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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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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好收場

後腦勺“咚”一聲重重磕在地面,發出沈悶而令人心悸的撞擊聲,劇痛瞬間炸開,疼得她本能地張開嘴,毫無章法地哭嚎起來。

還沒等她緩過一口氣,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已悄無聲息地貼著她淺粉色裙擺的下緣。

沿著大腿外側緩緩向上挑起,刀鋒微顫,劃破布料的聲音細微卻刺耳。

她猛地蜷縮身體,雙手死死抱緊胸口,喉嚨撕裂般發緊,聲音陡然劈叉變調,尖銳又顫抖。“陸生!我爸是鐘振輝!你給我點臉!總得給我爸留點臉吧?!你敢動我,他絕不會放過你!”

“呵。”

一聲短促、冰冷、毫無溫度的冷笑,從陸宴舟唇間溢出,輕飄飄地砸在地上,卻重得讓人窒息。

刀尖在她薄薄的衣料上輕輕一劃,發出“嘶啦”一聲細響,寶桂眼皮都未擡一下,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鐘小姐記性不太好啊。

十年前鐘家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眼看就要散架那會兒,是誰連夜調撥三億現金墊底?又是誰壓著銀行不放貸、硬生生把你們從懸崖邊上拽回來?”

“說白了,你爸欠陸家一條命,不是錢,是活命的恩情。”

“現在,拿你這條命抵債,他敢說一個‘不’字?”

鐘欣鳶嘴唇瞬間失血,泛起青紫,牙齒咯咯打顫,瞳孔劇烈收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連呼吸都斷斷續續。

衣服被粗暴地撕扯開來,肩帶崩斷,衣襟豁開,大片蒼白肌膚暴露在慘白燈光下。

冷風從半開的窗縫鉆進來,直撲她裸露的脊背與手臂,激得她渾身一抖,皮膚瞬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隨即失控地再次尖叫起來,聲音嘶啞破碎,幾近癲狂。

魏昌明臉色發白,下意識別過臉去,喉結上下滾動,幹咳一聲,聲音幹澀發緊。

“陸生……差不多行了……這事兒……真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差不多?”

陸宴舟斜睨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譏誚至極的弧度,嗓音低沈而森然,“我妹還在冷水裏泡著呢。

人還沒撈上來,頭發都泡發白了,你讓我‘差不多’?她不泡,公平嗎?”

鐘欣鳶猛地扭身,轉身就朝門口瘋跑,高跟鞋蹬在瓷磚上發出急促淩亂的“噠噠”聲。

寶桂眼神一厲,一步跨前,五指如鉤,狠狠薅住她披散的長發,力道大得幾乎要扯掉頭皮,拖著她踉蹌跌撞,徑直往洗手間方向猛力拖拽過去。

她一邊拼命掙紮,一邊破口大罵,十根手指甲尖銳如刀,狠命往寶桂的手背上、小臂上瘋狂抓撓,指節泛白,皮肉被硬生生刮出幾道血痕。

嘴裏更是毫不留情,狠話一套接一套,夾雜著咒罵、威脅與羞辱,聲音尖利刺耳,幾乎要撕裂空氣。

可寶桂卻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深潭,嘴角連一絲抽動都沒有。

那只摁住她的手,結實、穩定、毫無遲疑,宛如一柄淬過火的鐵鉗子,猛地發力。

“哢嚓”一聲悶響,幹脆利落,毫不猶豫地就將她整個人狠狠按進了那口裝滿渾濁臟水的木桶裏。

她瞬間被嗆得渾身劇烈抽搐,在桶中拼命撲騰,雙腿亂蹬,手臂胡亂揮舞,水花四濺。

喉嚨被汙水猛灌,劇烈咳嗽,咳得胸口發疼、眼眶充血。

嘴唇發紫,眼球外凸,斷斷續續地嘶喊求饒,哭喊聲起初還帶著驕縱與不甘。

但沒幾息便越來越弱,一句比一句沙啞、破碎,最後只剩喉嚨裏咕嚕咕嚕的瀕死悶響。

楚容實在站不住了,雙腿一軟,“咚”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沈悶聲響。她慌忙用袖口胡亂抹著眼淚,淚痕縱橫,妝容糊作一團,聲音顫抖哽咽,哀聲乞求。

“陸生!求您高擡貴手!兩家以後還要走動,這事兒鬧得太大……

真的不好收場啊!欣鳶還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犯了錯,教訓一頓也就夠了!鐘伯就她一個女兒,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您……您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吧……”

陸宴舟眼皮都沒擡一下,目光始終落在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上,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語氣平淡,甚至透著點漫不經心的倦意,只冷冷吐出一句。

“你是誰?輪得到你說話?”

魏昌明見狀,額角冷汗直冒,急忙也跟著拱手作揖,腰彎得極低,姿態畢恭畢敬,額頭幾乎要貼到膝蓋上,嘴唇微張。

似乎還想替楚容圓場,卻又不敢開口,只把頭垂得更低。

陸宴舟連餘光都未分給他半分,喉結輕滾,只從齒縫間冷硬地擠出兩個字。

“繼續。”

寶桂聞言,手上力道陡然加重,五指如鋼鉤般扣緊鐘欣鳶後頸,掌心下壓,再次狠狠將她腦袋按進那汙濁不堪的臭水之中,這次更深,足足又按下了三分。

黑黃渾濁的水面霎時湧起一圈惡臭翻滾的漣漪。

什麽港城千金的體面,什麽鐘家掌上明珠的尊貴身份,此刻全被踩進泥裏,碾得粉碎。

那些曾經令人側目的光環、引以為傲的出身、人人艷羨的名頭。

在這口臭氣熏天的臟水桶前,竟比路邊被風一吹就打轉的枯葉還要輕飄、還要卑微、還要不堪一提。

寶桂下手確實極有章法,並非一味蠻幹。

眼看鐘欣鳶四肢癱軟、瞳孔開始渙散、呼吸幾近停滯,就忽地一把攥住她濕漉漉的頭發,猛地往上一拽。

“嘩啦”一聲,將她整個濕透的身體從汙水中拖出。

她剛吸進一口新鮮空氣,本能地大口喘息、劇烈幹嘔,眼淚鼻涕混著臟水簌簌往下淌。

可還不等她緩過第二口氣,寶桂已反手掐住她下巴,手腕一擰。

膝蓋頂住她後背,再度將她死死按回水裏,掌心如鐵蓋般壓住她頭頂,紋絲不動,一分一毫都不松手。

人在鬼門關前反覆進出,每一次都被拖進黑暗深淵,又硬生生拽回邊緣。

哪一次都不好受。每一次溺水瀕死的窒息感都更重一分,肺腑火燒火燎,耳中嗡鳴不止,視野發黑收縮。

而每多來這麽一回,心裏那股深入骨髓的慌亂與恐懼,就更重一分,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勒得她靈魂都在發抖。

鐘欣鳶渾身僵硬得如同被凍在冰窟裏,一動也不敢動,指尖早已泛出青紫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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