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上古語 她怎麽可能是對著林心的照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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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上古語 她怎麽可能是對著林心的照片叫……
“仔細想來, ‘無’好像都比較怕光呢。”雖然沒那麽了解自閉癥，芙蕾爾附和道，“《紅山縣志考》裏的無就是在夜晚現身；林無中學時患有光敏性癲癇, 異變後的場所也都是沒有光線的劇院。”
“只是沒有開燈而已，也有可能是阿姨和林無習慣了在黑暗裏生活吧。”秦松敘下意識的質詢，“暫定林無那時候確實還在自閉狀態。也就是說, 她清醒過來的時刻處於闖鬼宅當天, 但是是在我們回家之後？”
話說到這裏, 她隱隱開始覺得不對勁。剛剛周湫已經挑明，為林無執行儀式的人並不是秦平玉，又限定了時間是在秦平玉帶她回家之後。那麽執行儀式的人……
“秦總。”周湫的聲音從機器人裏傳來, “其實執行儀式的人就是你啊。”
秦松敘茫然地擡起頭, 直對上機器人那黑洞洞的攝像頭，就像那未曾謀面靈媒的瞳孔。
“暫且不說玄關那麽黑你看不看的清照片, 也暫且不論你要怎麽知道林心是你生母。”周雪兒回憶著去林無家裏時玄關的構造，“回家時你只會說邪神語, 但是‘媽’是中文裏的讀法！”
她特意再次回溯過秦平玉帶兩個孩子去一樣的病歷, 確認了邪神語言的發音。要找老秦總的時候，小敘發的是一個類似於“mu”的音節，和“ma”沒有一點關系。
“秦平玉把你救出鬼宅後你嚇壞了似的一路上一言不發，直到回到家才忽然對著玄關發了個類似於‘ma’的讀音。”周雪兒好整以暇地看著會議室由寂靜逐漸躁動起來, “但是這個‘ma’肯定不是在叫林心，而是在叫家裏的另一個‘東西’。”
除了周雪兒，這裏其實沒一個人記得或聽過邪神語言。要破譯一種從未聽過的語言裏“ma”的含義，和天方夜譚有什麽區別。
“為了向秦總說明這個問題，我想邀請大家做個實驗。”這是周雪兒靜心思考出來的，能夠不單單以回溯作為依靠的證據, “我會輪流向各位提問，請你們用母語來回答問題的問題，而且只能說一個音節。”
球形機器人開始在會議桌上行走，經過一個又一個人身邊，首先停在牧師身前。
周雪兒問道：“文森特，你會說邪神語言嗎？”
她問的都是對方一定會否認的問題。
“No。”依據游戲規則，牧師用一個音節回答道。
接下來她問的是跳大神的兄弟之一：“鄭北，今天你哥來了嗎？”
“沒。”鄭北用濃重的東北口音回答。
問血衣道士：“今天你符畫夠數了嗎？”
“麽。”是川渝地區的說法。
問驅魔人：“你手掌上有刺青嗎？”
“冇。”粵語的發音是mǎo。
隨著被提問的人選母語區逐漸向南方偏移，給出的回答逐漸接近周雪兒心中的那個答案。
在摸魚黃金位置上，陰陽眼社畜的從剛剛開始就變得繽紛覆雜，他盡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而最後球形機器人不出所料地停最了他的面前。
“我記得你是雲南人。”周雪兒攤牌道，“懶得編問題了，你就直接回答吧。”
看得出來，她從剛剛開始就在故意問一些答案顯而易見是“沒有”的問題。又或者說，她是在收集各地對於“無”這個字的讀音！
沒、麽、冇，所有方言的聲母都是“m”，而韻母從南到北，越來越弱化為開口呼。
雲南社畜緊張得直咽唾沫，然而箭已在弦上，他最終吐出一個音節：“ma。”
這不正是2008年回家後秦松敘發的那個“ma”音嗎。
所有人如夢初醒地看向周湫操縱的機器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秦松敘那一天叫的根本不是媽，而是“無”！
早在回溯病歷時，周雪兒就註意到這一點。幻境裏醫生對著小敘問診，秦平玉夾在中間用作邪神語言的翻譯，問到“有沒有頭痛”時，秦松敘搖搖頭，否認道：“mja。”
那時候她就記住，“mja”在邪神語言裏是“沒有”的意思。而秦家“無”這個稱號的來源，指的亦是沒有感情的“沒有”。因此她早就懷疑過，如果林無的名字能被翻譯成邪神語言，那發音大概也是“mja”。
