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登堂入室 自從和周雪兒分開以後，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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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登堂入室 自從和周雪兒分開以後，她好……
聽著一種靈媒開始商討尋找林無本體的辦法, 芙蕾爾深深地看向會議桌上關機的小機器人。
她記得上次周湫這樣關機，還是秦總把妻子直接帶到會議室來的時候。上次想來是因為無法接受秦總已婚的事實，不過現在那兩人已經離婚了, 她想不到周湫又在搞什麽毛線。
事實上此時此刻周雪兒正在奮力下載機器人插件。
說是機器人不太貼切，反而有點機械替身的意思，結構無非是一個能四處走動的小輪, 一個把外界環境轉播給筆記本電腦的小攝像頭, 外加一個小小顯示屏和發聲器。這樣哪怕使用者遠在千裏之外, 也能靠機器人到處走來走去，看到那邊發生的事情、和那邊的人對話。
一開始這玩意被研發出來還是為了幫助殘疾人出門社交。結果時間一長，就有神人發現這玩意對異地戀情侶也意外的友好, 社交媒體上推薦帖子一搜一大把, 還有各種電腦高手傾情分享插件，能夠讓機器人的顯示面板顯示出小動物一樣的表情, 或者是把語音用變聲器處理成可愛的叫聲。
原本以為下個插件也就是幾分鐘的事，結果裝載加上重啟, 再重新連上線就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再次看到轉播出來的會議室畫面, 靈媒已經走得影都看不見。周雪兒欲哭無淚的心情無以言表，雙手卻活學活用扣了小兔幾流下寬面條淚的表情，同時操縱著小機器人在會議桌上繞圈轉悠，戲精上身地試圖營造出一種被所有人拋棄、不知道該怎麽下桌回充電站, 急得哭唧唧團團轉的可憐模樣。
於是留到最後沒走，正對著電腦屏幕辦公的秦松敘忽然就聽到“嘰！”的一聲兔叫。
她一擡頭，正對上轉悠到她面前還沒剎住車的小機器人，屏幕上惡意賣萌的哭哭表情直接突臉。撞見她的時候，還立刻切換了一臉驚訝的小兔臉，一副“好巧你怎麽在這裏”的樣子。
那一刻她對這個世界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盯著那不可名狀的玩意，腦子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在此之前，周湫都給人一種身堅志殘、機敏過人的印象，哪怕是陰魂不散地纏上她，想來也應該是偏執又病嬌的那種調調。
萬萬沒想到周湫最後整出來這麽個玩意。
周雪兒那邊已經快速地適應並接納了環境。老天對她實在垂愛，反正本來她也懶得繼續和那群神棍講東講西，焦急地等著機器人重新開機也只是為了趕在秦松敘走之前留她講話，沒想到最後真的變成她用機器人和秦松敘獨處。
“帶我回家。”周雪兒一邊用變聲器發出被處理過的小聲音，一邊切了個期待盯住的大眼睛表情，頂著剛剛加載出來的新皮膚肆無忌憚地撒嬌耍賴，“帶我回家，帶我回家。”
“不能在這裏說嗎。”秦松敘自己都覺得她談判的語氣不夠堅決，試圖把話題引回周湫在會上留的話頭裏，“剛才會上你關機之後我特別回憶了一下，當年秦銀山對我的處理方式確實比較奇怪，不太符合歷代對秦不語的培養辦法。”
回應她的是機器人做出一副失望的小模樣，幽怨的小眼神控訴地掛在熒幕上，好像在說如果不帶她回家的話，一會她就要跳下會議桌把自己摔得碎碎的。
對面秦松敘拼命地想把視線挪開。周湫新加載的皮膚詭異地戳她萌點，如果面前的小機器人是哪個玩具公司新研發的人工智能的話，她肯定會果斷帶走。
她已經在瘋狂地提醒自己，那只是一個皮套，內裏實際上是個來路不明的陰鷙大神棍。
“我真人過不來，機器人就像我的身體一樣。”周雪兒裝可憐的技術一向一流，“別把我留在這裏。”
她沒有大張旗鼓地把我要跟你貼貼寫在臉上，只是說不想留在這裏。再聯想到會議之初，已經有靈媒開始質疑秦氏集團大廈的地點不對勁，也讓秦松敘不得不開脫周湫想跟她回家並非出於什麽齷齪的小心思，而是神棍對於地點風水總有特別的講究。
一孕傻三年這論調沒什麽科學依據。不過剛剛一場會議足夠把她強行出院後本就殘血的體力條扣到負數，身體撐不下去以後難免就要借意志力來代償。
以至於等到提前安排過的人上來接她時，話頭早就被對面帶著跑。
“我買了新的機器人，下次讓芙蕾爾幫我安到會議室。”周湫用變聲器發出格外可愛的聲音，“可以報銷嗎？”
