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彌補 “月月，不可以這麽冤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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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彌補 “月月，不可以這麽冤枉我的…………
“因為, 月月愛你。”
百合花香混合著桃花酒的味道撲面而來。
望著忽然貼近的嬌嫩面龐，元紹景瞳孔劇烈顫動，眼眶中還未消散的熱意再次翻湧上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月月說愛他？
月月說愛他。
月月說愛他！
他夢寐以求般的, 聽見了月月說愛他。
元紹景怔楞著, 感受到那柔軟的唇瓣正細細摩擦著他的，有些用力、有些青澀, 橫沖直撞般, 使他被那酒氣熏得頭暈腦脹、氣血上湧, 登時理智全無, 直接擡臂將她圈進懷中。
手掌覆住她腰背, 不停地愛撫摩挲著, 像在把玩一件至臻的寶貝。
他不再克制, 強勢攫掠她的唇舌，聽她不自覺溢出的細軟語調, 恨不能以此來填滿自己空虛的心口。
他已記不清盼這句話盼了有多久。
妄想得到她的愛, 似乎早已成為了與他骨血相融的信念。
不敢奢求, 卻又貪圖得到。
他好愛她。
他真的好愛她。
元紹景投入地親著她, 雙退將她牢牢鎖住。雖然各處都觸及了這朵綿軟的雲, 像是飄在雲端, 可他卻無法不擔心, 似是一個不註意就會從雲端狠狠墜下, 令他粉身碎骨。
【審核：只是kiss的感覺。】
因為他知道——月月還沒有真正接受他，這些……不過是醉話。
親了好一會兒, 兩人都喘的厲害，也不知道曲湘月是什麽時候跨坐到他腿上的，衣衫亂得厲害, 人也氣若游絲，幾近脫力地摟住他脖頸，此刻正窩在他頸邊輕輕順著氣。
她盯著他側臉，揚揚下巴，吻上他喉尖。
見那裏立刻重重滾動了圈，她壞笑，又用指尖虛虛地剮蹭上去，繼續勾著它難耐地動。
“呃……月月，別玩……”
元紹景驀地用力將她往懷中按了按，手臂上透出青筋。
兩道體溫間再無縫隙，是令他又歡喜又痛苦——歡喜她對自己還有興趣、還願意撩撥，難受痛苦之處也是昭然若揭的。
曲湘月不聽他的，越玩越覺得喜歡，直到他突然向尚丁了下後，她驚呼一聲，軟著手臂推了把他胸膛。
“呀！你別……”
“月月，我難受……”
難受到心肝兒都在發癢發澀，所以能不能像過去那般，幫幫他？
元紹景喉中聲音越來越重，又在她耳側親了親，“難道月月不想嗎？”
她怎會不想？
旖旎的溫度更濃郁了她的醉意。曲湘月咽了咽，還沒回答，手指就不由自主地探去了熟悉的地方，觸上。
“呃！”
元紹景沒料到她這般果斷，還沒準備，就被刺激的渾身一顫，喟嘆一聲。
他不自覺地張開嘴呼吸著，溫暖的氣息被大口大口灌入喉嚨，吞咽下去，卻仍無法令他滿足，變得愈發口幹、舌燥。
【審核：上下兩段均為對“呼吸”的描寫。】
至最難耐時，他忽而咬上她脖頸，貪戀吮吸，落下梅花，啃食軟雪。
曲湘月再無法控制動作，只能隨他一起被浪潮淹沒。
許久，平靜下來後，黏膩的感覺讓她不安分地動了動。元紹景察覺到，哄著她親了親，而後命人送來盆溫水，親自為她清理幹凈。
身子重新變得幹爽，她舒服地抱緊被子，歇著。
過了會兒，元紹景也換了件裏衣回來，躺到她身邊，將人撈進懷裏。
他默默嗅著馨香，抱她在懷中揉了又揉、搓了又搓，直至困得睜不開眼的人嘟囔著埋怨了句，才肯作罷，乖乖將手老實放好，哄她睡著。
曲湘月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元紹景目光一瞬不移地望著，盯她有些發腫的紅唇，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從那裏說出的“愛你”二字。
他紅了眼眶。
今夜是除夕，可以隱約聽見殿外較平日稍熱鬧些。
自元紹景成為昭思帝後，他也學著往昔公主府的模樣，允準下人在年時可稍作恣意，不必拘得太緊，所以今日守在寢殿外的宮人少些，這裏安靜。
他算著時辰，瞧著快到兩歲交替之時了。他撐起身子，將滿身紅梅的人從床上撈起來，讓她腦袋倚靠在自己肩頭，身子則用被子仔細包裹住，不露半分縫隙。
遠處天邊開始亮起火光。
時辰到了。
他親親她眼睫，大掌在她腰側捏了捏，狠心將她睡意驅散。