“秦總作為一個金融專業畢業的企業家，文言文水平是不是太高了點。”雖然忘記了中學時和那人一起做語文作業的感觸，周雪兒仍然能從許多細節裏重新發現這一點，“我之前就懷疑，與其稱之為邪神語言，或許叫它‘邪神方言’要合適。”
不僅是秦松敘對文言文語法精湛的適應力，秦平玉的人生經歷也能體現出這一點。邪神語言是她的母語，她僅能從聾人學舌的錢友蘭那裏習得一點點稀薄的現代漢語，卻能在出逃後迅速地學會正常交流，甚至考上大學。
冥冥中許多都暗示著，邪神語言與現代漢語並不是完全平行毫無交集的兩種語言，而是像方言一般同根同源。
“難道說邪神語言，本質是是一種雲南方言？”陰陽眼社畜自言自語道，“不對，那文言文語法是怎麽回事。”
“從古至今，語言和文字其實都是會變化的。之所以‘沒、麽、冇’都是‘m’調開頭，就是因為這些方言都是從同一種古語言演變而來。”芙蕾爾說道，“由於歷史移民和地理隔離，當今學派認為，相比於北方，南方方言在語音、詞匯上都更接近古代漢語。”
秦松敘聽出她說的格外專業，詫異道：“你什麽專業畢業的？”
“古漢語。”芙蕾爾默默別過頭去，一副別追問我現在為什麽在做塔羅師的表情，“其實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周湫這幾天問過我的。她甚至還拿出幾段用特殊語言表述的句子，讓我找出這是什麽語言。”
周雪兒回溯過病歷單後，特意一字一句地把兩人對話的發音記住，拼寫下來發給芙蕾爾看。雖然她隱藏了自己能聽懂秦松敘說話的細節，但是她才剛剛把對話的讀音發給芙蕾爾，對面就立刻認出來了。
“你聽過邪神語言？為什麽？”秦松敘謹慎地意識到這一點，遲疑地盯著一點點朝她移動過來的小機器人。
“我既然能作為靈媒來到這裏，肯定有些手段能力。”周雪兒在機器人彼端說道，“秦總，難道你不好奇邪神語言的本質到底是什麽嗎？”
“什麽？”秦松敘下意識問。
“是上古語。”回答她的人不是會議桌上的小機器人，而是芙蕾爾，“準確的說是上古漢語。大致對應到商周和漢代，是現代漢語的源頭。”
得到了專業人士的肯定，周雪兒將最終結論道出：“邪神語言其實就是上古語。根據現代學者的構擬體系，‘無’的上古語發音就是‘mja’。秦平玉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誤聽成‘媽’也是理所當然，但其實你當時叫的根本不是林心，而是玄關後面的林無。”
幾個月前得知秦總是在鬼宅長大時，芙蕾爾只覺得可憐，單單把這理解為孩子被姥姥窩藏、直到十歲才被親媽救回的今日說法片段。
如今周湫把真相抖出來，她立刻打了個冷戰。
所有人的腦子裏都浮現起那樣一個畫面。秦平玉一無所知地抱著剛剛奪回的孩子，小女孩一言不發，人偶一樣靠在母親懷裏。直到門打開，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發現玄關後還站著另一個同樣好似失去魂魄的小女孩，然後她張開嘴，直楞楞地去叫無的名字——mja。
也就是從那一刻往後，林無的自閉癥驟然康覆，表現得好像一個正常人。
“也就是說，讓林無恢覆正常的辦法，就是找到她的本體，然後我再用上古語叫一次她的名字？”秦松敘率先從那個畫面中回過神來，“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叫了無的名字她就能恢覆？歷代秦不語在日常生活中也會有叫‘mja’的時候吧，為什麽她們的妹妹都沒有恢覆正常？”
“因為你們兩個與以往任何一對秦不語和無相比，都很特殊。”周雪兒提醒道，“秦不語和無都應該在鬼宅裏長大的。但是林無不一樣，她一天也沒有去過鬼宅。”
秦松敘聽得雲裏霧裏，那靈媒一會一跳脫，全程還好像藏著什麽紛繁覆雜的隱情，簡直讓人跟不上思路。
她皺眉問道：“僅僅沒有在鬼宅長大，就是林無特殊的原因？”
“準確的說，不是她特殊，而是你特殊。”會議桌上的機器人音量莫名小了很多。
繼續說下去，她都有點不忍心了。眼看這人挺著個大肚子硬撐來開會，雙胞胎六個半月已經和單胎臨盆差不多規模，光是坐在那裏都感覺好辛苦。
偏偏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還關乎到秦松敘在鬼宅裏度過的那十年。
“我特殊？”秦松敘追問出口，話到結尾，疑問的尾音自己壓了下去。她忽然發現周湫說的沒有錯，她雖然在鬼宅裏長大，但是接受的教育實際上和歷代秦不語並不一樣。
