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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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求饒
一見吳忠凱帶人進來，聲音戛然而止，齊刷刷扭頭盯著宋亦。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把煙掐滅，指尖在煙灰缸邊緣按了兩下。
“比預想的還拖拉。”
這話是沖吳忠凱說的，語調平直，沒帶責備，卻讓人聽得清楚。
“您又不是不清楚，我這人說話不算數，想請動宋董出山，光靠面子可不夠，得磨、得哄、得賠笑臉才行。”
“早知道該我自己跑這一趟。”
周卓謙嘴上這麽講，心裏門兒清。
他要是真現身，話還沒出口，宋亦保準先甩他一串帶刺的話。
這姑娘記性太好，嘴皮子又利索。
連他低頭示好的機會，都可能被她當空氣直接略過。
宋亦沒急著坐。
就站在包廂門口，目光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屋裏的人。
除了周卓謙，其餘幾個男人她也眼熟。
港城常上財經版面的老面孔，都是手握大把資金的狠角色。
不過，頂多是“見過”，從沒打過照面。
彼此之間從未交換過一句話。
他們瞅她的神態五花八門。
宋亦眼皮都沒眨一下，坦坦蕩蕩走過去。
桌邊早給她備好了冰鎮酸梅汁，玻璃杯外壁凝著水珠，。
“解酒用的。”
周卓謙身子微微前傾。
鼻尖剛好嗅到她發梢裏淡淡的酒氣，味道淺淡，但確實存在。
看來她今晚硬著頭皮去混的那個場子，壓根沒把她當回事兒。
但周卓謙反倒更欣賞她了。
能主動往下走、願意跟不喜歡的人打交道、哪怕心裏直翻白眼，也照樣把事兒辦妥。
她剛一落座，
旁邊一位頭頂反光、發際線高得像在撤退的老板立馬端起酒杯，熱情洋溢要敬她一杯。
宋亦還沒張嘴，周卓謙已笑著擡手，把那杯酒輕輕擋了回去。
手掌橫在兩人之間，動作輕巧卻不容拒絕是誰端個。
“咱們這兒，女掌舵的可是金貴得很。不杯子，就能湊上來碰一碰的。”
他一手懶洋洋搭在宋亦椅背上，另一只手夾著半截煙。
他隨手舉起面前那只印著酒店標志的透明水杯，輕輕“叮”一下撞上宋亦手中酸梅汁杯子的杯沿隨即擱下。
那人臉上的笑當場卡住，嘴角肌肉繃緊。
被人當著面這麽削面子，他哪肯幹休？
手腕一沈，杯子往桌上一放，玻璃底與紅木桌面磕出悶響。
“哎喲，說到女掌舵，女人在創投圈站穩腳跟，真是難啊！尤其像宋董這樣年輕漂亮、出手又快的，前腳搶下別人爭破頭的項目，後腳就傳出各種聲音，這成功，是不是來得太順了點兒？總讓人忍不住琢磨琢磨……”
宋亦心頭嗤笑一聲。
果然來了。
這群人，腦子還沒動，嘴巴先往歪處拐。
連眼神都懶得賞他一個，睫毛都沒擡一下，只扭頭看向周卓謙。
“如果今天叫我來，就為了聽這些廢話，那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吧？聊不到一塊兒去，耗在這兒圖啥？”
周卓謙抖了抖煙灰，指尖一彈，灰燼簌簌落在煙灰缸裏。
嗓音平平淡淡，沒有起伏，也沒有情緒。
“真不是這意思。我就想借這個機會，好好跟你道個歉。”
宋亦眼皮都沒擡一下，下巴微收，語氣冷硬。
“你搞反了吧？該說‘謝謝’才對。”
“……”
卓謙頓了半拍，喉結上下一滾。
話還沒出口，機會就溜了。
“咋？你不服氣？”
服！
太服了！
他心裏門兒清。
她拿自己當誘餌，把陸乘梟這尊大佛請出來坐鎮，明面上罩著他們公司，暗地裏還替整個項目擋風遮雨。
結果呢？
他倒好，虧欠人家一堆，嘴上只蹦出倆字“抱歉”。
周卓謙聽出她壓根沒打算翻篇，手指夾著的煙停在半空。
他忽然樂了，嘴角朝一側掀開，身子往卡座裏一癱。
兩個黑衣保鏢立馬靠攏過來。
“我認栽，隨你處置。”
宋亦沒啰嗦，端起桌上那杯酸梅汁，“嘩啦”一下全潑到對面那地中海大哥臉上。
紫紅的汁水順著禿頂邊緣往下淌。
眼鏡片瞬間糊成一片白霧，鏡框邊緣掛滿水珠。
那人臉色先漲得通紅，轉眼又青一陣白一陣。
“咚”一聲又砸回椅子裏，震得椅子腿都在抖。
宋亦站定在他面前。
“與其在這瞎琢磨怎麽找補，不如老實問我討份項目明細？不識字不怕，咱配個老師，手把手教你看，我的方案哪兒都比別人強，真材實料，不服來比。”
“本事不夠的男人，最愛拿‘男的女的’說事兒。一邊看不起女人，一邊靠女主播賺錢養活直播公司？端著碗罵廚子，這套玩得挺溜啊？你媽要是知道你這麽雙標，回家怕不是得給你燉鍋醒腦湯。”
滿屋子人都心知肚明。
這人去年殺進直播圈，結果兩眼一抹黑，連基礎流量池都摸不準，虧得褲衩都不剩。
如今被當場掀底牌，臉漲得比熟透的豬腰子還紫。