“月月，睜眼，看外面。”
曲湘月迷迷糊糊的被弄醒，還未來得及抱怨，睜眼時就瞧見面前的花窗外——黑夜被煙花點亮，朵朵金紅在天幕中炸開，流光傾瀉而下，映得她眸中星火明滅、煥彩奪目。
她怔怔望著，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手指，呼吸輕得像是害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驚擾了這場易碎的夢。
或許是因為，她們還不曾一起認真看過同一場煙花。
曲湘月依偎在溫暖的懷抱中，出神地望著遠處的絢爛明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並未發覺身後的人根本就沒多看那煙火一眼。
他眼中只有她。
她便是他全部的景色，是他永遠的視線定格。
元紹景將她整個兒圈在懷裏、腿間，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柔和低醇：
“月月，新年快樂。”
他親親她側臉，想讓她目光也能分一點給自己，但沒什麽用，故而又變本加厲去親她鼻尖、嘴角。
曲湘月被擾了思緒，回過神兒來，迎上他下一刻的親吻。
“元紹景，新年快樂。”
這麽多年了，這卻是她送給他的第一句“新年快樂”。
元紹景思之如狂，連同她的尾音一並吞吃下去。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揉上她後頸，額角沁出汗珠，咬著她耳垂要求道：
“月月，再說一遍‘愛我’。”
曲湘月身上早就不剩幾層衣服了，不過單衣一件，可現下卻覺得身子像著了火一樣的熱，故而不舒服地向裏縮了縮，並沒有回答。
元紹景卻沒有像以往一樣縱著她，而是直接攥住她肩頭將人提起來，額頭相抵，繼續要：
“月月，說‘愛我’。”
“你說，‘愛我’……說，月月。”
“再告訴我一遍，可以嗎？”
他一遍一遍地要，曲湘月卻遲遲沒有出聲。
或許是因為淺淺睡過一覺的緣故，她稍稍清醒了一點，有些記不得醉後曾說過什麽，但聽罷元紹景的話，她也猜了個大差不差——酒醉害人！她準是把心裏話給說出去了！
她咬咬唇，面頰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可她越是不答，元紹景就越催得緊。
像狗一樣，硬纏著她要。
曲湘月無奈，但想到他似乎還沒發覺自己依然散去了些醉意，故打算“破罐子破摔”，故技重施再繼續裝醉糊弄過去算了。
“月月……月月……”
他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喚。
曲湘月擡起手，在他腦後順了順毛，聲音清醇：
“愛你，元紹景。月月愛你。”
身上人脊背猛地一緊，壓下的重量有如千鈞。
曲湘月不躲，她已經在等著了——他一定又會親上來、纏著她，不如就將今夜當作偷歡的最後一晚，等明日……
等明日再冷下來，也不遲。
今夜他若想繼續，那她就……不拒絕了。
可等了又等，她所想之事卻遲遲沒有發生。
曲湘月癢了心窩，正想看看他此刻在做什麽時，卻忽然聽見元紹景開了口，語氣很是委屈：
“既然說了愛我，卻為何不肯原諒我。”他擡起頭來，淚眼汪汪，“月月，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他想了一整晚，怎麽也走不出。他知道，月月並沒有真正接受他，今日這些都是醉話，待明日酒醒，她又會狠心將他推開。
可食髓知味後又怎舍得放開這來之不易的溫存呢？不想醒來，想要這夢再做長久些。
但他不能總裝作看不見，那些實實在在的、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問題逼著他不得不去面對——他知道她還有心事瞞著他，可他真的江郎才盡，猜不到了。
不如在今日，趁她防線松懈，願意將心事攤開的時候，將話說清楚，不準逃避。
只要她肯給半點提示，他就必定竭力而為。
聞言，曲湘月楞住了，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這茬兒。
她承認，這段時間她就是在故意縱著自己，計劃等這個新歲過完就向元紹景討回燕楚，然後離開這裏。
而最好的結局就是——一笑恩仇，今生不覆相見，各自安好。
“月月？”見她不語，元紹景眉眼一垂，心裏揪得發緊，越是將她擁緊，就越是覺得空虛，不禁有些焦急，“我們解決問題好嗎？我認錯、我受罰、我彌補，怎樣都可以。”