回到家裏，耳邊冷不防響起小兔子的叫聲，秦松敘才如夢初醒地轉頭看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周湫已經頤指氣使地使喚著保姆把機器人充電樁安到了她現在住處的掃地機器人旁邊，大有一種要把自己融入家庭基礎電器之中常住的架勢。
“報銷可以，下次開會我讓王媽把你送回會議室。”話一出口她又後悔了。把周湫的機器人從家裏扔出去沒錯，然而這和允許她再留下一個月有什麽區別。
她看向機器人的眼神帶了點警惕，到了家緩過來一點後終於想明白是怎麽走到這一步。自從和周雪兒分開以後好久沒見過這麽高明的手段——周湫先把機器人和她本人等同，由此帶不帶機器人回家就變成了尊重信任問題；到家後機器人又變成了普普通通的家用電器，隨便接到掃地機旁邊也不是問題。
定義百般轉換，最後就造就了她把一個約等於半個人的機器人留在家裏的奇景。
周雪兒計謀階段性得逞，不過此時還沒到可以松懈的時候。秦松敘已經轉過彎來了，雖然家裏沒見到任何關於她前妻的痕跡，不過依照那家夥莫名其妙對前妻盡忠的個性，她很快就會被趕出去。
她趕快把話題往案情上扯。操縱機器人轉過去半周，假裝自己真的是小小一只的機器小兔子，一派天真地繞著旁邊的掃地機左看看又看看。
“好高級的掃地機器人，你好像不喜歡留傭人在家裏呢。”
想來應該是這樣，周雪兒自己在別墅裏地板就是直接交給傭人親手維護，掃地機器人在她印象裏更受中產和底調新貴青睞，和秦氏的現任董事長好似不搭，“你小時候在鬼宅裏，秦銀山給你配幾個傭人？”
“沒數過。”秦松敘說這話時手握緊又放開，呼吸都好像急促了點，坐在單人沙發上時小臂下意識地護著已經隆起得驚人的肚子，明顯是被這個問題戳中了反應。
只是她的緊張一閃而過。很快坦然道：“我確實不喜歡留傭人在家，要不是因為懷孕，恨不得一個人都不留。”
這話說得難免有些極端和自暴自棄的意味。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裏她對於雇住家傭人是沒那麽排斥的，比如說王媽就是她結婚之前真情實感請來的。只是離婚後好像有什麽東西連同情感一起被切割，一些在鬼宅裏養成的習慣也自然而然地有了覆蘇的趨勢，好像一點點被拖回邪神的深淵。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自然有種如墜冰窟的驚悚感，甚至感覺自己和周雪兒已經不在一個世界，所以日後覆合機會也逐漸渺茫，趕走機器人以免日後追究吵架的行為也越發沒有意義。
所以她幹脆就沒再琢磨把周湫扔出去這一茬，直白地說起案情來：“在鬼宅的時候，我和傭人是被嚴禁相互接觸的。我媽小時候應該也是這樣，所以她也不喜歡留傭人在家裏，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和阿姨一起住的習慣。”
周雪兒壓根想不明白那人怎麽就是這反應。她根本還沒有發力賴在裏，秦松敘就忽然不再趕她走了，甚至還開始提起鬼宅裏的情況。
“禁止和正常人溝通應該是培養秦不語最重要的規則，否則下一代的族長就會失去和邪神祈禱的資格。”秦松敘推定道，“秦銀山在雙胞胎出生後沒有死、我媽在成為秦不語的過程中失敗了，仔細想想從秦銀山那一代開始我們的情況就都很特殊。所以我很好奇，我到底為什麽特殊到只靠喊名字就能讓林無醒過來。”
“你是鬼宅裏第一個沒有妹妹的秦不語。”周雪兒用小兔子的聲線弱弱道。
“我有啊，林無肯定是我妹妹。”她平靜到帶點死意的眼睛瞟過努力營業裝乖的機器人，甚至開始打岔，“難道她是我弟弟？”
“註意限定語，是鬼宅裏。還記得嗎，《紅山縣志考》裏說過，上一代族長死去、下一代成年之前鬼宅會封閉。院門把世界分為鬼宅裏和鬼宅外，‘無’在哪一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周雪兒強調，“要不我換個問法。你覺得在古代的秦家裏，之前生的單胎女兒和最後的雙胞胎相比，哪個更重要？”
“肯定是雙胞胎。其他姐姐應該只起到代替秦不語撫養孩子的作用，只是勞動力而已，有沒有都沒關系。”秦松敘即問即答。
周雪兒循序漸進地問到重點：“那雙胞胎之中呢？是正常的姐姐重要，還是作為‘無’的妹妹重要？”
好難的問題。
“一個決定了家族能否延續，另一個又是向邪神祈願的關鍵。”秦松敘猶豫道，“大概是秦不語更重要？反正只要留下秦不語，就能生出新的雙胞胎再祈願。不過也不一定。”
“真的嗎？”看著她舉棋不定的樣子，周雪兒順手煽風點火道。
“應該就是秦不語更重要，不然秦銀山搶走我做什麽？林無那一頭白毛這麽顯眼，再怎麽煙花也不至於搶錯吧。不過她應該更想兩個都搶走。”
“和誰搶？”
“和秦平玉搶……”秦松敘理所當然回答道。
