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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首次外勤 秦氏集團的地下室有林心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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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首次外勤 秦氏集團的地下室有林心的骨……

芙蕾爾:……

六個黑點訴說著她無言的控訴。

芙蕾爾:在做空間凈化, 勿擾勿cue。

說罷反手發了張在電影院大廳拍攝的照片。圖上是裝置到一半的魔法樹,旁邊放有剛拆下的發黑草藥和混濁晶柱。乍看是藝術空間擺件,其實是用大量鼠尾草和天然水晶壓制林無的法陣。

周雪兒看著壓滿亞克力枝頭的寶石草藥, 總覺得這比起驅鬼道具更像是萬聖節擺件。她敲敲鍵盤恢覆信息。

湫湫:這真有用?

芙蕾爾:半年前這家電影院第一次鬧鬼,我開始在這裏擺設法陣。雖然現在被林無鬧得越來越兇,我的工作量也越來越大, 但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每次我重置法陣之後, 撞鬼的人都會短暫地變少一點。

“正在輸入中”的提示沒有停止, 芙蕾爾還在那邊頭頭是道地解釋著。

周雪兒卻閑不住地探索起對方的主頁,她發現了芙蕾爾的在線星盤算命鏈接。

260億不花白不花。她大方地拍下個戀愛合盤,氪了好幾個加急, 轉手將自己的出生年月發了過去。

秦松敘的生日她並不記得。不過案情裏提過, 秦松敘和林無是異卵雙胞胎——她當然記得林無是她的朋友,也記得林無有個從未提及姓名的姐姐, 卻不知道,又或者說不記得秦松敘就是那個姐姐。

現在想來, 她推測自己可能就是因著林無這層關系, 對朋友的姐姐產生了不該有的覬覦之心,然後逐漸在跟蹤狂的路上漸行漸遠……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她記得林無是12月7日上午出生。據說異卵雙胞胎裏先出生的才是小的,上學那會聊天時林無也認同這個說法。

於是她毫不費力地推測出秦松敘的生日就是12月7日的下午。

將兩個生日時間發過去, 芙蕾爾立刻被金錢的力量打動,拋下她的靈媒好同事,轉來殷勤地給貴客算起星盤,殊不知那同事也好、貴客也罷,背後其實都是同一個周雪兒。

“包能成的。”算出個極般配的結果,芙蕾爾放心大膽地給匿名恩客打了包票, 而後又對得起票價地附贈大段大段的分析講解。

周雪兒默默截圖,按了個好評切回周湫的賬號,正好趕上芙蕾爾忙完了業務,又繼續和她吹水。

芙蕾爾:其實人的思想才是最大的念力。邪神的力量是可以被祝禱的,害怕林無的人越多,恐懼越清晰,林無才會更失控。相反,如果法陣能讓人安心,使人相信林無不會再出現,那她也就不會作祟了。

有條有理地說明下來,小塔羅師原本期待著球球姐能把註意力由秦總移回案情,然而一張截圖忽然從周湫那裏發過來,赫然就是她剛剛讚頌大恩客和心選姐天作之合的溢美之詞。

芙蕾爾徹底絕望,她一字一頓道:“你清醒一點,秦總她已經結婚了!”

一句話足以讓周雪兒靈魂出竅。她完全接受秦松敘懷著別人的孩子來找她,但是直接上去破壞別人的完整家庭,實在是超過了。

“你之前用機器人追著她手跑的時候,沒看見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嗎?”

周雪兒久久不知如何回覆。她已經對自己的下線產生了質疑——雖然她才剛剛確診自己跟蹤偷拍秦松敘長達兩年的癥狀,但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已經瘋狂到了如此地步。

明明這幾天她自我感覺是個有道德有底線的善良女人。莫非她早就對秦松敘執著到狂熱了,那場腦震蕩反而稍微幫她清醒了些?

正在思索著要不要找機會再給後腦勺來一下清醒清醒,靈媒交流群的消息提示音勾引她看向屏幕。

秦松敘發出一個地址,正是秦氏集團在市中心的辦公樓。

“後天秦平玉葬禮,她生前要求合葬。”秦松敘在群裏說道,“我暫時沒辦法過去,需要一個人去取林心的骨灰。”

——為什麽過不去?她不會還在住院吧?到底怎麽樣了?不過既然還能籌備老秦總的葬禮,情況應該也還好?

紛繁覆雜的念頭噴薄而出。周雪兒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秦松敘已婚,她在這裏惦記什麽呢。

