進去。

她拿出手機導航試了一下。以秦氏的公司大廈為出發點到片場,預計行駛時間顯示為五十分鐘。她剛剛化妝換衣服大概已經用去四十多分鐘了。

“周雪兒。”

隔著門板有人連名帶姓去叫她。要不是人對自己的名字有格外敏感的條件反射,她險些察覺不到外面有人。仔細聽,外面的人好像是秦松敘,無比公事公辦的語氣,加上以前一直是用機器人轉播來的聲音,如今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在現實裏聽見,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周雪兒緊張地攥了攥手,又看一眼時間。五十分鐘之前秦松敘還在辦公室裏,顯然是扔下周湫來找她。雖然其中因由仍是模糊不清,但至少她現在可以確定,她在秦松敘心裏的地位是足夠重要的。

於是心一橫,她朝著門外喊道:“有人叫我嗎?錄音室貼了隔音棉,我聽不清楚。”

換個小明星的話,可能這時候就屁顛屁顛出去開門了。但是周雪兒是鐵了心要逼人進來和她單獨說話,就沈住氣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分鐘以後,錄音室的門把終於被壓下去、推開。秦松敘向裏看去,並沒見到人,有些疑惑地走進去。

這時候錄音棚的妙處才顯現出來。推門進去先是擺著麥克風的錄音室,再進一扇門,又是平日裏錄音師蹲守的控制室。兩室之間有玻璃窗相望,周雪兒悄悄貓在深處控制臺前,等著人走進來,自己就大大方方出來,把兩扇門同時一關。

秦松敘聽見聲音一回頭,大美人已經站在錄音室中間,眨巴眨巴著眼睛對她放閃。任憑她來之前做了多少心理準備,下定決心只在公共場合簡單說兩句,共處一室的結局就這樣變魔法一樣發生了。

原本準備的開場白好像都沒了意義。她啞然失笑地轉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錄音操作室,盡量回避過周雪兒那亮晶晶的眼神。孩子在肚子裏算不上乖,原本來的就有點急,到現在骨盆已經隱隱有了點酸痛的感覺。

她索性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道:“我給你準備了另一部電影。小眾文藝片,導演不算太有名,但是口碑有保證。你知道近年來觀眾眼光都很嚴格,一旦出道作被打成爛片,以後再翻身會很難。”

原本打算如果能在外面說話,她還可以先問問周雪兒是怎麽被拐來拍電影、有沒有受欺負之類的。不過眼下這情景,被迫跟昔日愛人面對面說話,再有自制力的人也會徒生出失控的恐懼。她幹脆直奔主題,只管先把周雪兒救出這泥潭裏:“這鬼片你就別拍了。我另外安排別人來頂你角色。這片是你翻身的作品我知道,到時候通稿就寫你被我打壓,角色被人替掉,觀眾一定會心疼你。從這裏離開以後,你準備一下立刻入那個文藝片的組。我保證最後數據會非常好看,有這樣的高分作品作為敲門磚,會有人舉薦你上國際大熒幕。”

聽起來很像在畫餅,但是她沒開玩笑。只要周雪兒願意離開這個來歷蹊蹺的片場,秦松敘就能立刻把已經割掉一半的身家再出出血,給這握著260億的大明星再升升咖。

一只柔若無骨的手搭到她肩上,周雪兒貼的極近,嘴唇湊到她耳邊,甚至能聞到剛剛塗上的果味唇彩。

“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在這裏拍戲嗎?”周雪兒嗔道,“我不是故意拿你妹妹的事情炒作的……我是真心想救林無。”

周大明星知道秦松敘來找她不是因為林無的事情被改編成電影。那麽奇怪的態度,一定有更覆雜的隱情,她只是必須嘴上說這些有的沒的,才能把註意力都匯聚在字眼裏,身體不著痕跡地靠近,手也可以順著那人肩頭一路往下,指縫絞進指縫裏。

“是誰告訴你拍了這戲就能救林無的?”秦松敘頓時被她的回答吸引,心裏已經開始懷疑起周湫,當然也懷疑其他的人。驚詫一轉頭,只對上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

周雪兒並不作答。她眼神追過去,直強迫對方回看向自己,約摸兩三個呼吸之後,另作開口道:“你願意給我那麽多好東西,那你願不願意幫我一件事?”

那麽可憐兮兮的眼神,秦松敘怎麽拒絕得了。只見周雪兒從巴掌大的小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有打印好的字。

不等秦松敘質疑或是回絕,她蹙起一點眉頭,緩緩道:“林無應該和你說過的,上學時我文化課沒有認真學。臺本裏有個東西,我不會讀。”

說著就指向那用熒光筆標記過的文字——mja。

“這個怎麽念?米亞?鼻音是不是該輕一點?我這麽讀,重音是不是不對?”周雪兒一副認真鉆研的樣子,實際使勁把那張紙往秦松敘手上送。

秦松敘盯著那些方塊字,冷汗都快下來了。“mja”就是周湫之前發現的、上古語裏林無名字的讀法,按照那人的說法,只要她對著林無的本體念出真名,林無就能從女鬼重新變成人類……

A4紙頂頭印著“mja”這個簡音,往後內容簡明扼要,說白了都是在解釋這個詞應該怎麽讀。說什麽鼻音應該放在後、舌尖應該抵在上顎的哪個部分,甚至慷慨地把口腔的簡圖印了上去。

擺明了就是在勾引她去讀。

周雪兒眼看著這人將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都楞是不出聲,內心漸漸著急起來。她準備這張紙花了不少時間,怎麽把抽象的上古音轉換成文字描述,怎麽排版讓人更有欲望去照著讀出聲,她都下了大功夫去鉆研。原本是想著之後再找理由把秦松敘叫來錄音棚的,今天秦總自己上門,她當然得珍惜這個機會。

結果秦松敘對著這張紙如臨大敵,抵死不讀出她要的那個音,還滿臉擔憂地看向她問:“誰給你這張紙的?”

“這不重要。”周雪兒深深道,“你只管照著念就好。”

看著那丫頭帶著祈求的可憐表情,秦松敘一點點冷靜下來。剛剛她一瞬間竟然有周雪兒已經恢覆記憶的錯覺,根本無法理解周雪兒是出於一個什麽原因要追著讓她讀林無的真名,這舉動更像是在救她,可是失憶之後周雪兒明明不該記得和她有瓜葛才對。

“是周湫?”秦松敘試探問道,“是她讓你這麽做?”

“你讀就好了。”周雪兒在崩潰的邊緣了,已經沒時間再解釋周湫周雪真假身份,她砸了五個億、拍了那麽多天,只差這麽一點就能成功,只要秦松敘把林無的真名讀出來,“你只要讀出來,我們就都可以從噩夢裏醒過來了……求求你,讀出來好嗎”

從周雪兒意圖明顯地勾引她發音開始,秦松敘就已經在不由自主地閱讀紙上的發音方式,林無真名的正確讀法她早就構思的差不多了,只是她還惦記著把周雪兒推出鬼片的片場,才一直立場堅定的不讀。

只是對上那雙紅通通的小兔子眼,她再也堅持不住。趕在周雪兒開始掉眼淚之前,緊張地瞟一眼A4紙上的指引,發出短而輕的音節:

“mja。”她視死如歸地念出來,“是這麽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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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希望你倆能在錄音棚做點更大逆不道的事……結果就只是拉拉小手

網戀一個月也太x壓抑了吧!雖然是孕期也不應該過的這麽素啊!

潛規則啊!你倆互相潛規則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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