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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1 陳醫生又想起她帶周雪兒去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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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1 陳醫生又想起她帶周雪兒去實驗……

膝蓋上放著林心的骨灰盒, 周雪兒的腦子費力地轉動了起來。

盡管在完全忘記了秦松敘和她們的孩子,然而秦總和某個女人做過雙雌試管這件事卻作為案情被保留在了記憶裏。

所以她想當然地給陳醫生打電話,殊不知在婚姻關系被抹除的過程中, 陳醫生作為知情人士早就被秦松敘禁止和她周雪兒接觸,現在兩個人的手機號碼全然是互相拉黑的狀態。

周雪兒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自己躺在陳醫生黑名單中的原因。陳醫生是秦松敘的產科醫生,也是她認識的朋友。又基於之前她認為自己是跟蹤狂的思路, 周雪兒驚恐地將兩件事聯系在一起——她為了探查秦松敘的隱私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甚至不惜想盡辦法接觸陳醫生。

再聯想到最後被拉黑的下場, 和蘇醒時在病房裏陳醫生對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得出了一個更恐怖的結論:陳醫生已經發現了她的癡女行徑,只是迫於她260億的身家不敢撕破臉抗爭, 只能能用拉黑來默默抵抗。

“張姨, 用你的手機幫我撥這個號碼,打到接通為止。不能讓對面認出我是誰, 你替我來講話。”來不及為剛剛的結論感到無地自容,周雪兒反手將陳醫生的手機號碼亮出給隨車的保姆, 自己則抽出幾張紙巾握在手中。

高級傭人立即將號碼記下, 手腳麻利地將耳機和麥克風連接到藍牙,而後開始連接通話。

從按下撥號鍵,到電話被接起不過十幾秒時間。張姨把麥克風暫停,說道:“小姐, 已經接通了。”

擡頭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周雪兒坐在座椅上兩眼發直,用疊起的紙巾捂住口鼻,點點紅色從指縫間滲出,隨後扔進垃圾桶的廢紙上是大片瘆人的血色。

“小姐,怎麽了?”張姨低聲又驚恐。

周雪兒將指尖從林心的遺照和骨灰盒上移開,回給張姨一個無事的手勢, 唇瓣輕啟:“陳醫生,下午好,我是周湫。”

“陳醫生,下午好,我是周湫。”張姨機具素養地切換到工作狀態,迅速將藍牙耳機交給周雪兒,同時模仿著她剛剛的語氣,對著麥克風重覆道。

“你好。發生什麽事了?”陳醫生回道。聽筒對面傳來陌生的女人聲音,比她想象中周湫的年紀更成熟一些,但卻並沒有引起她的懷疑。

周雪兒繼續令張姨代言道:“我剛剛取到林心的骨灰和遺照。有件事很奇怪,聽說您是女娃計劃項目的參與成員,我想咨詢些關於雙雌試管的問題。”

“您說。”陳醫生的聲音從藍牙耳機傳入周雪兒的耳朵。

“以全世界為範圍,人類雙雌試管是什麽時候被發明出來的?”

“雖然理論依據是早就存在的,但是第一個雙雌試管的女嬰出生也就是這兩年的事。”陳醫生知無不言,“雖然為了保證孩子的隱私,新聞裏都使用了化名。但是我見過她,是個可愛又活潑的乖孩子。”

“有沒有可能那孩子並不是第一個成功案例。”周雪兒用張姨的聲音追問,“有沒有可能其實還有更早的案例,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被報道。理論上雙雌試管最早能出現在哪一年?”

陳醫生沈默片刻,遲疑道:“你是說‘輝夜姬計劃’?”

“那是什麽?”周雪兒總覺得這詞聽著耳熟。

“1997年,日本科學家首次找到了實現雙雌生殖的關鍵,也就是‘破譯基因’。只要把這段基因把其中一方的卵細胞轉化為全能生殖細胞,再用微電流使之與伴侶的卵細胞融合,就能成功發育為受精卵。”陳醫生解釋道,“同一年,科學家在實驗室裏培育出了第一只雙雌生殖的實驗鼠,並根據日本的神話傳說將其取名為‘輝夜姬’,意思是不需要父親的孩子。”

“既然在實驗鼠身上能做到,有沒有可能在輝夜姬計劃裏就已經有人類嬰兒出生了,只是沒有被報道而已?”

“我想大概不可能,你不知道我們科研人為了出成果有多不擇手段。”陳醫生不假思索道,“偷偷告訴你吧,等你們秦總肚子裏那兩個孩子生下來,我高低拿她水三篇論文!這才是一個醫學生的真正素養。所以說,但凡是醫生,但凡能讓兩個女的生出個活的小孩,就不可能忍得住不往外說!”

“如果其中一個女的死了呢。”周雪兒幽幽說道,連帶著張姨覆述時都不自禁打了個寒顫,“那這報道還能發的出去嗎?”

“不會那麽寸吧?”陳醫生支吾道,“國內雙雌試管都做了十幾例了,只要成功懷孕的最後全都母女平安,出意外的概率比自然懷孕還低……”

話筒裏一陣無言的沈默。許久之後,陳醫生忽然道:“等一下,萬一真就那麽巧呢。你等一下,我去確認一件事!”