旁邊吳忠凱想打個哈哈圓場。
剛張嘴，喉嚨裏剛擠出半聲“哎”，宋亦一個眼神掃過去。
他立馬縮脖子，肩膀一塌，後背瞬間繃緊。
這哪是請來吃飯的？
分明是請來收賬的閻王爺，沾上就倒黴。
周卓謙憋笑快憋出內傷，煙燒到濾嘴燙手都沒發覺。
他側過臉瞅宋亦，眼裏亮得驚人，全是藏不住的讚許。
這丫頭，果然夠勁兒。
不過，場面再炸下去真要失控，他還是開了口。
不是勸她收手，而是扭頭對保鏢道：“把不相幹的人，都請出去。”
“等……等等！”
那地中海大哥慌了，手亂揮，袖口蹭歪，領帶歪斜。
他被往後拽得直翻白眼，領帶勒得喘不上氣，一邊撲騰一邊啞著嗓子喊：“周總……饒命……救……！”
他腳底板在地毯上使勁亂蹭，鞋跟磨得發白。
宋亦心頭咯噔一下，這畫面怎麽這麽眼熟？
門“哢噠”一聲合上前，她耳朵裏還塞著保鏢砸拳頭、踹腰腹的悶響。
“咱們接著聊正事。”
周卓謙聲音不輕不重，剛好把那點雜音蓋過去。
包廂裏先是一片啞火，空氣凝住三秒。
緊接著，大夥兒全換回一臉平靜。
可話頭一轉，味道就變了。
宋亦剛聽吳忠凱提起金三角那邊的買賣，耳根子就發緊，太陽穴微微跳了一下。
她喉結上下動了動，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後頸皮膚瞬間繃緊，汗毛一根根豎起。
她“唰”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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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把煙掐滅，指尖在煙灰缸邊緣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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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沖吳忠凱說的，語調平直，沒帶責備，卻讓人聽得清楚。
“您又不是不清楚，我這人說話不算數，想請動宋董出山，光靠面子可不夠，得磨、得哄、得賠笑臉才行。”
“早知道該我自己跑這一趟。”
周卓謙嘴上這麽講，心裏門兒清。
他要是真現身，話還沒出口，宋亦保準先甩他一串帶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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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沒急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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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周卓謙，其餘幾個男人她也眼熟。
港城常上財經版面的老面孔，都是手握大把資金的狠角色。
不過，頂多是“見過”，從沒打過照面。
彼此之間從未交換過一句話。
他們瞅她的神態五花八門。
宋亦眼皮都沒眨一下，坦坦蕩蕩走過去。
桌邊早給她備好了冰鎮酸梅汁，玻璃杯外壁凝著水珠，。
“解酒用的。”
周卓謙身子微微前傾。
鼻尖剛好嗅到她發梢裏淡淡的酒氣，味道淺淡，但確實存在。
看來她今晚硬著頭皮去混的那個場子，壓根沒把她當回事兒。
但周卓謙反倒更欣賞她了。
能主動往下走、願意跟不喜歡的人打交道、哪怕心裏直翻白眼，也照樣把事兒辦妥。
她剛一落座，
旁邊一位頭頂反光、發際線高得像在撤退的老板立馬端起酒杯，熱情洋溢要敬她一杯。
宋亦還沒張嘴，周卓謙已笑著擡手，把那杯酒輕輕擋了回去。
手掌橫在兩人之間，動作輕巧卻不容拒絕是誰端個。
“咱們這兒，女掌舵的可是金貴得很。不杯子，就能湊上來碰一碰的。”
他一手懶洋洋搭在宋亦椅背上，另一只手夾著半截煙。
他隨手舉起面前那只印著酒店標志的透明水杯，輕輕“叮”一下撞上宋亦手中酸梅汁杯子的杯沿隨即擱下。
那人臉上的笑當場卡住，嘴角肌肉繃緊。
被人當著面這麽削面子，他哪肯幹休？
手腕一沈，杯子往桌上一放，玻璃底與紅木桌面磕出悶響。
“哎喲，說到女掌舵，女人在創投圈站穩腳跟，真是難啊！尤其像宋董這樣年輕漂亮、出手又快的，前腳搶下別人爭破頭的項目，後腳就傳出各種聲音，這成功，是不是來得太順了點兒？總讓人忍不住琢磨琢磨……”
宋亦心頭嗤笑一聲。
果然來了。
