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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mja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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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mja 沒有

明明是正常懷孕的成年人,雖然在身心社會上都能負擔養育孩子的成本,但就是別別扭扭地一時無法接受懷孕這個過程。甚至不是因為擔心孕期身材走樣或承受痛苦,單純是肚子一大起來就有點無法面對。

秦松敘看一眼就知道這丫頭又在驚恐地偷偷在腦子裏事態升級。趕快拍了拍這顆紮上卷毛顯得圓圓的小腦瓜,自動解釋道:“你們兩個忽然都不說話,有點不習慣。”

哪有醫生用聽診器家屬在旁邊逼逼叨叨的道理。周雪兒內心腹誹著,勉為其難地接受腦瓜拍拍。

“孩子現在在我肚子裏,你們摸不著,用聽診器檢測一下還可以理解。我和她倆是零距離接觸啊,有時候動一動都能感覺到,所以就不耽誤醫生工作了。”看不下去這丫頭自己給自己上強度,秦松敘繼續哄她,“就跟過生日一樣,再怎麽開心,等到旁邊人都開始唱‘祝你生日快樂’的時候,還不是只能裝作很忙的樣子。”

她自己都覺得這比喻簡直傳神。應該不會有人沒這個煩惱吧?過生日的人自己也唱“祝你生日快樂”顯然不太對勁,可是改成“祝我生日快樂”就更奇怪了。

“寶寶會動了?”一聽到這個,周雪兒仰起頭又是滿臉期待的表情。

還真是好哄。秦松敘在她手背上用食指輕輕碰一下,說道:“很輕,就像這樣。”

和熱帶魚啄一下的力度差不多,現在再怎麽摸也不會有動靜的。稍微再膩歪一會,昨天最後的血項檢查報告也出了結果。

沒有感染,也沒有數據異常。說到底只是筆錄出來,她回想秦平玉自殺的細節琢磨過了頭。

這次住院已經是二進宮,出院自然也是第二回。陳醫生那邊剛剛填完手續,剛想回去確認一下,一擡眼就看見秦松敘在走廊裏攔住她。

從病號服換回靜奢風針織衫,又切回了那個帶點精英氣的秦總。陳醫生連帶著挺直了些腰板。

秦松敘道:“我想讓你幫我查幾個人的醫療記錄。我、林無、秦平玉,還有林心。”

陳醫生默不作聲地比了個OK的手勢,確認道:“林心?那是誰?”

“我媽前女友。”秦松敘言簡意賅地總結,“據說她是秦銀山害死的。”

“你倆還挺有意思。周雪兒剛剛找過我,她只讓我查兩個人。”陳醫生神秘地指過去,“查你和林無,尤其是十歲那會兒,林無恢覆正常那段時間。”

秦松敘不可置否地點點頭,這思路倒是沒錯。

“她的懷疑很有道理,你那段時間確實不太可能去過日本。”陳醫生沿著周雪兒的推理往下說,“我留學的時候,把日本的簽證規則研究得很明白。而且你可能不記得,2008年A市還要求獨生子女,你和林無又不是那種一看就一模一樣的同卵雙胞胎,所以能想象你的戶口會有多難上嗎?沒有一年辦不下來的。醫學奇跡是林無十歲的時候發生的,可是你那時候絕對不可能出國。”

“好像是這樣。只是我一直覺得,我當時是在日本的醫院。”秦松敘大概想起來,她昨天迷迷糊糊地說過類似於“這棟樓很像日本那家醫院”之類的話,“……所以我為什麽會覺得那是日本的醫院呢?”

“要不你想想?”陳醫生剛想把剛查到的內容往外拿,然而看到對方開始回憶重要的細節,便順勢又把單據往身後藏了藏,盡量讓她能自己想起更多東西。

“機器貓。”秦松敘很快供出來一個藍胖子的名字。

“這關機器貓什麽事?”陳醫生不明所以,“機器貓告訴你的,你在日本?”