曲湘月望著他哀憐的目光，忍不住心疼。
可是，有些事，她永遠忘不掉。
也無法原諒。
元紹景，那不是認錯、受罰就可以彌補的。
可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完全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不如就借這機會，將話說個明白。
反正一切都是酒醉誤事。
窗外，煙花砰砰炸開在黑夜，轉瞬即逝。
猶如她給過的溫柔繾綣。
煙火的殘影下，曲湘月眸中閃出細碎光芒，重新翻出那段最痛的回憶。
“元紹景，你要我如何原諒？”
“月月，我可以彌補……”
“你根本就彌補不了！”她眼中滑下兩道清淚，“元紹景，你為什麽要與我三哥聯手，為何要害我六哥，為什麽一定要至燕楚於死地？！”
她也想要一個答案。
為何那日無人生還，偏他兵馬戎裝獨活。
無非他就是與曲聽澤聯手的外邦，過後又棄他而去，且有人瞧見曲頌洲在城門外慘死於他長槍之下，如今燕楚也趁亂歸於他手……
究竟為什麽？他為什麽一定要至燕楚於這般？！
聽她哭喊出來，元紹景傻了眼，是完全沒料到她的心結竟會是這麽樁事——一切都並非是他所為！
他心急，想為自己辯白清楚，“月月，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別再說了！”
曲湘月不忍再聽，也沒想到自己竟未克制好情緒，話一脫口就全然變作了發洩，滿是深藏已久的怨念與痛楚，導致她不想再聽到任何細節以及那些虛偽的辯駁，“事實”早已無需再言。
或者，她只是更不願相信：表面上和睦友愛的兄長們竟也會反目成仇。
元紹景知道她不想聽。將她帶回中晉後，他就派人將當時在寶華殿中發生的一切都打探了個清楚，明白“真相”對她而言實在有些殘忍。
可這口黑鍋他背了太久。
他不想背，想要摘掉，不想再做她眼中的罪人。
想與她並肩，想告訴她“別怕，有我在”，想陪她將傷口撫平、慢慢走出來，想要怎樣做都隨她，更願將燕楚全部奉還——畢竟本就是為她奪回來的，燕楚的主人理應是她。
可她這般悲傷，他要怎麽說……
元紹景忍了又忍，將來龍去脈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把部分事實細節隱去，打算等明日她清醒了、準備好了，再將這真相告訴她也不遲。
但現在，他想為自己澄清，不想再與她因這不明不白的怨懟分崩離析。
他希望她信他。
元紹景扣住她肩頭扭轉過來，見她像只驚慌小鹿一樣嗚嗚哭泣，實在心疼，擰眉拭去淚水，柔聲道：
“月月，你相信我，我絕不會做任何令你傷心、會傷害到你的事。剛剛你說的那些都與我無關，我沒有做，事實並非你想的那樣。等你清醒了，若想知道，我便將原委全都告訴你，好嗎？”
曲湘月哭著，聽不進去話，只一昧地咬唇搖頭。
就憑這幾句單薄的解釋，要她如何相信？
元紹景心疼，後悔一時情急與她說起這事惹她傷心，立刻不再多語，將她抱回懷中哄著、勸著。
好不容易將人哄得安靜下來，他攬著她躺下去，蓋好被子，大掌有節奏地拍在她背上。
曲湘月呼吸漸勻，但眼尾的淚痕還在宣洩著剛剛的悲傷。
元紹景吹熄燭火，唇瓣親過她眼角，知道她不會聽見，但聲音仍放得極輕：
“對不起，月月。”
“可我真的沒有做那些事，我只是去找你的。”
“所以月月，不可以這麽冤枉我的……”
但是沒關系，他不著急，他會陪她慢慢來。
元紹景鼻息輕嘆，擁著她睡去，沒有看到懷中人輕輕動了眼睫。
*
次日，元紹景一直像條尾巴一樣巴巴地跟在她身後，等她問話，可曲湘月卻表現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每當他暗戳戳提起一點，她就嘟囔著“忘了”、“不記得”、“喝醉了”，也沒有生氣、沒有傷心……更沒有相信。
元紹景真是有苦說不出，但終歸不敢做得太激進惹她不開心。
日子便也就這麽過著，曲湘月沒再提起那事，但不是因為忘了，而是……她還沒有找到可以相信他的證據。
直到那日，她見到了曾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月兒，好久不見。”
-----------------------
作者有話說：在小曲的視角裏小元他真的不幹凈（不是那個意思啊啊），畢竟沒有上帝視角
PS.下一章大概率就是結局了，之後會有一些番外（一定有，已經寫好梗概了）