更何況她是冒用周湫的身份去做靈媒的,不好用真身和其他人見面。還得遵循周湫是個殘疾人的人設,哪怕她去搶這差事,恐怕也輪不到她的。

她反覆告誡自己,破壞家庭的事是萬萬不能做的,否則哪怕真的上位成功,背負著第三者插足的案底她也不會幸福。

如果真的喜歡秦松敘,就只管把靈媒的工作做好,幫她把妹妹找回來就一別兩寬。

周雪兒反反覆覆給自己做著思想教育。終於完成了道德教化,再去看靈媒交流群,竟然還沒人領下送骨灰的事。

在座都是老神棍,自然沒人忌諱骨灰。只是——

塔羅師芙蕾爾,在電影院布置法陣,沒空。

驅魔人,在一芭劇院驅逐林無,沒空。

血衣道士,畫符畫的手都快斷了,沒空。

陰陽眼社畜,已經接旨去協商暫停營業鬧鬼最頻繁的木偶劇院,沒空。

……

甚至還有忙到沒功夫看群聊的。

所有靈媒都被林無拖著,乍眼望去竟無一人可用。

秦松敘:沒事,只是帶施工隊去停車場拆一面墻,拿出骨灰送去殯儀館而已。我叫普通員工去也是一樣的。

周湫:只是送骨灰去殯儀館的話,我有時間。

反應過來的時候,周雪兒發現自己已經手比腦子更快,披上馬甲接了活。

至此為止,傳說中因為童年事故無法行走、一直以攝像頭機器人代為出席,只能參與真相調查而從未執行過現場任務的靈媒周湫,第一次外勤出場了。

確認了林心骨灰的位置,周雪兒招呼管家進門,簡單吩咐道:“給我搞一副輪椅過來。”

管家不解,卻仍然照做。不一會,加長林肯裏已經有一輛電動輪椅等在車廂裏。周雪兒把長發挽起塞進鴨舌帽裏,又戴上黑色口罩。

為了避免身份曝光後秦松敘察覺到她可能做過跟蹤狂的過往,她不止遮擋住面部,又額外將兩只高低不一的鞋墊塞進雙腳鞋子裏,強制改變自己的走路姿勢。

如此以來,哪怕她真的被林無追得滿地亂跑,也不擔心秦松敘會認出她的真身了。

一小時後,加長林肯停在了秦氏集團門口不遠處。以免惹人耳目,她沒有直接開進地下車庫,而是自己好端端坐到輪椅上,搖著操縱手柄吱呦吱呦地開進電梯,再一路找到秦松敘所說的那面墻。

原本應當是兩排整齊排列的停車位中,唯獨有一個突兀地被填平成一面墻,敲擊的聲音比之其他墻面格外回響,似是後砌出來的。

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周雪兒做賊似的從輪椅上站起,掏出隱藏在小蓋毯下的碩大的八角錘。顧不上剛剛的人設還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殘疾人,她戴上小羊皮手套充當勞保手套,毫不吝嗇地動用全身肌群。

只聽“哐、哐、哐”幾聲巨響,靠近地面的墻體已經被砸出個五十厘米見方的洞口。周雪兒打開手機閃光燈向裏內部照亮,只見那是個停車位大小的房間,說是墓室也不為過。一方桌子擺在正中,正中是黑白遺照,旁邊有電子長明燈發出火焰色幽光。

原本她還打算再砸下去。但是向內探查的一瞬間,林心的遺照模糊地讓她幻了秦松敘,驚悚到心臟險些漏跳了一拍。

心底莫名慌亂起來,她已經無心繼續去砸墻面。反正洞口比她骨骼更寬裕,芭蕾舞演員的柔韌性足以允許她鉆進房間。

通過洞口,周雪兒在暗室裏站直。她用帶著小羊皮手套的手背捋捋額頭的碎發,舉起手機補光燈照亮暗室。

房間中央,林心遺照、骨灰盒、長明燈擺在白色的櫃臺上。並不是常見供桌那樣對稱又中規中矩的擺法,反而有些像她學生時代去林無家裏時,一開門就映入眼簾的玄關矮櫃。

視野自然而然地投向白櫃之後,映入眼簾是深得令人幾欲作嘔的紅。

難以描述那種顏色。明明只是紅與黑的調和,周雪兒看著那東西,卻莫名有被吸進去的感覺,仿佛空間和時間都在木紋中被扭曲了。

她很想離那東西遠一點,卻又無法克制地被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方深紅色的木棺。

鼓起勇氣上前幾步,她抻了抻已經被磨花起皮的昂貴手套,將棺材蓋移開一些。

竟然是空的。周雪兒松了口氣,轉頭完成秦松敘原本下達的任務,去拿桌子上的骨灰盒。

五斤的盒子抱在手裏,她仍覺得不夠妥帖。既然是合葬,林心的照片也該有用處。

想到這裏她將遺像一同拿起。照片理所應當地在她眼前被更加仔細的審視,她愈發覺得照片裏女人的臉和秦松敘有些像。

不是說衣著,也不是說神似,而是無比客觀、平實的形似。

抱著骨灰盒爬出狹小洞口,再坐著輪椅回去路邊停靠的豪車。一路上周雪兒都在琢磨著林心和秦松敘那種無比詭異的、說像不像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她想到一個最準確的形容——遺傳。

明明已經有無比權威的鑒定報告去證實秦平玉和秦松敘的母女關系,她還是冥冥中覺得,秦松敘和林心一定存在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緣關聯。

想到這裏,她在車上重新拿起遺照去辯識。不同於幽暗的密室,充盈的光線將整張遺照的每一個細節展示在她眼前。

遺像底部的一行小字映入眼簾:1998.12.7,永失我愛。

那也是秦松敘和林無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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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地獄行回來雪的抗壓能力顯著提升了

上次發現秦平玉沒生過孩子雪直接崩潰,但是這次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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