“也沒那麽離譜。”秦松敘笑道,“那個醫院的兒科等候室裏,有一個正在播機器貓動畫的電視,角色的對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我當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只知道機器貓、路人和醫生都說著同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後來上了中學,我聽說機器貓是日本的動畫片,所以我想機器貓說的應該是日語,路人、醫生說的也是日語,當然就是在日本。”

“不過我自己也知道,機器貓這種世界聞名的動畫,在各個國家都有不同語言的配音,所以機器貓說的也不一定是日語。”秦松敘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知道秦平玉會說日語。所以既然她能和醫生對答如流,所以我想應該就是在日本吧。”

“去日本的醫院的時候,是什麽時間?是在林無恢覆正常之前,還是之後?”陳醫生追問道。

秦松敘又不太確定。想了想才道:“應該她還患有自閉癥的時期。雖然恢覆正常之後她還去醫院檢查過幾次,但是去了哪裏、路上發生什麽事,她都能記得很清楚。長大之後聊天時她並不記得那次,所以應該是在她恢覆正常之前。”

隱約記得一些細節。接踵並肩的候診室裏,身邊的人都說令她陌生的語言。秦平玉帶著林無在診療室,她坐在公共座椅上等,仰頭看著聽不懂臺詞的機器貓。之後秦平玉出來找她,換她進去看醫生。醫生說的話她也聽不懂,只能醫生說一句,秦平玉翻譯給她聽,然後她回答,秦平玉又翻譯回去。

“你這麽快呀,已經找到了嗎?”周雪兒毫不知情地走過來。這位置太微妙,她只看到陳醫生背後拿著的病例資料,卻沒看到秦松敘也站在這裏。

“唉?”周雪兒讀著那陳舊的病例,表情有些微妙,“2008年5月21日,就診人林無,10歲,患兒主訴既往有重度自閉癥病史,7天前快速好轉,母子依戀恢覆,語言萌發,運動能力增強,能產生社會行為……”

她切到另一張,繼續讀:“還是2008年5月21日,就診人秦松敘,10歲。代訴患兒7天前由姥姥家接回家生活,期間受到驚嚇,此後約有12小時呼之不應、神志不清,休息後恢覆。擔心後遺癥遂前來就診,經檢查無異常…”

秦松敘湊過去一起看那兩張病例。一開始她只是有點讚嘆,這丫頭的直覺確實很強,一眼就看出哪裏有蹊蹺,而且能準確地找出幫忙落實的人,效率實在很高。

結果貼到旁邊,她發現了更出乎意料的事——2008年還沒有實行無紙化檔案,病例是手寫的。醫生的字有多龍飛鳳舞已經成為了現代人盡皆知的爛梗,她連認出姓名欄自己的名字都很困難,周雪兒竟然能夠無障礙閱讀。

兩篇病例讀完,陳醫生點破了其中關竅:“為什麽林無是主訴,但你是代訴?”

旁人可能會忽略這微不足道的兩個字,但是在醫院浸淫多年的陳醫生不會放過這個細節。在兒科裏,如果是不會說話的幼兒,需要由父母代替說出癥狀,這叫做“代訴”。但如果患兒已經具備一定的語言能力,就最好由小孩親自說出不舒服的地方,這樣才能了解最真實的病情,這叫做“主訴”。

那兩份病例是同一個醫生,在同一天寫的。林無是“主訴”,說明她在這一天何止是自閉癥有所好轉,分明是已經具備了和醫生交流的能力,說是痊愈也不為過。可是秦松敘的病例裏寫的卻是“代訴”。

十歲的孩子,除非是原本心智就有問題,或者是虛弱到無法說話的程度,否則都應該自己描述病情。偏偏當時醫生給十歲的秦松敘下達的診斷結果是並無大礙,這也就排除了剛剛的兩種可能。

除非——還有最後一個可能。A市是全國數一數二的發達城市,擁有頂尖的醫療資源,是許多地區異地就醫的目的地。有時候患者只會方言,無法和醫生交流,需要家屬協助翻譯。這種情況下,醫生隨手寫上“代訴”也不為過。

秦松敘聽懂了所謂主訴和代訴的區別,已經想到了一個恐怖至極的可能性:她沒有簽證,不可能去過日本,那家醫院就在國內,甚至就是這裏。她以為自己說的是中文,其他人說的是日語,才不能互相聽懂;實際上其他人說的才是中文,那麽她的母語,到底是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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