希望寶子們支持到最後！感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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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說愛他？
月月說愛他。
月月說愛他！
他夢寐以求般的, 聽見了月月說愛他。
元紹景怔楞著, 感受到那柔軟的唇瓣正細細摩擦著他的，有些用力、有些青澀, 橫沖直撞般, 使他被那酒氣熏得頭暈腦脹、氣血上湧, 登時理智全無, 直接擡臂將她圈進懷中。
手掌覆住她腰背, 不停地愛撫摩挲著, 像在把玩一件至臻的寶貝。
他不再克制, 強勢攫掠她的唇舌，聽她不自覺溢出的細軟語調, 恨不能以此來填滿自己空虛的心口。
他已記不清盼這句話盼了有多久。
妄想得到她的愛, 似乎早已成為了與他骨血相融的信念。
不敢奢求, 卻又貪圖得到。
他好愛她。
他真的好愛她。
元紹景投入地親著她, 雙退將她牢牢鎖住。雖然各處都觸及了這朵綿軟的雲, 像是飄在雲端, 可他卻無法不擔心, 似是一個不註意就會從雲端狠狠墜下, 令他粉身碎骨。
【審核：只是kiss的感覺。】
因為他知道——月月還沒有真正接受他，這些……不過是醉話。
親了好一會兒, 兩人都喘的厲害，也不知道曲湘月是什麽時候跨坐到他腿上的，衣衫亂得厲害, 人也氣若游絲，幾近脫力地摟住他脖頸，此刻正窩在他頸邊輕輕順著氣。
她盯著他側臉，揚揚下巴，吻上他喉尖。
見那裏立刻重重滾動了圈，她壞笑，又用指尖虛虛地剮蹭上去，繼續勾著它難耐地動。
“呃……月月，別玩……”
元紹景驀地用力將她往懷中按了按，手臂上透出青筋。
兩道體溫間再無縫隙，是令他又歡喜又痛苦——歡喜她對自己還有興趣、還願意撩撥，難受痛苦之處也是昭然若揭的。
曲湘月不聽他的，越玩越覺得喜歡，直到他突然向尚丁了下後，她驚呼一聲，軟著手臂推了把他胸膛。
“呀！你別……”
“月月，我難受……”
難受到心肝兒都在發癢發澀，所以能不能像過去那般，幫幫他？
元紹景喉中聲音越來越重，又在她耳側親了親，“難道月月不想嗎？”
她怎會不想？
旖旎的溫度更濃郁了她的醉意。曲湘月咽了咽，還沒回答，手指就不由自主地探去了熟悉的地方，觸上。
“呃！”
元紹景沒料到她這般果斷，還沒準備，就被刺激的渾身一顫，喟嘆一聲。
他不自覺地張開嘴呼吸著，溫暖的氣息被大口大口灌入喉嚨，吞咽下去，卻仍無法令他滿足，變得愈發口幹、舌燥。
【審核：上下兩段均為對“呼吸”的描寫。】
至最難耐時，他忽而咬上她脖頸，貪戀吮吸，落下梅花，啃食軟雪。
曲湘月再無法控制動作，只能隨他一起被浪潮淹沒。
許久，平靜下來後，黏膩的感覺讓她不安分地動了動。元紹景察覺到，哄著她親了親，而後命人送來盆溫水，親自為她清理幹凈。
身子重新變得幹爽，她舒服地抱緊被子，歇著。
過了會兒，元紹景也換了件裏衣回來，躺到她身邊，將人撈進懷裏。
他默默嗅著馨香，抱她在懷中揉了又揉、搓了又搓，直至困得睜不開眼的人嘟囔著埋怨了句，才肯作罷，乖乖將手老實放好，哄她睡著。
曲湘月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元紹景目光一瞬不移地望著，盯她有些發腫的紅唇，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從那裏說出的“愛你”二字。
他紅了眼眶。
今夜是除夕，可以隱約聽見殿外較平日稍熱鬧些。
自元紹景成為昭思帝後，他也學著往昔公主府的模樣，允準下人在年時可稍作恣意，不必拘得太緊，所以今日守在寢殿外的宮人少些，這裏安靜。
他算著時辰，瞧著快到兩歲交替之時了。他撐起身子，將滿身紅梅的人從床上撈起來，讓她腦袋倚靠在自己肩頭，身子則用被子仔細包裹住，不露半分縫隙。
遠處天邊開始亮起火光。
時辰到了。
他親親她眼睫，大掌在她腰側捏了捏，狠心將她睡意驅散。
“月月，睜眼，看外面。”
曲湘月迷迷糊糊的被弄醒，還未來得及抱怨，睜眼時就瞧見面前的花窗外——黑夜被煙花點亮，朵朵金紅在天幕中炸開，流光傾瀉而下，映得她眸中星火明滅、煥彩奪目。
她怔怔望著，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手指，呼吸輕得像是害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驚擾了這場易碎的夢。
