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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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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是誰幹的

額頭上冷汗涔涔,順著鬢角不斷往下淌,浸濕了衣領邊緣。

“老爺子!陸生!我腦子進水了!真不知道宋小姐是您的人啊!我要知道,打死也不敢動她一下!”

“我要是知道,天打雷劈都躲著走!老天爺劈我十次,我都認!”

陸宴舟沒吭聲。

魏昌明騰地一下從真皮沙發上彈了起來,雙眼圓睜。

臉色鐵青,手指直直戳到王帆鼻尖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炸得整個客廳嗡嗡作響。

“你對別人就能為所欲為、胡作非為?在我魏家的地盤上幹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當老子眼瞎耳聾、是擺設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混賬!我畜生不如!我該死!我萬死難辭其咎!”

王帆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一次次猛磕向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發出沈悶而急促的“咚、咚、咚”聲,額角很快淤紅一片。

滲出細密血絲,“我這就立刻趕去派出所自首!

求您二位大人大量、開恩饒命,留我一條狗命吧!我給您當牛做馬、肝腦塗地,絕無半句怨言!”

哭聲又急又啞,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與驚懼,喉嚨仿佛被砂紙狠狠磨過,每一聲都嘶啞發顫。額頭在地上“咚咚咚”直響,青筋暴起。

血絲蜿蜒,看著淒慘至極,令人不忍直視。

可陸宴舟卻始終端坐不動,下頜微收,目光沈靜如深潭寒水,臉上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連睫毛都不曾輕顫半分。

魏昌明悄悄擡眼,飛快地瞥了陸宴舟一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試探著壓低嗓音,小心翼翼地開口。

“陸生,您看……這事兒,要不要先緩一緩?或者……由我來處置?”

話音未落,一截燃盡的煙灰無聲無息地斷裂、飄落,輕輕砸在黑色西裝褲上,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灰痕。

陸宴舟緩緩擡眼,視線平靜無波,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談論天氣。

“魏總,就打算拿這麽個玩意兒,打發糊弄過去?”

魏昌明臉色瞬間僵住,嘴角抽動了一下,卻沒能扯出半點笑意,額角隱隱滲出一層細汗。

陸宴舟微微掀了掀眼皮,眼底沒有怒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片冷寂如冰的漠然。

他聲音輕得像隨口問一句“今晚吃啥”,卻字字如冰錐鑿進人骨髓,令人脊背驟然發涼、寒毛倒豎。

“你哪只手,碰她了?”

王帆渾身劇烈一抖,仿佛被無形重錘狠狠砸中胸口,牙齒咯咯打顫,嘴唇哆嗦著,面無人色,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只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氣音。

“陸……

陸生……”

“左胳膊?”

“右胳膊?”

陸宴舟語氣依舊平平,語速不疾不徐,像在隨口詢問“今天吃沒吃飯”,甚至帶點漫不經心的倦意,可尾音剛落,那句輕描淡寫的判詞便已擲地有聲。

“哦,那倆都得動。”

話音剛落,寒光一閃。

雪亮的刀刃破空而至,快得只餘一道銀線。

“啊。!!!”

女人嚇得當場尖叫,聲調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直接破了音,耳朵裏嗡嗡作響。

男人則“噗通”一聲癱軟跪倒,雙手死死捂住劇痛鉆心的手腕,指縫間鮮血洶湧而出,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冷汗如雨般滾落。

寶桂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天氣一般,卻字字如刀、句句帶霜。

“再喊一聲。你的舌頭,就別想要了。”

聲音冷得像冰窖裏凍了整整十年的鐵塊,又硬、又沈、又毫無溫度,每一個音節都裹著刺骨的寒意,砸在地上都能濺出冰碴。

鐘欣鳶眼淚嘩嘩地淌下來,大顆大顆滾落,浸濕了胸前衣襟。

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節泛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喉嚨裏只敢發出壓抑的嗚咽。

她一頭紮進楚榮懷裏,肩膀劇烈抽動,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連膝蓋都在打顫,仿佛下一秒就要癱軟下去。

王帆兩只手掌被匕首狠狠劃開,皮肉外翻,深可見骨,筋腱全數崩斷,血汩汩湧出,染紅了整只手臂。

那把鋒利的匕首還深深卡在他右掌心裏,刀刃嵌進骨頭縫中,根本拔不出來。

他疼得滿地打滾,翻來覆去,慘叫被咬牙憋成破碎的嘶氣。

冷汗如瀑,瞬間浸透襯衫,緊貼脊背,濕漉漉地黏在皮膚上,襯得他臉色青灰、嘴唇發紫,“老……老爺……救……救我……”

魏昌明當場傻眼,瞳孔驟縮,額角冷汗直冒。

這回陸宴舟真不是嚇唬人,他是真要見血、真要立威、真要把人廢在這兒!

殺雞儆猴?

那“猴”分明就是他魏昌明,而那只“雞”,是鐘欣鳶,更是整個鐘家。

如今全被拎出來,赤條條晾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審視、任人評判、任人踩踏。

他跟陸家同坐一條船,可眼下船頭已裂、浪高風急,船身傾斜欲翻。

他連自己都拉不住、穩不住,哪還顧得上伸手去撈別人家的閨女?

“活該。”

魏昌明低低吐出兩個字,聲音幹澀沙啞,像是砂紙磨過粗陶,既無同情,也無猶豫,只剩冷酷的默認。

王帆疼得涕淚橫流,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淌,嘴角歪斜,牙齒咯咯打顫,連喘氣都不敢用力。

陸宴舟面無表情,修長手指夾著燃了一半的煙,緩緩擡手,朝煙灰缸方向輕輕一彈。

細白煙灰簌簌落下,像一場無聲的雪,“誰讓你扯她衣服?”

王帆本能地、下意識地朝鐘欣鳶那邊飛快瞟了一眼,眼神驚懼又慌亂,仿佛那一眼就能惹來滅頂之災。

鐘欣鳶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瞳孔急劇收縮。

她往後連退三步,腳下踉蹌,繡花鞋跟絆在地毯邊緣,身子猛地一歪,差點直接摔倒在地,幸而被楚榮一把扶住手臂。

“把她衣服扒了。”

陸宴舟語調不高,卻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判決,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寶桂應聲而動,手一伸,五指如鉤,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拎小雞似的就把鐘欣鳶從楚榮懷裏拽了出來。

她淒厲地尖叫著,雙手徒勞地朝楚容撲去,指甲幾乎要劃破空氣。

楚容下意識伸手想攔,可寶桂手臂驟然一沈,像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他頓時渾身僵直,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鐘欣鳶被狠狠拖拽到冰冷堅硬的瓷磚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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