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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是她姐。我不是你姐 “她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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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是她姐。我不是你姐 “她的屍體……

“她的屍體是在雙關河裏被發現的,死因也是溺斃,但是卻不是浮屍。”秦松敘覆述出調查結果。

雙關河是A市的主要河道,是游船、垂釣的熱門地點,從郊區的紅關山發源,貫穿整個A市。

如今每天大部分時間氣溫在零下,雙關河河水自然降至冰點,但卻只有緩慢流動的支流會結凍,主流河水湍急奔湧,一年到頭都活水。

“一開始,巡邏人員發現主河道裏飄過來一個人影。撈起來才發現,那是一大塊四四方方的冰塊,中間凍住一具屍體。”秦松敘緩緩道,“不知道那冰怎麽凍得,像玻璃一樣透亮,裏面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最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寫滿了字。”

“字?”

“不知道是什麽語言,拿紅色防水筆寫在皮膚上。密密麻麻的,臉上、手上都寫滿了。其他地方被衣服蓋住了,不知道有沒有。”秦松敘回憶起那個畫面,“我今天去的時候,她還在冰裏面。法醫說,接下來要除冰,等到除冰完成,會看得清楚一些。”

好奇怪的死法。

周雪兒聽完,腦子裏亂亂的。她想起秦平玉生前的樣子,當年來接秦松敘返學的嚴厲母親,出席財經節目威嚴健談的前任秦氏總裁,接納這段關系後把她當親女兒疼的溫和長輩。

屍體的樣子聽起來像是兇殺,可是又有遺書。真的好奇怪。

想到這裏,周雪兒又問:“遺書上,有提到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聽到這個問題,秦松敘頓時冷汗直冒。

老總裁常年備有公證效力的遺囑,公司權利又早已在秦松敘繼任時交代清楚。最後遺書裏只寫了這樣的話:

——秦松敘,如果我死後,林無以正常人的狀態回家,照顧好你妹妹。

——否則,你當她跟我一起走了。

——不要去找林無,不要去查我為何而死。我走得心甘情願,你與雪兒兩個人度過餘生。

老秦總寫了三個遺願,秦松敘就真違背了三個。

說不讓去找林無,她叫了一大群靈媒想盡辦法去找人;說不要查母親因何而死,她已叫人去找線索;說與雪兒兩個人活下去,然後她懷了孩子。

那句“你與雪兒兩個人度過餘生”乍一看只是叮囑女兒與配偶彼此珍惜的謙辭,但大小秦總加起來幾百個心眼子。秦松敘看得懂,母親指的就是她和周雪兒不要去生冷庫裏凍著的胚胎。

林無失蹤後,從來沒催過孩子的秦平玉冷不防把她和周雪兒叫回家,原因都不帶解釋,就讓人去做取卵手術。當時的樣子,看起來是恨不得她倆隔天就生個孩子出來。

結果取卵、合成胚胎期間,秦平玉不知道是又發現了什麽,忽然就變了主意,胚胎做出來就一直存在機構,再也沒提起這事。

在找林無這件事上,秦平玉比秦松敘領先了幾十年,卻從來不告訴女兒,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關竅和秘密。

秦松敘隱隱約約猜到,母親知道那個孩子的孕育是找回林無的關鍵,只是最後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秦平玉放棄了,然後選擇了用她的失蹤與死亡去換林無回家的機會。

秦松敘當然不可能把遺書的完整內容和雪兒全盤托出。不過肚子裏這顆小崽子給了她點底氣,她決定坦白一件事。

“其實有件事,我瞞了你很多年。”秦松敘坐起來,緊張得直按手指。

她現在懷著孩子,周雪兒再生氣也不會把她直接撂在醫院。

還不太夠。

秦松敘悄悄把周雪兒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拖過來抱住,活像偷走仙女羽衣把人騙回家做老婆的腌臜凡人,徹底斷絕周雪兒暴起逃走的一線可能。

秦松敘道:“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叫林無。”

“嗯。”周雪兒點頭,有點不妙的感覺,“你知道她去哪了?”

“不知道。”

周雪兒問:“那是什麽事?”

“她是我雙胞胎妹妹。異卵雙胞胎,所以長得不像。”秦松敘一本正經地坦白,“雙胞胎一人跟一邊姓很正常,所以她姓林,我跟秦平玉姓。”

“哦……”周雪兒緩慢消化這個消息。

仔細一想,這倆人長得是有一點像;

再仔細一想,這倆人上學時雖然沒怎麽在學校說話,卻坐一輛車回家;

再再仔細一想,秦松敘在大一之前和林無一樣是以朋友的身份和她相處,當時她就覺得這倆人雖然沒什麽交流,卻意外地默契。

“不是!所以為什麽啊?”周雪兒從床上彈起來,百思不得其解,“這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這有很大難言之隱!至少秦松敘是這麽認為的。