“總之，只要找到林無的本體，重新叫她的名字就能讓她變回正常的人類。”周雪兒操縱著機器人轉過身，不再面向秦松敘，就這樣對所有靈媒下達指令。
說完以後她就像是掉線了一樣不再有任何動作，就連機器人的呼吸燈都滅了下去，一副誓死不會在這裏公開解釋原因的模樣。
血衣道士凝視著一動不動的機器人，終於相信周湫是真的隨心所欲地下線了，看向秦松敘問道：“信得過人她不？”
“她的推理沒有問題。林心是我生母這件事，我確實沒有任何印象。回家那天進門的場景，我也多少聽林無她們提及過。現在向來，林無好像確實就是在我回家時醒過來的。”秦松敘肯定道，“我知道最近她作祟的頻率又在升級，還要辛苦諸位繼續鎮壓。除此之外，如果有任何關於林無本體的線索……”
她比了讓人無法拒絕的數字，“這個價格。”
一開了價碼，即是有原本對周湫不太信任的靈媒也沒了意見，有些動作快的已經鉆研起了“林無本體”的意思。
芙蕾爾正琢磨著，身邊的靈媒忽然戳戳她，問道：“林無其實有本體這個概念，一開始好像是秦總她前妻提出的吧？叫什麽……投影儀理論？怎麽說的來著？”
“就是把人腦比做電腦，邪神比做投影儀。”另一個靈媒不請自來地回答，“就像投下虛幻的投影一樣，邪神投射出異變的林無影像。我們看到林無變成的詭異，其實都是邪神幫她制造的幻影，而她的真身卻被邪神隱藏了起來。”
剛剛還為周湫能得重用感到開心的芙蕾爾絕望地望天。合著找林無本體沿用的是周雪兒之前總結出來的投影儀理論，怪不得她一說秦總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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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靈媒大會終於開完了，雪雪遠程solo結束，接下來準備用小機器人登堂入室
雪雪的馬甲是個什麽情況呢？戴個口罩帽子的話，那些和她不太熟的靈媒就認不出來她了。但是她再怎麽打扮，只要真人出現秦總包認出來的
用小機器人的話就認不出來了所以秦總不知道球球就是雪雪還是可以理解的對吧，可憐的孩子是真的以為自己被其他女人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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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來, ‘無’好像都比較怕光呢。”雖然沒那麽了解自閉癥，芙蕾爾附和道，“《紅山縣志考》裏的無就是在夜晚現身；林無中學時患有光敏性癲癇, 異變後的場所也都是沒有光線的劇院。”
“只是沒有開燈而已，也有可能是阿姨和林無習慣了在黑暗裏生活吧。”秦松敘下意識的質詢，“暫定林無那時候確實還在自閉狀態。也就是說, 她清醒過來的時刻處於闖鬼宅當天, 但是是在我們回家之後？”
話說到這裏, 她隱隱開始覺得不對勁。剛剛周湫已經挑明，為林無執行儀式的人並不是秦平玉，又限定了時間是在秦平玉帶她回家之後。那麽執行儀式的人……
“秦總。”周湫的聲音從機器人裏傳來, “其實執行儀式的人就是你啊。”
秦松敘茫然地擡起頭, 直對上機器人那黑洞洞的攝像頭，就像那未曾謀面靈媒的瞳孔。
“暫且不說玄關那麽黑你看不看的清照片, 也暫且不論你要怎麽知道林心是你生母。”周雪兒回憶著去林無家裏時玄關的構造，“回家時你只會說邪神語, 但是‘媽’是中文裏的讀法！”
她特意再次回溯過秦平玉帶兩個孩子去一樣的病歷, 確認了邪神語言的發音。要找老秦總的時候，小敘發的是一個類似於“mu”的音節，和“ma”沒有一點關系。
“秦平玉把你救出鬼宅後你嚇壞了似的一路上一言不發，直到回到家才忽然對著玄關發了個類似於‘ma’的讀音。”周雪兒好整以暇地看著會議室由寂靜逐漸躁動起來, “但是這個‘ma’肯定不是在叫林心，而是在叫家裏的另一個‘東西’。”
除了周雪兒，這裏其實沒一個人記得或聽過邪神語言。要破譯一種從未聽過的語言裏“ma”的含義，和天方夜譚有什麽區別。
“為了向秦總說明這個問題，我想邀請大家做個實驗。”這是周雪兒靜心思考出來的，能夠不單單以回溯作為依靠的證據, “我會輪流向各位提問，請你們用母語來回答問題的問題，而且只能說一個音節。”
