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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懷孕 仔細想想,她根本對這件事沒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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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懷孕 仔細想想,她根本對這件事沒概念

所以說,不怪周雪兒因為辦公室裏兩段出現了陳醫生的回溯就把秦總拉黑。

她對自己的回溯金手指百分百信任。畢竟如果當年不是她靠著金手指把事情捅出來,秦松敘恐怕能就這麽默默送花從18歲送到27,哪能有機會懷上她的孩子躺醫院裏。

一說起懷孕,周雪兒忽然轉過彎來了。仔細回憶一下,其實從紐扣回溯的那段記憶裏,秦松敘寬衣解帶的房間有一點像醫院的診室。

孕早期要做B超的話,當然是陳醫生來做。

做B超,那不得脫衣服嗎?

周雪兒恍然大悟。她的能力有規律,回溯的其實不是物品的記憶,而是物品上附著的人身上的記憶。人對這段記憶的情感越強烈,能力就越容易被觸發。

做B超時,第一次見到孩子的樣子,由此產生的強烈情感在紐扣上附著,於是形成了那次回溯。

周雪兒把這段緣由反覆琢磨兩遍:那是她和秦松敘的孩子。

一來那可是她和秦松敘的親親大寶貝。二來,秦松敘是因為看到和她的孩子,才印象深刻到足夠形成回溯,必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特別、特別喜歡她。

想到這兒,她頓時感覺心裏軟軟的。

周雪兒徹底忘記了她這一天是怎麽哭著給自己辦了個離職、怎麽虛空索敵傳說中的情婦、怎麽放下豪言從此和秦松敘再無瓜葛、怎麽足智多謀一路追到樓頂。

陳醫生看著周雪兒已然平和溫柔的表情,總算放下心來。

“我進去看看她,辛苦你了。”周雪兒對陳醫生笑笑,走進了VIP病區。

好像忘記了什麽事?不重要,先去看看秦松敘吧。

三樓骨科,被忘記的婷婷動了動腳踝。

被晾了這麽久,她似乎已經好了。她下地走了兩步,發現腳踝已經消腫了。

又想起一去不返的周雪兒,她的表情變得擔憂:

周雪兒去哪了?她不會被那個紅衣女鬼給吃了吧?

周雪兒進了VIP病區,長長的走廊把一間間病房串起來。

下午是秦松敘扒在練習室門口沒敢進,現在掉了個,輪到周雪兒隔著病房門悄悄觀察。

秦總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換了病號服,縮在色調陰冷的病床上,孤獨地扣著手機。

可能還在給被周雪兒拉黑的綠信發消息,然後看著一個個冒出的紅色感嘆號。

內心感受到一陣強烈的譴責,周雪兒火速把人從黑名單裏拖出來,掛回置頂以表安慰。

陳醫生推開門,連帶著周雪兒一塊進去了。秦松敘一擡眼就發現,莫名其妙冷戰一下午的親老婆此刻就在眼前。

“雪兒?”秦松敘坐起來,一瞬間眼睛都亮了。

周雪兒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這邊秦松敘都快被訓成狗了,她居然一整天都在懷疑人出軌。

剛剛沒來得及細琢磨陳醫生的描述,現在想起來才覺得觸目驚心:孩子是在她出國的時候做手術懷上的,她一想到秦松敘自己去醫院就感覺好悲慘,還有“認屍”是怎麽回事?秦平玉去世了?

周雪兒記得,秦平玉和她爹媽不一樣,不是那種全然不管孩子的類型。她沒聽過秦松敘她爸的事,似乎秦松敘從生下來就沒爹,應該是和秦平玉相依為命長大的。

難怪今天接到了秦平玉的死訊以後,直接難過到差點流產。

周雪兒想著想著就繃不住,她眼窩子本來就淺,眼淚一掉就停不下來。

秦松敘手忙腳亂把她往懷裏摟,四處找紙巾給她擦眼淚。

“怎麽了這是?”秦松敘求助的眼神望向陳醫生。

“你不用哄我!真的!”周雪兒把臉埋在秦松敘胸口。她對自己的淚失禁體質很無奈,一想到秦松敘那麽慘眼淚就停不下來,然後秦松敘都這麽慘了還要騰出手來哄她,就感覺更心疼,哭得更兇。

這是一個死循環。

“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懷孕了,我就不拉黑你了。”周雪兒聲音悶悶的,“你幹嘛自己去做手術!還非挑我出差的時候,這真的很……”

