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私會 你今天和周雪兒在錄音棚裏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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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私會 你今天和周雪兒在錄音棚裏見面，……
林無的真名一念出口, 秦松敘就立刻後悔了。
幸好並沒有發生任何事。錄音棚裏安安靜靜，林無的本體並不在這裏，只有周雪兒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不再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了。
“是有人逼你這麽做？”秦松敘試探道。
按理來說周雪兒現在應該完全不記得她，也不記得秦家那些破事，頂多記得好朋友林無神秘失蹤、知道A市鬧得沸沸揚揚的電影院都市傳說。林無的真名應該只有她和周湫知道, 因此想來周雪兒求她念真名應該是別人外包給她的任務, 背後始作俑者很可能是周湫。
周湫。一想到這人, 秦松敘實在沒什麽話想說。平心而論周湫確實幫了她太多，林無的命、她的命甚至孩子的命說到底都系於那人一身，對救她全家的大恩人心生怨懟是不應該的事情, 所以無論周湫之前如何明晃晃的示愛她都可以無條件容忍。
但是如果周湫想動周雪兒的話, 說句不好聽的——還不如大家一起魚死網破算了。
全然自願的周雪兒無辜搖搖頭，含情脈脈的小手試探地碰到秦松敘手腕處, 見對方並沒有下意識躲開，十指暧昧地纏進去。內心已在醞釀等下就承認她就是靈媒周湫, 甚至已經很不健康地構思起來, 秦松敘現在懷孕七個月，太刺激的事雖然做不了，但如果溫柔一點、小心一點，或許也能在沒有監控的錄音棚裏留下些美好回憶。
她輕聲暗示道：“沒有人逼我, 我都是自願的。”
然而看在秦松敘眼裏，這更是委屈到了極點。周湫鬼精鬼精的，弱小又無助的雪兒八成是被威脅，不敢供出背後主使。
想到這裏她不禁帶了點慍色，雙手在空中比出那兩款機器人的尺寸，問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這麽大、會說話的機器人？或者是這麽高, 還有機械臂的？”
“沒、沒見過。”
察覺到秦松敘對周湫不太友好的態度，周雪兒心下一緊，慘兮兮地把手收回去。鬼知道她扮周湫的時候哪裏惹到人，好不容易現在秦松敘對她本人態度很關心很不錯，她哪裏敢再認周湫這身份。
她也不是一定要認下自己當過靈媒的。沒有必要用恩情去做綁架，如果只憑周雪兒這重身份就能跟秦松敘在一起，她毫不猶豫地決定事成之後可以把周湫的身份狠狠扔掉，至於真周湫回國以後要怎麽辦也可以以後再說，反正表姐一向好收買，她犯再大的錯誤，只要給特校裏那些孩子捐點東西，就……
想到這裏她晃了神。小柚子稚氣滿滿的臉蛋在意識裏一閃而過，同時碎片一樣席卷過腦海的還有失憶那天在特殊學校的畫面。所有的情景都好像空中灑落的玻璃紙，五顏六色地散了漫天，卻怎麽也抓不住、看不清。
她搖了搖頭，反正想不起來又不是一天兩天，沒必要在這時候浪費時間精力。可能夠確定的是，表姐出國前絕對是把小柚子托付給了她，出事那天那孩子好像也遇到了危險，現在卻不知去向了。
“你沒見過，我知道了。”秦松敘喃喃重覆道，眼神卻敏銳地捕捉到周雪兒剛剛遲疑的一瞬，內心已經下了判斷，這事背後和周湫絕對脫不了幹系。她猜周雪兒不松口離開鬼片的劇組也許不是不想，而是被周湫拿住了什麽把柄，才想走也走不了。她不舍得把人逼到死角，決定回去再和周湫興師問罪，此刻語氣放軟了些：“沒事，你不喜歡文藝片的話，我再給你找其他資源。”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周雪兒忽然問。
她這句話等在這裏好久了。聲音裏三分楚楚可憐，另外七分是明晃晃的暧昧，“你相信嗎？那天我在醫院醒過來以後，忘記了好多東西。你是不是瞞著什麽沒告訴我？”
“你別多想。”秦松敘一聽這話，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嘴上滴水不漏地反駁，“你是個很有前途的演員，我只是在做投資。以後還會有更多人給你更好的資源，我只是商業嗅覺比別人敏銳而已。”
“是這樣嗎？那天你說我是你辭職了的特助，可是你明明就記得我是林無的朋友，知道我是一芭最年輕、最有前途的主演。”周雪兒鐵了心，緩緩說道，“我怎麽可能只是你的助理而已。”