這件事要從十年前說起。

那一年秦松敘、林無和周雪兒在同一所初中就讀。然而秦松敘在好好學習考重點高中的實驗班,數競生林無和舞蹈生周雪兒被打包在隔壁的同一個班級裏。

所以林無認識周雪兒比秦松敘還早。當時林無從自閉狀態裏康覆沒幾年,整個人透露著一種難以融入人類社會的奇妙氣質,旁人避之不及,周雪兒倒覺得還挺有意思。

兩個人在班裏惺惺相惜,逐漸產生出革命友誼,隨後義結金蘭。

初中女生的想法就是這麽捉摸不透。兩個人自此結為異姓姐妹,秦松敘尚未見過雪兒本人,只知道她忽然就不再是林無唯一的姐了。

一直上到初二,秦松敘對周雪兒都是一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狀態。

終於有一天,周雪兒和林無一起上樓梯時,林無被窗外折射的汽車遠光燈晃了一下眼睛。

幼年的自閉癥在奇跡康覆後,仍然給林無留下了一些後遺癥。

比如說異常聰明、能打數學競賽的腦子,又比如說光敏性癲癇。

一瞬間的刺激讓她當場發病,差點從高高的樓梯上摔下去。幸好周雪兒反應及時,一把將林無拽了回來,又用手帕墊在口腔裏防止咬傷舌頭,連拖帶拽地送進醫務室。

餵了藥以後,林無就恢覆平靜了。

不過周雪兒那套搶人的時候動作太急,她自己的胳膊劃過樓梯扶手上突出的木刺,血一股一股往外流,根本止不住。

秦松敘本來是去看林無的。到了醫務室,發現妹妹已無大礙,卻看見一個清秀瘦弱的小姑娘捂著被染紅的胳膊,艷麗又清冷的小臉微微蹙著,跨過喧囂的醫務室和走廊,直直望過來。

當真是一眼萬年。

那時候秦氏已經是有頭有臉的大公司。秦平玉一直擔心林無在學校的情況,因此沒少打點。

一時間大人們都在關註林無的情況,周雪兒被晾在一旁,失血多到臉色都開始發白。

“跟我走。”來不及自我介紹了,秦松敘拉起那小姑娘就往出走。

冥冥之中她已經領悟到霸總的真諦,那就是——自己的女人還是要自己來守護。

生物課學過的,她已經看出來這是血友病,校醫室沒有可以止血的凝血酶。

她把手腕上用來卡做題時間的手表摘下來,當成止血帶紮到周雪兒的胳膊上,然後拉著她直直出了校門。

秦家大小姐趁亂出個校門自然不用打報告。她把周雪兒拉上後座,直接帶去了醫院。

——按照霸總的習性,這個後座按理來說不是跑車,也應該是摩托。但是鑒於她沒滿十八歲,這裏的後座,其實是電瓶車的後座。

秦大小姐載著滴血的小白花,騎著電瓶車殺到醫院,打了凝血酶,包紮了傷口。之後秦松敘帶著周雪兒回了學校,一個女人才匆匆趕來,看了看周雪兒的胳膊,張口就是罵。

“過兩天要比賽,你把胳膊弄傷了怎麽上臺……”

秦松敘聽得直皺眉。

“我怎麽和你爸媽交代,周永昌一個月才給我兩萬,我又要教你跳舞又要管這管那,我容易嗎我……”

周永昌?周氏?

秦平玉把A市的商業概況都給秦松敘講過大概,周氏也是有頭有臉的企業。

她大概知道,不是所有豪門千金都是金尊玉貴的養大,有些連地裏的小白菜都不如。

——要是我以後繼承秦氏的話,是不是可以搞個商業聯姻什麽?女的可以娶老婆嗎?

秦松敘那邊正天馬行空地想著,林無已經醒了。

看著救命恩人受傷,林無還有點不好意思。

然而周雪兒手一揮,道:“沒事,咱們姐妹之間不講這些。”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松敘認真研讀了一下這句話,她是林無的親姐,眼下周雪兒和林無姐妹相稱。

所以她和雪兒也算是……姐妹?

那不行。那不能夠。

“以後在學校別叫我姐。”秦松敘回去就認認真真給林無分析了個中道理。

林無心悅誠服,為了親姐與閨蜜的幸福,她決定:從此只要出了家門,都和秦松敘假裝不認識。

周雪兒把原因細究出來,她現在除了無語還是無語:秦松敘和林無這種腦回路清奇的人,她居然認識兩個。

甚至,她模糊地意識到,秦松敘現在把這件事坦白出來的原因,似乎是因為她現在懷上孩子,徹底斷絕了倆人變成姐妹情的最後一絲可能。

而不是她覺得當初這麽做的理由很蠢。

算了,還能怎麽著。周雪兒簡直有氣沒處撒,秦松敘現在打不得罵不得,林無又不見人影。

她認命地回去小被窩,任秦總抱著。倆人這一天都過得驚心動魄,這會安靜下來,眼睛迷迷糊糊地迷上了。

恍惚中,好像有一道高亢的女聲隔著VIP病區的無數道墻,遙遠地傳來。

婷婷:“周雪兒!!!你在裏面嗎!!!還活著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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