一語未畢，她逐漸回過味來，對上周湫投射在機器人臉上那副“你終於發現了”點表情。
“不對。”秦松敘喃喃道，“她是把我扔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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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知越覆婚無望秦總越不攔著雪雪貼貼，雪雪越和秦總貼貼覆婚的希望就越大
所以覆婚希望越小覆婚希望就越大
最近摸魚有點多，深情懺悔一下
我發4會恢覆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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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留到最後沒走，正對著電腦屏幕辦公的秦松敘忽然就聽到“嘰！”的一聲兔叫。
她一擡頭，正對上轉悠到她面前還沒剎住車的小機器人，屏幕上惡意賣萌的哭哭表情直接突臉。撞見她的時候，還立刻切換了一臉驚訝的小兔臉，一副“好巧你怎麽在這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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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兒那邊已經快速地適應並接納了環境。老天對她實在垂愛，反正本來她也懶得繼續和那群神棍講東講西，焦急地等著機器人重新開機也只是為了趕在秦松敘走之前留她講話，沒想到最後真的變成她用機器人和秦松敘獨處。
“帶我回家。”周雪兒一邊用變聲器發出被處理過的小聲音，一邊切了個期待盯住的大眼睛表情，頂著剛剛加載出來的新皮膚肆無忌憚地撒嬌耍賴，“帶我回家，帶我回家。”
“不能在這裏說嗎。”秦松敘自己都覺得她談判的語氣不夠堅決，試圖把話題引回周湫在會上留的話頭裏，“剛才會上你關機之後我特別回憶了一下，當年秦銀山對我的處理方式確實比較奇怪，不太符合歷代對秦不語的培養辦法。”
回應她的是機器人做出一副失望的小模樣，幽怨的小眼神控訴地掛在熒幕上，好像在說如果不帶她回家的話，一會她就要跳下會議桌把自己摔得碎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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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人過不來，機器人就像我的身體一樣。”周雪兒裝可憐的技術一向一流，“別把我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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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等到提前安排過的人上來接她時，話頭早就被對面帶著跑。
“我買了新的機器人，下次讓芙蕾爾幫我安到會議室。”周湫用變聲器發出格外可愛的聲音，“可以報銷嗎？”
回到家裏，耳邊冷不防響起小兔子的叫聲，秦松敘才如夢初醒地轉頭看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周湫已經頤指氣使地使喚著保姆把機器人充電樁安到了她現在住處的掃地機器人旁邊，大有一種要把自己融入家庭基礎電器之中常住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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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機器人的眼神帶了點警惕，到了家緩過來一點後終於想明白是怎麽走到這一步。自從和周雪兒分開以後好久沒見過這麽高明的手段——周湫先把機器人和她本人等同，由此帶不帶機器人回家就變成了尊重信任問題；到家後機器人又變成了普普通通的家用電器，隨便接到掃地機旁邊也不是問題。
定義百般轉換，最後就造就了她把一個約等於半個人的機器人留在家裏的奇景。