這群人，腦子還沒動，嘴巴先往歪處拐。
連眼神都懶得賞他一個，睫毛都沒擡一下，只扭頭看向周卓謙。
“如果今天叫我來，就為了聽這些廢話，那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吧？聊不到一塊兒去，耗在這兒圖啥？”
周卓謙抖了抖煙灰，指尖一彈，灰燼簌簌落在煙灰缸裏。
嗓音平平淡淡，沒有起伏，也沒有情緒。
“真不是這意思。我就想借這個機會，好好跟你道個歉。”
宋亦眼皮都沒擡一下，下巴微收，語氣冷硬。
“你搞反了吧？該說‘謝謝’才對。”
“……”
卓謙頓了半拍，喉結上下一滾。
話還沒出口，機會就溜了。
“咋？你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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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服了！
他心裏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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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卓謙聽出她壓根沒打算翻篇，手指夾著的煙停在半空。
他忽然樂了，嘴角朝一側掀開，身子往卡座裏一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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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沒啰嗦，端起桌上那杯酸梅汁，“嘩啦”一下全潑到對面那地中海大哥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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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臉色先漲得通紅，轉眼又青一陣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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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這瞎琢磨怎麽找補，不如老實問我討份項目明細？不識字不怕，咱配個老師，手把手教你看，我的方案哪兒都比別人強，真材實料，不服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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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當場掀底牌，臉漲得比熟透的豬腰子還紫。
旁邊吳忠凱想打個哈哈圓場。
剛張嘴，喉嚨裏剛擠出半聲“哎”，宋亦一個眼神掃過去。
他立馬縮脖子，肩膀一塌，後背瞬間繃緊。
這哪是請來吃飯的？
分明是請來收賬的閻王爺，沾上就倒黴。
周卓謙憋笑快憋出內傷，煙燒到濾嘴燙手都沒發覺。
他側過臉瞅宋亦，眼裏亮得驚人，全是藏不住的讚許。
這丫頭，果然夠勁兒。
不過，場面再炸下去真要失控，他還是開了口。
不是勸她收手，而是扭頭對保鏢道：“把不相幹的人，都請出去。”
“等……等等！”
那地中海大哥慌了，手亂揮，袖口蹭歪，領帶歪斜。
他被往後拽得直翻白眼，領帶勒得喘不上氣，一邊撲騰一邊啞著嗓子喊：“周總……饒命……救……！”
他腳底板在地毯上使勁亂蹭，鞋跟磨得發白。
宋亦心頭咯噔一下，這畫面怎麽這麽眼熟？
門“哢噠”一聲合上前，她耳朵裏還塞著保鏢砸拳頭、踹腰腹的悶響。
“咱們接著聊正事。”
周卓謙聲音不輕不重，剛好把那點雜音蓋過去。
包廂裏先是一片啞火，空氣凝住三秒。
緊接著，大夥兒全換回一臉平靜。
可話頭一轉，味道就變了。
宋亦剛聽吳忠凱提起金三角那邊的買賣，耳根子就發緊，太陽穴微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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