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土為安 盡快下葬，一切從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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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入土為安 盡快下葬，一切從簡
“撞鬼了？”這回輪到秦松敘緊張, “她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周雪兒下意識搖了搖頭，“她是你妹妹。”
林無到底會不會害人，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她原本是秦松敘的親妹妹, 又是周雪兒從小認識的好朋友。
如果沒有失蹤後的那些事，這是個百分百的好人。要不然也不至於她一失蹤秦平玉就立刻撇開集團去找，秦松敘也不會違背遺囑大費周章去雇靈媒, 甚至為了一點希望就提前幾年做移植手術懷上孩子。
“她最近不太乖, 我請的那群高人都快撐不住了。”秦松敘就事論事, “我前兩天看集團財報，發現經理人把銀幕投資都降了比例，說是A市現在馬上就沒人敢去電影院。”
“那她殺人了嗎。”周雪兒喃喃道。
“倒是沒有, 頂多是把人嚇得摔下樓梯, 挫傷骨折。”秦松敘說，“不然我也說服不了他們只鎮壓, 不殺鬼。”
周雪兒用周湫假身份混在靈媒裏，當然知道林無沒有真的殺掉誰。準確的說她作祟的方式就那幾樣, 隨機出現電影院裏拍攝銀幕的照片裏, 或者挑散場後逗留在劇院的幸運兒表演紙片人跳舞。
甚至就連剛剛把她拖在幻境裏，雖然一直抓著她的手不讓離開，似乎也是為了留下她傳達信息。
“她還記得我，能叫出我的名字。”幾經猶豫, 她選擇相信林無，“去找秦平玉，立即下葬，喪禮從簡。她是這樣和我說的。”
“那要不然，就照她的做？”秦松敘也覺得一直把她媽凍在冷庫裏不是個事。
秦平玉是1月1日自殺的，封住屍體的冰塊在暗渠內卡了兩個月, 才順著河流重見天日，又因為死狀奇怪被懷疑死因有異，被扣留在屍檢中心等待解剖。
後來等到發現地窖監控視頻，雖然案子結了，林無出現的頻率卻逐漸走高。生怕秦平玉火化後林無再出什麽亂子，下葬這件事就硬生生拖到現在，好像老秦總原本就不是什麽能死後能立即入土為安的命數。
而且現在孩子都六個月了。兩個女兒裏很可能會有其中一個作為“無”出生，如果像林無一樣再去尋找十歲時恢覆正常的方法，不知道還要經歷多少波折。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孩子出生之前把林無救回來，在窗口期結束之前執行剝離之法。
“你把屍檢中心的聯系電話給我。”周雪兒忽然想起來，“告別會和入葬也我來安排，你什麽都不用管。”
認屍時一次，發現自殺錄像時又一次，她已經不敢讓這人親手操辦她媽後事了。幸好林無說的是喪禮從簡，如果要大操大辦，還不知道會再刷新出什麽意外。
秦松敘沒反對，老老實實交出負責警員的手機號碼。之前就說好了，再有認屍這種事讓周雪兒去，這丫頭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其實處理起豪門事宜來業務能力驚人。
調派了人手安頓好小柚子和她的朋友們，兩人就離開了特校。
既然決定相信林無說的“盡快下葬”，周雪兒就真的把盡快兩個字貫徹到了極致。回去車上她就已經在和警方聯絡，甚至合理調動資源，委托法醫連夜除冰屍檢。
到家的時候，訃告、告別式和墓地都被準備得一應俱全，就連秦平玉會在哪個爐火化都安排好了。
