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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只要愛我就可以了 要沒點金手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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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只要愛我就可以了 要沒點金手指,可……

周雪兒凝視著不遠處她認知裏的“秦松敘的情婦”,眼神深邃又冷寂。

她揚起手機,給婷婷發一條語音:“你多等一會,我有點事。”

“???”忽然被拋棄的婷婷發來一串問號。

周雪兒並不理會,默默把手機揣回兜裏,隨後就不遠不近地跟上了陳醫生。

陳醫生那兩條腿乍看之下沒有周雪兒長,但此刻肩負著小論文的生死,她在醫院裏一路靈活走位,一溜煙跑進了這所私立醫院頂樓的VIP區。

VIP病區對患者嚴格保密,周雪兒沒有預約,是進不去的。

但是跟到了這裏,她更加確信,那女人不是自己來的,秦松敘也在裏面。

周雪兒認為,她現在的處境已然是悲慘婚姻裏的可憐妻子。

名存實亡的愛人與新歡就在一墻之隔以外,是吞下眼淚維護虛假的和諧,還是勇敢出擊迎來捉奸時刻?

前者並不是她的風格。她選擇捉奸。

她露出路人該有的平常神情,找到VIP區門口接應的護士,從口袋裏掏出那顆歐泊耳釘。

“我剛剛看到有人進去這裏,她耳釘掉下來了,我想叫住她結果沒追上。你要不要叫一下她?”周雪兒假裝撿東西的好心人,稍微描述了一下秦松敘今天的衣著打扮。

護士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那病人是陳醫生親自送來的,想必是非富即貴,人又長得好看,疼成那樣了還是一聲不吭。吃瓜愛好者自然是有印象的。

不過人都是被扶著進去的,總不能再叫出來。

小護士本來就和陳醫生是同事,想著那個豪門美強慘是陳醫生送來的,幹脆拍了個照片發過去。

收到照片,剛閑下來的陳醫生回憶了一下。

她對這個耳釘還真有印象。秦松敘上大學的時候,拿回來還給她炫耀了一下,這是女朋友送的。那不就是周雪兒送的嗎。

扭頭看去,秦松敘老老實實躺在床上吊水,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胚胎還乖乖待在她肚子裏。

小論文安全。陳醫生很是放松,站起來悠閑走向門口護士臺。

一腳踏出病房大門,她的內心徒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秦松敘今天穿的是商務裝,耳垂上只有一個淺淺的耳洞,並沒有佩戴飾品。

所以那耳釘是哪來的?可能是掛在衣服上掉出來的吧。

陳醫生剛剛升起一秒的警惕心赫然落下,傻傻出門。她原本以為,自己馬上要見到的是拾金不昧的善良路人,總不可能是秦松敘千叮萬囑要瞞著的總裁夫人。

隨即她就直直對上周雪兒壓抑著怒火的眼神。

“你好呀,陳助理嗎?”周雪兒笑裏藏刀,“真巧啊,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陳醫生內心在咆哮,很巧嗎?巧個鬼啊,就是專門來堵我的吧?

隨即她又在心中問候秦松敘。差點把小論文折騰沒了就算了,你懷孕還要躲著不讓你老婆知道嗎?這也瞞那也瞞的,要不是老娘親自操刀做的胚胎,還以為孩子是和別人生的呢!

面對著周雪兒顯然暗藏怒氣的臉,她腦子轉得飛快:

秦松敘下午就被拉黑了,周雪兒找過來也面色不善,一看就是出現了感情問題。

她自幼熟讀霸道總裁文學,對書中百轉千回命運捉弄的感情糾葛如數家珍:或是歹人所害,或是時辰的錯,但是還有一個最最常見的原因——那就是主角都不長嘴!屁大點事壓著不講清楚,從第一集誤會到大結局,期間虐得百轉千回,孩子流掉好幾個。

孩子流掉好幾個!暫且不說她的論文要離她而去了,她得寫多少不良事件報告呀!

想到一度命懸一線的小論文,陳醫生迸發出無窮的力量。她頓時握住周雪兒的雙手,激動道:

“我坦白從寬!我老實交代!”

周雪兒大腦一片空白,從未想過是這樣的展開。

“秦總懷孕了!孩子是你的,我拿我的醫資保證,孩子絕對是你的!”陳醫生深吸一口氣,重重道,“你1月14號出國去訪演,秦松敘1月16號做的移植手術,鮮胚移植是從移植開始加15天所以現在孩子是43天!我是你家產科醫生,總裁不都應該有個標配的醫生朋友嗎?對就是我。我是她大學同學,當年她住302,我住305,上大學時她把你偷渡進校園用的都是我的校園卡!”

生怕少說一個字再多一個誤會,陳醫生的態度比做筆錄還要積極,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剛在公司,我叫她去開會,開完會她發現被你拉黑了,團長說你在劇院,所以我們就來劇院找你。她看了你一眼,發現你已經收拾東西要走了,她怕你吵架不回家所以沒有喊你。然後中途警署給她打電話,她聽說老秦總的屍體找到了,我們又去了警署認屍。她認屍的時候情緒波動太大,不小心先兆性流產進醫院了!但是經過我的及時搶救,孩子又保住了!”

陳醫生一段話說得慷鏘有力,如果寫出來至少要加八個感嘆號,叭叭地將秦老板賣了個幹幹凈凈。

周雪兒腦子倒是轉的快,巨大的信息量當時就消化了,立刻抓住盲點,問道:“不是,她懷孕瞞著我幹什麽?”

