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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代孕? 一開始她只是想知道秦平玉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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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代孕? 一開始她只是想知道秦平玉有沒……

“現在請家屬確認屍檢結果。”

法醫助理翻了翻解剖報告, 站到解剖臺側,依照流程念道:

“死者秦平玉,女, 58歲,死亡時間2025年1月1日晚八點,解剖地點A市司法鑒定中心。屍體經過長期冷凍腐敗輕微、皮膚蠟樣硬化。紅色酒精筆自創文字覆蓋全身, 另外四肢、軀幹部有37處陳舊刻字傷痕, 疤痕愈合良好, 邊緣纖維化,推測與紅色文字屬於同一未知語言體系。屍檢發現水性肺氣腫,符合溺斃死因。胃內及十二指腸檢出溺液約150毫升, 其他臟器未見器質性病變。”

冗長的屍檢報告有些令人昏昏欲睡。周雪兒且聽且罷, 內容與她早前知道的一致,只是翻譯成更專業的語言而已, 並未有什麽別樣的發現。

“結論,秦平玉符合溺斃特征。”法醫助理照本宣科地念完最後一段, “家屬現在可以確認屍體狀態, 如果有疑問也可以在此時提出。”

案情已經明確,此時不過走個過場領走屍體。法醫助理正準備收拾一下叫負責法醫簽字,卻看見面前驚艷絕倫的美人捋了捋長發,整個人俯身到解剖臺前, 無比近距離地觀察起屍體貫穿胸腹的T形切口。

“您、您對解剖有什麽疑問嗎?”法醫助理詫異道。

周雪兒自覺失態道:“不,沒有。”

事實上她不是在看解剖結果,而是在找秦平玉肚子上有沒有剖腹產的手術疤痕。

上次秦松敘去孕檢的時候,醫生說寶寶胎位正得跟教科書似的,加上雙胞胎的個頭會比單個稍微小一點,可以考慮順產, 身體傷害可能比剖腹產還能小一點。

同樣懷的是雙胞胎,秦平玉又是秦松敘親媽,遺傳因素□□質肯定會有相似之處。不只是分娩方式,如果能得知秦平玉生育期間有任何不良反應或者後遺癥,她都可以作為重點提前安排秦松敘預防。

所以她早就想知道,秦平玉當年生孩子的時候到底是順產還是剖腹產。只是秦松敘被接回後已經有十歲,關於她和林無出生那會的事完全一無所知。

她只能從秦平玉的屍體上找答案。偏偏老秦總也不知道經歷過什麽慘絕人寰的酷刑,渾身上下就跟改了花刀一樣,肚子上刀痕疊著刀痕,她瞪大了眼睛湊上去看,楞是看不明白。

周雪兒道:“我想問一下,死者有生過孩子嗎?”

她的意思其實是“死者有沒有順產或者剖腹產的經歷”。只是法醫助理會錯了意,不解道:“她當然有生過孩子,不然怎麽會有女兒?”

還沒來得及糾正,只見一個年長的法醫推門而入,助理低低叫了聲“老師”,將手中的屍檢報告遞了上去。

法醫聽到他們剛才對話,說道:“這一點我也覺得很奇怪。只是死者不是育齡婦女,又與案情無關,屍檢報告上沒有寫。”

“什麽意思?”周雪兒疑惑道。

“這具屍體從確認身份之前就是我在負責,我記得一開始確認身份的依據就是她和她女兒的DNA比對結果。”法醫首先肯定了死者確有親生女兒的事實,“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死者子宮無瘢痕,她沒有做過剖腹產手術。”

“所以是順產?”

“這就是問題所在,她的宮頸口是圓形。如果有生育史,宮頸口應該呈直縫狀。”法醫深入道,“老年女性的生殖系統會略微萎縮,但是我不會認錯,她也沒有順產史。”

周雪兒大腦一片空白,聽著老法醫的分析就像在聽天書。秦平玉既沒有做過剖腹產也沒有順產,那秦松敘和林無是從哪來的?

法醫助理尷尬地輕咳一聲,說道:“可能是代孕。”

代……孕?

兩個法醫看著面前的女人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明明一開始進來的時候面對屍體顯得天不怕地不怕,一旦得知秦平玉生前可能是通過代孕生下的孩子,解剖臺上的死者就忽然變成了什麽極度可怕的東西。

下一秒更出人意料。周雪兒上前兩步,裸露的雙手沒有戴乳膠手套,直接抓住秦平玉已經屍蠟化的手臂。

“小姐,你還好嗎。”法醫助理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認屍現場,他見過慟哭到昏厥的家屬,也見過害怕屍體全程不敢靠近的,唯獨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周雪兒抓著死者的胳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沈聲道:“讓我和她單獨待一會吧。”