“我拍到一塊豹子號的墓地。”周雪兒端著筆記本電腦沖進浴室，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小得意，“法醫今晚加班除冰，明天我去簽字領人，後天就能入土為安。”
秦松敘心裏都納悶，這人怎麽每次都挑她洗澡時闖進來。她從浴缸旁摸出眼鏡戴上，看一眼電腦屏幕，忽然想起道：“等一下，你要買合葬墓。”
“合葬墓？”她詫異道，“和誰？”
秦松敘和林無的親爹一直查無此人，那就只有秦平玉那個早死的白月光了。
“林心啊。”秦松敘報出人名，果然就是和她，“從我上初中開始，她每次酒局回來都和我念叨一遍，等她死了和林心埋一塊。”
周雪兒問的不是這一點，而是骨殖也好，衣冠冢也罷，總得有個代表死者的物件，“我另找一塊就是。但是林心現在在哪裏？我去哪遷她過來？”
“秦氏地下。”秦松敘答道，“地下一層，我最常用那個停車位，對面是一堵水泥墻，但其實那背後還有個房間。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封起來了，但我媽交代過，裏面有林心的骨灰。”
看起來秦松敘聽多了她媽的安排已經習以為常，周雪兒只能這種行為不予置評。她實際上不太理解秦平玉在想什麽，把五層停車場用來做前女友的地宮，整個秦氏大樓當墓碑？
“沒問題，我會叫施工隊去砸墻。”她說罷就留在浴室裏繼續搜羅，“天壽陵園亭子墓？這個好像來不及，我不如直接去清東陵挑個地宮。”
思路忽然打開，林無只讓喪禮從簡，又沒要墓地從簡。她立刻來了興致，不帶眨眼地拍下個地宮。
“緬甸原石雕刻墓碑，加急請高僧坐高鐵過來開光？”從簡的意思是不要另加流程，把正常該有的程序升級到頂配卻不算犯規。
“可以。”秦松敘泡在水裏點頭。
“直升機接送骨灰，這樣還省下走過去的流程。”
“可以。”
“儀仗隊鳴槍21響？這個算了，聲音太大該嚇著寶寶了。”她開始往上摞附加項目，在浴室裏待久了，臉頰浮現起淡淡紅暈，“換成這個，AI克隆人哭喪，省的你親自上。”
“……也行。”秦松敘隱約感覺到走向越來越奇怪，卻又無從反駁。
“MIT團隊訓練風水算法，每天根據衛星雲圖和地磁數據自動調整墓碑朝向。”周雪兒越說越離譜。
秦松敘想象了一下她媽的緬甸原石墓碑底下安了軸自己轉的畫面，越發覺得畫面獵奇。她擡手掐了一下周雪兒的臉，調侃道：“你結婚之前就是這麽幫你爹忽悠人訂加購項目的？”
以前只覺得有錢人真好騙，隨便渲染幾句就會爽快掏錢，後來嫁入豪門才明白了這種價格只是一串編號的感覺。她剛想承認，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下到水裏，筆記本電腦撇到一邊，睡袍直白地扔在地上。
怪不得剛剛秦松敘說話時聲音在耳邊，呼吸的溫度比恒溫浴池更燙，平日裏蕩在她脖頸上的發尾挑逗到自己的鎖骨，帶著一點旖旎的濕意留下酥麻的刺痛。
“你比他們難搞得多。”周雪兒最後碰了一下放在浴缸外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來確認加項，收回手撩一下自己已經濕漉漉的長發，最擅模仿水陸兩棲的妖精，用自己的鼻尖去描秦松敘蝴蝶骨的輪廓，“那些人只要在桌子前說說話就好，不買也就算了。你不一樣，不要我也得要，我會追到水裏找你。”
換在陸地上，秦松敘會被胎兒的重量墜得安分一點，但是一旦換到水裏，脊柱的負擔被浮力減輕，奪回主動權簡直是輕而易舉。加之周雪兒顧忌她懷著孩子，就更加肆無忌憚。
何況上次已經確認閨女們不會有意見，那就讓已經發生過的事再發生一次。
次日秦松敘醒來之前，周雪兒如約趕到A市解剖中心走領取屍體的程序。
等在門口的是年輕的法醫助理。一邊領她進去，助理一邊說道：“老師去吃早飯了，等一下會回來，我先帶你進去。”
她遞出秦松敘的委托書，順勢跟上。原本就只是走個流程罷了，殯儀館的車隊在門外隨時待命，只等簽子領人，老秦總就可以準備風光下葬。