“沒什麽不可以，你今天跨界去當演員，昨天就可能突發奇想坐辦公室。”秦松敘把頭轉過去不看她，有點已讀亂回的意思，“你那會大概是來體驗生活。很常見吧，我大學畢業也是從校招實習生做起。”
“我今天翻自己惡評的時候，找到這張照片。你說這是ps的，還是人工智能生成？”
周雪兒說著祭出了最後殺招。
她緩緩把手機翻轉，亮出一張像素糊糊的照片。時間是五六年前，隔著咖啡廳的玻璃窗，被路人狗仔興味盎然地從街上偷拍過去。最鮮明的是周雪兒後來那條被封傳走紅的高飽和藍色裙子，過於顯眼的顏色大概是被註意到的原因。長發散落下去遮擋了不少細節，隱約能辨識出來是在接吻，嘴唇相接處是另一位女性漂亮的側臉。
她目光熱切地盯著另一位緋聞女主角，幾乎明示道：“又或者有可能，其實是實拍？”
應當感謝她之前激進的宣傳風格，現在她是黑紅摻半，自己記不清過往不要緊，自會有狗仔削尖腦袋替她尋找曾經黑料。一開始是有小道消息說，周雪兒上大學時就被有錢人包養，各種高奢定制不斷；後來漸漸冒出些奇怪的風向，說那位傳說中的金主其實是同性，而且和她年紀其實差不多；最後就連她曾經冒用學生卡、出現在不是自己的學校私會情人的事都被秦松敘的校友火眼金睛地認出。
這調性一被帶起，真真假假的說法也就多了起來。除去太離譜的猜測，周雪兒總歸能確定一點：秦松敘絕對是故意在裝和她不熟，實際上——
她倆嘴都親過了！
照片一出來，秦松敘的表情比見了鬼還驚恐，簡直一瞬間要忘記肚子裏還揣著兩個七個月的崽子，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換劇組的事你再考慮一下，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迅速說道，離開的方式說是落荒而逃也不為過。尤其現在這人還大著肚子，周雪兒連攔都不敢攔一下，一轉眼錄音棚裏已經空了。
秦松敘當然是走不遠的。如果她倆不是在人模人樣地在影視基地說話，而是野生大草原上狼在追孕期的鹿，那這樣的逃跑軌跡簡直拙劣到可笑，周雪兒立刻就能拉開門追上去。
然而人類社會自有另一番規矩。其實早在秦松敘進去錄音棚之前，就已經有三四位上進的年輕演員或制作人抓住向上社交的機會，小心翼翼蹲守在外面。秦老板走出來，只需遞過去一個可以說話的眼神，他們就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話頭，自然如風地和她聊起正事來。
周大明星走出來，恨恨地看一眼衣冠楚楚的幾個人。她好不容易造出這樣一個私下說話的真空場，結果就這樣被破開了。
只是秦松敘也沒冷落她。雖然裝得剛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卻一如既往對她有好臉色。剛剛和門口等著的小演員說了兩句，轉頭看向周雪兒還帶著笑意，當著其他人面道：“你人緣不錯，他們都說和你合作很愉快。等你進我剛剛說的新劇組時，你可以介紹幾個相熟的人一起去。”
三兩句話不僅全了周雪兒的面子，還變相把她地位提高了不少，相當於秦松敘花大價錢換來的影視資源，其他演員能不能蹭一口湯都要看周雪兒臉色。
只是如果一來，不僅是剛剛上來說話的三四位，一聽有好的工作計劃，更多演員和經紀人也鯊魚聞到血味地游過來。人一多就變成了社交的公開場合，顯然沒機會再說那些私語，甚至秦總推辭要走，周雪兒也再沒有辦法去阻攔。
見面這麽一次對兩個人來說都算是大敗而歸。秦松敘是巴巴地捧著資源來，絞盡腦汁還是沒能把人帶出這麽個片場。能見雪兒一面確實是開心的，但這和戒毒中途被迫覆吸沒什麽二致，回去之後戒斷反應還得成百上千倍地還回去。
難受起來就難免去找周湫尋仇。
“周湫，是你把周雪兒送去劇組的？她今天讓我讀林無的真名，也是你指使的？”秦松敘把鍵盤敲得劈啪響，一回到家就興師問罪。
實則也帶了點心虛。周湫對她的占有欲顯而易見，如果那家夥已經發現周雪兒就是她前妻，今天她這麽不管不顧地去片場找人，勢必要引起一番戰火。
過了幾分鐘，周湫的上線提醒終於亮起來。
往日裏秦松敘每次給這人發消息，只要周湫看到，一般都會打開小機器人好一陣轉圈撒嬌。
今天卻不一樣。小機器人安安靜靜地關機，只有周湫用對話框回覆：
“這很重要嗎？”
“你只要知道這樣可以救林無，可以救你和孩子，這樣就夠了。”
“你今天做的很好。你把林無的真名念出來，我會把它剪進電影裏。隨著電影影響越來越多人的認知，林無的本體遲早會到電影院去，到時候她聽到你叫她的真名，她就會從女鬼變回原來的林無。”
“一切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所以你為什麽要這麽在意周雪兒呢？”