球形機器人開始在會議桌上行走，經過一個又一個人身邊，首先停在牧師身前。
周雪兒問道：“文森特，你會說邪神語言嗎？”
她問的都是對方一定會否認的問題。
“No。”依據游戲規則，牧師用一個音節回答道。
接下來她問的是跳大神的兄弟之一：“鄭北，今天你哥來了嗎？”
“沒。”鄭北用濃重的東北口音回答。
問血衣道士：“今天你符畫夠數了嗎？”
“麽。”是川渝地區的說法。
問驅魔人：“你手掌上有刺青嗎？”
“冇。”粵語的發音是mǎo。
隨著被提問的人選母語區逐漸向南方偏移，給出的回答逐漸接近周雪兒心中的那個答案。
在摸魚黃金位置上，陰陽眼社畜的從剛剛開始就變得繽紛覆雜，他盡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而最後球形機器人不出所料地停最了他的面前。
“我記得你是雲南人。”周雪兒攤牌道，“懶得編問題了，你就直接回答吧。”
看得出來，她從剛剛開始就在故意問一些答案顯而易見是“沒有”的問題。又或者說，她是在收集各地對於“無”這個字的讀音！
沒、麽、冇，所有方言的聲母都是“m”，而韻母從南到北，越來越弱化為開口呼。
雲南社畜緊張得直咽唾沫，然而箭已在弦上，他最終吐出一個音節：“ma。”
這不正是2008年回家後秦松敘發的那個“ma”音嗎。
所有人如夢初醒地看向周湫操縱的機器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秦松敘那一天叫的根本不是媽，而是“無”！
早在回溯病歷時，周雪兒就註意到這一點。幻境裏醫生對著小敘問診，秦平玉夾在中間用作邪神語言的翻譯，問到“有沒有頭痛”時，秦松敘搖搖頭，否認道：“mja。”
那時候她就記住，“mja”在邪神語言裏是“沒有”的意思。而秦家“無”這個稱號的來源，指的亦是沒有感情的“沒有”。因此她早就懷疑過，如果林無的名字能被翻譯成邪神語言，那發音大概也是“mja”。
“秦總作為一個金融專業畢業的企業家，文言文水平是不是太高了點。”雖然忘記了中學時和那人一起做語文作業的感觸，周雪兒仍然能從許多細節裏重新發現這一點，“我之前就懷疑，與其稱之為邪神語言，或許叫它‘邪神方言’要合適。”
不僅是秦松敘對文言文語法精湛的適應力，秦平玉的人生經歷也能體現出這一點。邪神語言是她的母語，她僅能從聾人學舌的錢友蘭那裏習得一點點稀薄的現代漢語，卻能在出逃後迅速地學會正常交流，甚至考上大學。
冥冥中許多都暗示著，邪神語言與現代漢語並不是完全平行毫無交集的兩種語言，而是像方言一般同根同源。
“難道說邪神語言，本質是是一種雲南方言？”陰陽眼社畜自言自語道，“不對，那文言文語法是怎麽回事。”
“從古至今，語言和文字其實都是會變化的。之所以‘沒、麽、冇’都是‘m’調開頭，就是因為這些方言都是從同一種古語言演變而來。”芙蕾爾說道，“由於歷史移民和地理隔離，當今學派認為，相比於北方，南方方言在語音、詞匯上都更接近古代漢語。”
秦松敘聽出她說的格外專業，詫異道：“你什麽專業畢業的？”
“古漢語。”芙蕾爾默默別過頭去，一副別追問我現在為什麽在做塔羅師的表情，“其實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周湫這幾天問過我的。她甚至還拿出幾段用特殊語言表述的句子，讓我找出這是什麽語言。”
周雪兒回溯過病歷單後，特意一字一句地把兩人對話的發音記住，拼寫下來發給芙蕾爾看。雖然她隱藏了自己能聽懂秦松敘說話的細節，但是她才剛剛把對話的讀音發給芙蕾爾，對面就立刻認出來了。
“你聽過邪神語言？為什麽？”秦松敘謹慎地意識到這一點，遲疑地盯著一點點朝她移動過來的小機器人。
“我既然能作為靈媒來到這裏，肯定有些手段能力。”周雪兒在機器人彼端說道，“秦總，難道你不好奇邪神語言的本質到底是什麽嗎？”
“什麽？”秦松敘下意識問。
“是上古語。”回答她的人不是會議桌上的小機器人，而是芙蕾爾，“準確的說是上古漢語。大致對應到商周和漢代，是現代漢語的源頭。”
得到了專業人士的肯定，周雪兒將最終結論道出：“邪神語言其實就是上古語。根據現代學者的構擬體系，‘無’的上古語發音就是‘mja’。秦平玉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誤聽成‘媽’也是理所當然，但其實你當時叫的根本不是林心，而是玄關後面的林無。”