“昨天我們連夜除冰，並且完成了解剖，沒有發現異常。”法醫助理邊走邊翻著解剖報告，“屍體冰凍了六個月，保存還算完好，但是總會有些變形和變色，認屍之前家屬要做心理準備。”
周雪兒點頭知曉，這就是為什麽不能讓秦松敘親自過來的原因。
她看到的是經過法醫解剖之後胸口敞開又縫上的秦平玉，沒有經過殮容的屍體會浮現出屍斑和怪異的顏色，秦松敘只需要看告別儀式上蓋了粉底、口中填過棉花的媽媽就可以了。
“屍體身上用紅色酒精筆寫上了無法辯識的文字，拍照取證後已經擦除，如果需要可以給您照片。除此之外，還有多年前用刀刻下的文字樣傷痕，同樣無法分辨，只能看出是和酒精筆字跡一樣的內容。這一點家屬知曉吧？”法醫助理確認道。
“知曉。”周雪兒對答如流。
酒精筆寫字的事她早就知道，但是秦平玉身上傷痕的事，卻是昨晚才剛剛得知。
當時秦松敘的手劃過她光滑白皙的肌膚，忽然不合時宜道：“我想起我媽身上有很多疤。提前告訴你，以免明天你嚇到。”
她真正和秦平玉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仔細回想以前見面的機會，秦平玉好像不管什麽季節都穿著長袖長褲。
正想著，法醫助理停在解剖室前，推開了門。
解剖臺上是秦平玉的遺體。由於溺亡後很快被冰封，屍體並未被浸泡變形，低溫讓屍斑也變得淺淡，除卻皮膚呈現淡淡青紫色，當真就像假人模型一般。
只是她的手臂、雙腿甚至軀幹的皮膚都被密密麻麻的傷痕占據了。那是非常陳年的舊傷，少說也有二十年，已經變成淡淡的褐色。胸腹部切得最淺，卻也直達真皮層，時至今日仍然看得到清晰的文字形狀。手腕的最深，那分明是割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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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雪啊，就讓讓你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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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鬼了？”這回輪到秦松敘緊張, “她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周雪兒下意識搖了搖頭，“她是你妹妹。”
林無到底會不會害人，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她原本是秦松敘的親妹妹, 又是周雪兒從小認識的好朋友。
如果沒有失蹤後的那些事，這是個百分百的好人。要不然也不至於她一失蹤秦平玉就立刻撇開集團去找，秦松敘也不會違背遺囑大費周章去雇靈媒, 甚至為了一點希望就提前幾年做移植手術懷上孩子。
“她最近不太乖, 我請的那群高人都快撐不住了。”秦松敘就事論事, “我前兩天看集團財報，發現經理人把銀幕投資都降了比例，說是A市現在馬上就沒人敢去電影院。”
“那她殺人了嗎。”周雪兒喃喃道。
“倒是沒有, 頂多是把人嚇得摔下樓梯, 挫傷骨折。”秦松敘說，“不然我也說服不了他們只鎮壓, 不殺鬼。”
周雪兒用周湫假身份混在靈媒裏，當然知道林無沒有真的殺掉誰。準確的說她作祟的方式就那幾樣, 隨機出現電影院裏拍攝銀幕的照片裏, 或者挑散場後逗留在劇院的幸運兒表演紙片人跳舞。
甚至就連剛剛把她拖在幻境裏，雖然一直抓著她的手不讓離開，似乎也是為了留下她傳達信息。