陳醫生頓時冷靜下來。她理了理思路,秦松敘選在這個節骨眼懷孕,是為了找林無。然而現在林無變成那個樣子,顯然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找林無的計劃原本就是瞞著周雪兒的,一來秦松敘三令五申,二來林無的事情有那麽多靈媒、高人在處理,她還是少生變數為好。

把懷孕的事情說明白是她作為醫生的本分,再多的,她屬實不能說了。

於是陳醫生撓撓鼻子,回道:“她這人就這樣。你對她還不了解?”

不止她覺得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周雪兒也接受這個理由。

秦松敘一直以來都是這麽個做事風格。她對此深有體會,要不是有回溯物品這個金手指,恐怕都發現不了,自己惦記了好久的女同學暗戀她多年。

——現在想起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年秦松敘剛上大一,周雪兒也剛剛考進第一舞蹈學院。到了期末,周雪兒得到了第一次登臺的機會。

臺上的許多姑娘也都是第一次登臺。一場舞跳得忐忑,有人是害怕跳錯,周雪兒的業務能力不必擔心,她想的是謝幕後的事。

到時候,會有許多人上臺獻花。這年紀的姑娘談戀愛的還沒幾個,基本上都是父母送。

校領導甚至要規定,一家只許上來一個人。臺下爸媽爺奶一頓爭搶,都想當心肝寶貝第一次演出後最先看到的人。

周雪兒深知,她爹媽都不會來。

所以她甚至沒有多往臺下看。直到跳到下半場,她才在不經意間看到觀眾席裏的秦松敘。

穿著白色連衣裙,少見地換了隱形眼鏡。靜靜坐在人群裏,腳邊一捧藍色包裝紙裹好的白色玫瑰花。遠遠地發現了周雪兒的視線,然後微微沖她笑了笑。

周雪兒險些把舞跳錯。她以為秦松敘不會來的,那家夥明天好像有考試,大一校區還是在遠郊的大學城,一來一回不知道要多久。

當時跳的也是《吉賽爾》。一場表演結束,導演思及這是許多姑娘人生中第一個舞臺,於是設計讓新生群舞們單獨謝幕。

《吉賽爾》的群舞盡是雪白紗裙,姑娘們站成一排,像一道銀色冰川,周雪兒在新生中無論技巧還是長相都是頂尖,位置在最中間。

然後家屬們捧著五顏六色的花上來。秦松敘的花束尺寸適中,全是白色的玫瑰,似乎一開始便是為了搭雪兒的戲服。

散場後,秦松敘已經回學校,周雪兒獨自捧著那捧白玫瑰,和其他姑娘們一起。

“我媽給我整像過年!這個波斯菊也太艷了!”舍友放下一大捧五光十色的花,“雪兒你的花借我拍一下照片,場上就發現了,還得是你這個搭咱這衣服。”

“等一下。”周雪兒在白玫瑰裏翻了一下,心臟怦怦跳。秦松敘不會在花裏放了東西吧?

不小心讓舍友看到的話,多不好。

她果然在花裏找到一張小小的卡片。

秦松敘會在上面寫什麽?她這一趟跑得蹊蹺,不會就只是為了送一束花吧?

周雪兒帶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把卡片翻過來,白色卡片名片見方大小,帶一點燙金花紋,只寫了五個字:

祝演出順利。

玩我呢。周雪兒把卡片夾回去,花借給舍友拍照。

等到都回了宿舍,她又不死心,把那卡片翻出來,對著臺燈看。

說不定有那種要用特殊辦法才能看到的字呢?

要不要借舍友的紫外線美甲燈照一下?還是拿火燒一下?

真就只有這五個字。

就在周雪兒準備放棄折磨這小小的卡片時,她的指尖突然閃爍出小小的光點,從卡片上回溯出一段記憶。

一般的回溯,只會有幾秒鐘,但那次回溯足足有兩分鐘之久:

秦松敘坐在寢室裏,桌上堆滿了教科書和覆習資料,她面前的桌子上有筆,和一張空白的卡片。

不同於周雪兒最後收到時名片似的一張,秦松敘面對的卡片要大一倍,自帶一道折痕,對折起來後和雪兒收到的一樣大。

在兩分鐘的回溯裏,有一分鐘都是秦松敘對著空白卡片發呆。

然後她拿起筆,在兩折卡片的第一折上寫了三個字:

我愛你。

過完了癮,她很自然地在另外半折上寫了“祝演出順利”,拿出一把剪刀把上半張卡片剪下來,塞進垃圾桶。

然後鄭重其事地把剩下的那半張上“祝演出順利”的字跡描了描,滿意地別進花裏。

回溯結束。周雪兒翻身上床然後徹夜難眠。

回憶了一下秦松敘的考試時間,第二天上午,卡著對面考完最後一門的時間,給秦松敘發了一條消息:

“你昨天給我的花裏,卡片怎麽多放了一張?”

她在詐秦松敘。

其實花裏只有那種演出順利的卡片,但是她賭秦松敘會自我懷疑。

果然,那邊秦松敘剛走出微觀經濟學的考場,一看到消息,差點握著手機跪下。

她緊張地四下張望,身邊的同學一瞬間都變得值得懷疑。莫非有歹人偷偷作梗?還是她晚上會夢游?

她明明過完癮就把那半張卡給扔了!

周雪兒沒給她太多懷疑人生的時間。把“演出順利”那張卡拍了個照片過去。

“這張多餘了,演出順不順利你作用不大,美好的祝福沒什麽效果。”周雪兒想起從臺上看到秦松敘的那一眼,差一點點就再沒跟上節拍,補充道,“你只要愛我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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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一點酸酸澀澀的暗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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