一直以來她都從來沒有懷疑過秦平玉是親自生下孩子的。她想,如果不是有這個存貨案例將阻隔在秦松敘和歷代秦不語的死亡宿命之間,她應該早就崩潰了。

指尖冰冷滑膩的觸感提醒著她,如今的秦平玉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死人不是人,也能回溯。”她在心裏反覆強調著,十指一點點收緊。

熟悉的血腥味從鼻腔裏翻湧上來,比昨天更猛烈。即使光點冒出來,她心裏也一點底都沒有,活人從來是回溯不來的,死人她又是平生第一次見,鬼知道會回溯出什麽東西來。

鼻腔血管破裂得越來越多,她竟然有被拉進血池裏溺水的錯覺。視線一點點變暗,好像被拉進黑沈的夢境,手腕上起先有冰冷的感覺,逐漸變成清晰的疼痛。

她伸出胳膊,低頭看見一雙陌生的手。是女人的,年齡亦與她相似,只是手腕上新傷疊著舊傷,後來愈合變淺的切痕此刻疼痛又新鮮。

“所以‘我’是秦平玉?”她逐漸明白了這次回溯的意思。

站在秦平玉的視角裏,她看著自己與一方棺槨一同關在密室裏。從托盤裏拿起刀片,對著鏡子找出自己身上完好的一塊皮膚,眼都不眨一下地刻出字來。然後拿起托盤上浸潤血塊的畫筆,筆鋒伸進傷口浸潤血色,蘸飽一抹描在一口已經被染成深紅的棺材上。

接著她拿起點燃的蠟燭,火光對著剛剛喝進血液的木料炙烤,讓血色一點點加深,直到變成鬼宅紅木頭的顏色。

“嘶……”她看著密室裏的棺材,偌大六塊木板已經有七成被染紅。秦平玉到底是有多少血,能讓她一點點塗滿這些。

周雪兒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最後屍體上有那麽多疤,原來是為了取血將那棺材塗成血木頭的顏色。

忽然背後響起一陣砸門的聲音,一個她從未聽過的女人聲音在門外喊:“秦平玉,你在做什麽?開門!”

“……”秦平玉那時候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越來越快。周雪兒隱約聽見,她好像叫了林心的名字。

“姓秦的你覺得我很好騙?血味都特麽飄到客廳了,你都快給自己改刀成腰花了,我能不管你?”門外的女人繼續罵道,“出來,再不開我砍門了!”

只聽“誇嚓”一聲巨響,木板被破裂,碎片飛了滿天。周雪兒被困在秦平玉的視角裏,一轉頭看到的卻不是被強闖進來的門,視角轉向的是棺材的方向。

一切就像是在夢裏一樣,時間空間被混亂的剪輯在一起,上一秒還剩一面沒有塗滿的血棺材現在已經通體黑紅色,從棺蓋到館盒被一斧頭劈開。

秦平玉幾乎是爬到棺材上的裂痕旁邊,疤痕層疊的手扒開破碎的木片,原來那一下砍開的不只是棺材,還有棺材裏那個周雪兒只在照片裏見過的人——林心!

劈開裂痕狹窄又昏暗,她只看見林心劇烈起伏的胸口和貫穿肩膀到致命傷,視線已經被秦平玉的眼淚模糊成一團,她最後好像聽到一點嬰兒的哭聲,然後就看到秦平玉抓起一個白色的東西,丟下林心停止呼吸的屍體遠遠的逃走。

周雪兒帶來的殯儀車隊在市局門口等得焦急,說好是十分鐘出來,結果等了十分鐘又十分鐘。

足足一個一個多小時過去,市局裏走出已經換下血衣的周雪兒。進去的時候還是唇紅齒白,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蒼白得像個紙人,好像從冰櫃裏偷跑出來的一樣。

“送老秦總去殯儀館。”她氣勢不輸,將遺體轉運的所需資料交給車頭,自己腳步不停,穿過一串黑色轎車,截住末尾一輛,伸手向司機索要鑰匙,“這輛車給我。我不一起去殯儀館了,有其他事要做。”

接下送靈任務的自然是秦家的心腹,看到夫人臉色不對時已經心道一聲不妙,此刻看到她要走一輛車,更是隱隱有了要出大事的預感。

車頭翻看著周雪兒留下的憑證,撥通了秦松敘的電話,以最快速度知無不言,問道:“秦總,要不要派人跟上?”

秦松敘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媽的屍檢結果一切正常,周雪兒為什麽忽然不對勁。她按下車頭那邊不表,先打給周雪兒。

“雪兒。”她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聽說你有事先走了,遇到什麽麻煩了?”

周雪兒一如既往的甜美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我想起有東西落在小柚子那裏,去找她一趟。車隊那裏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要是別人可能會被騙過去,秦松敘一聽就知道此事有蹊蹺。她直接給車頭回話:

“不用派車跟雪兒了。另外,找一輛車送我去特校,我親自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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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天會換文名和文案,大綱和劇情都原設不變,提前和寶們說一聲

以及!有人!猜出來!秦平玉!和!林心!是!怎麽個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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