幾個月前得知秦總是在鬼宅長大時，芙蕾爾只覺得可憐，單單把這理解為孩子被姥姥窩藏、直到十歲才被親媽救回的今日說法片段。
如今周湫把真相抖出來，她立刻打了個冷戰。
所有人的腦子裏都浮現起那樣一個畫面。秦平玉一無所知地抱著剛剛奪回的孩子，小女孩一言不發，人偶一樣靠在母親懷裏。直到門打開，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發現玄關後還站著另一個同樣好似失去魂魄的小女孩，然後她張開嘴，直楞楞地去叫無的名字——mja。
也就是從那一刻往後，林無的自閉癥驟然康覆，表現得好像一個正常人。
“也就是說，讓林無恢覆正常的辦法，就是找到她的本體，然後我再用上古語叫一次她的名字？”秦松敘率先從那個畫面中回過神來，“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叫了無的名字她就能恢覆？歷代秦不語在日常生活中也會有叫‘mja’的時候吧，為什麽她們的妹妹都沒有恢覆正常？”
“因為你們兩個與以往任何一對秦不語和無相比，都很特殊。”周雪兒提醒道，“秦不語和無都應該在鬼宅裏長大的。但是林無不一樣，她一天也沒有去過鬼宅。”
秦松敘聽得雲裏霧裏，那靈媒一會一跳脫，全程還好像藏著什麽紛繁覆雜的隱情，簡直讓人跟不上思路。
她皺眉問道：“僅僅沒有在鬼宅長大，就是林無特殊的原因？”
“準確的說，不是她特殊，而是你特殊。”會議桌上的機器人音量莫名小了很多。
繼續說下去，她都有點不忍心了。眼看這人挺著個大肚子硬撐來開會，雙胞胎六個半月已經和單胎臨盆差不多規模，光是坐在那裏都感覺好辛苦。
偏偏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還關乎到秦松敘在鬼宅裏度過的那十年。
“我特殊？”秦松敘追問出口，話到結尾，疑問的尾音自己壓了下去。她忽然發現周湫說的沒有錯，她雖然在鬼宅裏長大，但是接受的教育實際上和歷代秦不語並不一樣。
“總之，只要找到林無的本體，重新叫她的名字就能讓她變回正常的人類。”周雪兒操縱著機器人轉過身，不再面向秦松敘，就這樣對所有靈媒下達指令。
說完以後她就像是掉線了一樣不再有任何動作，就連機器人的呼吸燈都滅了下去，一副誓死不會在這裏公開解釋原因的模樣。
血衣道士凝視著一動不動的機器人，終於相信周湫是真的隨心所欲地下線了，看向秦松敘問道：“信得過人她不？”
“她的推理沒有問題。林心是我生母這件事，我確實沒有任何印象。回家那天進門的場景，我也多少聽林無她們提及過。現在向來，林無好像確實就是在我回家時醒過來的。”秦松敘肯定道，“我知道最近她作祟的頻率又在升級，還要辛苦諸位繼續鎮壓。除此之外，如果有任何關於林無本體的線索……”
她比了讓人無法拒絕的數字，“這個價格。”
一開了價碼，即是有原本對周湫不太信任的靈媒也沒了意見，有些動作快的已經鉆研起了“林無本體”的意思。
芙蕾爾正琢磨著，身邊的靈媒忽然戳戳她，問道：“林無其實有本體這個概念，一開始好像是秦總她前妻提出的吧？叫什麽……投影儀理論？怎麽說的來著？”
“就是把人腦比做電腦，邪神比做投影儀。”另一個靈媒不請自來地回答，“就像投下虛幻的投影一樣，邪神投射出異變的林無影像。我們看到林無變成的詭異，其實都是邪神幫她制造的幻影，而她的真身卻被邪神隱藏了起來。”
剛剛還為周湫能得重用感到開心的芙蕾爾絕望地望天。合著找林無本體沿用的是周雪兒之前總結出來的投影儀理論，怪不得她一說秦總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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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靈媒大會終於開完了，雪雪遠程solo結束，接下來準備用小機器人登堂入室
雪雪的馬甲是個什麽情況呢？戴個口罩帽子的話，那些和她不太熟的靈媒就認不出來她了。但是她再怎麽打扮，只要真人出現秦總包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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