或許是因為，她們還不曾一起認真看過同一場煙花。
曲湘月依偎在溫暖的懷抱中，出神地望著遠處的絢爛明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並未發覺身後的人根本就沒多看那煙火一眼。
他眼中只有她。
她便是他全部的景色，是他永遠的視線定格。
元紹景將她整個兒圈在懷裏、腿間，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柔和低醇：
“月月，新年快樂。”
他親親她側臉，想讓她目光也能分一點給自己，但沒什麽用，故而又變本加厲去親她鼻尖、嘴角。
曲湘月被擾了思緒，回過神兒來，迎上他下一刻的親吻。
“元紹景，新年快樂。”
這麽多年了，這卻是她送給他的第一句“新年快樂”。
元紹景思之如狂，連同她的尾音一並吞吃下去。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揉上她後頸，額角沁出汗珠，咬著她耳垂要求道：
“月月，再說一遍‘愛我’。”
曲湘月身上早就不剩幾層衣服了，不過單衣一件，可現下卻覺得身子像著了火一樣的熱，故而不舒服地向裏縮了縮，並沒有回答。
元紹景卻沒有像以往一樣縱著她，而是直接攥住她肩頭將人提起來，額頭相抵，繼續要：
“月月，說‘愛我’。”
“你說，‘愛我’……說，月月。”
“再告訴我一遍，可以嗎？”
他一遍一遍地要，曲湘月卻遲遲沒有出聲。
或許是因為淺淺睡過一覺的緣故，她稍稍清醒了一點，有些記不得醉後曾說過什麽，但聽罷元紹景的話，她也猜了個大差不差——酒醉害人！她準是把心裏話給說出去了！
她咬咬唇，面頰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可她越是不答，元紹景就越催得緊。
像狗一樣，硬纏著她要。
曲湘月無奈，但想到他似乎還沒發覺自己依然散去了些醉意，故打算“破罐子破摔”，故技重施再繼續裝醉糊弄過去算了。
“月月……月月……”
他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喚。
曲湘月擡起手，在他腦後順了順毛，聲音清醇：
“愛你，元紹景。月月愛你。”
身上人脊背猛地一緊，壓下的重量有如千鈞。
曲湘月不躲，她已經在等著了——他一定又會親上來、纏著她，不如就將今夜當作偷歡的最後一晚，等明日……
等明日再冷下來，也不遲。
今夜他若想繼續，那她就……不拒絕了。
可等了又等，她所想之事卻遲遲沒有發生。
曲湘月癢了心窩，正想看看他此刻在做什麽時，卻忽然聽見元紹景開了口，語氣很是委屈：
“既然說了愛我，卻為何不肯原諒我。”他擡起頭來，淚眼汪汪，“月月，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他想了一整晚，怎麽也走不出。他知道，月月並沒有真正接受他，今日這些都是醉話，待明日酒醒，她又會狠心將他推開。
可食髓知味後又怎舍得放開這來之不易的溫存呢？不想醒來，想要這夢再做長久些。
但他不能總裝作看不見，那些實實在在的、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問題逼著他不得不去面對——他知道她還有心事瞞著他，可他真的江郎才盡，猜不到了。
不如在今日，趁她防線松懈，願意將心事攤開的時候，將話說清楚，不準逃避。
只要她肯給半點提示，他就必定竭力而為。
聞言，曲湘月楞住了，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這茬兒。
她承認，這段時間她就是在故意縱著自己，計劃等這個新歲過完就向元紹景討回燕楚，然後離開這裏。
而最好的結局就是——一笑恩仇，今生不覆相見，各自安好。
“月月？”見她不語，元紹景眉眼一垂，心裏揪得發緊，越是將她擁緊，就越是覺得空虛，不禁有些焦急，“我們解決問題好嗎？我認錯、我受罰、我彌補，怎樣都可以。”
曲湘月望著他哀憐的目光，忍不住心疼。
可是，有些事，她永遠忘不掉。
也無法原諒。
元紹景，那不是認錯、受罰就可以彌補的。
可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完全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不如就借這機會，將話說個明白。
反正一切都是酒醉誤事。