“她還記得我，能叫出我的名字。”幾經猶豫, 她選擇相信林無，“去找秦平玉，立即下葬，喪禮從簡。她是這樣和我說的。”
“那要不然，就照她的做？”秦松敘也覺得一直把她媽凍在冷庫裏不是個事。
秦平玉是1月1日自殺的，封住屍體的冰塊在暗渠內卡了兩個月, 才順著河流重見天日，又因為死狀奇怪被懷疑死因有異，被扣留在屍檢中心等待解剖。
後來等到發現地窖監控視頻，雖然案子結了，林無出現的頻率卻逐漸走高。生怕秦平玉火化後林無再出什麽亂子，下葬這件事就硬生生拖到現在，好像老秦總原本就不是什麽能死後能立即入土為安的命數。
而且現在孩子都六個月了。兩個女兒裏很可能會有其中一個作為“無”出生，如果像林無一樣再去尋找十歲時恢覆正常的方法，不知道還要經歷多少波折。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孩子出生之前把林無救回來，在窗口期結束之前執行剝離之法。
“你把屍檢中心的聯系電話給我。”周雪兒忽然想起來，“告別會和入葬也我來安排，你什麽都不用管。”
認屍時一次，發現自殺錄像時又一次，她已經不敢讓這人親手操辦她媽後事了。幸好林無說的是喪禮從簡，如果要大操大辦，還不知道會再刷新出什麽意外。
秦松敘沒反對，老老實實交出負責警員的手機號碼。之前就說好了，再有認屍這種事讓周雪兒去，這丫頭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其實處理起豪門事宜來業務能力驚人。
調派了人手安頓好小柚子和她的朋友們，兩人就離開了特校。
既然決定相信林無說的“盡快下葬”，周雪兒就真的把盡快兩個字貫徹到了極致。回去車上她就已經在和警方聯絡，甚至合理調動資源，委托法醫連夜除冰屍檢。
到家的時候，訃告、告別式和墓地都被準備得一應俱全，就連秦平玉會在哪個爐火化都安排好了。
“我拍到一塊豹子號的墓地。”周雪兒端著筆記本電腦沖進浴室，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小得意，“法醫今晚加班除冰，明天我去簽字領人，後天就能入土為安。”
秦松敘心裏都納悶，這人怎麽每次都挑她洗澡時闖進來。她從浴缸旁摸出眼鏡戴上，看一眼電腦屏幕，忽然想起道：“等一下，你要買合葬墓。”
“合葬墓？”她詫異道，“和誰？”
秦松敘和林無的親爹一直查無此人，那就只有秦平玉那個早死的白月光了。
“林心啊。”秦松敘報出人名，果然就是和她，“從我上初中開始，她每次酒局回來都和我念叨一遍，等她死了和林心埋一塊。”
周雪兒問的不是這一點，而是骨殖也好，衣冠冢也罷，總得有個代表死者的物件，“我另找一塊就是。但是林心現在在哪裏？我去哪遷她過來？”
“秦氏地下。”秦松敘答道，“地下一層，我最常用那個停車位，對面是一堵水泥墻，但其實那背後還有個房間。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封起來了，但我媽交代過，裏面有林心的骨灰。”
看起來秦松敘聽多了她媽的安排已經習以為常，周雪兒只能這種行為不予置評。她實際上不太理解秦平玉在想什麽，把五層停車場用來做前女友的地宮，整個秦氏大樓當墓碑？
“沒問題，我會叫施工隊去砸墻。”她說罷就留在浴室裏繼續搜羅，“天壽陵園亭子墓？這個好像來不及，我不如直接去清東陵挑個地宮。”
思路忽然打開，林無只讓喪禮從簡，又沒要墓地從簡。她立刻來了興致，不帶眨眼地拍下個地宮。
“緬甸原石雕刻墓碑，加急請高僧坐高鐵過來開光？”從簡的意思是不要另加流程，把正常該有的程序升級到頂配卻不算犯規。
“可以。”秦松敘泡在水裏點頭。
“直升機接送骨灰，這樣還省下走過去的流程。”
“可以。”
“儀仗隊鳴槍21響？這個算了，聲音太大該嚇著寶寶了。”她開始往上摞附加項目，在浴室裏待久了，臉頰浮現起淡淡紅暈，“換成這個，AI克隆人哭喪，省的你親自上。”