周雪兒計謀階段性得逞，不過此時還沒到可以松懈的時候。秦松敘已經轉過彎來了，雖然家裏沒見到任何關於她前妻的痕跡，不過依照那家夥莫名其妙對前妻盡忠的個性，她很快就會被趕出去。
她趕快把話題往案情上扯。操縱機器人轉過去半周，假裝自己真的是小小一只的機器小兔子，一派天真地繞著旁邊的掃地機左看看又看看。
“好高級的掃地機器人，你好像不喜歡留傭人在家裏呢。”
想來應該是這樣，周雪兒自己在別墅裏地板就是直接交給傭人親手維護，掃地機器人在她印象裏更受中產和底調新貴青睞，和秦氏的現任董事長好似不搭，“你小時候在鬼宅裏，秦銀山給你配幾個傭人？”
“沒數過。”秦松敘說這話時手握緊又放開，呼吸都好像急促了點，坐在單人沙發上時小臂下意識地護著已經隆起得驚人的肚子，明顯是被這個問題戳中了反應。
只是她的緊張一閃而過。很快坦然道：“我確實不喜歡留傭人在家，要不是因為懷孕，恨不得一個人都不留。”
這話說得難免有些極端和自暴自棄的意味。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裏她對於雇住家傭人是沒那麽排斥的，比如說王媽就是她結婚之前真情實感請來的。只是離婚後好像有什麽東西連同情感一起被切割，一些在鬼宅裏養成的習慣也自然而然地有了覆蘇的趨勢，好像一點點被拖回邪神的深淵。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自然有種如墜冰窟的驚悚感，甚至感覺自己和周雪兒已經不在一個世界，所以日後覆合機會也逐漸渺茫，趕走機器人以免日後追究吵架的行為也越發沒有意義。
所以她幹脆就沒再琢磨把周湫扔出去這一茬，直白地說起案情來：“在鬼宅的時候，我和傭人是被嚴禁相互接觸的。我媽小時候應該也是這樣，所以她也不喜歡留傭人在家裏，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和阿姨一起住的習慣。”
周雪兒壓根想不明白那人怎麽就是這反應。她根本還沒有發力賴在裏，秦松敘就忽然不再趕她走了，甚至還開始提起鬼宅裏的情況。
“禁止和正常人溝通應該是培養秦不語最重要的規則，否則下一代的族長就會失去和邪神祈禱的資格。”秦松敘推定道，“秦銀山在雙胞胎出生後沒有死、我媽在成為秦不語的過程中失敗了，仔細想想從秦銀山那一代開始我們的情況就都很特殊。所以我很好奇，我到底為什麽特殊到只靠喊名字就能讓林無醒過來。”
“你是鬼宅裏第一個沒有妹妹的秦不語。”周雪兒用小兔子的聲線弱弱道。
“我有啊，林無肯定是我妹妹。”她平靜到帶點死意的眼睛瞟過努力營業裝乖的機器人，甚至開始打岔，“難道她是我弟弟？”
“註意限定語，是鬼宅裏。還記得嗎，《紅山縣志考》裏說過，上一代族長死去、下一代成年之前鬼宅會封閉。院門把世界分為鬼宅裏和鬼宅外，‘無’在哪一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周雪兒強調，“要不我換個問法。你覺得在古代的秦家裏，之前生的單胎女兒和最後的雙胞胎相比，哪個更重要？”
“肯定是雙胞胎。其他姐姐應該只起到代替秦不語撫養孩子的作用，只是勞動力而已，有沒有都沒關系。”秦松敘即問即答。
周雪兒循序漸進地問到重點：“那雙胞胎之中呢？是正常的姐姐重要，還是作為‘無’的妹妹重要？”
好難的問題。
“一個決定了家族能否延續，另一個又是向邪神祈願的關鍵。”秦松敘猶豫道，“大概是秦不語更重要？反正只要留下秦不語，就能生出新的雙胞胎再祈願。不過也不一定。”
“真的嗎？”看著她舉棋不定的樣子，周雪兒順手煽風點火道。
“應該就是秦不語更重要，不然秦銀山搶走我做什麽？林無那一頭白毛這麽顯眼，再怎麽煙花也不至於搶錯吧。不過她應該更想兩個都搶走。”
“和誰搶？”
“和秦平玉搶……”秦松敘理所當然回答道。
一語未畢，她逐漸回過味來，對上周湫投射在機器人臉上那副“你終於發現了”點表情。
“不對。”秦松敘喃喃道，“她是把我扔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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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知越覆婚無望秦總越不攔著雪雪貼貼，雪雪越和秦總貼貼覆婚的希望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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