窗外，煙花砰砰炸開在黑夜，轉瞬即逝。
猶如她給過的溫柔繾綣。
煙火的殘影下，曲湘月眸中閃出細碎光芒，重新翻出那段最痛的回憶。
“元紹景，你要我如何原諒？”
“月月，我可以彌補……”
“你根本就彌補不了！”她眼中滑下兩道清淚，“元紹景，你為什麽要與我三哥聯手，為何要害我六哥，為什麽一定要至燕楚於死地？！”
她也想要一個答案。
為何那日無人生還，偏他兵馬戎裝獨活。
無非他就是與曲聽澤聯手的外邦，過後又棄他而去，且有人瞧見曲頌洲在城門外慘死於他長槍之下，如今燕楚也趁亂歸於他手……
究竟為什麽？他為什麽一定要至燕楚於這般？！
聽她哭喊出來，元紹景傻了眼，是完全沒料到她的心結竟會是這麽樁事——一切都並非是他所為！
他心急，想為自己辯白清楚，“月月，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別再說了！”
曲湘月不忍再聽，也沒想到自己竟未克制好情緒，話一脫口就全然變作了發洩，滿是深藏已久的怨念與痛楚，導致她不想再聽到任何細節以及那些虛偽的辯駁，“事實”早已無需再言。
或者，她只是更不願相信：表面上和睦友愛的兄長們竟也會反目成仇。
元紹景知道她不想聽。將她帶回中晉後，他就派人將當時在寶華殿中發生的一切都打探了個清楚，明白“真相”對她而言實在有些殘忍。
可這口黑鍋他背了太久。
他不想背，想要摘掉，不想再做她眼中的罪人。
想與她並肩，想告訴她“別怕，有我在”，想陪她將傷口撫平、慢慢走出來，想要怎樣做都隨她，更願將燕楚全部奉還——畢竟本就是為她奪回來的，燕楚的主人理應是她。
可她這般悲傷，他要怎麽說……
元紹景忍了又忍，將來龍去脈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把部分事實細節隱去，打算等明日她清醒了、準備好了，再將這真相告訴她也不遲。
但現在，他想為自己澄清，不想再與她因這不明不白的怨懟分崩離析。
他希望她信他。
元紹景扣住她肩頭扭轉過來，見她像只驚慌小鹿一樣嗚嗚哭泣，實在心疼，擰眉拭去淚水，柔聲道：
“月月，你相信我，我絕不會做任何令你傷心、會傷害到你的事。剛剛你說的那些都與我無關，我沒有做，事實並非你想的那樣。等你清醒了，若想知道，我便將原委全都告訴你，好嗎？”
曲湘月哭著，聽不進去話，只一昧地咬唇搖頭。
就憑這幾句單薄的解釋，要她如何相信？
元紹景心疼，後悔一時情急與她說起這事惹她傷心，立刻不再多語，將她抱回懷中哄著、勸著。
好不容易將人哄得安靜下來，他攬著她躺下去，蓋好被子，大掌有節奏地拍在她背上。
曲湘月呼吸漸勻，但眼尾的淚痕還在宣洩著剛剛的悲傷。
元紹景吹熄燭火，唇瓣親過她眼角，知道她不會聽見，但聲音仍放得極輕：
“對不起，月月。”
“可我真的沒有做那些事，我只是去找你的。”
“所以月月，不可以這麽冤枉我的……”
但是沒關系，他不著急，他會陪她慢慢來。
元紹景鼻息輕嘆，擁著她睡去，沒有看到懷中人輕輕動了眼睫。
*
次日，元紹景一直像條尾巴一樣巴巴地跟在她身後，等她問話，可曲湘月卻表現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每當他暗戳戳提起一點，她就嘟囔著“忘了”、“不記得”、“喝醉了”，也沒有生氣、沒有傷心……更沒有相信。
元紹景真是有苦說不出，但終歸不敢做得太激進惹她不開心。
日子便也就這麽過著，曲湘月沒再提起那事，但不是因為忘了，而是……她還沒有找到可以相信他的證據。
直到那日，她見到了曾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月兒，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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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小曲的視角裏小元他真的不幹凈（不是那個意思啊啊），畢竟沒有上帝視角
PS.下一章大概率就是結局了，之後會有一些番外（一定有，已經寫好梗概了）
希望寶子們支持到最後！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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