“……也行。”秦松敘隱約感覺到走向越來越奇怪，卻又無從反駁。
“MIT團隊訓練風水算法，每天根據衛星雲圖和地磁數據自動調整墓碑朝向。”周雪兒越說越離譜。
秦松敘想象了一下她媽的緬甸原石墓碑底下安了軸自己轉的畫面，越發覺得畫面獵奇。她擡手掐了一下周雪兒的臉，調侃道：“你結婚之前就是這麽幫你爹忽悠人訂加購項目的？”
以前只覺得有錢人真好騙，隨便渲染幾句就會爽快掏錢，後來嫁入豪門才明白了這種價格只是一串編號的感覺。她剛想承認，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下到水裏，筆記本電腦撇到一邊，睡袍直白地扔在地上。
怪不得剛剛秦松敘說話時聲音在耳邊，呼吸的溫度比恒溫浴池更燙，平日裏蕩在她脖頸上的發尾挑逗到自己的鎖骨，帶著一點旖旎的濕意留下酥麻的刺痛。
“你比他們難搞得多。”周雪兒最後碰了一下放在浴缸外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來確認加項，收回手撩一下自己已經濕漉漉的長發，最擅模仿水陸兩棲的妖精，用自己的鼻尖去描秦松敘蝴蝶骨的輪廓，“那些人只要在桌子前說說話就好，不買也就算了。你不一樣，不要我也得要，我會追到水裏找你。”
換在陸地上，秦松敘會被胎兒的重量墜得安分一點，但是一旦換到水裏，脊柱的負擔被浮力減輕，奪回主動權簡直是輕而易舉。加之周雪兒顧忌她懷著孩子，就更加肆無忌憚。
何況上次已經確認閨女們不會有意見，那就讓已經發生過的事再發生一次。
次日秦松敘醒來之前，周雪兒如約趕到A市解剖中心走領取屍體的程序。
等在門口的是年輕的法醫助理。一邊領她進去，助理一邊說道：“老師去吃早飯了，等一下會回來，我先帶你進去。”
她遞出秦松敘的委托書，順勢跟上。原本就只是走個流程罷了，殯儀館的車隊在門外隨時待命，只等簽子領人，老秦總就可以準備風光下葬。
“昨天我們連夜除冰，並且完成了解剖，沒有發現異常。”法醫助理邊走邊翻著解剖報告，“屍體冰凍了六個月，保存還算完好，但是總會有些變形和變色，認屍之前家屬要做心理準備。”
周雪兒點頭知曉，這就是為什麽不能讓秦松敘親自過來的原因。
她看到的是經過法醫解剖之後胸口敞開又縫上的秦平玉，沒有經過殮容的屍體會浮現出屍斑和怪異的顏色，秦松敘只需要看告別儀式上蓋了粉底、口中填過棉花的媽媽就可以了。
“屍體身上用紅色酒精筆寫上了無法辯識的文字，拍照取證後已經擦除，如果需要可以給您照片。除此之外，還有多年前用刀刻下的文字樣傷痕，同樣無法分辨，只能看出是和酒精筆字跡一樣的內容。這一點家屬知曉吧？”法醫助理確認道。
“知曉。”周雪兒對答如流。
酒精筆寫字的事她早就知道，但是秦平玉身上傷痕的事，卻是昨晚才剛剛得知。
當時秦松敘的手劃過她光滑白皙的肌膚，忽然不合時宜道：“我想起我媽身上有很多疤。提前告訴你，以免明天你嚇到。”
她真正和秦平玉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仔細回想以前見面的機會，秦平玉好像不管什麽季節都穿著長袖長褲。
正想著，法醫助理停在解剖室前，推開了門。
解剖臺上是秦平玉的遺體。由於溺亡後很快被冰封，屍體並未被浸泡變形，低溫讓屍斑也變得淺淡，除卻皮膚呈現淡淡青紫色，當真就像假人模型一般。
只是她的手臂、雙腿甚至軀幹的皮膚都被密密麻麻的傷痕占據了。那是非常陳年的舊傷，少說也有二十年，已經變成淡淡的褐色。胸腹部切得最淺，卻也直達真皮層，時至今日仍然看得到清晰的文字形狀。手腕的最深，那分明是割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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