片場剪輯室裏，周雪兒一股腦地把問題問出來。
反正已經確定秦松敘對她有好感，周湫這個身份拋掉也無所謂。幹脆把想問的想說的全部講出來，也算不浪費這馬甲最後的價值。
之所以不打開小機器人，完全是因為她現在耳朵上已經戴了剪輯臺的耳機，沒辦法再戴小機器人的，所以就只能打字聊天。
秦松敘看著那一串讀不出語氣的問句，心裏越發沒底。就在她思索如何回覆時，新的一條信息發來：
“你今天和周雪兒在錄音棚見面了？你們說話時，屋子裏單獨只有你們兩個人？還是還有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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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計再有兩章小無就可以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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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的真名一念出口, 秦松敘就立刻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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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逼你這麽做？”秦松敘試探道。
按理來說周雪兒現在應該完全不記得她，也不記得秦家那些破事，頂多記得好朋友林無神秘失蹤、知道A市鬧得沸沸揚揚的電影院都市傳說。林無的真名應該只有她和周湫知道, 因此想來周雪兒求她念真名應該是別人外包給她的任務, 背後始作俑者很可能是周湫。
周湫。一想到這人, 秦松敘實在沒什麽話想說。平心而論周湫確實幫了她太多，林無的命、她的命甚至孩子的命說到底都系於那人一身，對救她全家的大恩人心生怨懟是不應該的事情, 所以無論周湫之前如何明晃晃的示愛她都可以無條件容忍。
但是如果周湫想動周雪兒的話, 說句不好聽的——還不如大家一起魚死網破算了。
全然自願的周雪兒無辜搖搖頭，含情脈脈的小手試探地碰到秦松敘手腕處, 見對方並沒有下意識躲開，十指暧昧地纏進去。內心已在醞釀等下就承認她就是靈媒周湫, 甚至已經很不健康地構思起來, 秦松敘現在懷孕七個月，太刺激的事雖然做不了，但如果溫柔一點、小心一點，或許也能在沒有監控的錄音棚裏留下些美好回憶。
她輕聲暗示道：“沒有人逼我, 我都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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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她不禁帶了點慍色，雙手在空中比出那兩款機器人的尺寸，問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這麽大、會說話的機器人？或者是這麽高, 還有機械臂的？”
“沒、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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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反正想不起來又不是一天兩天，沒必要在這時候浪費時間精力。可能夠確定的是，表姐出國前絕對是把小柚子托付給了她，出事那天那孩子好像也遇到了危險，現在卻不知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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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那天你說我是你辭職了的特助，可是你明明就記得我是林無的朋友，知道我是一芭最年輕、最有前途的主演。”周雪兒鐵了心，緩緩說道，“我怎麽可能只是你的助理而已。”