“不用確認了,你直接告訴我。”周雪兒的語氣充滿驚人的威壓,操縱著張姨發出聲音,“有沒有可能,秦松敘和林無就是輝夜姬計劃裏出生的孩子。”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陳醫生的聲音有些顫抖,同時通話中傳來鉛筆在紙上摩擦的颯颯聲。

“你忘了,我是個靈媒。”周雪兒說道,“我都看到了。”

一時間只剩下人類靜止的呼吸聲。

暫停這一大段對話,周雪兒覆又抽出一張紙巾,唾液中混著接電話前沒來及吐出的血絲。她的眼眸低低垂下,落在骨灰盒上,一如剛剛回溯的幻境。

“娜娜,好娜娜,阿姨抱……”觸摸著冰冷的骨灰盒,幻境裏最先傳來的竟然是保姆阿媽的聲音,和嬰兒小貓叫喚一樣的哭泣。周雪兒有些詫異,她竟然不知道林無還有“娜娜”這個小名。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樸實的臉,比療養院裏一想起林無失蹤就不惜割破手腕的老阿媽年輕了近三十年的歲月。她站在灰沈沈的大理石墻壁前,抱著小小的繈褓,包被裏露出嬰兒銀色的頭皮,還有伸出被子外嫩紅得好像沒有皮膚的小手。

基於不記得為什麽會學來的育嬰知識,周雪兒一眼就斷定那是個出生一兩個月的嬰兒。

“林無,別哭了。”秦平玉的聲音錐子一樣刺過來,“過來,跟媽媽說再見。”

幻覺運鏡一樣轉移到秦平玉的身邊,一同入畫的還有火葬場鐵銹色的焚化爐。爐膛裏躺著一個閉上眼睛的女人,從肩膀貫穿到脖頸的裂口用細密的針腳合起,又抹上膚蠟,卻也無從完全掩蓋致命的傷痕。相比之後線索照片中的林心,她的胸部更明顯,腹部也維持著生產後沒機會恢覆就死去的隆起。

一切都訴說著她在死前還經歷過一場分娩,而分娩的結果之一就是保姆懷裏的林無。

屍體的膚色已經暗淡成極蒼白的灰黃,鋪蓋上殯儀的妝容,死氣隔過二十多年仍然帶來力透紙背的冷意。

周雪兒靜靜看著秦平玉趴下到遺體邊,視死如生的眼神眷戀地撫過屍身的發跡。有了前邊的許多鋪墊,她對老秦總和白月光之間的事情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此刻看著幻境裏恨不得一起鉆進焚化爐燒在一起的女人並不覺得奇異。

若說還能生出其他的想法,她只能覺得嚶嚶哭泣的林無在這場合裏都顯得多餘。

遺體推入焚化,再出來就是一捧骨灰,裝在周雪兒正在註視的、擺在膝上的盒子裏。

“我暫時還沒有證據,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陳醫生的聲音打斷了她對幻境的回味,“你聽過‘九比三比三比一’這句話嗎?”

“不知道。”周雪兒嘴上說著,心裏其實有些猶豫。

她隱隱記起高中食堂桌子對面一個抹去面孔的輪廓,一把叉子在咖喱飯裏晃蕩,撥出綠色的豌豆,說著“為什麽要放那麽多九比三比三比一”。

“看來你高中沒選修生物。這個問題比9331還簡單一點,其實是一比一的道理。”陳醫生說道,“你有沒有想過,用破譯基因幫助兩個卵子完成受精之後,那段基因會去哪裏?”

“就,直接遺傳給小孩?”周雪兒遲疑道。

“破譯基因會留在女嬰的基因組裏,成為其中一條X染色體上的固定基因。”陳醫生盡可能用淺顯易懂的語言去講述,“許多年後這個女嬰長大成人,她的卵原細胞經過減數分裂,形成許許多多的卵子,其中一半會天然攜帶破譯基因,也就是天然的‘全能生殖細胞’。”

生物學課程聽得周雪兒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堅持著挑選出關鍵信息,總結道:“所以如果雙雌生殖出生的女嬰,長大後再去做雙雌試管,就不需要再費盡心思改造卵細胞了。因為她的卵細胞裏有一半都是現成的全能細胞?”

“你說得對。我早該發現不對勁的,明明破譯基因的導入成功率只有3%,這個概率輪到秦松敘時卻被提高到了50%……其實根本不是我們的轉化成功了,而是她將她自己的破譯基因遺傳給了卵細胞。”陳醫生語氣落寞,“秦松敘還沒離婚的時候,她妻子也曾經問過我破譯基因遺傳給孩子會不會有什麽影響。當時我還在心裏吐槽說,不僅沒有影響,甚至如果她女兒長大了也要找女朋友,做試管時還更方便一點。”

陳醫生又回憶起她帶周雪兒去實驗樓裏看學妹祈禱科研成功的那個上午,和周湫說話時都帶著絲絲物是人非的傷感。

其實哪裏有什麽人非,真周湫已經出國,現在周雪兒就是周湫、周湫就是周雪兒。

但是確實有什麽東西改變了——周雪兒根本不記得那個問問題的“妻子”就是她自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陳醫生剛剛的時間定語:

秦松敘還沒離婚的時候!

——所以秦松敘現在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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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實裏的輝夜姬小鼠是2004年的出生的,至今為止還沒有人類雙雌試管的案例。雙雌生殖的實現確實需要一個類似破譯基因的去限制步驟,但是事實機制會比文中設定的單一伴x染色體等位基因更覆雜。

以上是需要說明的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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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祖傳女同終於實錘了然而雪的重點卻是心選姐離婚了

現在知道秦總離婚了可開心了,等以後發現是和她離的會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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