“哪有那麽嚇人,我就是看咱閨女太慘了,怕她一直存在胚胎庫裏面被凍成小冰棍。”秦松敘把懷裏的雪兒搓來搓去。

這人愛哭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她早習慣了。

陳醫生默默往門外移動,同時心說:你閨女存在液氮罐裏的時候-193°C,比小冰棍還冰呢。

“這真的很嚴重!我知道有這回事的時候,她都43天了!”周雪兒抽泣著,“我已經在她的成長過程中發生了嚴重的缺失。”

陳醫生又心說:很多人發現懷孕的時候都不止43天,你這缺失可太大了。

秦松敘感覺她哭得差不多了,含笑道:“你別哭了,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周雪兒眼淚恰好止住,疑惑擡頭。

秦松敘拿著剛剛給她擦眼淚的紙巾。一般人哭一頓,紙大多是用來擦鼻子的,但是周雪兒哭起來癥狀只局限於雙眼,眼淚把那幾張慌亂抽出來的紙巾浸得透透的,擠一下直接成股流出。

哪還能找到這麽會哭的。

周雪兒被擠水紙巾詭異地踩中了點,噗嗤一聲笑出來。秦松敘這人跟有病一樣,老這麽耍她。很想給人兩拳,問題是始作俑者現在懷著孩子,天大的免死金牌掛在那,她只能高頻攻擊一下秦松敘面前這片空氣。

看得出來,周雪兒對崽兒相當關愛。陳醫生放心地徹底退出病房,眼下另一個親媽上線,小論文小冰棍的生命大大的有了保障。

A市這種冷法,即使有集中供暖,大部分室內溫度也很低。周雪兒之前在醫院裏跑來跑去的時候沒覺得熱,現在進了溫暖如春的VIP病房,羽絨服就穿不住了。

“哇塞。”秦松敘的眼神直白又無辜。

周雪兒還沒把體服換掉,離開舞蹈室時只是穿上高筒靴,再加上長款羽絨服就能出門。舞蹈服這玩意,在舞室裏穿著並沒有特別的感覺,但是一旦換了個場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許這個表情。”周雪兒伸出雙手把秦松敘整張臉按住,杜絕一切面部肌肉的活動,“你每次這樣的時候,腦子裏的東西都很不健康。”

“我沒有,我只是怕你冷。”秦松敘打死不認,無辜的眼神貫徹到底,往床深處挪了挪,“我已經叫助理去給你拿衣服了,但是你可以先暖和一會。”

VIP病房就是VIP病房,床也寬敞。反正孩子都有了,也沒什麽好害羞的。周雪兒鉆進秦總的小被窩,莬絲花一樣纏到人身上。

孩子都有了。

小莬絲花琢磨著這句話,手就往秦總肚子上摸。雖然知道孩子現在還很小很小,但是她還是有點開心。

然後摸到了秦松敘的馬甲線。

“不許。”周雪兒假裝生氣,“給小寶壓壞了怎麽辦。”

格鬥訓練似乎是總裁的標配,所以秦松敘從總裁預備役的時候就在把武力值往上拉,連帶著線條也漂亮。

不過周雪兒很了解,馬甲線這玩意核心收緊的時候才不會有,躺著哪來的馬甲線。

秦松敘沒解釋,直把雪兒從前面抱住,安靜地摟一會。

反正從移植手術到現在還沒出現過任何癥狀,她一點懷孕的實感也沒有。

仔細一想,她似乎對“懷孕”這件事根本沒辦法理解。

她和林無這對雙胞胎是家裏唯一的孩子,後邊再無弟弟妹妹,所以壓根沒有從其他家人那裏目睹人類繁衍的經歷。

秦平玉似乎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

秦松敘思索著關於母親的線索,她懷裏周雪兒也在揣測秦平玉的事。

“認屍是怎麽回事?”周雪兒小小聲地問,“你要是還難受就先別講。”

“她一個月之前失蹤的,當時就留了遺書。”秦松敘手指繞著雪兒的長發,“屍體有點奇怪,過兩天還要再去一趟。”

周雪兒急了:“還去?”

第一趟認屍就差點出事,再去還了得。

“總不能就不去了。”停屍房出來鬧進醫院裏,秦松敘也驚魂未定。但是事關親媽、公司甚至親妹,又不能放在那裏不管。

“我替你去。”周雪兒語氣堅定,“要做什麽,要看什麽,你告訴我。我不害怕的。”

她是認真的。

熱乎乎的身體環在秦松敘腰上,像是擔心對方講起認屍的細節時肚子裏的孩子也會害怕,提前小心翼翼地抱過去。

秦松敘想了想,秦平玉最後其實是完全認可雪兒成為她的妻子的,都是一家人,雪兒確實有權利知曉秦平玉的死因。

她琢磨著如何開口,思緒回到城東分局的停屍間,那裏擺著一具凍在透亮冰塊裏的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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