“沒什麽不可以，你今天跨界去當演員，昨天就可能突發奇想坐辦公室。”秦松敘把頭轉過去不看她，有點已讀亂回的意思，“你那會大概是來體驗生活。很常見吧，我大學畢業也是從校招實習生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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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嘴都親過了！
照片一出來，秦松敘的表情比見了鬼還驚恐，簡直一瞬間要忘記肚子裏還揣著兩個七個月的崽子，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換劇組的事你再考慮一下，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迅速說道，離開的方式說是落荒而逃也不為過。尤其現在這人還大著肚子，周雪兒連攔都不敢攔一下，一轉眼錄音棚裏已經空了。
秦松敘當然是走不遠的。如果她倆不是在人模人樣地在影視基地說話，而是野生大草原上狼在追孕期的鹿，那這樣的逃跑軌跡簡直拙劣到可笑，周雪兒立刻就能拉開門追上去。
然而人類社會自有另一番規矩。其實早在秦松敘進去錄音棚之前，就已經有三四位上進的年輕演員或制作人抓住向上社交的機會，小心翼翼蹲守在外面。秦老板走出來，只需遞過去一個可以說話的眼神，他們就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話頭，自然如風地和她聊起正事來。
周大明星走出來，恨恨地看一眼衣冠楚楚的幾個人。她好不容易造出這樣一個私下說話的真空場，結果就這樣被破開了。
只是秦松敘也沒冷落她。雖然裝得剛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卻一如既往對她有好臉色。剛剛和門口等著的小演員說了兩句，轉頭看向周雪兒還帶著笑意，當著其他人面道：“你人緣不錯，他們都說和你合作很愉快。等你進我剛剛說的新劇組時，你可以介紹幾個相熟的人一起去。”
三兩句話不僅全了周雪兒的面子，還變相把她地位提高了不少，相當於秦松敘花大價錢換來的影視資源，其他演員能不能蹭一口湯都要看周雪兒臉色。
只是如果一來，不僅是剛剛上來說話的三四位，一聽有好的工作計劃，更多演員和經紀人也鯊魚聞到血味地游過來。人一多就變成了社交的公開場合，顯然沒機會再說那些私語，甚至秦總推辭要走，周雪兒也再沒有辦法去阻攔。
見面這麽一次對兩個人來說都算是大敗而歸。秦松敘是巴巴地捧著資源來，絞盡腦汁還是沒能把人帶出這麽個片場。能見雪兒一面確實是開心的，但這和戒毒中途被迫覆吸沒什麽二致，回去之後戒斷反應還得成百上千倍地還回去。
難受起來就難免去找周湫尋仇。
“周湫，是你把周雪兒送去劇組的？她今天讓我讀林無的真名，也是你指使的？”秦松敘把鍵盤敲得劈啪響，一回到家就興師問罪。
實則也帶了點心虛。周湫對她的占有欲顯而易見，如果那家夥已經發現周雪兒就是她前妻，今天她這麽不管不顧地去片場找人，勢必要引起一番戰火。
過了幾分鐘，周湫的上線提醒終於亮起來。
往日裏秦松敘每次給這人發消息，只要周湫看到，一般都會打開小機器人好一陣轉圈撒嬌。
今天卻不一樣。小機器人安安靜靜地關機，只有周湫用對話框回覆：
“這很重要嗎？”
“你只要知道這樣可以救林無，可以救你和孩子，這樣就夠了。”
“你今天做的很好。你把林無的真名念出來，我會把它剪進電影裏。隨著電影影響越來越多人的認知，林無的本體遲早會到電影院去，到時候她聽到你叫她的真名，她就會從女鬼變回原來的林無。”
“一切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所以你為什麽要這麽在意周雪兒呢？”
片場剪輯室裏，周雪兒一股腦地把問題問出來。
反正已經確定秦松敘對她有好感，周湫這個身份拋掉也無所謂。幹脆把想問的想說的全部講出來，也算不浪費這馬甲最後的價值。
之所以不打開小機器人，完全是因為她現在耳朵上已經戴了剪輯臺的耳機，沒辦法再戴小機器人的，所以就只能打字聊天。
秦松敘看著那一串讀不出語氣的問句，心裏越發沒底。就在她思索如何回覆時，新的一條信息發來：
“你今天和周雪兒在錄音棚見面了？你們說話時，屋子裏單獨只有你們兩個人？還是還有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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